「我屌你老母！你做乜撞鳩我？」一名濃妝豔抹既女仔指住我黎鬧。 「Sorry，我唔小心…」係銅鑼灣SOGO入面咁多人，撞親人都幾唔好意思。 我撞完之後，稍稍打量下眼前呢位女子。穿住件緊身綠色既毛織背心，加條褸屌裙同埋superstar既經典金章。上有微波爐，下有一碌竹。 兩隻字──幾索。 「乜撚野唔小心呀？你中出完人係唔係又同人講唔小心射左入去呀？」佢惡劣既態度終係無改，仲要句句串到衡。 佢大聲夾惡既態度吸引唔少途人望過黎，話曬呢度係SOGO，星期六日無人就假啦。 「我只係撞左一下姐……」 我當下除左感到無奈之外，都係無奈。 「咩撞一下呀！你撞到我個波呀屌你！」佢推一推我肩膀。 圍觀既人嘩然，「哇，撞人個波都有。」之類既聲音好似開咪咁，超大聲傳黎傳去。 我望一望佢個波，得罪講句，一啲波路都無……咩感覺都無喎姐姐。 「望乜撚呀你！」佢仲好嬲咁講。儘管佢著曬緊身衫，好努力咁show俾人睇佢驕傲既身材，但事實就係事實，駁唔到。 「無呀。」我死盯住佢個波黎望，望到個肺添啦，都望唔到啲咩出黎。 「你仲話無！？」佢用手遮住自己心口。 「你依家撞到我，仲撞到埋我個波，點計先？」佢拉住我隻手，近距離咁望住我。 我眼見佢啲妝成寸厚，見到都唔開胃。 我開始頂唔順佢強勢既攻擊，有咩好點算姐，撞一撞個波姐，洗唔洗以身相許呀？ 咁多人望住曬，我已經覺得幾無面下，「痴線！」 我甩開左佢隻手，拋低左呢一句，好瀟灑咁轉身走。 好死唔死，佢條仔岩岩返到黎。佢捉左條仔過黎，「佢蝦我！」指住我。 佢條仔身材槐梧，都幾大隻下。相對之下，我係比較好恰嗰個。 條仔聞言，望住我，用眼掃一掃我全身，知道可以打得贏我，就講：「做咩恰鳩我條女？」佢兇鳩我。 「我……」當下真係覺得幾委屈下，又俾佢嚇一嚇。 好似全部都夾埋黎恰我咁，人多蝦仁小。 真係，我俾條仔兇疾左，忍唔住喊左出黎。 「你喊呀？」條女同條仔異口同聲咁問。佢地先係驚訝，之後就係度竊笑。 「嘻嘻，喊喎佢！」各種笑聲此起彼落。

「喂！跟住呢跟住呢？無啦？」森仔好激動咁講。 「無啦！唔係你仲想點？」我嬲嬲地咁講。 「唔係呢治仔，老實講，你喊嗰一野真係好拎好笑，哈哈哈！」佢既笑聲停唔到。 算！我都慣架啦，呢班仆街成日都笑鳩我架啦，笑我鵪鶉咁呀嘛。 「好心你咪咁啦！人地俾人拍片擺上Youtube已經好慘架啦。」呀亮幫我出頭，但佢幫我出頭似係踩多我兩腳咁。 森仔笑得仲大聲，「哈哈哈，真係好撚柒！點解可以咁柒？」 我緊握雙拳，好想打爆呢班柒頭皮！！！ 呀亮見勢頭唔對路，連忙講：「咪講啦，再講佢嬲啦！」 森仔扮曬正經咁行過黎搭住我膊頭，「如果沙皮係度呀，串得你仲甘呀！」 佢講得又幾有道理，沙皮份人都幾嬲打下，佢係度既話，就算我嬲都阻唔到佢。因為佢會嬲埋一份，唔好惹架佢。 「係呢？你做乜野無啦啦去SOGO既？」呀亮突破盲點。 我死都唔會話去SOGO睇高達模型，一陣又會俾佢地串我毒到出汁架啦。 「無野呀，買野姐。」我hea道。 「買咩呀？」森仔打蛇隨棍上。 「關你咩事姐！」一句撻埋去，等佢無聲出。「係呢，沙皮呢？」 「睇佢個死款咪又係瞓過龍唔黎返學，黎！我地去食餐好，Happy下，唔好唔開心！」都係呀亮識得安慰人。 「咪係！」森仔係側邊附和道，算佢有返啲人性。 我地依家係lunch time時間，不嬲我地幾個都會出去食飯既，今日亦都唔例外。 我地相安無事咁行出課室，行行下，「唔得，諗起真係覺得好好笑，撞到人地個波係咩感覺呀？正唔正呀？有無扯旗呀哈哈？」 森仔突然爆笑，捂住個肚，係咁揮手。 森仔笑住咁彈一彈我條J，「喂！痛呀！」我喝停佢。 「又真係無扯旗喎，勁呀。」做左個讚好既手勢。 佢見我無反應，嬲爆爆咁既樣，就自動收皮。 「乖，一陣幫你含返佢囉。」佢既厚面皮都幾世界級。 「痴撚線。」我回敬佢一句粗口。 已經夠曬黑仔，頭頭碰著黑，仲要俾人咁樣串法，唔嬲就假。 我低頭安撫下我既子孫根，無留意轉角位迎來一場風暴…… 我稱之為──「乳散革命」 砰！ 「哇……又邊鬼個撞我呀！」我聽到一陣驚呼。 我額頭傳陣陣既劇痛，呢下撞得都幾重手下。我摸住自己個額頭，睇下撞親邊個。心諗：做乜呢排成日撞到人呀……？ 細看之下，睇黎我撞親個靚女喎，整體黎講幾唔錯。 「Sorry呀，我唔小心…」我講都未講完，就已經俾人串。 「咩唔小心呀，你會唔會殺完人同人講唔小心呀？」 等陣！咁熟既呢句？個語氣都好熟，係邊度聽過呢？一時醒唔起。 但畢竟係我撞到人，我理虧既，仲要當住班兄弟面前，點都要有返啲風度。 「 Sorry呀，你無事呀嘛？」我有禮貌咁講。 「Sorry大曬呀？你問黎都係廢話！你係咪想人答你無事呀白痴？撞到人點會無事呀！用下你個腦啦……再唔用生銹啦！扮曬野咁！」佢咄咄逼人，佢仲摸緊自己額頭。 摸一摸，然後係條校服裙入面拎左塊境出黎，照下自己有無事先。 係我隔黎既呀亮同埋森仔全程見住曬，忍唔住係度偷笑。呢兩條花生友… 側邊行過既人都開始注意到我地，呢個畫面似層相識… 佢地聽到呢句之後笑住咁行過黎食花生。 『哇有好戲睇呀！』『食花生先……』『毒撚大戰C班霸王花呀！』『有無花生呀！拎定出黎啦喂！』 「唔係……咁我除左邊Sorry都唔知點做好…」我喃喃地道。 「好彩無毀容姐…咩事都無咩事都無。」佢對住塊鏡講得起勁。 「咩呀？你頭先講咩？」佢抬起頭望一望我。唔望仲好，一望就仆街啦。 「原來又係你！上次係SOGO撞完個波，依家又黎撞我額頭？」佢越鬧越大聲，越鬧越興奮。

我呆左一呆，仔細望下佢。的確佢無濃妝豔抹，戴上一副圓碌碌既眼鏡，更添幾分可愛。 但我可以話你知，佢一定唔化妝靚過化妝！ 『哇！原來就係佢地呀？』『上左Youtube嗰兩個呢，估唔到佢地係我地學校架喔！』 圍觀既人越黎越多，搞到我都唔知點好…… 「估唔到我地學校出左個喊包。」佢一臉鄙視既模樣。 頂你好講唔講講呢樣……全場每人發出小小既竊笑聲，都可以變成演唱會般既喝采聲。 「喂……你！」我諗唔到咩野駁佢，畢竟我口才真係唔好，如果唔係點會俾人恰？ 「你你你你…你咩姐！」佢不忿，「我同你有咩仇呀，撞完一次又一次！」佢直接走過黎揪起我衫領。 我俾佢嚇一嚇，因為佢真係成個人揪高左我。第一，佢細細粒咁，我高佢成個頭。第二，佢弱質纖纖咁，咁有力揪起個？ 「停，有咩事都好，唔好郁手！」呀亮見風頭火勢，一個箭步就衝左出黎。 「你又老幾呀！？」呀亮捉住佢隻手，但好明顯都俾佢個氣勢震懾左。 「小姐，只係唔小心撞左你一下姐，無謂小事化大呀？」呀亮特登講重「小事化大」呢四隻字。 「好！咁你地諗個賠罪方法俾我，就當無數。」 挑你老尾！成個大佬款，呢道氣真係啃唔落。 「屌你老尾，撞你一下係咪要以身相許呀？」我頂佢唔順，逼上梁山，發揮出我內在既潛能。我後來諗返都唔明點解自己咁大勇氣。 『咪係！』其中一個花生友幫我平反，但好細聲，走住黎屌嗰類。 「妖！就算係呀，睇你個死款都唔敢架啦！」 「頭先邊個講粗口？」一把粗壯既男人聲從後傳黎。 『壯Sir！』眾人齊聲道。 仆街啦，咁多條友唔黎，係黎呢條咸濕佬。 佢一黎到，全場安靜曬。因為其他人見到老師黎，已經走撚曬。全部人走曬，係得返我，壯Sir同嗰條女係度。無曬花生友，就連森仔同呀亮都閃左水。 「你地跟我過黎！」壯Sir嚴肅咁講。 我地落到去無人既視聽室，我地企係台上面，而佢就坐係中間，成個大佬咁款。 「頭先邊個講粗口？」 我地互相指住大家，佢囉佢囉！ 「唔認啦嘛？」佢重申多次，我好唔鐘意佢呢種態度。 「咁我自己決定架啦。」佢講完嗱嗱林接下一句。 「平時思詩份人好乖，又聰明，點睇都唔似係講粗口架啦！」壯Sir字字鏗鏘，扭曲曬個事實。 「而你呢，莫治，成日同沙皮佢地玩埋一堆，都唔方好得去邊架啦你。」壯Sir步入中年，屈人既技巧越黎越On9。 「呀Sir，同沙皮佢地玩有咩問題？佢地好有義氣。」我真係唔忿氣。 「哈哈！」佢冷笑兩聲，「義氣？」 「佢地係有義氣呀，頭先就唔會走左去啦！義氣！」 「出自古惑仔典故，靚坤有云：『義』字拆開係咩呀？我係羔羊呀！你俾人玩咋！」 「壯Sir，撞親人姐，洗唔洗咁呀？」得啦，我知我鬥唔過，因為我無睇古惑仔…… 已經輸左一大截，依家更加唔係同佢唇槍舌劍既時候。 「你撞親人搞到人地講粗口呀！如果唔係你撞親佢，佢點會講粗口呀？」 壯Sir向思詩單左下眼──扯貓尾！ 「得！咁Sorry好未？」我同壯Sir講。 「問我做咩姐，同我講做咩姐？同佢講呀！」佢指一指思詩。 忍！忍住！唔好爆出黎……「係！」我對佢超無禮貌，我知道，對住呢啲人，唔好同佢硬碰硬。 「Sorry，你想點罰我呢？」 「Ummmm……係操場罰企啦！Now。」佢瞪著我。 「下？依家？」好猛太陽喎，會死架。 「梗係啦，夜晚呀唔通？」 就係咁……我係操場企左成粒鐘。 一返到課室，全班安靜曬…個個唔出聲，望一望森仔同呀亮，佢地只係一臉既無奈。 從佢地既表情話俾我知，無好野發生。 我再望一望自己角落頭既座位，先知道奶野。 書包啲野俾人倒曬出黎，書枱俾人反轉左，四角朝天。 我第一時間衝過去問森仔佢地，「做咩唔幫我整返好佢？做咩唔制止佢？」 用個龜頭諗下都知係邊個做架啦，估唔到佢真係玩咁大姐。 「頭先整你張枱既，唔係女仔黎架，係男人黎。」森仔解釋。 「下？男人？係咪高高大大咁架？」 「係呀。」仆街，佢條仔。 「你好惹唔惹，惹呢啲人，想幫你都難啦治兄。」呀亮講返句公道說話。 真係好撚嬲，未試過咁嬲。 我默默咁執返好自己張枱，淚水伴隨左委屈一同流曬出黎。好彩無人發現，點解自己會咁俾人恰到咁？ 坐已經係自己坐，除左森仔同呀亮，我係班上面已無朋友，沙皮又係隔離班… 思詩呀！我記住你！ 呢個仇，我一定會報！睇住黎啦屌你！
我屌你老母！你做乜撞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