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像，先會有延續。 自從《不意外的意外》同《只要和你在一起》呢篇膠文推出咗之後呢，本來就無咩事情發生嘅，網絡亦無咩反應。咁主要原因就好簡單啦：作者又唔出名，題材又唔算新穎，點會有人留意啫。從此，作者白投浪就同佢女友過住幸福快樂嘅生活……不過就咁，呢個世界有樣嘢叫錯有錯著。故事嘅主角唔係篇文嘅原作者，而係兩個好撚無聊但又想喺網絡成名嘅後生仔。「喂，不如咁啦，我哋自己搵啲嘢呃吓膠。」陳銘係咁碌連登個講故台。「吓…？你識寫故架咩。」黃少祥喺旁邊望望吓。「嗱你睇吓呢個網。」陳銘另外開一個tab，喺《Penana》搵咗篇文出嚟。「乜嚟架。」「小說網囉咁都未聽過？好似呢篇甜文咁。喂擺明就影射 Zita 架啦，叫乜鳩Peace啫？扮俾邊個睇？」「你個衰仔……」黃少祥心思一轉，大概已經估到陳銘打緊咩鬼主意……「我諗過啦，喺裡面搵三兩篇潮文風格嘅文出嚟，改吓啲人名又可以當係自己出。」陳銘果然如佢所料諗屎橋，「定係你有咩idea？」黃少祥無從反駁，唯有放任陳銘照佢計劃去做。標題：【樂壇雞公廁 Zita 之 秘密後宮生活 - 大爆娛圈淫亂秘史】兩張滿心期待嘅面孔日日對住個moon，隨時準備應對網民連珠炮發嘅尖酸批評同催稿。第一日：:)第二日：up第三日：upupupupupupupup最後，個 post 依舊沉底，無人討論。但，有一日，陳銘收到一個匿名來電。「喂，請問你係咪連登果篇『Zita 的後宮生活咩秘史』嘅作者？」「喔……我係！」「我哋係明日出版社嘅編輯，想搵你傾吓出書嘅事，唔知你哋幾時方便出嚟？」「哦！好，我得閒！今日我OK呀！」陳銘呢個時候當然飯應啦……「好，十二點，我send個地址俾你。到時見。」短訊收到一個地址。康定路……？聽都未聽過。但既然有咁嘅機會，試吓都無壞吖。黃少祥則興致缺缺，情願屈喺陳銘屋企煲漫畫。呢一刻，佢哋都無為意，點解對方會睇篇文就知道佢電話？陳銘見時間唔多又唔想搵路，唯有搭的士去啦。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9a-lj6OfS4            *            *            *我，陳銘，即將迎接一個一舉成名嘅機會。就算篇文本身唔係我寫……搭咗成兩舊水的士，終於去到「康定路」。離遠見到有架黑色褓母車泊喺路邊，有個戴黑超黑口罩嘅西裝友喺車門前㩒電話……我心諗：應該係佢啦。「你係陳銘？」西裝友見到剛落的士嘅我，就不停遞手打招呼。「你又知我個名嘅。」我覺得奇怪，點解佢會知我叫咩名。「我哋編輯就喺車廂入面。」西裝友指一指車門。我聽完就想伸手開車門入去。點知俾西裝友一手攔住：「你唔好入去住。安全起見，我會先同你做個例行檢查。」經過一輪全身檢查後，西裝友拎咗一枝好高身，成枝電筒咁長嘅「鐳射槍」出嚟……「你望住枝 Laser 先。」呢招係咪即係「激光」探熱？枝「鐳射槍」突然閃過一陣強光。我望得有啲出神。跟住我記得，佢同我講咗一大抽嘢。至於佢講過啲乜……　我已經……唔太記得嚕。

「Zita，妳要嘅人我已經帶咗嚟。」經過連番轉折下，我終於被帶上車。我無睇錯亦無聽錯，喺我眼前嘅『編輯』，就係 Zita本人。「Done?」眼前嘅 Zita 散發住一種喺鏡頭前無嘅高傲。同埋我估唔到佢講英文果陣真係有啲口音架喎……「攪掂架啦。」黑超西裝友恭敬咁點頭，「無咩我出返去先。」Zita 撥手示意叫佢離開。「um…...」車門一關，Zita 就不停咁用懷疑嘅眼神掃我全身，「你就係寫文上連登唱我嘅人？」佢咁問……點睇佢都唔似係善意啦。「唔…唔係我。」我見到佢不懷好意嘅眼神，下意識就想退縮：「呢篇文係……係一個叫『白投浪』嘅人寫架！我只係抄佢篇文上網咋！」「但我嘅人查到係你喎！」Zita 開口就鬧、連珠炮發唔駛換氣，「邊個想知咩『白投浪』？無名無姓咁，咪又係你啲分身！」「真係唔係我……我無心唱你架！」我見到Zita本尊，已經勁驚。諗起我同黃少祥嫌唔夠爆咁作果個標題：又雞又公廁又淫亂咁…… 俾著邊個睇到都唔高興啦！「唔駛驚。放心喎，就算你認係好憎我都好，我都會好好善待你架。」呢個時候，佢喺手袋拎咗一副黑框眼鏡出嚟戴。唔知點解，佢戴完副眼鏡講完呢番話之後，果一刻我覺得好放鬆、感覺咩都可以同佢講…… 我應該係將佢同miss 或者心理輔導個形象重叠咗。「你喺上次嚟我簽名會果個呀嘛？」Zita 突然哄近我，問我：「我有少少印象，因為果日截咗龍個隊頭就係你。你坦白同我講，你對我嘅印象係點？」「我，我果次截咗龍，拎唔到妳簽名。」我唔敢對住佢講，但又避唔開佢嘅眼神，把口亦好似不受控咁係咁講，「果一刻我唔開心……覺得妳好大牌，淨番幾個fans唔簽埋就走。」「所以你就懷恨在心。」Zita睜大雙眼再哄前望，差唔多去到面貼面：「我都估到呢啲故一定係你啲因愛成恨嘅 Hater寫架嘞。我大致都估到邊個爆料俾你寫。你唔駛解釋。」我好拼命咁擰頭，不過我講唔到嘢。我好驚，事情並唔係咁，但係我解釋唔到！「你唔駛驚架。」Zita 又坐返埋位，拍拍熱褲下嘅大髀：「你將個頭挨落嚟，然後等 Zita姐姐慢慢安撫你…… 」好似既定動作咁，我好自然咁就訓喺佢大髀上面，佢輕輕咁摸我嘅頭髮…… 「以後聽到我嘅歌就諗起我啦。」然後佢放兩個耳筒入我耳仔：「當你覺得寂寞果陣就有我嘅歌陪你，等你唔再寂寞……」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xLRihjHYs「嗯。」我放鬆，任由音樂走遍我全身。呢一首歌，好有畫面。日來事忙夜會數羊 四點要遐想 (喝著 吃著 很似一種信仰)藍莓香 銀匙香 連甚麼都懶想……我已經唔知訓咗喺度幾耐。我諗最少都聽咗佢廿幾三十隻歌。呢種感覺……同我喺 youtube 聽佢嘅歌感覺唔同，我覺得自己好似隨口都可以唱出佢所有歌，仲要係一字不漏果種。「醒啦？」Zita 嘅目光好溫柔，「好開心又有人可以體驗到我做歌手嘅感受。」「咁即係點。」我仍然安躺喺 Zita 大髀上面，只係不停眨眼表示腦裡面無數解唔開嘅疑惑。「你可以明白一個歌手要有幾了解首歌囉。」Zita用指尖捲撥住佢厚長嘅曲髮，「你知嘛，雖然你寫嘅嘢有啲好中、有啲又好無稽，但就當你寫嘅全部係事實，你有無嘗試過明白我、了解我、感受我之後先登出嚟吖？」「……我……」我想講嘅嘢卡住喺喉嚨，只可以發出單音。「咁啦，都夜嘞。今日就去呢度啦。」「你唔可以再講我壞話、唔可以背叛我。知道嘛？」Zita伸出尾指，我就好自然咁勾咗落去，「呢個係我哋之間嘅約定，唔好俾其他人知道，okay?」「知道。」我點頭。「我對每個在意我嘅人都一樣係咁在意：無論係 Fans 又好、Haters 都好。記住啦。」Zita 意味深長嘅一句說話，聽果刻確實係覺得好溫暖，但後嚟再諗返就難免……有啲打冷震。「都晏啦，落車就直接返屋企唔好走周去，我哋之後再見。」Zita 啪一啪手指，西裝友喺外面拉開車門。就好似變魔術咁，車已經喺我屋企樓下。我好聽話，一落車就即刻返屋企。

黃少祥應門。「嘩你個衰仔傾咁撚耐嘅？打電話你又唔聽，淨係喺 Whatsapp 應忙緊。以為你傾緊咩幾百萬上落嘅大生意。」黃少祥一口咖喱炒飯，另一隻手仲拎緊手掣。我聽到自己把聲已經應緊佢：「我好攰，想早啲訓。」我無叫黃少祥返佢自己屋企，反而由佢喺我度打通宵機。雖然我講唔到佢聽我身上發生緊嘅事，我亦都解釋唔到點解會咁，但我想佢留低喺度傍住我…… 起碼有個朋友喺度，我會安心啲。            *            *            *第二朝早。「喂，個po沉咗底呀！我哋快推返上去啦！」第二朝，黃少祥用佢響亮嘅聲線將我叫醒。「唔好！」我即時出言制止。「但係你唔係想多啲人知咩？況且琴日你咪話有出版社搵——」「聽我講。或者，我哋做得太過份。」我用力按住佢揸滑鼠嘅右手，阻止佢㩒任何掣。「頂你做乜呀！」黃少祥即刻縮手叫痛，「唔推咪唔推囉！我話你呀，做乜出完去返到嚟個人神神化化咁架？」「無，無嘢啦。」我始終都講唔出琴晚發生喺我身上嘅事，而且個人仲好迷…… 「開首歌聽吓啦，咁悶。」黃少祥如常開啲背景音樂餸飯或打機之類。話說黃少祥同我雖然都唔係 Zita嘅瘋狂粉絲，但年少氣盛都叫有追過佢啲 Live show、又排過佢簽名會，所以好自然地 playlist 都有一堆佢比較 hit、熱播中嘅歌曲。佢一開，真係 Zita 嘅歌。下午　是我的下午……「停咗佢！」我下意識大聲喝停黃少祥播歌。唔知點解，我一聽到佢嘅歌，就會諗起 Zita；諗起佢，第一反應係好驚好不知所措。但唔知點解，就係會期待再見到佢……「喂好啦喎！睇嚟你真係好唔妥喎！」黃少祥大概都頂唔順我接二連三咁發神經，「你琴日到底發生咗咩事？」「我叫你停咗首歌佢——」呢一刻，我見到播放螢幕竟然顯示大大個「暫停」。但我仍然聽到首歌…… 首歌係喺我腦裡面播緊。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37vOEjNFxk之後，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聽到佢嘅歌聲喺大氣中飄揚—— 無論係起身、刷緊牙、食飯、甚至訓緊…… 我都會聽到佢甜美嘅歌聲—— 有時我會覺得好甜蜜、有時會覺得好哀傷，甚至，我會覺得不能自拔。我有時會無意識咁行咗出街。到我回過神有返意識果陣，我已經喺街上面—— 我戴住耳筒，而手機一定係播緊佢嘅歌—— 我有時會發現自己拎住支噴漆，不停喺街上路邊嘅護土牆、屋苑、商場嘅暗角位噴緊 Zita 嘅歌詞，或者不停重複咁噴 “I Love Zita forever”…… 到我有意識嘅時候，我已經分唔清到底呢樣嘢係有樣嘢控制我做吖，定係我本身想做。Illusion never changedInto something realI'm wide awake and I can seeThe perfect sky is torn唔知過咗幾多日，我一直都喺度等緊一個電話…… 佢明明話會再見我。有一日個電話終於響。一定係 Zita！「喂？」我九秒九拎起電話聽。「掛唔掛住我？」居然係 Zita 親身搵我！「嗯。」我心情既驚又喜……「你語氣好唔肯定！你依家即刻同我過嚟。」但 Zita 好明顯對呢個反應並唔滿意，佢今日終於都要召見我。「好。」「我要出一出去。」我拋低一句俾黃少祥。而佢粒聲唔出咁就吊住我尾。我知道黃少祥跟住我。但係我已經顧唔到咁多嘢，我想見到 Zita，我要盡快覆命！            *            *            *「呢位係……」西裝友截停緊隨其後嘅黃少祥，「陳銘嘅朋友？」「唔好意思，你要見我哋編輯，首先就要通過例後檢查——」黃少祥繞過西裝友，強行拉開車門——「先生——」有一道光從車廂內透出嚟，係同西裝友手上果枝同款嘅「鐳射槍」……係 Zita。「好在我仲有後著。」Zita 不慌不忙咁收起手上嘅鐳射槍，「你哋仲有無同黨？」黃少祥搖頭。我知道 Zita 已經馴服咗佢。今後我同佢就係同類嚕。「好。又捕獲到一隻 Hater。今晚我要好好調教你哋兩隻嘢先得。」車門打開，Zita主人將我同新寵黃少祥都一齊帶上車廂。我滿足咁伸脷，口水一滴一滴咁滴响佢白滑嘅大髀上面。「乖。今日最抵錫嘅係你。」今後唔會再有人講 Zita 主人壞話嚕。就算有，主人都會親自感化佢哋。佢唔會消滅憎佢嘅人、亦唔會封殺歷史，呢啲手段都太低莊。佢要做嘅，係同化。你唔信嘅話上網搵吓佢最近嘅新聞，全部都係讚佢係乖乖女、讚佢人靚聲甜，仲會幫佢澄清洗白：呢樣嘢當然唔會係巧合。收服粉絲易，收服Haters難。兩者若兼得，人心盡歸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