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更時分的高速公路被疏落的路燈曬亮，光芒如蒲公英籽般散落在幽冥的道路上，綿綿細雨在燈罩下輕輕飄落，隱沒在黑暗之中。我雙手握着方向盤，凝神盯着路面，仔細留意道上的路面狀況。我斜眼瞥了瞥方向盤旁邊的螢幕，一輛黑色的汽車置在螢幕中心，汽車旁邊一輛白色的電單車在黑色車旁略過，聳的一聲，一架電單車在我右邊的車窗橫過， 霎眼間便拋離了前方稀疏的車群，消失在我的眼簾。        我的雙手依舊握着軚盤，不理會身邊偶爾超前的車輛，繼續凝神察看前方那濕滑的路面。擋風玻璃下的螢幕兀自亮着，波紋在黑色汽車圖案附近擴散，方向盤上銀色的標誌映着淡淡的白輝，我跟前的兩支刮水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了兩片鯊魚鰭般的水痕，雨點在玻璃上往上移動。        我的車子靠在公路左側，徐徐往前走，路燈上的光點如流星般往後殞落，地上水灘裏的光影亦隨着我的前進往後，形成了一片光暈。當着我全神貫注之際，螢幕兀然閃爍，同時發出刺耳的警號，我心中閃過一絲錯愕，但我未來得及思索，身體便迎來劇震，安全帶緊緊地勒住了我的胸膛，我胸臆中頓時塞滿一腔悶氣。隔了半晌，我回過神來，心中暗暗生氣，嘴裏罵道：「媽的，這車我新買的。」        我心下熾怒，推開了門便逕往車尾，撞我的是輛白色小房車，車前掛着個「學」字牌，我暗罵道：「學藝未精就別出來害人！」此刻雨點像雪花般輕輕落在我身上，皮膚上的點點涼意卻不足以撲滅我膺中的怒火，我顧不得身後的車輛，連忙蹲下來查察我受傷的汽車，只見幽暗的燈光下我的汽車油漆剝落，銀色的刮痕映着一層光暈，我聽到咔擦一聲，接着便是一陣穩實的腳步聲，我回顧怒道：「你⋯⋯」乍看之下，又是一驚，原來白色車的主人是個妙齡少女，我抬頭望着身前的少女，少女身上的白色裙在風中晃動，我緩緩站起身來，怔怔地看着眼前這個女人。        那少女的年紀約莫十九歲，烏黑的秀髮夾着幾縷金啡髮絲，被公路上的微風吹拂着，帶着兩分飄逸。少女臉色蒼白，顯是有點不知所措。少女的眉毛微微往下垂，眼裏盡是哀求之色，登時便將我的戾氣消去。少女戴着一副炭黑色金屬眼鏡，框住了那雙可憐之眸。那少女的嘴唇微微撅起，看得我怦然心動，我臉上卻不改聲色。那少女穿着忌廉色的裙，裙子是吸水裁質，雨水一落在衣衫上便化開，融入了飄盪的布絮中。        正在我魂遊象外之際，少女捉住了我的手，將我拉回現實，我的左手被一雙溫軟的纖手握着，點點凉氣從雨點帶到我身上，少女掌心卻傳來陣陣暖意，少女嗚咽道：「先生，真抱歉⋯⋯嗚⋯⋯我⋯⋯」我順着少女的手，將目光帶到少女清秀的臉龐，少女的頭髮間、眼鏡上、睫毛上，都夾雜着細細的雨點，燈光輝映下像草叢裏螢火蟲般散發着餘輝。這片光景使我不由自主地愣住了，少女見我不語，連忙懇求道：「先生⋯⋯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正說着，兩行淚水從少女的眼梢流下，匯聚了臉上疏落的雨點，留下了兩道淚痕。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全沒將少女的話聽在耳內，只自顧自地望着少女的麗容。看到我反應冷淡，少女越發焦急，少女顫聲道：「先生⋯⋯嗚嗚⋯⋯我甚麼都可以給你⋯⋯嗚嗚⋯⋯我甚麼都可以做的⋯⋯嗚⋯⋯」此時正值半夜，高速公路上北風呼呼作響，轉眼間便將少女的說話吹到不知那裏去了。        雨勢逐漸增大，黃豆般的雨點打落在少女的臉頰，沖散了少女的淚痕。少女搖了搖我的手，低下了頭，咬着唇，沉聲道：「求求你了，我做甚麼也可以。」說着，少女的肩膀在我身上踭了踭，一陣脫俗的芳香融入了周遭濕潤的空氣，流進了我的鼻孔，使我的心頭為之一震，心想肉償倒是折衷的辦法。見了少女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不禁暗暗好笑，我調侃道：「真的甚麼都可以？」少女點了點頭，掛在少女下頷的水珠隨着少女頭部的擺動往下滴。我笑道：「那你賠錢吧。」        「啊！」少女被我的說話嚇得愣了愣，張着嘴卻吐不出半個字，昔才臉上浮現的紅暈亦隨之變回蒼白。看到少女的窘態，我的心到多了幾分惻隱，看一到少女哭成淚人的樣子，我倒想將眼前的這人射成精人。我伸手輕輕拭去了少女臉上的水珠，柔聲安撫道：「像你這樣如花似玉的佳人，我又怎捨得為難你呢？」少女格格一笑，捶着我的胸膛嬌嗔道：「真壞，你故意欺負人家。人家可要生氣了！」我伸手攔腰抱住少女，輕輕撫摸少女的手臂，少女的手臂傳來一陣濕冷之感，像塊正將溶掉的冰塊。        我輕掃少女的背脊，笑着安慰道：「別生氣，這裏雨大，你先上我的車吧。」我牽着少女的手，將少女帶到車門前，我像個紳士般為少女打開車門，讓少女進入車廂。我從司機坐的門回到車廂，我觸碰螢幕，開了車頂的燈，泛黃的燈在車廂裏瀰漫，像個大焗爐般，隔絕了車窗外的寒冷。我點了首歌，喇叭將調皮的曲調逐粒吐出，配合着淡黃的光線，車廂裏的空氣醞釀着一種情調。        我橫身拉下少女椅旁的把手，將椅背往後仰，我和少女分別將衣服脫下，溫暖的燈光照在兩個赤祼的胴體上。看着少女香軟的玉體，我心中揚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興奮，我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發抖。我回顧察看馬路，寬敞的馬路上只剩下零星的車輛，我的注意力又回到那片溫柔上。我將少女的眼鏡輕輕拿下，少女的一雙明眸流露着萬種柔情。        我抱着少女的頸項，和少女在燈光下激吻，我們的舌頭在對方的嘴巴裏游動，互相糾纏，少女的手掛在我頸後，雙目緊閉，細細享受對方嘴唇的溫暖。雨點在窗戶的狹蓬飄進車廂，滴落在我的背椎上，我將少女抱在懷中，感受少女身體的溫暖。我挪到少女跟前，騎在少女身上，舉起少女的手，舔着少女的腋毛。少女身子一震，我的頭登時被少女的手和胸脯夾住了，少女嬌聲求饒道：「啊⋯⋯啊⋯⋯不要這樣⋯⋯人家怕癢⋯⋯不要搔人家⋯⋯」聽着少女誘人的聲線，我的心倒比她的身更癢。        我的十隻指頭在呵少女的癢，少女被搔得格格嬌笑，如靈蛇般騰挪纖腰，試圖避開那十隻萬惡的指頭。少女先是獰笑，後來笑聲漸漸化成喘息，少女無力地推開我雙手，喘着氣道：「嘎⋯⋯別⋯⋯別⋯⋯我快窒息了⋯⋯快停下來⋯⋯停啊！」我止住了手上的動作，少女癱在椅背上兀自喘氣，額頭冒出絲絲汗珠，我從旁拿起我的內褲，為少女抹去身上的汗水，我縱身上前，將頭倚着少女，輕輕呼吸少女身上散發的體香，我自然而然地說道：「唔⋯⋯好香！」少女的呼吸依舊沉重，沒空暇回應我的調戲。        經過昔才的一番掙扎，少女早已耗盡了精力，只能像條枯乾了的蛇皮般無力地躺着，任由我的玩弄。我的雙手在少女的身體肆意遊走，少女咬着唇，抬頭閉着眼，黃黑交雜的髮絲輕輕掛在被映得金黃的玉體上，更添了幾分標緻。        我架在少女身上，緊抱着少女，舔着少女的身體，由頭頸直舔至大腿，車廂狹窄，少女的身子被不自覺地推高，少女上半身已被推至後坐，我細細品嘗少女身上的䶢味，少女並沒說話，但呼吸聲卻逐漸沉重起來。我跪在地上，抱着少女的大腿，將頭裹在少女胯下，我撫摸少女的大腿內側，我的頭髮在少女的兩腿之間踭磨，少女的身體一震，兩腿不自覺地收縮，少女求饒道：「嗯⋯⋯好癢⋯⋯不要這樣⋯⋯好癢⋯⋯」聽到少女的哀求，我的頭搖晃得更厲害，少女不住叫道：「啊啊啊啊！」少女的叫聲在車廂回盪，窗外雨勢漸緩，少女抬頭望着我，眼波裏滿載着柔情。        聽着少女悠長悅耳的呻吟聲，我再也按捺不住我心中的慾火。我撲在少女身上，腰間往前一推，少女吃痛，雙臂抱得更緊，嘴裏叫道：「呀，輕力點。」我放慢我的節奏，如拋鑊般晃動我的身體，少女嘴唇微張，喘鳴聲從齒唇間流出，我抱着少女的一雙玉腿，胯間如楊柳在風中擺動，少女亦隨着我的節奏呻吟。        「嗯⋯⋯嗯⋯⋯嗯⋯⋯」少女抱着我呻吟，鼻息噴在我的耳際，我繼續我的動作，少女並沒說話，兀自呻吟着，少女的呻吟聲彷彿無言的讚美，鼓舞着我。我扶着椅子，壓着少女，加強腰間的力度，掛在倒後鏡上的骰子不住微微搖晃。隔了半晌，我的身體閃過一陣痙攣，我的腦海隨即被一股空白感取替，我的汗珠從我的下巴滴落少女身上，我渾身痠軟，無力地癱在少女身上，少女的身體很柔軟，儼若一團被溫水沾濕的綿絮。        少女讓我躺在椅子上，自己依偎在我的懷裏，我透過天窗，望着天際，幾粒列星沒被城市的光芒吞沒，兀自在蒼穹閃爍。少女的頭緊貼着我的胸膛，我能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脈動。我輕撫少女的秀髮，少女開腔道：「撞車那件事⋯⋯」我揉着少女的耳垂，柔聲道：「那當然是一筆勾銷。」我頓了一頓，又道：「給我你的電話罷。」少女用指頭在我的手臂上劃了八個字，說道：「這是我的電話，你要來做甚麼？」我狡黠地笑道：「這裏的行車紀錄儀拍下了我們昔才交歡的片段，我想發給你，好讓你日後細細回味！」說着，我開始獰笑。少女的臉被氣得脹紫。我對少女的氣惱毫不在意，自顧自地為少女穿回衣服。        我著回衣服，坐回司機位，將少女的坐位拉直。少女坐在一旁，默默不語，我對少女說：「我召了拖車，我先送你回家，車子維修好我再打給你。」少女嗯了一聲，不再言語。我單指逗了逗少女的下巴，俯身在少女耳邊道：「我知道我們還會再見的。」語畢，我在少女的臉上烙了一吻。
〈妙齡少女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