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家回想起以前中學年代嘅事，開始倍感遙遠，甚至乎記憶都開始模糊不清。 但關於我同佢嘅故事，間唔中都會湧上心頭。 放工有時經過啲鋪頭，播緊中學嗰陣啱啱新出嘅歌，屈指一算，幾年幾年咁過去。 尤其是播周杰倫啲歌，基本上首首都識，首首都識唱，但每個人聽嘅故事都唔一樣。 我今日上巴士都專登拎個耳機出嚟，依家連耳機都無埋線。時代變得太快，快到我哋連懷緬嘅時間都無。 我同佢嘅相識，係我Form2嗰陣，故事嘅開端奇奇怪怪咁。 書我就唔係點讀，但學校有樣好戇鳩嘅嘢，就係要做咩讀書報告，姐係睇完書要寫心得嗰類啦，焗你要睇書，要吸收下啲文化氣息。 身為一個稱職嘅中學生，點可以唔欠交功課？所以我當然係無交啦。 我都拖咗班主任成兩個月，而我班主任又係啲好長氣嘅女人嚟， 每日返學校都催我交讀書報告，我一拖再拖，最後連脾氣溫和嘅佢都頂我唔順。 「李、建、強！你今日再唔交份讀書報告，你除咗唔洗止意返屋企之外，我仲會叫你屋企嚟。」Miss Chan係早會上面當住全班面前同我講，語氣強硬。 「哦。」我敷衍地道，我俾面佢，我欣賞Miss Chan嗰份鍥而不捨嘅精神。 於是乎我小息嗰陣就去學校圖書館嗰度借書，中午求其做完佢就算。 我同呀詩嘅相遇就係喱度開始。 我一入圖書館，發現櫃臺嘅當值員就咁扒係度瞓教，重點係佢無扎到辮，學校規定女仔係要扎辮。 心諗喱個女仔都幾夠薑喎，好似唔怕俾人捉咁喎。 我都無理到佢，我行入去搵咗本天航嘅愛情小說，以我吹水嘅功力，睇兩睇，吹幾句搞掂就算。 跟住我就去櫃檯借書，我將書擺係檯上面，個管理員毫無反應，我輕輕敲下檯面，而佢仍然好似死咗咁。 「唔該！我要借書。」我不耐煩地道。 仲係無反應，究竟佢係暈咗定係死咗？ 「喂！」我開始提高聲線。 「我要借書啊！」 「醒啦喂！！！」 最後我決定抬起佢個頭，睇下佢咩事啦，一抬起佢個頭，佢清秀精緻嘅臉龐即刻映入我眼簾。 幾靚女喎，而且係我鐘意嗰杯茶，只不過佢嘴角上面仲殘留住佢嘅唾液。 一樣咁核突嘅嘢，配係佢美麗嘅容貌上面，一下子轉變為可愛了。 我溫柔地拍打佢水潤嘅臉龐，柔聲道：「喂，起身啦。」 Sorry，男人就係咁，如果今日起身嗰個係隔離班嗰個恐龍王肥欣，說話就唔係咁講啦。 「嗯…？」佢終於有反應，我再打多幾下，佢先識睜開雙眼。 「我想借書。」 「哦……你，等我一陣。」佢揉了揉自己隻眼，求其係隔離抽咗張紙巾，抹下自己嘴角啲口水。 然後粗聲粗氣咁講：「借幾多本啊？」 把聲係幾甜，幾好聽，但態度完全係惡劣評級。 「兩本。」我笑笑口咁講。 「學生證！」冷淡得嚟，又帶點煩躁。 我乖乖地拎出學生證，係佢唔耐煩嘅態度下，好快趣咁借完兩本書。 然後我行出圖書館嗰陣，我有專登回頭去望下佢，佢帶俾我嘅興趣遠遠大於書本上。 跟住佢好快就趴返落張枱度繼續瞓。 拎住兩本書落返去，我求其問附近嘅男仔，我同班上面嘅男仔都幾熟絡下，大家都玩埋一堆，都無話邊個同邊個最fd，我求其問坐我後面嘅小二。 唔好問我點解佢會叫小二，我識佢嗰陣已經個個都叫佢做小二，如果佢叫咩小三嘅話我會叫佢死返大陸。 「你知唔知圖書館嗰個靚女係邊個嚟㗎？」我轉個頭問小二。 「邊撚個啊？」佢好努力咁抄緊功課。 「算鳩數。」 我四周圍去問喱個女仔嘅底細，比我做功課更加勤力！ 最後，為咗佢，我做咗一份報告。 入面有曬佢中一入嚟嘅詳細資料，但奇怪嘅係，好似佢咁靚嘅女仔，應該好受歡迎，理應係好多男仔心目中嘅一等一女神。 綜合各位咸濕老友嘅觀點，發現到一樣共通點，就係佢係一個MK妹，而且係一個四圍蒲嘅MK妹，對於學校嘅事，佢都係不聞不問。 「你唔係諗住溝佢呀？」健三問我。 我都唔知拿來嘅健三，我諗應該係佢小學三年班嗰陣隔離有個女同學問佢借擦膠啦。 「係咁又點姐！」我回應道。 「聽講佢出面個朵臭曬啦喎，而且聽講佢已經唔係處。」我哋成班男仔放學打完波去買嘢飲嗰陣，健三走過嚟問我。 「我理得佢係咪姐，佢係第一個令我會周圍問佢根底嘅女仔，到依家我都仲記得同佢嘅第一面。」 「做朋友嘅，我勸過你啦，你自己決定啦。」 「咁你幫唔幫我先？」我搭住佢膊頭說道。 「咪搞，我唔想攞屎上身。」 「無義氣！」 跟住落嚟，我都係度盤算緊點樣識到佢。 為咗每日都可以見到佢，我每日都會上去圖書館借書，只不過有一點我唔係好明，好似佢咁嘅MK妹，俗稱曳學生，點解會做圖書館管理員呢？ 「又係你啊陳生？」經過兩三日嘅幫襯，佢已經認得我。 「係啊，又借書啊。」我笑面迎靚女。 「你喱本書已經借咗兩次啦喎。」佢目無表情地道，語氣帶點囂張，喱啲都係身為一個MK妹應該有嘅特質嚟，佢都算係一個合格嘅MK妹。 「我未睇曬啊嘛，咪…再借囉！」 「你借咗一日就嚟還，梗係未睇曬啦。」 「又無人規定話一定要睇曬先嚟還。」我耍無賴，心諗：你咁鬼串，我串下你又合理姐。 望住佢無我咁好氣，但又逼於無奈咁幫我借，個樣有啲嬲爆爆咁，幾可愛。 有一種征服嘅感覺，覺得自己贏咗一杖咁。 於是乎，我第二日又再去還書，再借返上一次我還嗰書，咁樣就可以做一個無限循環。 真係無返咁上下面皮嘅人係做唔出。 「又嚟借書？」佢白咗我一眼，絕望地道。 「還咗書再借囉。」 基本上無乜人會嚟圖書館，除咗高form嗰啲之外，好似我哋喱間爬唔到上游嘅中學，無邊幾個會蒲圖書館，所以暫時成個圖書館都係得我同佢。 「其實你係咪想溝我姐？」我估唔到佢咁直接，彷彿我只要後退一步就係懸崖，跌到乜都無。 「係啊！」 「咁我俾你溝啦，你唔好嚟煩我啦。」洗唔洗咁直接啊？ 「其實我都係想搵個方法接近你姐，如果煩親你嘅話，唔好意思……」我想溝你姐，但我唔係痴漢。 「咁你唔嚟借啦？」佢好似有啲心太軟。 「做咩啊？可憐我啊？」 其實有時諗返起，都唔知點解當其時咁大膽，好怕輸咗咁，但其實鐘意一個人，唔應該著緊於輸打贏要。 如果唔係，我諗我哋都會有唔一樣嘅結局吧？ 「你成日咁樣嚟借書，阻住呀姐我瞓教啊！我好鬼眼瞓啊……」 「上堂都可以瞓啦，落堂喱啲鐘數竟然唔去玩，你真係第一個。」 「乜原來你嘅玩係指落堂周圍去玩啊？」佢笑咗出嚟，乜喱啲唔係再正常不過嘅事嚟嘅咩？ 「唉，你真係呢……放咗學嗰啲先係真正嘅玩，成個夜晚有得你玩啦戇鳩仔！」 「咁我放咗學都有去玩啊，落網吧囉！」 「超！」佢喱下真係勁大聲，充滿回音嘅鄙視。 「我喱啲出去玩得嚟成績又唔會差，我老豆老母又無我辦法，用成績塞住佢哋把口就得啦，反正佢哋著緊嘅，只不過係我啲成績，又唔係我個人變成點。」 剎眼間，我覺得眼前喱個女仔並不簡單，到依家我都仲未知佢姓甚名誰。 「你蒲到咁成績都唔差？」 「你又知我蒲？你起我底嚟啊？」俾佢咁樣問一下，個心虛到呢。 即刻兜：「咁出得去唔係蒲仲有咩姐？」 佢慢慢收返起個戒心，續道：「我上堂好專心聽書㗎，落堂咪上嚟瞓囉，以前本來會係班房瞓嘅，但班房啲仆街嘈到拆天咁，點瞓姐？咪上嚟瞓囉，你睇下，都無人咁制，仲唔啱嚟瞓教？」 「只不過呢！自從有條蛋散出現咗呢，就阻鳩住本姑娘瞓教。」 好明顯佢講嘅蛋散就係我啦。 「咁我唔阻你瞓教囉，我……我……」我一時之間答唔出。 後尾俾我諗，好鬼佩服我嘅聰明才智姐！ 「我上嚟睇書得啦掛！？」 佢笑咗出嚟，無可奈何地說：「得，點會唔得？」 「係喎，仲未知你叫咩名？」 「唔……唔話你知！等你心思思下啦。」至少佢無頭先咁反感，算係成功咗一小步啦。 「喂啊，講個名都唔得？」我死chur。 「等你真係睇完本書先啦。」佢指一指我嗰本書，天航嘅書蟲的少年時代。 「幾好睇，幾感人㗎。」 「真係！？睇完就肯同我出街？」我得寸進尺。 「痴線啦你，想同我出街無咁易啊！」 可惜，中間嘅小息太快過，都未傾完就打鐘。 因為喱一下鐘聲，本來傾得好地地嘅，忽然間靜咗落嚟，一陣尷尬。 「打鐘啦，仲唔去上堂？」係佢首先打破尷尬。 「哦……好！」只好不捨地離開圖書館。 不過為咗佢，我好認真咁睇喱本書，連上堂嗰陣都偷偷地放係櫃桶睇。 到依家，我都仲記得本書嘅內容，佢真係無講錯，真係好好睇。 一睇就好似上咗癮咁，好似追電視劇咁，停唔到落嚟，好奇妙嘅感覺。 總之有時間就會拎出嚟睇，放學搭車返屋企嗰陣都會係車度拎出嚟睇。以前我會覺得喱啲人係度扮曬嘢，搭個車洗唔洗拎本書出嚟姐。 依家我明啦。 佢哋一定好似我咁，為咗溝女。 平時無睇開書嘅我，依家忽然間睇書，每一隻字我都要慢慢吸收。 當我開始為佢嘅事開始上心嘅時候，我就察覺到自己係鐘意咗佢，但我估唔到嘅係，原來鐘意一個人係可以咁快。 我用咗成晚嚟睇喱本書，家母自然倍感安慰，佢唔理我睇緊乜書，總之係一本書就覺得我好俾心機㗎啦。 第二日一起身，返學最期待嘅就係小息，喱種興奮嘅感覺，好想同人分享。 我昨晚終於係臨瞓前睇完本書，就連發夢都好似夢到類似情節，夢到到依家仲未知咩名嘅佢。病重，然後寫低封信叫我唔好等佢，我記得我好傷心，流曬馬尿咁。 起身仲覺得喱一切係真咁。 小息一打鐘就好開心咁衝上圖書館，一到圖書館嘅時候，空無一人。 我入到圖書館好似踩咗落懸崖咁，個心。 我唔死心，決定係圖書館等佢，於是乎我去架上面搵其他天航嘅書嚟睇，打書釘。 後未嚟當值嘅並唔係佢，而係另一個男仔，我心情好不爽咁同個男仔講：「還書的！」 「哦，好啊。」佢似乎無察覺到我嘅不滿。 「琴日嗰個女仔呢？」 「哦，今日我當值啊嘛，我唔知佢幾時當值喎，我哋三個人輪班㗎。」 喱個四眼超，睇佢唔順眼。 「定係我俾佢MSN你？你有咩事就自己搵佢？」 哇！個四眼靚仔咁好人？ 「真係㗎？？？但……但你咁樣佢會唔會嬲㗎？」 「呀詩邊會咁易嬲啊？你唔好睇佢個樣好似好惡咁，其實不知幾好人。」四眼仔笑起上嚟都好有讀書味，真係好啱係度讀書。 原來佢叫呀詩，睇唔出個名又幾好聽喎。 「咁好啦，我都係親自搵佢好啲嘅！」我露出虛假嘅笑容，但四眼讀書仔好受落。 「咁咪好囉，拿，如果佢問係邊個俾你，你就話係圖書館嘅四眼靚仔就得啦。」 「梗係會啦，放心啦！唔該曬你啊，幫咗我好大忙。」頓時因為四眼仔喱個MSN拉返我上嚟。 心情好似過山車咁。 唔知睇我故嘅人仲知唔知咩係MSN呢？不過都係循例解釋下，係遠古時代手機仲未咁普及嘅時候，人們嘅通訊軟件除咗單純地打電話之外，就係依靠MSN。MSN稱霸咗好長一段時間先到手機短訊，8蚊同台無限send，再嚟先到WhatsApp。 雖然成日都見唔到佢，但拎到佢MSN已經好夠，放學就衝返屋企，細細個真係心口得個勇。 依家？我連send個WhatsApp問佢近排點樣啊？都問唔出口。 究竟係我慢慢無咗當初嘅勇氣，定係喱種勇氣只能夠用一次？ 返到屋企，係電腦面前準備好曬！ Add咗佢之後，就係等佢通過我驗證了。 一路等就一路打機，以前小學嗰陣鐘意打Heat Project，上咗中學之後就開始轉玩CSO，嗰期時好興玩喪屁模式，拎住個重機就入去掃人，我哋班啲男仔就組團玩。 以前打機仲未有用skype，後來轉玩LOL先用，嗰陣仲用緊電話幾人連線咁樣打。 咁我一轉咗用全屏，MSN啲訊息就跳唔到出嚟，我哋打機都打到天昏地暗。 直到打到娘親叫我食飯先收手。 當我開返MSN嘅時候，呀詩就傳咗好幾個震動過嚟，劈頭就問我係邊個，點解會有佢MSN。 「你估下？」我諗住玩下佢，鬼叫佢嗰陣叫我心思思啊嗱！ 「你系牙哲？」 「唔係啊。」突然彈出一個我唔識嘅名，發現我對佢嘅了解真係好少。 「咁你係邊個姐。」 「係圖書館成日問你借書嗰個囉～」 「屌！你點解會有我MSN㗎？」佢好似好驚訝咁，而佢MSN個名叫牙詩，前後都仲有啲唔知咩符號，充滿藝術的韻味。 「有個四眼靚仔俾我㗎。」再加「XD」，更能突顯句子的趣味性，就好似中文作文加啲排比句會篇文章更有深度一樣。 「頂，條仆街真係呢……」 「我依家唔得閒同你講住，出有個兄弟俾人挖緊。」跟住呀詩就落咗線，頭像由綠色轉為透明。 而我，依家先留到呀詩個Icon…… 係同一個男仔嘅合照，一張貼子相嚟，個背景就係貼紙相牆，仲加咗唔少效果。 張Icon睇唔清，無辦法放大張Icon，但隱約見到個男仔同佢幾匹配，因為對方明顯係一個MK仔，留住遮到隻眼嘅陰，個頭Gel到無雷公咁高。 MK妹配返MK仔，就好似鄧麗欣配方力申一樣。

見到咁樣，個心好酸，雖然好唔想承認，但內心真係好提子個MK仔。 唔通佢係牙哲？唔會啊，無理由無自己條仔MSN㗎。 一張Icon竟然可以令我聯想到咁多嘢，甚至諗咗成晚，係我短短十幾年人生入面，都係第一次。 跟住落嚟，我無再搵過呀詩，亦都無再上過圖書館搵佢了，喱一切就似一部鬧劇，嘈完就散場。 當然呀詩亦都唔會搵我啦，加完個MSN傾咗幾句就無再傾過。 好快，就踏入暑假，就放暑假嘅時候，係一個好矛盾嘅時間，姐係放暑假前有大考，就算考完要返學，我哋都係放飛咁㗎啦，【考完＝放暑假】喱個概念一直深深地印係學生心目中，不過老師卻不這樣認為。 就算之前幾hea都好，我考試之前都會溫下書，基本上時間都過得好快，我都無乜再諗起佢。 放暑假後，就係我同班兄弟嘅廿一世紀殺人網絡。 每日都係網絡上面游走，廝殺。 然後中間例牌同屋企人去個旅行，但我連去旅行都唔係幾想，只係想留係屋企打機。 大個咗先知幾戇鳩，有時間梗係出去玩下啦，放工都已經係返屋企打機啦。但細細個唔係咁諗㗎嘛，係咪？ 好快，一閃眼暑假又過去了，今年我已經升中三了。 因為仲未分班，唔洗揀科住，所以我哋都仲係隨機抽，除咗A班喱個精英班之外，咁好老實，我並唔係精英。 今年我被分配到最最最尾嗰班，通常最尾嗰班都係比較邊緣啲，因為係走廊嘅盡頭，而我之前係C班，一落堂會走去隔離班搵下其他人又或者其他人會過嚟我哋班搵人。 咁E班就好少人去搵，通常就去搵人多，而我每次經過E班，小息嗰陣都係空空蕩蕩。 重點係！頂佢個肺，我班兄弟幾乎無人分到E班，淨係得返健三一個。 而健三又有佢嘅青梅竹馬陪住佢，換句話說，得返我一個人。 我開始對我喱一個新學期感到擔憂...… 暑假嗰陣，我每日都係電話同埋兄弟埋怨，無咗佢哋學校仲有咩樂趣，而佢哋嘅解決方法就係小息多啲去他哋班房搵佢哋。 我諗應該淨係得喱個方法。 開學當日，我千祈求萬祈求，就係希望班上面啲人都係正常人！ 我一入班房，基本上有大半班人都係唔識嘅，不過！ 俾我發現到坐係角落位嘅佢，差啲就唔記得咗佢。 無錯，就係呀詩。佢好獨僻咁坐係一角，無他，因為佢一向都我行我素，係學校都無幾個朋友。 我諗都唔諗，就行過去，坐係佢無人會坐係隔離嘅位置。 「嗨！」我對佢笑了笑，一種好有緣份嘅笑容。 但係，依家對住呀詩好像無咗當初想溝佢嘅感覺，更有一種他鄉遇故知嘅感覺。 「乜又係你啊陳生？」佢都對住我笑了笑，唔再好似之前咁冷傲。 今日嘅佢，無再係圖書館披頭散髮，綁咗馬尾嘅佢反而少咗份MK妹。 「我哋今次真係有緣份啦，唔係扮㗎。」 Sad咗成個暑假，一開學就同到呀詩一班，都算好彩。 「係呢，你後尾做咩唔再嚟圖書館啊？」 突然間問咁尷尬嘅問題，我搔搔頭，道：「嗯......嗰排要考試溫書啊嘛！」「哦...咁姐係你睇曬本書啦？」估唔到佢仲記得。 「咁...我話睇曬，你係咪會講你叫咩名先？」 佢淺笑，說：「你仲執著緊我叫咩名啊？我哋都同班啦，你遲早都會知㗎啦。」 「我想要你親口講，咁先有意思㗎嘛，我唔想咩都要遲下先知喎！」 佢又擺出一副無我咁好氣樣，接住打開枱面上嘅筆袋，拎咗支筆出嚟。 「伸隻手出嚟啊。」 「下？」 「叫你伸就伸啦。」 我遞我隻手俾佢，佢就係我隻手上面寫咗個「詩」字。 「你叫我呀詩得啦。」 「屌你！劃花我隻手。」我好嫌棄咁講，儘管如此，但其實心入面覺得幾溫暖。 我都唔知點解自己成個女人咁，會口是心非，我諗係因為唔想俾佢知自己心入面點諗掛？ 個詩字雖然第二日就無再刻係手入裡面，但呀詩佢有能力將佢個名刻係我心入面。 開學日無幾耐就放學，同呀詩嘅相處時間好短暫。 中午就放學，我哋幾個兄弟當然唔會錯過喱個如此早放嘅開學日，計劃就係去網吧一路戰鬥到原本嘅放學時間。 上咗中學嘅回條全部都係自己簽，無再俾過家長簽名。 所以我哋好有默契咁同屋企人講放原本嘅時間，喱段時間就梗係走出嚟玩啦。 我哋幾個去隔離區嘅I-one，聽講之前有訓導去學校附近嘅網吧捉啲著住我哋校服嘅學生，所以去其他區比較安全。 我哋連Lunch都係網吧解決，我哋幾個坐係近門口位，正當我哋打得興起嘅時候，一個頗係熟悉嘅人影出面係我嘅餘光入面。 一身全黑嘅打扮，黑色短褲配上一對全黑嘅厚底鞋，上身著全黑，除咗膊頭位有蕾絲，若隱若現嘅肩膀。即使全黑嘅打扮，都遮唔住佢白晢嘅膚色。 佢同一個男仔入嚟，拎咗個，就係我哋對面嘅對面，一開始覺得佢好熟口面，直到我去廁所返嚟，望到佢先知，仲差啲認唔到佢。 呀詩總係不期然，無預告咁出現係我生命入面，殺我一個措手不及。 佢同一個MK仔一齊，唔難知道佢哋咩關係，我淨係行過姐，都feel到男人望住呀詩啲目光都係不懷好意嘅。 如果女人識得睇女人啲心機，咁男人就識得睇男人對女人嘅不懷好意。 呀詩佢玩得好入神，隔咗一陣先察覺到我係度。 「咦，咁啱嘅？估唔到你會嚟喱度喎。」佢似乎幾驚訝。 「我先估你唔到啊，男仔會嚟網吧有幾出奇姐？」 「玩緊咩啊？」我偷睇下佢玩啲咩，一睇：勁舞團，真係MK仔女會玩嘅嘢。 「真係啱......」我都未講完，呀詩隔離個男仔已經打斷咗我。 「按準備啦，佢哋等緊。」 然後呀詩乖乖地聽佢講，跟住我同個男仔講咗句：「嗨。」 佢理都無理到我...... 我當下除咗感到尷尬，好撚柒之外，仲對佢咁無禮貌嬲嬲地。 「咁我唔阻你玩啦。」我只能夠笑笑口咁講，跟住走返去自己位。咁大個仔，真係未試過咁柒。 事過境遷，如果當初我無鐘意上呀詩，我諗我會少咁好多痛苦。 「好啦。」呀詩簡短地回應咗我後，就投入遊戲了。 我碰了一鼻子灰返埋去打機，班機友問我邊個嚟，我通通都無理，只係想發洩下。 本來諗住嘲笑我嘅佢哋，見到咁都即刻收曬皮，原本歡樂場變咗認真破關場。 我甚至嬲呀詩，點解揀咗個咁嘅仔，點解咁無品味，揀咗條On9 MK仔。 玩CSO打到最後嘅大佬，合幾人之力終於打低最後嗰隻怪獸。我同佢哋講我走先，我無心情係度玩，唔想係網吧見到佢哋兩個。 我知我認真咗，我以為經過個暑假，我對呀詩可以無乜嘢，但我就係會對佢嘅嘢上心，個心會好介懷。 我甚至乎搵唔到介懷嘅原因。 出咗網吧，忽然間我唔知去邊好。最後都係返屋企打機解愁。 第二朝返學校，一入班房，我就見呀詩好攰咁趴係張枱度瞓，之前同枱嘅，見到佢哋瞓，我都會輕手輕腳，驚嘈襯佢哋。 但佢都醒咗，我下意識地say咗sorry。 我覺得同佢講嘢都因為琴日覺得尷尬，只不過佢唔係咁諗，反而問起我。 「乜你成日去開網吧㗎？」呀詩問我。 「喱句應該係我問你咋掛？」 「哈！你估唔到我會網吧，我都估唔到你會去啦。」 「下？男仔去網吧好正常姐，你幾何見到女仔去啊？」即使我覺得尷尬，唔係幾想理佢，但唔理佢又顯得自己好小氣。 「我都好想好似你哋咁，一大班人好瘋狂咁去打機。」然後呀詩好似條死屍咁趴係張枱度，一啲腰骨都無。 「你都同你條仔玩得好開心姐。」我羨慕佢就差唔多。 「都係因為呀豪佢鐘意玩，我先陪佢。」 呀詩斜斜地望住我，眼神閃爍著哀愁，短短幾秒，就坐返直個人。 「你自己唔鐘意玩做咩要陪佢姐。」 「唉，你唔明㗎啦！當你知道自己唔想失去一個人嗰陣，幾唔鐘意都無所謂。」 就算我唔明都好，我個腦只得一個問題，究竟佢條仔有乜好？ 我唔識答佢喱個問題，佢亦都趴返係張枱度，不過今次就背住我，係佢頭髮度我都聞到成陣煙味。 喱班嘅班主任好似想放生我哋咁，連基本嘅調位，安排班長都無，淨係每日求其鳩點兩條友幫手就算數。 係無預兆底下，呀詩就成為咗我同桌。 平安過埋咗幾日開學日，就正式上堂，我對呀詩係鐘意嘅，但感覺唔似啱啱相識咁。越了解落去，就覺得鐘意佢係一件辛苦嘅事。 有乜嘢辛苦過鐘意上一個MK妹？ 就係鐘意上一個有仔嘅MK妹。 係班上面無乜朋友嘅佢，我好自然咁成為佢唯一可以傾訴嘅對象。 「好悶啊。」呀詩用鉛筆係書枱上面寫著。 佢真係一個估唔撚到嘅人，我以為佢係一個唔讀書，放廢學業嘅爛蒲MK妹。 但佢讀書真係唔差，上堂認真，專心。甚至乎佢手字都寫得幾靚下，最勁係數學，計數仲快過我。 坐佢隔離，我仲期望會教下佢數，做返個優良學生俾佢睇，等佢迷途知返。 直到佢做好曬堂課，教返我條數點計嘅時候，喱一切都被幻滅了。 而佢最唔想上嘅就係中史堂，見佢一上中史就趴係度，仲要寫字仔同我好悶。 「你唔係學霸嚟嘅？上中史就悶？」我無寫返字俾佢，因為我啲字太樣衰。 「屌，我哋係香港人，點解唔學香港歷史，而係要學中國歷史？」 我頓時啞口無言，只能勉強回答佢：「因為中國歷史入面都有香港歷史囉！」 依家諗返起，原來呀詩抗爭意識咁早已經扎根係佢心入面。 我唔知佢悶得制定係點，佢竟然係櫃桶拎咗包煙出嚟，當下真係扣曬分。我對食煙真係好厭惡，不分男女。我對呀詩嘅感覺就好似坐過山車咁，時高時低。 「好想食煙啊。」我呆咗咁望住佢包煙，好似呀詩咁嘅女仔，好應該係學校嘅女神，好應該係所有男仔都想J嘅對象，好應該係清純無瑕嘅學生妹。 偏偏佢係一個MK妹。 「你唔係掛？俾人捉到你周身蟻啊。」我唔敢直接屌鳩佢死煙摌。 「乜你咁生人唔生膽㗎，帶包煙返嚟有咩好驚姐？」呀詩真係夠膽死諗住攞煙出嚟，我即刻捉住佢隻手。 「你咪啊，我唔想奶嘢啊。」我已經無心情理係咪摸到佢隻手，佢真係好危險。 「超！無乜用。」最後佢乖乖地收埋包煙。 「專心讀書啦你，只係見到你唔想上嘅就話悶，就話想食煙，你先無鬼用啊。」 「唔洗你理啊。」呀詩好認真咁講，亦都好任性。 佢嬲爆爆咁睇本中史書，不停翻書，而每翻一下書都大大力，亦都好大聲。搞到前面啲人忍唔住擰轉頭望過來，然後睇到火爆嘅呀詩，都紛紛嚇到擰返轉頭。 好明顯地發緊脾氣，我更覺得無言以對，前面嗰兩個嘅眼神...... 彷彿話俾我聽：「你仆街啦，激嬲佢。」 變相好似係我做錯咗咁，但明明又唔係我錯，黃河水都洗唔乾淨啦我。 跟住成堂佢都無同我講過嘢，一落堂，佢就自己走咗。 我亦都無理到，因為我都抄功課。 我抄抄下唔小心跌咗支筆落地下，我自然咁伸個頭落去搵筆，隻筆跌咗係呀詩個位附近。 我係地下見到一個灰色正方形包裝嘅嘢，上面寫住：durex......我第一次見喱啲嘢，根本唔知咩嚟，就放係櫃桶，一陣間再俾佢。 呀詩返嚟後，佢身上嘅冷衫都係煙味，冷衫係最吸味㗎啦，見到佢成個人好似爽返曬咁，我不禁嘆一口氣。 真係好想佢變好。 佢返嚟之後精神咗，之後啲堂佢都好認真咁上，我小心翼翼咁問佢：「仲嬲緊啊？」 明明唔係我錯，但我都怕佢嬲。 「嬲咩啊？」佢臉無表情地問道，那張臉表達咗佢嘅真心。 「頭先以為你嬲啊嘛...」 「我咁......咁易......哈痴！」 「你又真係幾易哈痴嘅，哈哈。」我笑佢，因為呀詩喱個哈痴大聲到嚇醒前面瞓緊教嘅同學仔。 「Sorry......」呀詩一臉嬌羞地道歉。 佢係冷衫袋入面搵緊包紙巾，而身為暖男嘅我一早準備好張紙巾俾佢，但佢神色凝重，最後都有拎我張紙巾嘅，仲有禮貌咁講咗句唔該。 「咦......」佢處理完之後，剎有其事咁問：「我個condom呢？」 即使我無見過condom，但我都知condom咩嚟嘅。 「咩樣㗎？」咁直接？ 「杜蕾絲㗎，頭先明明仲係度㗎......」呀詩佢摀底身搵。 「係咪喱個啊？」我將頭先執到嘅嘢俾佢睇。 「係啊？乜係你度嘅？」呀詩帶著猜疑嘅眼神望住我。「我咁啱係地下見到咋，定你想俾其他人執到啊？」佢個眼神詭異到我都知佢想點。 「真係？」佢都仲係唔信。 「真係唔係啊頂你！我連佢係condom都唔知！」我終於都講出口，講出口啊頂！仆街了。 「姐係......你仲係...青 頭 仔 ？」佢驚訝得嚟而不失禮貌之餘，仲帶點竊笑。 「係啊仆街。」我大方承認嚟試圖掩飾我嘅尷尬。 「睇唔出喎，無拍過拖啊？」呀詩個表情囂張到想即刻將佢就地正法！ 「咁...又點，我係唔想拍拖咋嘛。」 「唔想拍拖同拍唔拍到拖係兩回事喎。」 「咁...你嗰陣又咁句膽話溝我？搞到我仲以為你係啲溝女果手添。」呀詩笑笑地道，坦白講，佢笑起上嚟真係幾迷人。 「我係溝女高手啊，溝女無數添！」 呀詩佢個樣好驚歎，整咗個「哦」嘅表情，姐係O咀。 「溝唔到咋嘛！」講完之後，呀詩就笑咗，笑到趴係張枱度，完全唔記得咗佢自己仲拎住包condom。 等佢笑完，佢就繼續問我：「咁你當初做咩溝我姐？定玩㗎咋？」 唔知點解，我喱一刻淨係諗到佢男朋友，覺得MK仔都係玩玩下，但我唔想做MK仔，我想做一個特別嘅人，至少要係佢心目中係一個特別嘅人。 「咩玩啊？我認真㗎。」我望住佢，亦都好認真。 呀詩佢打咗我一下，好似認真咗。 「咁你成日都帶住condom㗎？」個心俾人插咗刀咁，會情不自禁咁諗起嗰個畫面。 我諗嗰個畫面唔係幾多個男人可以承受得到。 點解高登啲人會成日話要搵處女做老婆，係因為佢唔洗想像自己條女俾其他男人屌過嘅畫面。 「帶住以防萬一啊嘛。」呀詩淡然地道。

雖然我好想追問，但佢由熱情轉變為冷淡嘅速度太快，我都唔敢再問落去。佢嘅故事，我又知道幾多先得㗎，儘管我幾好奇都好，佢想講就自然會講，我驚問落去佢只會以為我係啲變態毒撚。同佢同桌，時以瘋狂時以認真。不過今日見證住佢對我哋班長嘅不滿。何解呢？事關我哋班長係一個好特別（戇鳩）嘅人，有幾特別？就正如黃子華所云，特別到你實會記得佢，姐係勁過講嘢會加標點符號。就係條友仔講嘢係講書面語。事源係咁嘅，呀詩佢幾蒲，食煙又好，出去亂搞嘢又好，都唔會欠交功課，喱個似乎係佢做mk妹嘅原則。咁今日班長收唔齊功課，發覺少咗呀詩嗰本硬皮簿，於是佢就走嚟問呀詩。「還欠你的功課沒交。」我咁大個仔，除咗啲人朗誦之外，真係未見過有人咁樣用書面語講嘢，今天真的是長知識了。「我頭先班會明明就交咗。」呀詩一開頭語氣都好好。而班長傻仔智喱個怪癖全世界都知，就連老師都習慣了，喱個人由以前中一就因為喧好多人都識佢。中學會出名嘅人離離去去一唔係啲好優秀嘅人，一唔係就係啲奇撚怪怪嘅人。但呀詩佢向來少管學校嘅嘢，見佢一臉訝異咁望住眼前嘅怪雞，似乎係唔敢相信自然耳仔。「但課本上沒有你的，你是不是沒有交啊？」 「點會無啊戇鳩仔？我頭先明明就交咗。」呀詩佢即刻串佢，呀詩啲脾氣話嚟就嚟，唔清楚嘅人真係會俾佢嚇親。「你說粗口！」班長搞錯曬個重點，真係戇鳩到我都想屌柒佢。「我屌你個老味，你煩唔煩啲啊！？」呀詩拍曬抬起身，大聲喝佢，全班嘅人都望住佢，俾呀詩嘅勢嚇親。「你...你....」班長口窒窒咁，明顯嚇傻咗，跟住就跑走咗。「唔好嬲，坐返低先。」我試著安慰佢，但睇嚟效果不大，佢係嬲爆爆咁坐低，大力咁將個筆袋拍係枱面度。「你話係咪戇鳩，今朝早收功課嗰陣我明明有交囉！你都見到㗎。」呀詩向我抱怨道。聽佢咁講，我又醒起今朝佢真係有交喎，如果頭先我有醒起，幫佢講說話咁咪唔洗搞到咁囉。「係喎，我都記得你有交。」但又有咩用呢，件事都發生咗，都挽回唔到啲咩。無幾耐，教數嗰個陳sir嚟班房，係門口大叫呀詩出嚟。呀詩佢心裡有數，但佢唔係度嗰陣，我都好擔心佢。因為我知佢並唔係啲咩壞學生，甚至因爲頭先無幫佢澄清而感到內疚。最後佢係黑住面咁返嚟，果然估中咗，呀詩二話不說就趴係度瞓。之後佢上堂都係趴係度，平時佢上堂都好認真，今日成堂都無上過咁制。我諗緊佢會唔會喊，所以擺咗包紙巾係佢隔離。「你擺係度做咩啊？」就嚟放lunch嘅時候佢就醒咗，佢額頭成個紅印，頭髮散亂，嘴角仲有啲口水跡，睡懵懵嘅樣映入我嘅眼簾，真係好可愛，加上佢頭先嘅真性格，我覺得自己好似又鐘意上佢幾分。 「我驚你喊啊嘛頭先。」「你都傻嘅，我會喊？」呀詩一野打埋嚟，熟咗之後佢就係咁打鳩我，好暴力。我望住佢，硬係覺得佢係度扮堅強。因為我見到佢個笑容。笑得好牽強。呀詩嘅笑容令我笑唔出，好想佢將所有唔開心嘅嘢都同曬我講，想同佢一齊分擔。到咗放lunch，我隔離班啲死黨一早係出面等我。我哋學校中三就俾出去吃飯，所以一開學嗰陣我哋勁興奮囉，超期待出去食。終於唔洗係學校食埋曬啲垃圾活力午餐，我哋出去食飯嘅第一餐，就係麥當勞.......我哋幾個男仔一路行一路傾食咩之餘，仲傾一陣放學去打機啦。忽然間小二好興奮咁講：「喂喂喂，隔離條女幾正喎！」佢細細聲咁講。所有人預備好曬咁款，即刻問：「邊個邊個！」小二指咗指隔離斜對面嗰個女仔，睇背影同呀詩有幾份相似。「屌行前啲，但要扮下嘢唔覺意咁喎。」佢哋係度討論緊點樣行前啲昅女得嚟仲要唔覺意，仲要不失霸氣。「真係幾正喎，乜我哋學校有啲咁正嘅女仔咩？」呀牛發出讚嘆嘅聲音。而我企係最側邊， 姐係條女隔離，無得好似佢哋明目張膽咁昅。我左手突然間傳來一陣劇痛。一個好熟悉嘅感覺。「喂！」果不其然。 「咦，你自己一個嘅？」我勢估唔到呀詩會自己一個人，同埋我問完之後，發覺我問咗個唔應該問嘅問題。 呀詩面色一沉，然後笑笑帶過：「我...啲朋友今日唔得閒同我食啊嘛。」 呀詩揮揮手便快步向前行去，本來佢見到我幾興奮㗎，但後尾好似好尷尬咁。 接住落嚟，我感受到背後一眾羨慕嘅目光。 「李建強！」我俾人呼叫。 「你幾時識到條咁正嘅女啊？！」佢哋嘅手搭曬上我個膊頭度，平時又唔見佢哋咁熱情。 「佢坐我隔離喎。」 「係呢？佢咩台啊？」其中一個問道。 以前溝女，好講天時地利人和，如果能夠同自己心儀嘅女仔同一台，係一種緣份，甚至會因為同台而多個籍口接近佢。 就算你夠鐘意一個女仔，願意每條msg都曬一蚊咁sd，人哋都未必願意啦。 「我無問喎，我諗應該係中國移動啦。」我求其講咗個比較偏門嘅，其實唔想佢哋追呀詩，自己係有私心嘅。 「屌！我以為佢MM地K，應該實係3台添。」所以話，同台係幾咁緊要呢。 「MSN得啦掛？」佢哋鍥而不捨地追問。 「我邊度知姐，先坐得嗰一陣。」我講咗個大話， 後來佢哋就無再理到，不過唔知點解，我幾享受佢哋對我投以羨慕嘅眼神，係幾爽嘅。 佢哋諗住去雙餸飯前面，諗住買飯返學校操場食，我眼尾見到呀詩行咗入間茶餐廳度，於是乎我即刻有個諗法。 「你哋係咪返學校食啊？！」 「係啊。」健三講。 「我今日唔係幾想返學校食，咁我今日就唔同你哋食啦！」我講完，最怕就係佢哋問長問短。 但佢哋反而好爽快咁答：「Okay啦！」 男人係爽快啲嘅，哈哈！我快步行去間茶餐廳度，我好快就係人群中搵到呀詩，見到呀詩自己一個人係度睇緊餐牌。 我好瀟灑咁坐係佢對面，呀詩佢抬頭望一望我，好驚訝咁望住我，佢嘅表情一早出現係我腦海入面，繼而崇拜我！ 「你做咩啊？」呀詩佢不滿地道。 「無，佢哋諗住買返學校食，但我今日諗住出嚟食啊嘛。」 「我慣咗自己一個人食飯喎。」呀詩嘅反應有點出乎我意料，我以為佢會多謝下我之類...... 依家佢冷淡到我唔知點應佢。 「我咁啱都係自己一個人食姐。」氣氛瞬間冷到一個點。 「其實我真係慣咗一個人，我唔需要人哋陪，更加唔需要人哋覺得我可憐。」 「我邊有覺得你可憐姐。」我反駁道。 「你真係覺得無咩？」呀詩再一個反問，就如一塊透視鏡般，直照我內心。 我頓時無言以對，我會無言以對，係因為事實就如呀詩所講咁。 「如果係以前，我會趕你走，一係你走，一係我走。」 「但今日唔同，我......」佢將自己個餐牌擺係我前面。 「我今日真係想有個人陪我。」 我無答佢，只係靜靜地咁望餐牌，除咗嗌嘢食，我同呀詩接住落嚟一句聲都無講過。 我見住佢可以喊住咁食曬成餐飯，我就知道依家唔係講嘢嘅好時機。 同時間我都諗咗好多嘢，我對呀詩真係一啲都唔了解，我諗我會鐘意上佢，係佢俾我嗰種神秘感吧？儘管辛苦，但會唔甘心咁想試下。 係行返學校嘅路上，我見佢好返啲，就問佢：「點啊你，心情好返啲未啊？」 「嗯，好返啲啦。」 呀詩佢輕輕捉一捉我衫角，我想行前嘅時候，俾佢硬生生留係原地。 「做咩啊？」我問佢。 「不如我哋唔好返學囉？」「下？」我真係俾佢嚇親，佢講啲嘢成日都超乎我想像，估都估唔到。 「你認真咩？」 「認真啊。」佢好認真咁回應我嘅認真。 「你成日逃學㗎？」以呀詩咁MK嘅性格，成日逃學並不出奇。 「唔係㗎，我上堂咁認真點會逃學啊，今次我都係第一次逃學。」 「咁你又......？」 「你咪咁婆婆媽媽啦，走唔走，一句咁多，咪咁多廢話。」呀詩惡到呢，唔難feel到佢唔開心嘅心情。 唉，死就死，預咗返屋企會俾呀媽屌撚死。 「咁你想去邊啊？」我哋首先扮去7-11買嘢，然後商量對策。 「唔知㗎，我只係唔想返學。」 最後，我同佢買咗兩支可樂係公園坐。 屌，點解可以咁戇鳩...... 我仲以為好似私奔咁好浪漫，又或者好型之類嘅，點知係兩條傻鳩唔知去邊好，求其買啲嘢飲去公園坐...... 我有提議話不如買酒，不過俾佢屌話著住校服點買酒。我哋知附近公園有個鞦韆，平時係啲情侶放學後嘅好去處，依家兩個鞦韆都無曬人，正合我倆意。青春就係咁樣不計後果，哪怕只有青春過一次都好，足以令你覺得無憾。 就算幾柒，幾樣衰都好，將來喱啲柒事絕對會係令你開懷咁笑嘅原因。你會記得邊個邊個啲柒嘢，自己啲戇鳩，喱啲嘢過咗好多年你都仲會記憶猶新，反而你邊次考試考得好，考咗幾多分，你唔會上心。 我會記得呀詩佢係公園度一開可樂搞到自己成手都係；我會記得佢推我個鞦韆搞到我向前仆，成日飛咗落街；我會記得佢除低個馬尾，頭髮飄逸嘅嗰一刻，佢頭髮嘅香氣，同埋靚到爆嘅畫面。除咗令我有心理反應之外，仲令我有生理反應...... 「好舒服啊...」呀詩慢慢盪住鞦韆，一邊飲可樂，原來快樂可以咁簡單。 我真係好想好想呀詩做我女朋友，喱個係我當下嘅想法，我覺得我哋仲可以更幸福。 「係啊。」我附和道。 「你心情點樣啊？好返啲未啊？」 「多謝你啊，我好返好多啦。」今次個笑容係真嘅，我感覺到。 「 Sorry啊，頭先咁話你，不過呢......」 「你真係好好人！對我真係好好。」佢照舊拍拍我膊頭。 「咁我同你條仔，邊個對你好啲啊？」我問出嚟都驚啊真係。 「咁梗係你啦。」呀詩一啲猶豫都無，衝口而出嘅說話，大多數都係真嘅。 「咁你又同佢一齊？你明明知我對你點㗎。」 嗰陣時，情竇初開嘅我，天真地以為只要邊個對邊個好，就好應該一齊，做咩要同一個對你唔好嘅人一齊姐？係咪？ 「你都唔明真係鐘意一個人係點。」 佢成日都係講喱句，我以前係唔明啊...... 係我未鐘意你之前。我哋係公園玩咗一陣，忽然間落起大雨，我哋避無可避，附近連一個涼亭都無，我哋就成隻落湯雞咁跑到去附近商場。 商場入面無乜人，我同呀詩已經濕到無一個地方係乾，本來美好嘅逃學經歷就咁俾一場大雨摧毀咗。 但係呀詩佢一身純白嘅校服因為雨水嘅關係變得又貼又透透地。 呀詩嘅胸型因為咁而變得明顯，而佢嘅bra帶都浮現出嚟，妙曼嘅身材好難令人唔想注目。 呀詩感覺到我異樣嘅眼光，罵道：「望咩望啊？咸濕仔！」 我即刻怕醜地別過臉去，但內心又有股衝動想去望多兩眼，喱個係天使與惡魔嘅選擇。 「快啲去廁所抹下先啦。」呀詩提議。 我哋去完廁所執一執，都唔係乾好多，出到嚟呀詩件衫都係咁透。 我今日著咗件冷背心，我係廁所已經盡力將佢整乾，雖然仲係有啲濕濕地，不過我都係遞俾呀詩。 「你著住佢啦，如果唔係俾啲人睇蝕曬。」 呀詩毫不客氣咁接住，然後半玩笑地罵道：「都蝕曬俾你啦！」 唔知點解，對佢喱種不滿無半點唔開心，反而心裡面有啲甜絲絲嘅感覺。 「咁依家點算好啊？」呀詩反問我。 我以為佢逃學有好曬計劃，但照頭先佢咁問法，好明顯佢係咩諗頭都無。 「去網吧？上次見你係網吧都玩得好開心啊。」 「係呀彥鐘意玩，我先陪佢咋，我自己本身麻麻地。」相信呀彥就係佢男朋友，我同呀詩之間嘅距離，中間總係插咗個呀彥係度。 大個咗諗返起，其實我依家係明目張膽咁做緊第三者嘅角色，換句話講，姐係我都係仆街。不過當時我好有自信，覺得我先係俾到幸福呀詩嘅人，天真啊呢？ 正當我哋邊行邊係度諗緊接住落嚟去邊好嘅時候，前面冒出一間冒險樂園。 我望一望呀詩，呀詩又望一望我。 跟手佢就衝咗入去，仲係門口手舞足蹈咁叫我行快啲。 感染，一定係感染力！ 如果唔係我點會俾佢戇居居嘅行為搞到笑出嚟啊？ 不過喱個MK妹真係痴撚線㗎喎，佢入到去冒險樂園，嘈到拆天不特止，仲要痴線到同細佬仔玩認真，同呀婆鬥耐性。 企係籃球機面前，有個好矮嘅死肥仔，圓圓地咁幾可愛，望落去好趣緻。 「望咩望。」 就咁聽落，會以為係呀詩串個肥仔。不！係個肥仔同我哋講先。 「望你有罪啊？」呀詩都唔係好惹嘅人，尤其是佢依家生人勿近。 「行開啲啦，喱度我㗎！」肥仔毫不客氣，十分帶種。 「你贏到我咪行開囉。」呀詩佢爽快地入咗金幣落部籃球機度。 「喂......唔好同個細路認真啦。」我試圖阻止悲劇嘅發生。 「咁細個就咁柒惡，一啲禮貌都無，依家呀姐我要教佢做人啊！你走開啲啦。」呀詩火爆嘅脾氣控都控制唔住，我唯有替個肥仔祈禱。 最後係呀詩險勝。 「點啊死肥仔？玩咁耐都贏唔到。」 但個死肥仔都唔執輸喎，臨尾仲送咗個金句俾呀詩：「大蝦細，俾屎喂！」 然後就走鬼咗去，完全唔俾呀詩回話嘅餘地。呀詩仍然為頭先個細路生氣，不過頭先個細路又幾黑人憎嘅，但呀詩佢真係好直，如果我有佢咁勇敢，我一早表咗白lu。 呀詩玩完一陣之後，見佢瘋瘋顛顛咗一輪之後，佢問我做咩唔玩。 「我學唔到你咁癲囉。」雖然我把口咁講，但係開心嘅，就算見住佢玩，我都開心。

「玩啦，嚟到都唔玩，中學唔癲下邊得㗎姐。」呀詩走去夾公仔，夾咗幾個都夾唔到，啲金幣又俾佢玩曬。 佢就悶悶不樂咁企係夾公仔前面，扁起個嘴，望住入面樣衰到乜咁嘅哆啦A夢。 「你想要隻咁樣衰嘅哆啦A夢啊？」我問道。 「咩樣衰啊？你講咩啊？」呀詩一嘢搣落我手臂度，痛到我哇哇叫。 「佢變曬型喎大佬。」我都唔明，變曬型嘅公仔都好擺係度俾人夾嘅？ 最唔明嘅係竟然真係有人曬錢夾，就好似啲難食到仆街嘅店至今仍然屹立不倒。 「咁點啊？變曬型都好，我都咁鐘意啊！」 「你有無50蚊啊？」 「得，我去唱金幣。」我服咗佢。 唱完金幣之後，我問呀詩：「你係咪想要啊？」 「係啊。」佢想伸手過嚟拎金幣，但俾我阻止咗。 「我嚟啦。」 「我想自己嚟啦，我想自己夾。」呀詩堅持。 「啲錢我㗎喎！而且你睇下你自己...夾咁多次都夾唔到，俾你夾咪又係夾唔到。」 「依家睇死我啊？！」 係喱個電光火石之間，呀詩企得好埋，伸手過嚟搶我手上面嘅金幣，為咗伸長隻手，佢成個人壓埋嚟我度，佢心口兩舊大石亦都好自然咁壓埋嚟，我隻手完完全全感受到曬。 我呆係原地，任由呀詩魚肉。呀詩佢嗰種重量級嘅觸感，真係每接觸一下，心臟就要承受一下重力嘅衝擊。 呀詩好輕鬆咁係我手上面拎走啲金幣，咁如果50蚊可以換到咁衝擊嘅接觸，當然係抵到爛啦！ 結果？咪一鳩樣，佢喱啲叫無謂嘅堅持。 當其時我哋仲係學生，身上嘅零用錢唔多，無幾耐身上啲錢就洗到七七八八。 呀詩佢最後係惱羞成怒咁走，而我竟然可以一次都無夾到。 行出商場，個天已經停咗雨，原本以為我同呀詩逃學會係好浪漫，好青春嘅舉動，但依家我只係覺得我哋好撚慘。 「之後去邊啊？」對於一路上嘅不順心，我已經無乜耐性，語氣都唔方好得去邊。 「我想去海旁。」 What? 依家咁嘅天氣去海旁？唔方好得去邊喎。 呀詩佢又無問我意見，直行直過，意思姐係，你去唔去都無所謂，我可以自己一個去，咁樣。 我緊隨佢身後，即使我幾唔想去，都唔想拋低佢自己一個，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我哋係山腰行去海旁邊都要一段路程，呀詩佢彷似仲為頭先贏唔到隻公仔係度生悶氣，因為佢一直行係前面，佢又無講嘢，而我又睇唔到佢咩表情。 去到海旁，屌你......大風到呢，而且對面岸嘅景色又唔係靚，烏雲密佈咁，但呀詩好堅持。 佢行去海旁嘅欄杆度，上面好多水，而且我哋校服係白色連身裙，佢白色裙咁樣坐上去，一嚟唔舒服，二嚟會透喎。 呀詩佢一手撥走曬啲水，再拍走手上啲水，然後一股勁地坐咗上去，佢理都無理到我，亦都無叫的上嚟之類，我就咁企係外面成個傻仔咁，所以我唔想咁柒就跟埋坐上欄杆度。大半個過程我哋都係狼狽與沈寂中渡過。 我可以做嘅，就係陪係佢身邊，默默地。除咗等，我仲可以做啲咩呢？ 等佢開口，等佢將心扉慢慢打開，等佢放低個MK仔。 「其實你鐘意我啲咩？！」呀詩忽然問道。 良久之後，呀詩先開口講嘢，而嗰陣我諗緊嘢，加上風又大，我聽唔清呀詩問啲咩㗎，要佢再講多次。 「一陣之間你要我講，我都講唔出咩，乜鐘意人要原因嘅咩？」 「唔洗原因嘅咩？」 「要嘅咩？」 「唔洗㗎？」呀詩傻頭傻腦地問，我覺得佢好假膠... 「我對你一開始係因為你靚而鐘意你，好膚淺嗰隻，我諗無乜邊幾個一開始鐘意一個人會好深奧，所以我自己一開始就忠於自己。」 當下我認為喱個可能係一個好好嘅機會，可以一Q登頂。好耐好耐以後，原來所有事會係一個又一個你認為好好嘅機會堆積而成嘅青春。 如果我自己都唔打開個心同呀詩傾計，我又點關心佢，等我有機會多啲了解佢呢？ 我亦認真地道：「一開始係覺得你靚先想接近你，我以為會就咁算，姐係個故事就咁完咗，無下文一啲都唔出奇，但我哋又再遇上，緣份好似又再連接咁，慢慢發現其實你性格並唔係好似你外表咁，我諗喱樣又係你真正吸引我嘅嘢，你嘅靚開始變得唔再重要，而係你成個人慢慢越嚟越重要。」 一 開 始 因 為 你 嘅 靚 而 鐘 意 上 你 ， 卻 因 為 你 嘅 性 格 而 愛上 你 。 「我都唔明我有咩咁值得你鐘意。」呀詩彷佛對我嘅真誠表白不為所動，我一度以為佢會因為我頭先咁講而感動添。 「值唔值得又唔係你話事，係我話事㗎嘛。」我霸氣地道。 「你真係好傻。」呀詩笑笑地道，頓一頓，再道：「傻得好戇鳩。」 我一啲都唔介意佢咁講我，因為我認。 「我就講咗我自己啦，咁你呢？」 「我咩啊？」呀詩不解地望住我。 「講你自己啲嘢囉。」我乘機追問。 「唔想講喎。」真係難搞到呢...... 「邊有人咁㗎，你問我就得，我問就唔得。」我賴皮，等等，咁都唔算賴皮姐，根本就唔公平！ 「我真係唔想講啊嘛。」呀詩態度軟下來，我心忖：佢好彩，如果佢再咁堅持，我就發佢脾氣然後走人！ 「其實你自己好想講，但只不過唔知點講姐。」我唔敢話好了解呀詩，但隱隱約約都估唔到佢喱刻點樣諗。 呀詩抬頭望一望我，由佢表情睇落去，我頭先係講中了。 「咁你想知啲咩啊？」 「全部！」我諗都無諗，秒答。 「邊有人好似你咁貪心㗎！」呀詩一錘打埋嚟，但今次唔痛的。 「咁講你個呀彥囉，你真係咁鐘意佢？」 喱個先係我最最最想知嘅嘢。 「我同彥佢係青梅竹馬之餘，仲要係左鄰右里......」我出身係一個支離破碎嘅家庭，由細到大，我都未曾感受過咩係家庭溫暖，甚至唔明點解會出身係喱個世界上。 我返學亦同其他人好唔同，每次都會期待有人嚟接我放學，當你見住個個都有人接，你可以一出個學校門口，就衝去爸爸媽媽嘅懷抱入面，一家人融洽地放學。 而你只能夠眼望人哋擁有嘅嘢，努力克制自己嘅葡萄。 我媽咪一早離咗婚跟佬走，留低我老豆，老豆好似好慘咁，媽咪跟佬走，俾綠帽佢多。但我老豆係抵死嘅，份人衰爛賭，周圍問親朋好友借錢，借到佢身邊無人無乜。媽咪一開始都幫佢還，捱咗好一段時間，發現老豆只會變本加厲，仲繼續留係佢身邊嘅話，就唔係好人，而係戇鳩了。 我好想跟媽咪，我好想逃離老豆嘅家，因為老豆對我一啲唔好，只有呀媽對我好。但媽咪嘅新歡似乎唔太鐘意我，因為佢除咗媽咪之外，都唔鐘意老豆同我。 對於咁嘅人生，一早想重刷首抽了。 但我無咁嘅勇氣，你無勇氣，就只能過住行屍走肉嘅生活。 係我屋企，時不時就有人走上嚟叫我老豆還錢，又拍門又講曬粗口咁。有一次我放學返屋企，我住公屋的，係香港社會最底層嘅公寓，門口企咗兩個紋身硬漢，一見我就互相講咗兩句，就行緊過嚟。 「妹妹，你住邊啊？」眼神兇狠，不見得友善。 我嚇到個腦空白曬，都唔知點應佢好。 係喱個時候，我隔離個鐵欄打開咗，一個男人出嚟趕走咗兩個硬漢，中間發生咗咩事我都唔知，我只係咩都唔想理。 最後喱個具有幾霸氣而不失良善嘅叔叔邀請我去佢屋企坐下，話依家我屋企無人，自己一個係屋企好危險。 「呀彥！出嚟陪下人啦！」個男人向屋入面大嗌。今次係我第一次見呀彥，佢出嚟望一望我，目無表情，二話不說就拖咗我入房。 佢屋企好乾淨企理，唔似得我嗰度，家不成家，老豆都唔會理間房係點，起身就係賭，賭波賭馬咩都齊。 呀彥佢拉我入房，閘埋門，嗰陣時我好驚，驚佢會唔知對我做啲咩，但對比頭先，喱啲唔算係啲咩。 最後只係自己諗多咗，誤會曬。 佢只係打機姐。 而我就係度望住佢打機，我見佢攞住支槍，前面仲見到旺角地鐵站，都唔知佢玩緊咩，我亦都唔知自己係度做緊咩。 過咗好耐，叔叔入嚟，對於呀彥打機見怪不怪，佢見到我之後好訝異我點解係度。 「你仲係度啊？」叔叔和藹可親地問。 「係啊。」 佢叫咗我出廳，坐咗係一個好舒服嘅沙發度。 「你爸爸同我都有啲交情，之前都帶我贏過錢，我知佢依家都唔係咁好景......」 「不如咁啦，以後你放學就嚟我度，等晏啲你老豆返嚟再走囉！咁樣好無？」 我思考咗一陣，諗起頭先嘅情景，默默地點點頭。 「就咁話啦喎！你返到都可以做功課㗎，仲可以叫呀彥一齊做，個死仔成日掛住打機㗎咋！」 「好啊。」 我第一次感受到溫暖，心裡面異常地開心，亦都好期待放學可以去呀彥屋企。 當你長期身處黑暗入面，你見到一丁點光芒嘅時候，你會拼了命去抓住那點光芒。之後嘅日子，我放學就成日去呀彥度，只不過呀彥佢唔會理我，佢小學都係讀我隔壁校，放學佢就開門俾我，然後就返入去房度打機。 叔叔佢唔係成日係屋企，我都無理到，有呀彥係度都總好過我嗰個冷冰冰嘅屋企。 有一個月，我問老豆拎中午嘅食飯餐，佢都無俾到，話叫我帶飯返學，最後佢都無煮到飯，我都無錢買飯。 就算係食垃圾到仆街嘅活力午餐，都好過咩都無得食啊。 之後嘅中午我都無食到嘢，嗰段時間就用嚟做功課，讀書方面從來都難唔到我。 啲同學仔都問我做咩中午唔食飯，我仲強顏歡笑咁呃佢哋話我好飽啊...... 一去到呀彥，我餓到一啲力都無，仲要揹住好重嘅書包。 呀彥如常地開門俾我，正準備轉頭行返房嘅時候，佢望到我嘅唔妥。 「你做咩事啊？」我好似第一次聽到佢把聲。 「好...好...好肚...肚餓。」有氣無力地道。 我用盡最後一道力行去沙發度，隻腳軟到呢，好似變咗啲軟糖咁，一用力就會斷。 我最估唔到嘅係，呀彥竟然親自落廚，煮咗碗面俾我食。 我到依家都仲印象深刻，好足料，有丸有肉有菜，而且仲好好食！ 「慢慢食啦你，你想食幾多都有。」 我一路食，啲眼淚忍咗成日，終於都唔爭氣咁流落嚟，視線已經模糊到見唔到碗面。 只係覺得自己點解咁慘......最慘嘅係，唔係人哋覺得你可憐，而係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憐。 可能因為喱餐面，我同呀彥破咗冰咁，慢慢熟絡起嚟，佢就好似我生命嘅救贖，為我悽慘嘅生活徒添不少色彩。嗰一個月，我一放學就叫佢煮面，佢亦都唔似一開始咁冷酷。我都開始將我自己屋企嘅事話俾佢聽，佢知道後對我都照顧有加，係佢令我小學最後嗰段日子過得好開心。呀彥嘅轉變係佢上咗中一開始。我同呀彥係同屆，所以我哋一齊升上中學，當時我覺得自己好好運㗎。佢本身成績就麻麻，最後入咗間風評唔好嘅中學，無幾耐佢就成個人嘅look都唔同曬，好似著咗魔一樣。染髮、打交、食煙、飲酒咩都學齊，佢識嗰班都係一群mk仔女，佢嘅生活變得好多姿多彩。而我？無乜朋友嘅我，第一次識到一班朋友，對我都好好。因為咁，我就咁俾人灌上MK妹之名，慢慢係學校傳開去，都無邊幾個想同我做朋友，而大家都係行開MK路線嘅同學仔，一早出面就有自己嘅班子，好難做到朋友。我只要有佢哋，有呀彥就好。而慢慢大個，我同呀彥嘅身體接觸都多咗，我漸漸由放學上佢屋企變咗有時會過埋夜。有一次我係房聽到叔叔同呀彥講：「小心啲啊你！袋住啦，咪搞出事啊。」我知係咩嚟，亦大概明叔叔講緊咩，但其實實際係點，我完全唔知。淨係小五有上過常識堂講過喱啲嘢，其實心入面係有幾份害怕。無幾耐，係呀彥屋企嘅晚上，呀彥比平時更加主動......呀彥用手慢慢咁係上游走，一邊錫我一邊游走，而我成身僵硬曬。 本身之前都有攬攬錫錫，但唔會做到最後，可能我哋兩個都未準備好。 而今晚我覺得會嚟啦。 我期待呀彥會講啲嘢，令我安心啲，可是過程中除咗嬌喘聲，就無啦。 我哋兩個都無乜經驗，其實都唔知應該點做，淨係知要除曬啲衫，錫咗幾下，呀彥就帶上防裝。 我凝望住佢嘅眼神，眼神入面係無我係度，緊張得嚟帶點興奮。 我慢慢感覺到有啲嘢頂緊入嚟...... 「呀......嗯嗯..」我強忍痛楚。 「你痛啊？」呀彥柔聲問，當下我真係好愛喱個男仔，為佢忍小小痛楚又算得係咩呢？ 「無事啊！」我回道，「你慢慢嚟啦。」 之後佢就慢慢頂入嚟，我叫得更加強勁，我feel到成個塞滿曬，但呀彥佢係唔敢郁，hold咗係度。 我以為佢驚我痛先唔郁，我期待緊佢會帶領我。 「做咩唔郁？」我柔聲細語，我真係怕醜到唔知點面對佢好㗎當其時。 「我射咗......」呀彥良久才吐出這一句說話。「完咗啦？」我唔係幾清楚發生咩事，直至呀彥攞返出嚟，開始執嘢我先明白。 知道完之後先發覺頭先講錯嘢，因為呀彥臉色沉重，不發一言。 第一次就係咁樣渡過，之後平平淡淡咁瞓咗一晚。 可是......呀彥要我做嘅次數多咗，成日都會想我留係度過夜，我直頭好似搬咗入嚟咁。 久而久之，我覺得自己好似做雞咁，而呀彥對我好似越嚟越冷淡。 而我跟住佢，佢嘅習慣我都清楚曬，開始對男女之間嘅事變得麻木，我都開始食煙飲酒。 無錯，我每日嘅節目都好多姿多彩，但好似無從前咁快樂。 而最近，叔叔對我越嚟越好，越嚟越親近，會成日搭我膊頭，唔覺意摸下我大脾......我知道叔叔佢成日想借啲二抽我水之後，我就少咗去呀彥屋企。 「我嘅人生就係咁可悲。」聽完呀詩講之後，沉重到我唔知點樣回應。 「近排叔叔都開始唔安份啦，親無人就會揸下我個波，你叫我仲點相信喱個世界係有好人？呀彥都變到唔係我識嘅佢。」 我見到呀詩眼眶嘅眼淚滾下滾下，但佢似乎唔想示弱，所以眼淚遲遲無流落嚟。 佢從右邊裙袋攞咗包煙，再從左邊裙袋攞咗個打火機出嚟，佢點火嘅時候，手都震曬，可想而知佢一個人承受咗幾多壓力。 當下我好想俾個擁抱佢，我諗喱個係我唯一可以做嘅嘢，但身為君子嘅我，覺得咁樣係男女受授不親。 直到呀詩抽完一口煙，吐出濃濃的悲傷後，我終於都忍唔住了，腦袋只係閃過想做就去做嘅概念。 我一手搶走呀詩手上支煙，一嘢將佢支煙拋落海。 呀詩呆咗咁望住我，道：「做乜撚⋯⋯」 佢未講完，我就將佢攬咗過嚟，用力地⋯⋯ 「你仲有我。」我發自內心地說。 我睇唔到呀詩咩表情，但我感覺到我頂到佢個胸之餘，仲感覺到佢成個人抖顫起來。 今次我對呀詩無一絲邪念，只係單純地想俾啲力量佢，同埋覺得佢都會想要一個擁抱，絕對無非份之想。 我後未都已經無用力攬住佢了，甚至放放地手，但呀詩仍然攬住我，反而佢仲用力咗。 我就任由佢攬住我，我都好好地享受喱個無人打擾嘅時刻，幾難忘。嗰一日，我覺得我同呀詩嘅關係大躍進，只不過⋯⋯ 我同佢都必須係我哋逃學付上代價。我當然避唔過老豆老母嘅追問同埋責罵，罰咗我成個禮拜無得打機。 咁呀詩屋企本來就唔管佢，所以唔算係啲咩。 而學校對我哋政策，就係要我哋放學去參加嗰啲咩功課留堂班，就係一班人留係一間課室做自己嘢，做一個鐘先可以走，為期一個禮拜。 「最衰都係你，搞到我哋要去留堂班啦！」呀詩同我講。 「⋯⋯」乜唔係你咩？依家屈返我轉頭？

呀詩踩咗我隻腳一下，態度依然係咁差。 去到留堂班，我同佢好自然咁坐埋一齊，我嚟留堂班已經係家常便飯，學校對於欠交功課唔知幾多次，又或者遲到嘅同學仔，就係罰佢哋去留堂班。 我係學校除咗唔交功課，都係一個好學生嚟，唔煙唔酒唔打飛機（男仔話唔打飛機一定係呃人）。 而呀詩就係除咗交功課，成績好之外，其他衰嘢都係出面學曬返嚟。 去留堂班，最尷尬就係隔離左右都坐住啲你唔識嘅同學仔姐。 我將今日要做嘅功課都做一做，有咩唔識就問呀詩，佢咩都答到我，我見佢已經係度預習緊聽日要教嘅課本。 預習⋯⋯ 一個小時做幾份功課就完咗，我都好自然咁同呀詩放學，諗到喱個星期都可以咁樣一齊放學，就覺得好幸運，亦因為咁樣嘅幸運而感到開心。 覺得我哋兩個好有緣。 「唉，我屋企罰我一個禮拜無得打機啊⋯⋯」我向呀詩抱怨道。 「我仲以為你一個禮拜無得打飛機添。」佢開玩笑。 「咁你點啊？你屋企無理你咩？」我好奇地問。 「無喎。」回答得快到我完全感受唔到溫暖，冰冷到一個點。 「咁呀彥呢？」我小心翼翼地問。 呀詩低著頭，一聲不響，喱樣沉默令到我哋放學嘅路變到好短。 「我已經好幾日無搵佢。」呀詩臨到小巴站嘅時候講。 而依家係小巴站就停咗一㗎小巴，準備開車。 呀詩無再多講啲咩，留咗句「bye」，然後快步上咗㗎小巴。 我都知應該喱度stop，但係⋯⋯ 係呀詩上咗小巴無幾耐，我都跟埋上去。回過神來，我已經拍咗卡了。 我迅速坐咗係佢隔離。呀詩再一次呆咗咁望住我，唔知點解，我幾鐘意佢呆咗，覺得好意想不到嘅模樣，好有成功感。 而且接住落嚟，佢會笑，我就更喜歡。 「做咩姐你？你上嚟都唔同路。」 「唔會啊，我同你屋企都算近啊，幾個地鐵站咋嘛。」我都傻笑著。 「做咩姐？咁想知呀彥啲嘢？」佢挑釁地道。 「係啊，只要佢一日仲係度，我就無辦法完完全全追到你。」 而我知道「溝」女同「追」女仔唔同。我鐘意追女仔多過溝女。 溝女，你可以同時間溝好多個，可以好唔認真；而追女仔，通常都係認認真真咁去追佢，想認認真真咁佢同一齊。 我對呀詩都係認真。呀詩別過臉，眼神飄咗去窗外，小巴關門，慢慢向前駛去。 「我覺得我同呀彥已經唔同以前啦，我都慢慢唔想過嗰種生活，以前會覺得呀彥係一種希望，但原來我心入面想要嘅並唔係咁，我亦都唔係想要喱啲咁嘅生活。」 「我只不過由另一個地獄去咗另一個地獄。」 「唔知係咪識咗你之後，我就察覺到我同彥其實唔啱，所以我依家都好亂。」 「因為你同佢一齊已經無之前嗰種開心，拍拖就好應該開開心心㗎啦，唔開心仲拍嚟做咩？」 車上嘅人唔多，我哋傾偈都可以肆無忌憚。 「我將所有嘢講係前面俾你知咗先。」輪到我了，既然呀詩都講咗佢啲真心俾我聽，我都好應該要咁樣做返。 「我係越嚟越鐘意你，鐘意你夠坦率，夠直，但你個心都會收得好埋，我知如果我唔行係你前面，我係唔會追得到你，我都好清楚。只不過⋯⋯我唔想做第三者，所以你同呀彥之間點解決，我管唔到，我亦都唔會咁自私逼你分手，人生係你嘅，你係有得揀，唔會無得揀。」 「可能你覺得自己之前嘅人生無得選擇，但由喱一刻起，你係有㗎。」 「如果呀彥佢仲係咁唔識珍惜你，仲係對你咁差嘅話，我會搏命追到你。同埋，我會等你，等你肯回頭為止。」 「喱番說話我琴晚諗咗好耐，咁大個仔都未曾咁認真過，而且我琴晚返到去真係好開心，成晚都開心緊，因為你終於肯同我講你嘅嘢。」 係我講到一半嘅時候，呀詩佢都喊起上嚟，有一刻我好慌亂，唔知點做好，但我都想將剩底嘅講埋佢。 因為難得嘅係我股起全身嘅力氣同埋勇氣，一講完成個人軟曬咁無曬力，剩底嘅就係可怕嘅等待唔知點樣嘅回應。做乜咁撚型棍啊李建強！屌，我覺得我係女真係會俾我冧死，我都唔怕同你哋講我點諗啦。 對於喱番說話，我係幾有自信㗎，覺得唔多唔少都俾我感動啦？ 而我都成功令到呀詩喊，所以我都好順理成章咁等緊佢俾回應我。 一個站⋯⋯ 「司機有落！」 兩個站⋯⋯ 「轉彎有落啊唔該！」最後一個乘客都落埋車。 總站⋯⋯ 你知唔知頭先程車，我個心臟係跟住車速嚟跳，你知啲小巴開得幾撚快㗎啦，㗎小巴有幾快，我個心就跳得有幾快。 我仍然得唔到任何回應。 都到總站啦，我只好逼住落車。 一落車，正當我想回頭問呀詩洗唔洗送佢返屋企嘅時候，呀詩講：「我走先啦，多⋯⋯多謝你，掰掰。」 今鋪呆係原地嘅⋯⋯係我。 呀詩無等我回應，就走咗。 What the fuck? 乜撚⋯⋯？ 我搞唔清楚啲女究竟係度諗緊咩，我安慰自己呀詩可能係有事？可能係怕醜？ 天啊！！！！有無人可以話個答案俾我知啊？？我除咗sad住咁行返屋企，我仲有咩揀？沿路我諗咗好多可能性，同自己講帽事的。 心都淡鳩埋。 我真係嬲得制好想講，好巴閉咩依家？我鐘意第二個唔好？ 做唔到呢⋯⋯話唔愛就唔愛？話放手就放手啦喎？ 我個頭就嚟俾我R到爆，我都諗唔明咩原因。 嗰一晚，我俾我自己嘅心跳聲嘈到瞓唔到教，你有試過就明白嗰種感覺，個心無得安寧，就好似自動波識數咁樣，一、二、三、四⋯⋯ 第二朝返學，呀詩若無其事咁行埋嚟，對我好好笑容，反而我唔知點樣面對佢。 一諗起我琴日講咗咁多嘢俾佢，就覺得好柒，柒到尷尬，甚至嬲佢。 嬲佢點解可以無動於衷，嬲佢點解可以無視自己，好似自己講嘅嘢係一個笑話咁樣，而自己原來係咁可笑。 鐘意咗一個MK妹，可笑。 鐘意咗一個有仔嘅MK妹，可笑。 以為可以感動到MK妹，可笑。 以為可以改變到個MK妹，可笑。 以為可以俾到幸福MK妹，可笑中嘅可笑。 「喂⋯⋯」呀詩佢叫我。 「你做好曬功課未啊？」 「琴日多謝你送我返屋企啊。」 「做咩唔理我喎⋯⋯」 對於呀詩佢對我講嘅嘢，我一句都無理。 我就係想佢知道返，俾一個你好重視嘅人無視係咩滋味。屌鳩我小學雞都係咁話㗎啦，你點對我，我就點對返你，好公道姐？今日過得好漫長，上堂嘅時候我有偷偷地望下呀詩。佢清純嘅臉容略帶憂愁，只見佢低著頭，沉思著。唔見佢平時專心聽講嘅模樣，好明顯佢係心不在焉。 我呢⋯⋯係唔會咁易心軟的！ 中午食飯嗰陣，我望都無望到佢就衝咗出班房，成朝我都無同呀詩傾過偈。 而今日同健三佢哋食椰林閣，佢哋終於問我。 唔係⋯⋯係盤問我。 「喂！強哥，你前日下就去咗邊嚟啊？」一行幾人，其中一個問我，我估係佢哋商量完派出嘅代表。 「逃學囉。」直接了當。 「你嗰日同趙完鬆一齊下就消失咗喎⋯⋯」健三同我同班，佢會知都唔出奇，不過邊個係趙完鬆？ 「趙完鬆？」有人幫我提問了。 「趙盈詩啊，個個都幫佢起個花名叫趙完鬆，聽聞佢仲有援交添，只個花名咪好襯佢囉。」健三解釋得眉飛色舞。 只不過我團火開始燃燒，好彩嘅係佢無繼續講，如果唔係我都唔知會唔會爆，今日我心情都唔多好。 「咁你真係同佢一齊逃學啊？」一個接一個地問道。 我真係唔係幾想講啲咩，於是乎冷冷地道：「係啊。」 換嚟嘅就係一聲唔知為咩嘅歡呼聲。 「咁你哋去邊姐？去爆房啊？」 「強哥大個仔啦！」 「咩樣㗎？有無圖啊？」 「咪上次同強哥傾偈嗰個囉」健三幫忙解釋，真係多謝佢幫手。 「WOW！係⋯係咪一齊嗰個？」 「係啊。」健三比我更興奮。 「哇！你就識食啦，咁撚正。」對於佢哋咁樣講呀詩，我只係覺得好唔尊重，團火都著著地。 「夠啦，我唔想再講佢。」加上今日心情又麻麻，認真唔想講嘢。 佢哋聽完之後，靜咗陣，好快就轉走咗個話題。 男人嘛，好多時都快來快去。 食完飯返學校中途，健三都走過嚟，搭曬膊頭咁問：「你無嘢啊嘛？」 我完全感受到男人間嘅友情，就係咁簡單，男人老狗有咩好收收埋埋？ 就算健三頭先幾口臭都好，喱一下都知道佢其實關心我，男人會關心一個男人，真係好fd㗎啦；女人會關心一個女人，大多出於純粹嘅八卦。 而我亦知如果我再擺款，盞fd都難做嘅姐。 「無乜嘢啊，無事喎我。」 「有咩事都好，仲有我哋撐你！」三哥用力地拍拍膊頭，佢頭頂上散發著光芒，彷如耶蘇降世。 「知啦。」我知我仲有班兄弟係度。 返到學校後，我心情好返好多，好似稍為諗通咗，咁我生活又唔係淨係得拍拖，我仲有班fd。 我一返班房坐低，我察覺到櫃通有異樣。 係櫃通入面，多咗一張我從未見過嘅紙仔。張紙仔入面寫住：你嬲我牙？ 我真係好唔爭氣，李建強你係咪男人嚟㗎？一張紙仔就搞到你笑啦？ 仲要寫都寫得咁MK。 只不過一時之間，心軟咗都好，都唔知點樣面對呀詩。而且件事都仲未完，我都唔知佢點諗。 呀詩食完飯返嚟，佢似乎都係自己一個人食lunch，回來後留意到枱面上嘅紙仔。 佢下意識地拆開嚟睇，一模一樣嘅，望一望我。問我點解？因為我餘光一直都係佢身上。 呀詩快速咁將個紙仔拋入櫃通度。 跟住我成個人驚起上嚟⋯⋯係由背脊傳上大腦嘅心寒。 我留意到佢嘅眼神由今朝早嘅唔開心，變為兇狠⋯霸氣⋯銳利。 屌你⋯⋯我下就課一刻都專心唔到，時刻防備住呀詩，兇狠嘅人有時都唔算太可怕，如果你知佢會去到幾盡嘅話，你仲有得計有得避。 最可怕嘅係既兇狠，又估你唔到嘅人。 呀詩⋯⋯直到放學，原本係要一齊去留堂班，但我要自己去，所以我提早執好書包。 「唔一齊去留堂班啦？！」呀詩嘅語氣有點強硬，feel到佢想強硬啲，但又克制住自己。 吱嗱吱嗱，就爆啦就爆啦。 「唔啦。」我賭氣地。 我好霸氣地離開班房，一出班房就後悔，其實好想同佢一齊行落去留堂班。 今日留堂班人唔多，成大半個班房都吉咗。 我求其揀咗一個位，呀詩尾隨我，無幾耐就到。佢坐係我對面，中間隔咗個走廊，我哋都相安無事咁做功課。 留堂班完結後，我正準備拎起個書包⋯⋯ 呀詩一手搶走咗個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咗去，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仆你個街⋯⋯我仲有個筆袋同埋啲書未執落去。 我狼狽地執好啲嘢狗衝咗出去，一出去，人影都無。 去咗邊？？？我行到出學校門口都見唔到呀詩嘅人影，我開始覺得唔妥⋯⋯ 難道喱個先係佢報仇大計？ 同埋佢究竟係匿埋咗係學校啊，定出咗去啊？15定16啊大佬⋯⋯ 我等咗15分鐘，除咗急我仲可以做啲咩姐？我部電話又係書包度。 半個鐘過去⋯⋯ 最後我決定返屋企，咁樣等唔係辦法。 係我行去搭車嘅途中，係一間麥當勞入面，見到呀詩。 佢就坐係靠窗嘅位置，食緊麥旋風，食得津津有味。 「喂，做咩拎咗我個書包姐。」對於我頭先呆等咗半個鐘，發火都合情合理掛？ 「乜你咁慢㗎，我都就嚟食完個麥旋風啦。」對於佢咁鳩屎嘅態度，只會火上加油。 我連書包都諗住唔要就返屋企。 呀詩見狀，急急腳咁問：「喂！你書包都諗住唔要啦？」 「咁唔係你想點姐？你咁想要咪俾你囉。」我都唔係好惹㗎，俾個真心你，你無視完都算啦，仲要玩返我？ 「咁⋯邊個⋯邊個叫你成日都唔理我姐。」呀詩一臉無辜咁款，乜唔係最無辜嘅係我咩？ 「咁琴日係邊個唔理我先？唔通我今日要好開心咁同你講嘢啊？」 「我琴晚返去有MSN你囉。」 「⋯⋯？」 「你自己無覆我咋喎。」 「⋯⋯」 頂！我琴日真係返到去無心情開電腦，本來返屋企開電腦係我指定動作嚟，但我琴日咁啱係我唯一一日無開到個電腦。 ⋯⋯⋯⋯⋯「下⋯⋯真係咩？」我有點懷疑。 「你話呢⋯⋯？」呀詩個「呢」字拖長咗嚟講，略帶殺氣。 「咁你講咗啲咩？」講出口先知自己白痴。 「自己返去睇啊！」佢用力地打我，喱種力道，我再熟悉不過。 但難得嘅係，呀詩竟然會怕醜，怕醜到用手擋住自己嘅半邊臉。 原來MK妹都係女仔，都會有怕醜嘅一面，並唔係咩都咁麻甩。 「你⋯你怕醜啊？」本來應該怕醜、尷尬嘅我，因為呀詩嘅怕醜，令我有返一線生機。 「無啊⋯⋯俾返個書包你啦！」佢又衝咗出去，佢真係好鐘意成日衝出去。 而我又要成日追佢，無論係咩意義。 辛辛苦苦追上佢之後，氣喘喘咁問佢：「咁你唔同我講你寫咗啲咩啦？」 佢人仔細細，睇唔出咁鬼跑得，我都跑到件底衫都有些少汗啦。 「你睇完再覆返我啦！但我同你講啊，唔準再嬲我啦！如⋯如果⋯唔係，我嬲⋯⋯嬲返你㗎！」呀詩抓住我個衣領，留低咗喱句之後，就上咗小巴了。 今次，我無再坐上嗰架小巴。 而係選擇用9秒9嘅速度跑返屋企。衝鋒21咁衝入人群，Z型咁跑嚟跑去，係公園啲呀伯大大聲咁屌柒我行路唔帶眼。 心急咁返到屋企，但坐係電腦面前，竟然唔心急了，反而開始驚驚。 至於驚嘅原因，就係驚唔知呀詩會打咗啲咩俾我，以頭先呀詩嘅表情、態度、語氣推斷，應該唔會係直接拒絕我嘅嘢。 我隱約覺得，呀詩對我係有感覺的！ 我懷住忐忑嘅心情開部電腦，真係生平從未試過會打開電腦會咁緊張，手都震撚埋。 開機、登入密碼、一登入就自己連上MSN。 都有好幾個人搵我，嚟嚟去去都係打機嗰班，好幾個問我打唔打機之類。 到最後跳出嚟嘅先係呀詩。 夜晚11點傳過嚟，一大段嘢，縱使好多MK字，一睇落去就知會睇得好辛苦，但會首先俾佢喱一大段感動。傻強⋯⋯ 今晚多謝妳同我講甘多，我都feel到妳對我既真心，你今日衝上車嘅時候，覺得你型咗一秒㗎，一秒咁多，哈哈！我亦都知你關心我同呀彥，但我同佢唔係三言兩語講得清，我對佢好似無乜反抗力。老實講我都唔知應該點做好，甚至我都想你俾啲勇氣我，只不過依家我哋都好似未去到咁。我頭先係忍住自己唔俾自己喊⋯⋯我好怕你見到我喊，覺得我係啲大喊包嘅女仔，所以先至咁樣走咗去，好對唔住。我知道自己唔係啲咩好女仔嚟，我係一個壞咗嘅人，咩都學壞曬，甚至連第一次都俾埋人，唔俾人珍惜都好應該。直至你出現⋯⋯相遇好奇怪，你會奇怪點解會咁樣遇到呢？但可以一直維持落去先係實力。我第一次係你身上感受到愛，我同呀彥嘅頂多係鐘意，同埋年少輕狂。我唔介意俾你知道我嘅過去，如果你真係如你所講係認真嘅，咁我嘅過去你遲早都會知，亦都係我對你嘅考驗吧？最後我睇到啦，睇到你個傻仔死人頭。好多人都標籤我係MK妹，但其實我唔係幾想做MK妹，明明我就係想要喱啲生活，我係MK，但我唔係無腦，而嗰埋人除咗MK之外，都好無腦下。我由細到大都無乜朋友，我都好想好似其他人咁，有群好姊妹一齊返學放學食飯。我好羨慕你㗎其實，有一班對你好好嘅兄弟。我好想改變自己，但現實係咪自己諗嘅咁易？從來都唔係。至於我同你，我係有啲鐘意上你。好多人都話鐘意我想溝我，明知我有仔都會咁講㗎，叫我飛咗條仔佢啦。但無一個人會似你一樣，用行動證明俾我睇。你知嗎？你上咗車嗰一刻我幾感動？你知嗎？我思考咗幾耐先決定打喱篇嘢俾你？用咗幾多勇氣啊？你知嗎？我對呀彥已經唔係以前嗰種感覺啦，我以為咁樣係一生一世，但原來都會變。俾啲時間我哋啦好嗎？等我哋都有足夠勇氣去面對⋯⋯ 大家係咪睇得好辛苦呢？佢打過嚟嘅時候就係無隔行無標點符號，仲要夾雜一堆火星MK字，你哋依家已經睇得好輕鬆啦。 就係唔知點解，咁難睇嘅文都會感動到喊⋯⋯ 係囉⋯⋯唔知點解⋯⋯我後悔今日對佢咁差，自己諗埋一邊，我一路以為我係最無辜嗰個，但依家諗深一層，呀詩都好無辜。 我都思考咗好耐，我諗足夠同呀詩一樣咁耐了吧？ 「我當然可以俾啲時間大家啦，依家係我追你，決定係你度，唔通要逼你接受我咁咩？但竟然你對呀彥無嘢，我都會俾時間你哋⋯⋯同我哋。畢竟所有事都需要時間，我亦都講過，我會等，係咪？我會證明俾你睇㗎。」 唔打咁多啦，因為我一諗起今日就覺得好柒。 我係喊完，感動完先覆佢，當中呀詩係on過msn，而且係有輸入中㗎！不過都無嘢sd過出嚟，炎炎夏日，我開住冷氣都可以起曬雞皮。 而我，好似釋懷咗咁，亦打從心底相信呀詩，相信MK妹係真的。 之後我同呀詩都恢復到之前咁，甚至仲要好咗添。 間唔中我都會同佢食lunch，因為仲有功課留堂班，我基本上都係同呀詩一齊放學。 有一種感覺，就係呀詩好似係我女朋友咁，但其實又唔係。我同佢之間有一層薄薄地，透明嘅膜，我哋互相睇到大家，但一觸碰，個膜就會穿，只係依家，我哋都有共識唔想個膜穿。 今日係留堂班嘅最後一日，我哋好有默契地淨係做咗一樣功課，然後無無聊聊咁hea到夠鐘。因為每日留堂班都會有唔同老師，今日個老師正正係我哋班主任，姐係都唔會理我哋。佢仲忙過我哋啊，改卷仲辛苦過我哋啲功課。 呀詩已經無聊到係張枱度亂畫嘢，畫咗隻哆啦A夢出嚟。 我忽然諗起我之前嘅疑問，細細聲咁問呀詩：「係呢⋯⋯點解嗰陣時你會傳紙仔俾我嘅？」 「Er⋯⋯姐係我嘅意思係，點解嗰⋯嗰陣咁驚我嬲？」

「有⋯有⋯有咩點解姐，純粹唔想你嬲囉！」呀詩陰聲細語地說，為怕太大聲嘈到其他人。 「下？就係咁簡單？」 「唔係你以爲咩啊？」又幾啱喎佢。 「無，以為會話啲咩緊張你啊，覺得你重要嗰啲囉⋯⋯」 「超！」呀詩嫣然一笑，嘴角依然藏唔住佢嘅笑意，上揚嘅嘴角出賣咗佢，儘管佢想盡力掩飾。 「過嚟。」不溫不重地命令道。 我一邊伸個頭過去，一邊盤算緊做咩嘅時候，我臉上忽然間好似俾人啄咗一下咁。 幾秒過後，我先反應過嚟。 係呀詩錫咗我一啖。 我即刻環顧四周，睇下有無人發現到，咁又無⋯⋯個個都係度低頭做功課，呀班主任都好專心改緊薄。 「作死你咩？你唔驚有人發現㗎？」我紅都面曬，我緊握拳頭，有一種衝動想將佢就地正法。 「屌你生人唔生膽，驚乜鬼啊？逃學你都未驚過，你驚埋啲咁嘅嘢？」 「咁⋯⋯可唔可以錫多啖啊？」我調皮地道，亦預咗佢會煎巴嚟。 誰知佢一下扯住我條呔，又嚟多下蜻蜓點水。 但喱一下過於明顯，引到班主任抬起頭嚟望下咩事。 我哋兩個即刻低頭扮做嘢，望都唔敢望下班主任，然後久久都無聲氣，我哋就知無事發生，趴係張枱度相視而笑。 屌，同佢一齊真係好多痴線嘢，亦都覺得好有趣。 我指一指自己塊臉，呀詩輕輕地用力打我塊臉。 就算無結果，都不枉過。 可能青春過求嘅，係一個過程，而非結果。我同呀詩一齊放學，彷彿已經變成定律、習慣。 我如常地同呀詩行去小巴站，除咗嗰一次上車同佢搭小巴之外，我都無再上過小巴了，都係送到小巴站度等。 我同佢有講有笑咁行到小巴站，我仍然遵守我哋之間嘅承諾，我同呀詩都保持住距離。 係小巴站嘅欄杆上，坐咗一名男子。 「呀彥？」呀詩吃驚地道。 「做咩喱幾日都唔搵我啊？」喱位呀彥係欄杆上一躍而下，確實係幾型嘅，但係有陣說不出的MK味，好似刻意咁模仿台灣偶像劇嘅主角咁⋯⋯ 呀彥一身忍者嘅打扮，全黑。就連鞋上面著緊嘅高筒靴都係全黑，頭髮染咗個深紅色嘅髮型，兩隻耳仔戴上耳環係必須㗎啦，無喱個裝備又點聲得上係一個MK仔呢？ 姐係佢全身都好MK，但就係無戴耳環，就知佢唔係純種MK仔，而係一個雜種嘅MK仔。 「做咩喱幾日唔搵我啊？」重溫番喱句說話，語帶挑釁，一把唔男唔女嘅聲線，仲要chock一chock頭髮嘅劉海，個陰一定要掂到隻眼先為之合格。 呀彥都可以算係一個高分嘅MK仔。 呀詩無回應到佢。 「你已經成個禮拜無搵我啦喎？」仔細一睇，呀彥下巴仲有粒珠係度。 我有兩個好奇，第一，佢係點做到㗎？第二，我想知佢讀咩中學，咁都入到學校？ 「想搵你咪搵你囉。」呀詩沒好氣地回佢。 「佢邊個嚟㗎？？」佢依舊咄咄逼人。 「佢只不過係我同學嚟咋。」 坦白講，我私心係想佢哋嘈，所以先有我依家食花生嘅焗面。 「同學？」 「我唔理，跟我走。」呀彥一嘢就拖起呀詩隻手，拍戲咁款。 「你都痴線！我先唔係你俊公仔，亦都唔係要咩都聽曬你話，因為我已經聽夠啦。」 「你⋯⋯咁撚串？」唔知係咪惱羞成怒，佢大大力打落欄杆度，但又痛到即刻反彈，個欄杆同佢隻手都震起上嚟。 我忍唔住笑咗一下，Sor大佬，真係有啲柒。 呀彥即刻好惡咁睥住我，道：「望乜撚啊你？！」 本來我以爲對住啲咁惡嘅MK仔或者死飛仔，我會淆曬青。真係淆㗎，之前係街邊見到啲MK仔打交啊，我都走佬嗰個嚟。但今日我好似唔同咗咁，無懼怕。 「無啊，我企係度唔望唔通瞓教啊？」我都認真起上嚟。 「一個二個咁撚串啊？我call齊馬嚟睇你哋仲係咪咁撚串！」佢手指指咁指住我哋。 最後一腳踢落個小巴欄杆到，績道：「睇撚住嚟！」 好彩我眼明手快，扶住姐，如果唔係就好似骨牌咁㗎啦，後面嗰個都奶嘢。個小巴都幫手屌曬鬼，好惹唔惹，惹著個小巴佬，足足屌到我哋走佢都仲屌緊。 「走啦⋯⋯」呀詩見我呆咗咁扶住個欄杆，呀詩捉起我隻手，好冰冷嘅手，明明大熱天時。 「好重啊⋯」我抱怨。「喂⋯小姐，你食緊第三個雪糕啦喎。」係咪女仔一食雪糕就食到成嘴都係，成個細路女咁嘅呢？ 頭先件事過去，我哋無返到去，反倒求其去咗間麥記，一坐低呀詩就狂食雪糕了。 「我仲好嬲囉！」呀詩似乎仲為頭先嘅事勞氣，但何解呢？ 「究竟你同呀彥做咩事姐？」 「我⋯⋯」呀詩望住個士多啤梨新地，已經俾佢搞到成獲屎咁，而佢仍然吞吞吐吐咁。 「我咪聽你講處理緊我同佢嘅事，但其實我唔想俾你睇到。」呀詩一臉羞澀，語氣變得柔聲細氣。 我無出到聲，靜靜地聽埋佢講，只係點個頭俾個回應佢。 「其實我同呀彥早係識你之前都出問題㗎啦，之前我都有講過，只係我唔想又或者係我唔知點面對啦。佢變得越嚟越爆燥，就連扑嘢都係，仲話想試下唔戴套⋯⋯」 「之前仲要俾我發現佢偷偷地除咗個套，又話買套貴，唔想成日曬錢買dom，又要食煙又要買dom。」 「我咪屌鳩佢買唔起就咪撚扑啦，跟住唥態度就越嚟越差，同我一齊就好似想同我扑嘢咁，我甚至有陣時覺得自己好似隻雞咁。」 每每聽到呀詩咁樣，我就會好心痛佢，但同時間亦沈重到，我唔知點解好。 「報警拉鳩佢囉，告佢衰11。」我學啲高登仔咁講。 「我唔想搞咁大，到時候就已經唔係我控制到嘅事嚟。」青春期的確係不怕後果，但同時間最怕大獲嘢，而我哋心入面都會有條底線。 就好似扑嘢係我哋嘅不怕後果，但唔戴dom則唔係。呀詩講到繪形繪聲咁，我都好難唔去想像嗰個畫面。每諗起喱一幕就好心up，但矛盾嘅係，我鐘意佢，亦唔想因為佢同呀彥之間嘅事放棄。姐係咁，對比起失去呀詩嘅痛，咁佢同呀彥之間嘅過去亦顯得無咁重要。 大個咗仲容易明白，因為你會發現個世界唔係淨係得MK妹先會破處，就連你覺得好純嘅女仔原來私底下都並唔係咁，你就會難分真與假。 介意就梗係㗎啦，但係佢兜口兜面咁講，一嘢車落嚟你無得避嗰下先難頂。 「咁你依家點算啊？」左又唔得，右又唔得，便問佢有何打算。 「可唔可以去你屋企度瞓啊？」呀詩語出驚人，頭先嘅心血已經夠少，又嚟？ 「下？你認真咩？」通常喱啲構段係唔會出現係TVB，而多數係出現係高登故，而個故名係咩「無啦啦有條女上嚟我屋企」之類嘅甜故。 「我諗緊啊，認真㗎。」呀詩表情確係有啲擔心。 對於自己鐘意嘅女仔話上你屋企度瞓，一定會開心到乜咁㗎嘛，但原來最真實嘅反應就會想避。 因為最緊要係屋企人，我屋企唔係啲咩開明嘅屋企，老母仲係叫我中學不應談戀愛嗰啲嚟，霎時之間我都唔知點同屋企人講。 「做咩啊？唔得啊？」呀詩扮楚楚可憐個樣好鬼作狀。 「屌你！咪扮可憐啊。」我笑道。 「我真係無方法先問你㗎，我返屋企實會經呀彥屋企，加上我又唔想反自己屋企對住我老豆。定你想我返去呀彥度⋯⋯？」 「唔⋯唔係！只不過⋯⋯我⋯我唔知⋯我屋企人俾唔俾咋。」 「你求其作啲籍口啦⋯⋯等我嚟啦！」呀詩又開始運用佢古靈精怪嘅頭腦。 不出幾秒，佢就話：「諗到諗到，你就話我出口唔記得帶鎖匙，返到屋企先醒起呀爸呀媽去咗旅行無屋企瞓。掂啊！完美。」 我仲仍然好懷疑，好怕過我媽嗰關，等班高登仔以為咁易帶條女上嚟食啊嗱。我諗咗大約5分鐘到，依家呀詩真係無處可歸，唔通唔幫咩？老母嗰度都係見招拆招啦。 我第一次懷住咁忐忑嘅心情返自己屋企，好鬼緊張㗎，仲要唔知會唔會今晚告別處男，估唔到咁快就唔係青頭仔啦！ 我開門，我知喱個鐘數屋企係無人嘅，但一陣會係呀媽返嚟先，再到老豆。 「哇！」呀詩第一句就係讚嘆不已，「乜原來你屋企咁大㗎？」 心諗：好大咩？咪普通嘅三房兩廳。 我自己一間房，老豆老母一間，剩底嘅係書房加客房。 「係咩？」 「係啊⋯好過我公屋多多聲啦！」呀詩當我屋企係宜家傢私咁，彈下彈下咁坐係個沙發度。 放低個書包後，就問我：「邊個係你間房啊？」 「廁所隔離嗰間。」我擔心地望向個鐘。 沒幾耐，呀詩就問我電腦密碼係咩，想玩我部電腦，我都跟埋佢入房。本來都無乜邪念，因為專心諗緊應該點同呀媽講，但一行入去就碌柒⋯⋯唔得唔得，好難忍得住。 呀詩一早除咗佢嘅馬尾，披頭散髮嘅佢又有女人味，就算只係望住個背影，都有無限嘅暇想，仲會引人犯罪添。 但老實講，真係有一秒會諗起呀彥條MK仔享用呀詩嘅情景！！！真係控制唔到㗎！！除咗提子之外，更多嘅係想打柒個MK仔！ 我好自然咁靠係呀詩後面，從後環抱住佢打密碼，我個身體已經貼住呀詩，雖然唔係第一抱住佢（上次係海旁），但都會呼吸唔暢順。 而且聞到佢嘅髮香？定體香？成個人好舒麻⋯⋯

「我入自己Facebook㗎啦？」佢問道。 邪念由幫呀詩登入完Facebook，離開張電腦枱之際就消失咗，同時間我都忌諱著呀媽會唔知咩時間殺返嚟，到時唔止會鳩縮咁簡單。 我無理由唔俾佢入啦，但原來無咗枱電腦，會是咁無聊的。 我攤係張床度無所事事，眼角瞄到以前小學生買落嘅快樂龍同CoCo。哇屌，快樂龍，幾耐之前啊？由週刊變成雙週刊，等佢出書就如同依家每個禮拜等海賊王更新一鳩樣。 係我無聊睇緊快樂龍個寵物小精靈特別版之際，呀詩突然間話急尿要去廁所。 我本來無咩為意，但我諗到個鬼馬嘅主意，就係趁呀詩行開咗偷睇佢Facebook！ 唔睇由至何，一睇把幾火之餘，仲覺得好撚好笑嘅嘢。 佢Facebook好多啲MK文，仲有佢同呀彥影嗰啲MK相，啲合照啊，chock曬樣咁，上面打嗰啲唔知咩嚟嘅火星文。 而我，睇完佢Facebook先發覺原來我咁耐以嚟都加到佢Facebook！！ 呀詩一返嚟，見到我係度睇佢Facebook，就即刻開我波。 「喂啊屌你！做乜睇我啲嘢啊！？屌！」見佢嬲爆爆咁，真係堅嬲，一時之間我都唔知點反應好，即刻彈開咗先。 然後做死狗咁晒冧：「Sorrrrry⋯⋯」 「講！你頭先睇咗啲咩？」呀詩好似緩和落嚟。 我只好從實招來：「睇到你最最最最MK嘅時期。」 「喂啊！屌你！我今年改咗好多㗎啦。」佢毫無先兆地捉起我隻手。 一嘢咬落嚟。我頂你個肺，跟住落嚟就係嘈到拆天嘅尖叫聲。 而傳入耳嘅係一把熟悉不過嘅聲音⋯⋯ 「做乜事咁嘈啊？」係老媽子，佢開門無聲嘅？ 我戰戰兢兢地行出去，扮下孝順仔，幫呀媽拎手袋。 「做乜事咁乖？」老練嘅呀媽係我自出娘胎前已經深明無事獻殷勤係咩一回事。 「無⋯⋯我帶咗個同學仔返嚟。」我婉轉地說。 「哦，同學仔咋嘛，你都好耐無帶啲同學仔返嚟啦喎，係咪啊健二啊？」 「唔係啊！」我心好虛，浮浮地咁，「而且佢今晚會留係度瞓，因為呢⋯⋯佢屋企人去咗旅行，而佢今日返學又無帶鎖匙，依家無屋企返啊。」 老媽子一邊聽我講一邊點頭，似乎好順利。 連登仔們，學嘢啦，溝女少不免要講唔少大話㗎⋯⋯ 「可以啊，反正我哋有客房可以招呼下人嘛，你一陣自己執下佢啦，呀媽唔會幫你㗎。」 「真係？」 「係啊。」呀媽無我咁好氣。 然後我急急腳入房搵呀詩，而呀詩一早企咗係門口隔嚟，個樣仲擔心過我。 我搭住呀詩嘅膊頭，推佢出去，然後同呀媽介紹：「喱位就係我同學仔，趙盈詩。」我笨掘地道。 呀媽呆咗幾秒咁望住我，面無表情，亦都唔係睥住我，淨係面無表情姐，望住呀媽，我不寒而慄，一股寒意衝埋嚟，潛意識地害怕眼前喱個人⋯⋯ 大個仔先明呀媽個表情，因為好多女人都識。「嗨！」見慣世面嘅老媽子臨危不亂，熱情地同呀詩打招呼。 「嗨！伯母你好。」咁欺負嘅聲線係出自MK妹把口？我有無聽錯，我望住佢呆咗。 「當自己屋企得㗎啦，你飲唔飲嘢啊？雪櫃有嘢飲啊。」 「唔洗客⋯⋯」呀詩未講完，呀媽已經行入廚房，拎咗盒維他奶出嚟俾呀詩。 「個衰仔成日買返嚟又唔飲，擺曬係度。」 然後經過我嘅時候，摸摸我個頭，語重心長咁講：「大個仔啦⋯⋯」 我見到呀詩係度忍笑，個嘴角戚下戚下咁，好是可惡。 「得啦，唔洗你講我都知我大個啦。」 「我哋做功課先啦！食飯叫我哋啦！」我即刻拉住呀詩返入房，關門嘅時候順便用無聲鎖門法，等呀媽聽唔到鎖門聲。 一入返房，呀詩就學我呀媽講：「大個仔啦，嘻嘻！」 最嬲屌嘅係，佢竟然係我耳邊用氣音同我講⋯⋯ 「青 頭 仔！」心入面嘅慾望一下子爆發曬出嚟，再忍落去我真係唔男人。 我輕輕攬住呀詩條腰，一下將佢拉過嚟，然後唔理三七二十一就錫落去。佢嘴唇柔軟嘅觸感令我迅速有生理反應，而呀詩並無反抗我，我就一路hold住係度錫，生疏地「掂」住呀詩嘅嘴唇。 我唔知時間過咗幾耐，係喱個享受嘅時刻，時間嘅流逝係魔鬼。 呀詩最後忍唔住，笑住咁錫，你會好明顯咁感覺到笑，好奇妙。 然後一下推開我，細細聲地問我：「你識唔識錫啊？」 「下？做咩啊？」我一臉愕然。 「邊有人好似你咁錫㗎。」呀詩壓抑唔住自己嘅笑意。 「咁我都無錫過⋯⋯」我初吻嚟㗎！估唔到自己嘅初吻會嚟得咁急而又快速。 「下？真係㗎？」好多時候人哋話自己初吻/處仲係度呢，都會唔信㗎喎，真心搞唔明。 「係⋯⋯係啊⋯」我怕醜到唔知點答佢。 「哈哈！咁頭先你又錫落嚟？」有經歷嘅MK妹真係唔識得怕醜。 「因為你囉！」係一個咁狹窄嘅空間入面，空氣都變得清甜。 我隻手仲放係佢條腰度，我同呀詩只有短短半個頭嘅位置，我從未咁近距離望過呀詩，佢嘅表情係如此盞鬼迷人，臉上唔知係咪因為咁近距離而泛紅，白哲嘅膚色配上泛紅嘅臉龐，更是吸引，隻旗都跟住咁高漲嘅氣氛而升起。 「我？」 「因為你話我青頭仔囉！」我嬲嬲地講，我嘅面子是小，身為男人嘅面子是大。 「咁你係咪青頭仔啊？」呀詩一手捉住我發育緊嘅巨龍⋯⋯ 佢一揸落嚟，我敏感到即刻縮一縮，但又俾佢捉到實一實走唔到⋯⋯「做咩姐？做咩縮啊？」呀詩挑逗我，真係好撚邪惡，而我對佢喱種邪惡欲罷不能。「你仲未答我喎⋯⋯咁你係咪青頭仔啊？」佢進一步逼埋嚟，逼到埋牆角，「鳩」咚我。明明應該係我做主導嘅，變咗呀詩做，而且我俾人揸住春袋咁樣做人，就好似香港政府咁。「我係⋯⋯」喱一秒，我反過嚟喪失男人嘅尊嚴。呀詩即刻鬆咗手，然後⋯沒有然後了。佢繼續坐係電腦枱前面上Facebook，得返我呆係原地，我仲想繼續，所以我攬住佢頸嗰個位。呀詩話：「你媽咪仲係出面㗎，你想亂嚟啊？？？」呀詩附上一抹淫邪嘅笑容，想食又唔俾食咁，啊！！！好崩潰。「咁頭先又⋯⋯」「頭先係懲罰你咁侯禽。」然後呀詩拍拍攬住佢嘅手，轉個頭嚟吐一吐舌頭，實在令人又愛又恨，而我從未想過會同呀詩發展到今時今日咁嘅地步。 然後佢係桌面度搵下有咩game玩，嗰陣時down咗好多game，甚至down咗落嚟都未必會玩，就好似依家嘅手機game一樣。但其實online game玩起上嚟係爽好多，個螢幕又大咁多，操作實都複雜好多正好多。 而重點係，大多數人係靠玩online學識打字，而且有啲遊戲係可以識到網友，唔知係叫網友定機友，夢之歷險入面我都驚到個女仔㗎，佢話自己係女仔囉⋯⋯ 我以為呀詩會打開勁舞團，因為我係網吧有見佢玩過。 點知佢係熟練地打開我個跑online，係個網址度輸入自己嘅帳號同密碼，好似我先係客咁，今日嚟用呀詩部電腦咁。 入到去，個名有好多符號，又「乂」又「㐅」又剩咁，仲有一埋唔知點樣打出嚟符號，啲名好興㗎。 呀詩個跑online名：我系乂牙詩 算普通㗎啦，再終極啲MK名都有，佢已經玩到飛鞋，角色齊咗，好多練金裝，而最多裝嘅係莉娜。 果然係女都鐘意用莉娜，係MK仔都會用軒少。 而我就係鳩fingfing咁睇佢跑，30人競賽，乜王乜王嗰啲都難佢唔到。 「你唔係鐘意玩勁舞團嘅咩？」睇到最後有啲悶就問佢。 「係呀彥鐘意玩咋嘛，又唔係我，平時我玩跑online多。」 「我唔多玩跑online。」我知，我係用嚟掩飾我玩跑online廢⋯⋯ 唔知係咪打機啲聲太大聲，引起老媽子嘅注意，佢係廳度問：「強仔！你做曬功課未啊？」 係度玩緊章魚爸爸嘅呀詩望住我，係度你眼望我眼，佢即刻㩒alt+f4強制結束。 我都好識相地回答：「依家做！」 

之後我同呀詩都好乖，做下功課溫下書，兩個人係喱個細小嘅空間入面，係幾幸福。 真正嘅幸福，唔係在於我有無同呀詩扑嘢，錫啊之類，而係你哋兩個可以咩身體接觸都無，舒服地做自己，仍然會有嗰一種幸福感。 愛意並唔係只有靠咸濕嘢衍生出嚟，有時一個眼神已經足夠睇到佢嘅靈魂。 我好想就咁將時間停係喱度，無限loop就好。 不知何解，有呀詩係度我溫書溫得特別專心特別入腦，有種好熱血嘅感覺。 好快呀媽就煮好飯叫我哋出嚟食飯。 「老豆呢？」 「返緊嚟啦。」呀媽講完嘅下一秒，就聽到鎖匙聲，「嗱，就講就到。」 老豆一返嚟，呀媽就叫佢埋位食飯，老豆愣住咁望呀詩，然後一聲驚呼，問呀媽：「呀仔咁快帶女朋友上嚟？」 「係囉，我都估唔到咁快。」呀媽明知咩事，都照幫呀爸口，不禁令我懷疑佢哋係咪想chock我⋯⋯ 「唔係囉，我同佢只係同學⋯⋯」無人權嘅我俾老豆老母無視。 「嗨，同學仔，你叫咩名啊？」老豆好快坐低飯枱度，勁nice咁問呀詩，完全當我無到。 「Hi Uncle，我叫呀詩啊。」呀詩係大人面前好有禮貌，扮到好成熟，形成一種好突兀嘅反差感。 「老婆，乜今日咁好餸啊？」老豆望住成枱餸，開心地道。 我以為保守嘅佢哋會為難呀詩，點知咁nice，咁順利？定我諗多咗？ 餐飯食得好溫馨，好似呀詩已經係我條女，我哋依家見緊家長咁。 食完飯後，呀詩好自動自覺咁幫手執碗洗碗，呀媽仲同佢有傾有笑，個畫面成個愛回家咁⋯⋯我老媽子落order叫我執好間客房俾呀詩，我哋搞掂之後就輪沖涼，我哋紛紛叫呀詩沖先，因為佢係客人。 呀詩沖完涼出嚟，入我間房叫我沖涼。佢一邊擦乾自己嘅頭髮一邊行入嚟，好想同佢生活，一定好精彩⋯⋯夜晚，嘻嘻！ 佢著住我件T恤，因為大件得制而變成oversize，嗰陣唔知咩係oversize，總之就覺得好靚好性感，就算著住我條大碼短褲，都遮唔住佢嘅性感。 甚至我覺得女仔著睡衣仲靚過著婚紗。 「到你啦。」呀詩一嘢坐落嚟。 坐係我隔離，利用嗰僅餘嘅位置慢慢推我走，好明顯佢係嚟搶我位⋯⋯ 「喂！」我俾佢咁嘅動作整笑咗，邊有人好似佢咁無賴㗎？ 「快啲去啦，去去去。」佢隻手好似趕狗咁樣。 我執好衫之後，就搔佢癢。 「喂啊～～～～」呀詩淘氣地係塊面度鼓起兩個波，最後嗰兩個波爆撚咗氣，忍唔住笑出嚟。 我係間房一行出嚟關埋門，就撞正老豆係間房行出嚟，我老豆同老媽子唔一樣，老媽子平時份人好似無乜殺傷力，但其實背後係收埋一把刀；老豆就真係好鬼馬，大癲大肺咁。 老豆用隻手俾咗個like，用力地拍我膊頭，似乎想同我講：你真識食。 入到廁所，仲殘留住呀詩嘅香兒。 沖涼係思考嘅最好時候，好多學術啊學問等理論都係沖涼嗰陣領悟出嚟。我一邊聞住呀詩留係度嘅香氣，察覺到自己對呀詩嘅鐘意一次比一次強烈，甚至強烈到唔介意佢所有嘢，只要擁有佢就足夠。搞掂曬之後就安排呀詩去客房度，忽然間佢一本正經地同我多謝。 我滿頭問號，問：「做咩無啦啦講多謝啊？」 「多謝你俾咗個家我，就算係呀彥屋企，無都喺喱度感受得咁強烈，而且我好羨慕你有個咁好嘅屋企。」 「哈哈。」我乾笑兩聲，「咁⋯你想唔想做我女朋友啊？」 我股起第二次勇氣，唔知係咪開放心胸，今次問起上嚟無上次咁緊張、咁猶疑。 「我好想⋯⋯」呀詩好坦白，「但我同呀彥未解決完，我知你可能會唔介意，會理得佢死，但我過唔到自己。」 「而且我唔想做咩MK妹⋯」 「你知唔知我點解咁努力讀書？之前點蒲法，我都會俾心機讀書，因為我真係好想改變我自己，我想變好，我剩係得讀好啲書去改變自己將來。」 「之前做MK妹都係想改變，但好似行錯咗路。」呀詩苦笑道。 呀詩嘅苦笑真係令我好難忘，其實我知佢都受咗唔少苦，佢想要嘅，係好簡單嘅一份溫暖。 好似今晚平平無奇嘅一餐飯，卻係佢最珍而重之嘅溫暖。 「做MK妹唔好咩？」我笑著反問佢。 「咁你想唔想做呀彥咁樣嘅人啊？」我反駁唔到。 「道不同便不相為謀㗎啦。」「咁你幾時同呀彥斬纜啊？」我怕我遲下忍唔住啊⋯⋯ 「快㗎啦，我依家都仲驚緊佢，反屋企都驚啊。」MK仔癲起上嚟真係認真癲啊⋯同古惑仔同level。 「一係咁啦，聽日開始我送你返屋企囉，我唔會俾佢搞鳩你！」我幾難得先man一次。 「係啦係啦。」呀詩甜甜一笑，瞇起隻眼也很動人。 「你知我鐘意你咪得囉。」呀詩再補一句。 因為佢喱句，我已經做好打架嘅心理準備，有啲位，無得怯。 「做咩啊？唔捨得走啊？」呀詩見我呆咗咁企係度唔郁。 「係啊。」我老實答。 「你屋企人係度㗎，如果唔係佢哋會當我係啲咩唔三唔四嘅女仔。」 「快啲返去瞓啦！」呀詩推我出房。 我個處男之夜啊⋯⋯講笑，哈哈！我暫時無咁樣諗，想保留到最好最合適嘅時機吧？ 嗰晚我自己係房打咗兩次飛機先平復得落嚟。 第二朝起身，係呀詩叫我起身，隱約見到佢已經換好曬校服，我一陣失落，我仲想睇多啲佢睡衣嘅模樣⋯⋯ 「起身啦，返學啦。」呀詩柔聲地道，好似天使咁把聲，有一刻仲以為自己發緊夢，好唔真實，load咗陣機先上線。 「死身啦咸濕仔！」 我平時有賴床嘅習慣，我會想攤多陣。 「嗯⋯⋯知啦。」 呀詩重複叫咗我幾次都係咁，正想轉身走，我就醒了。 我想捉住佢，點知我捉到佢隻腳，而佢個腳位啱啱好無俾條裙擋到，我諗大約係膝頭對上小小嘅位⋯⋯我一嘢攬住佢隻腳，成個變態咁摸呀詩個大脾，呀詩俾我嚇撚親。 「喂⋯⋯仆街仔，你狼死到咁？」 呀詩一路走，我就俾佢拖落床，我死都唔放手㗎啦。 「你個死變態，跌落床都唔撚起身。」 「你起身我就獎勵下你啦。」聽到喱句，我雙眼發亮，呀詩俾得嘅獎勵一定係好嘢！ 我繼續瞓係地下，鬆開呀詩隻腳，然後伸隻手俾呀詩，示意叫佢拉我上去。 係佢面前，我可以戇鳩，可以小朋友。亦因為可以係佢面前可以做返自己，而令我愛得越嚟越深。 愛有幾深，就可以有幾痛。有時愛就係一把利刃，越深就越痛。 「喂⋯」 「快啦。」我要求。 最後佢唔情願咁拉住我，點知俾我一嘢拉咗落嚟，我以為自己會好似啲偶像劇咁好型好sweet㗎嘛。但現實真係兩回事⋯⋯ 唔好睇戲太深啊大佬，睇故好啦，夠貼地。 因為我一拉呀詩落嚟，諗住嘴落去，點知拉落嚟嗰一嘢，撞落個頭度，痛到仆街。呀詩起身嘅時候直呼痛痛痛，我也同樣。 「你仆街，叫你起床就要搞咁多嘢！」 「Sorry⋯⋯」我見到呀詩痛到就嚟喊咁，我無可能唔知呀詩有幾痛，因為我同佢一樣痛過。 我憐惜地摸著呀詩嘅額頭，而佢都好受落，成隻小貓咁。 佢搥咗我幾下，責備地道：「下次唔叫你起身啦！」 「好啦好啦，起身啦。」我唔會再玩嘢。 點知原來真係差啲遲到，趕頭趕命咁返學校。 而係入學校嗰陣撞到同班嘅健三，佢嗰個眼神唔方係咩好嘢⋯⋯ 係學校，當你見到一男一女返學校，大多數係有嘢，所以俾人撞到然後誤會都已經實屬正常。 我哋只好硬住頭皮咁行入班房，接受眾人嘅眼光。 嗰一日放學，我送呀詩返屋企，我諗係我第一次入公屋，嗰個環境真係幾惡劣，而呀詩就住係最入面，我護送到呀詩門口，而經過呀彥屋企嗰陣，佢嗰度係緊閉嘅。 「多謝你送我返嚟啊⋯⋯」呀詩係門口同我講。 「但佢無出現喎，我以為佢會係度等你添。」我頭先嚟嗰陣都做好心理準備。 「無咪由佢囉，佢你出現唔係仲好咩？」呀詩似乎鬆咗口氣。 「好啦，你自己小心啲啦，你有咩事記得搵我喎。」 「知道啦！」呀詩笑了笑，然後我哋揮手道別。 「記得打俾我啊！」臨走前我叮嚀。 係我落到樓下行返去地鐵站搭車走嗰陣，路經一張乒乓波枱，見到呀彥拖住條女坐係張乒乓波枱上面。我睇唔過眼，行過去，好撚惡咁同呀彥講：「喂！死MK仔。」 我平時份人好鵪鶉，但一諗起呀詩都為我做咁多嘢，我就把幾火，我人生中從未試過咁嬲，我都俾自己嚇親。 「乜料啊？」佢串柒柒咁款。 「話鳩你啊，唔得啊？」我指撚住隔離條MK妹，「隔離嗰位呀嬸邊位啊？」 「乜撚嘢呀嬸啊細佬。」喱條MK妹染咗一邊紫色嘅頭髮，留住一個齊陰咩咩頭，化勁濃裝，叼住死人煙，著住件背心，係個膊頭位有一個紋身。 大家同是MK妹，喱個MK妹帶點邪氣，同呀詩無得比，其實呀詩心地不知幾善良。 不禁令我諗起當初喺圖書館遇見嗰個四眼仔當值員，我到依家先徹底相信呀詩嘅善良。 「佢邊位啊！？」我大聲地向呀彥喝道，成條走廊都係我啲回音。 「關你撚事啊？」呀彥一嘢係乒乓波枱跳落嚟。 「關呀詩嘅事就關我條撚事啦！」我無俾佢落嚟下氣勢嚇親，依家好似背後有股力量係度燃燒緊，推動緊我。 「挑⋯⋯你咁鐘意條舊菜咪俾你囉，反正我都已經玩厭咗啦，件二手閪留俾你慢慢玩啦。」呀彥好撚囂張。 我再忍不住了，一嘢打落呀彥塊面度。 「屌你老母，死仆街！」我隻手仲痛緊，可見我打出去真係幾大力，原來打人都會痛。 條MK仔後退咗幾步，呆咗幾秒，然後用粗口鬧返我：「仆你個臭街！」 跟住衝埋嚟起腳踢落我個肚度，係佢踢埋嚟嘅一瞬間捉住佢隻腳，將佢拉出去，佢成個人飛咗出去。個MK妹即刻撲過去關心佢，點解咁撚仆街嘅MK仔都咁多人鐘意？啊⋯⋯唔係，已經唔係仆街了，係人渣。「你試下搞鳩呀詩，我真係會同你死過，我就睇你其他MK仔有幾把炮！」我指撚住兩條死MK嚟屌，一邊走一邊屌。 因為我見到呀彥好似想企起身打鳩我，成隻癲狗咁，我淆到想即刻走。但又唔想走得咁無霸氣，唯有裝作好似咩都唔撚怕咁款，只不過心裡面驚到要死姐⋯⋯ 我就好似古惑仔入面山雞、大天二係球場嗰幕咁，最後跑走嗰下俾人喝咁。 我快步行走個屋村，我驚遲下好幾個MK仔圍住我，我見呀彥無追嚟，算係成功逃脫。 仆你個街，我隻腳仲軟緊，毒撚嚟，我今日都算勇啦！睇你班MK仔仲敢唔敢恰啲毒撚。 不過通常啲MK仔都係欺善怕惡㗎啦，對住佢哋無得淋㗎，一定要硬起來⋯⋯ 掌頭就留俾MK仔啦，碌鳩就留俾MK妹。 唔知呀詩係咪俾人戴綠帽呢？係返屋企嘅途中我諗咗好耐喱個問題。 係咪應該同呀詩講呢？等佢仲對呀彥咁認真，話要解決完先⋯⋯唉，內心十分之忐忑。 翌日，我返到學校，無幾耐呀詩都跟住入嚟，我見佢一臉倦容，令我懷疑琴晚呀彥係咪有搞佢。 「你個樣咁攰嘅？」我試探著問佢。 「下？會咩？」呀詩不以為然。 「可能琴日溫書溫得晏掛，都瞓唔夠。」 哦，溫書姐，嚇親我。 「做咩要溫書嘅？」 「下？乜你唔知咩？今日有三科小測喎。」唉仆你個⋯⋯唔講太多粗口啦。唔係掛？我溫都無溫過⋯⋯ 「做咩啊？咁嘅樣嘅？」呀詩關心我。 「因為我完全唔知囉，我都未溫過。」我諗住即刻喺書包拎嘢出嚟溫下，臨急抱下佛腳都要。 「大佬，你連溫邊都未知喎⋯⋯」 係喱個時候，嗰個淨係講書面語嘅戇鳩班長又嚟追功課，不知就係嚟追我嘅。 見到佢望住呀詩，神情有啲怯，淆到一直企係我側邊，間唔時會偷偷地瞄下佢。 「請交功課。」班長要求道。 「我無做數學啊。」其他我咩都交齊，我望一望呀詩，佢明我要講啲咩，好自然就答我：「我一返嚟就交咗先啦。」 「還有⋯⋯你⋯⋯你⋯你們會去我們的班會活動嗎？」班長戰戰兢兢地問，個「們」字都拖住嚟問，好明顯係想問埋呀詩但又唔夠膽，驚呀詩融咗佢咩？ 「一陣答你啦！咪阻住呀叔溫書啦。」我趕咗班長走。 呀詩略有所思地低著頭。 「做咩事啊？驚一陣小測炒粉啊？」我大約猜得出佢擔心啲咩，但一定唔係小測囉，我故意亂講。 「痴線啦你，你擔心下自己好過啦！」呀詩喺佢書包拎咗佢本筆記出嚟俾我，我估唔到要一個MK妹教返我讀書轉頭⋯⋯ 咁佢成績真係好啊嘛，我吹佢唔漲拉佢唔長。「我諗緊去唔去嗰個班會活動好⋯⋯」睇得出呀詩真係好猶豫，你睇下佢條眉就嚟可以夾死烏蠅。 「去囉，洗乜諗姐。」我比較擔心我個小測多啲。 本來我並唔著緊自己啲成績，覺得無咁重要，但我唔多唔少都俾呀詩影響咗，因為當你見到一個MK妹都發奮圖強咁讀書，你就會好想同佢行喺同一條路上面。 係咪好勵志呢？ 「但我同佢哋都唔熟，而且我知佢哋唔多鐘意我，因為我MK囉。」呀詩坦然地道。 我知呀詩其實係想改變，想慢慢行出MK界，只不過每一次改變都會遇上好大阻力。 「咁難得人哋會想問你，咁當俾個機會人，俾個機會自己囉。」 「佢哋邊度有想問我啊？」 「你無睇到頭先個戇鳩班長咩？佢係問我哋啊，我⋯⋯哋，OK？」我指住自己跟住又指住呀詩，佢唔似咁蠢喎。 「咁⋯⋯」佢都仲係15，16。 「放心，有我係度喎，怕乜姐！」 原來呀詩係度改變自己嘅同時，我自己都係，我自己都因為咁而變得勇敢，應該係話必須勇敢吧？ 啲人話愛情係盲目，會改變一個人，原來係真㗎。 「咁你幫我同佢講啊⋯⋯唔該！」我第一次見呀詩會淆底，平時佢天不怕地不怕咁款㗎嘛。 睇得佢係真心，想試下同我哋班嘅人融入一齊。然後我就幫呀詩報名，而是次班會活動，係去石澳BBQ，身為一個港島撚，石澳BBQ已經去過好多次，不過今次係我哋班第一次搞喱啲活動。 當我同班長講呀詩都去嘅時候，佢隻眼大到就嚟可以望得穿我。 「喂，幫你報咗名啦。」我返嚟同呀詩講，「每人要俾住100蚊買嘢食先喎。」 「好啊！」呀詩滿掩內心嘅雀躍，因為咩都寫曬係塊臉上。 時間定係今個禮拜六，聽聞今日搞班會嘅係一個係班上平時好雀躍嘅男仔，世界仔嚟。 又多女又多仔fd，每班入面，都總有一個係負責搞下氣氛嘅，有時唔一定係一個，可能係兩個，甚至係一班人咁。 而嗰個男仔就係搞氣氛嗰個。 包括啲咩呢？ 包括上堂鳩講下嘢，串下老師，引下班女同學笑啊，同埋問下啲無聊問題。 仲有搞班會活動，好似今次咁。 喱幾日開始轉涼。秋天，係搞BBQ嘅好時機。 我約咗呀詩係筲箕灣站等，一陣就一齊坐小巴入石澳。因為我哋已經遲入去，所以睇下仲有無咩嘢要加，然後係對面筲箕灣街市度買嘢入去。 我同呀詩唔同台，但都要用㗎啦，我仲用緊Sony Ericson嘅推機，係地鐵站入面等緊呀詩。 呀詩姍姍來遲，我好似第一次見呀詩著便服，平時都係校服居多，原來已經發生咗咁多事。 呀詩佢今日著得好MK，果然陣MK味仲係度。 佢著一條牛仔熱褲，然後隻腳著絲襪，配上一對Converse經典版，俗稱公廁鞋。上身著咗件黑色T，配一件灰色開胸有帽外套，揹住返學用嘅Outdoor書包。呀詩只不過係一個外表MK嘅MK妹，而上次嗰件喺由頭到腳，由內到外都徹徹底底地MK。 「快啦，我哋遲到啦。」我催趕佢。 「Sorry我瞓遲咗⋯⋯」呀詩一臉唔好意思，然後快步行係我前面，匆匆忙忙咁。 望住呀詩嘅背影，我覺得佢慢慢變緊，反而令我有種陌生感。 我打俾啊搞手，問下有咩買，佢話漏咗買雞翼叫我買啲雞翼入嚟，買大約15人份量就夠。 我同呀詩買完之後就坐車入去，係小巴上面，呀詩無乜點出過聲，睇落好似唔開心咁款。 我都自動自覺唔煩佢，等佢自己靜下。 落車後，我哋行去搵BBQ場，落車無幾耐，呀詩就忍唔住同我講：「我今日好唔開心。」 嗯⋯我feel到，但我同佢講：「你想講就同我講啦，你依家唔想講就唔好講啦，一陣去BBQ就開心返㗎啦。」 呀詩沈思咗一陣，覆我一個嗯字。 去到BBQ場，搵咗先搵到，佢哋霸咗個最入面嘅爐，去到佢哋已經起曬爐，開開心心，圍威威咁燒緊了。 「哇！你終於嚟啦？」個搞氣氛嘅世界仔叫呀Ken，幾高大有型，又無乜MK味，聽聞班上有幾個女仔都鐘意佢。 「嗱！」我遞俾佢之後就同呀詩搵咗位坐。 「嗨⋯」其他人都尷尷尬尬咁同呀詩打招呼，更顯得呀詩格格不入。 「唔洗理佢哋㗎，你玩得開心就好。」呀Ken安慰呀詩，緩和下喱個尷尬嘅氣氛。本來我對呀Ken都無乜防備心，只係見佢純粹搞笑，想大家開心啲咁啦。 但後來見佢對呀詩獻曬殷勤就知佢唔係咁簡單。 不過我又係衰仔嘅，俾健三佢哋捉咗去同佢哋吹水，佢哋拉住我坐去佢哋嗰邊。 咁我喺班上面又唔係無朋友嘅，但呀詩唔係，我見呀詩對我欲言又止，最後無奈地向我報以微笑。 自己坐埋一邊燒緊嘢食，本來已經唔開心好似又再唔開心多一層。 當時嘅我唔夠成熟，亦覺得應該陪下班朋友，自以為可以兩邊都拿捏得好，但原來唔係。 呀Ken無幾耐見呀詩自己孤伶伶無陪咁，人與人之間嘅隔膜可以好容易打破，亦可以隔重山。 呀Ken就行埋去幫呀詩燒嘢食，坐係對面嘅我將所有過程都看在眼內，本來呀詩都有禮貌咁婉拒，卻係呀Ken嘅熱情底下（係我眼入面只係死纏爛打），呀詩都接受咗。 我心入面好不是味兒，為咗呀詩，我個心都唔知酸咗幾多次了。 而呀Ken喱款世界仔就係狗公嘅前身，對咩人都好有一套，對女更準備了另一「套」。無幾耐，我就將自己燒嘅嘢留低，一塊扒兩隻雞翼，幾粒丸，用個碟裝起佢就坐返埋佢度。 「嗱。」我遞俾佢。 「做咩姐？我自己唔識燒咩？」呀詩傲嬌地說，努力地燒緊佢條腸。 「攞嚟啦。」我搶過佢手上面嘅腸仔嚟燒。 「洗乜姐！你去搵你班fd囉⋯⋯」好難得嘅，竟然會係呀詩口中聞到陣醋味。 心入面係幾開心㗎，因為呀詩至少喺喱啲位係著緊我，但煩惱嘅係唔知點氹返佢。 「我唔想俾嗰條友幫你燒，更唔想你食佢燒嘅嘢。」 本來呀詩都仲死都唔敢放手，佢聽到我講之後先肯放手，走去食我燒嘅嘢食。 「屌你！濃嘅？」又要食，又要嫌，又要屌曬鬼。 「混你個帳，咁唔好食囉？」我想搶返返嚟。 「嗱，我食過㗎，有我啲口水尾㗎。」天真嘅佢以為咁就威脅到我？實在太傻啦。 「你覺得我會怕你啲口水尾咩？啲口水尾仲好食過隻雞翼啊。」 我作勢想奶佢食緊嘅雞翼，呀詩驚呼：「喂啊！死核突佬。」 呀Ken喱個時候走埋嚟，問呀詩：「我喱啲有個啱啱燒好嘅雞扒啊，你要唔要試下啊？」 呀Ken一出場，我就知道係一場戰爭，其實小毒撚又邊夠人鬥啊？但小毒撚都會為咗人做佢哋想像唔到嘅事，只要你唔睇小自己。 「你見唔見到佢咁多嘢食啊？佢邊度食得曬啊？你去問下其他人食唔食啦。」 簡單啲講，姐係叫佢「滾」。 呀Ken走咗之後，呀詩笑笑口地同我講：「但佢隻雞翼望落幾好食喎。」「佢嗰塊雞扒嚟㗎喎。」我駁返呀詩，「雞翼係我燒㗎喎！」 「嘻嘻！佢頭先都有燒啊。」呀詩調皮地道。 「唔準啊！！！」 我唔理旁人嘅眼光點樣望我哋兩個，相信依家實有人覺得我哋係度打情罵俏，因為就係頭先同健三佢哋坐嘅時候，佢哋同我傾過一個問題。 「喂呀強！」喱位叫呀偉嘅同學仔嗌我，我哋班嘅男仔都算玩得，雖然無健三啊小二嗰啲咁熟，但都不俗的。 「嗯？」我仲係度望緊呀詩同呀Ken，好想知佢哋係度傾緊啲咩，繼呀彥之後又多咗個呀Ken。 「你係咪鐘意呀趙完鬆啊？」佢問道。 我聽到呀偉問我咩，我猶豫咗幾秒，諗緊係咪應該講真話，係我諗緊嘅同時，呀偉以為我聽唔到，就推一推我。 「咩啊？」我只好裝作聽唔到。 「我話，你係咪鐘意呀趙完鬆啊？」 「係啊。」我想坦白承認，同埋我都想宣傳出去，等個呀Ken不要太囂張。 「下？真係㗎？」佢哋有啲唔係幾信。 「係啊做咩啊？」 「屌我都話㗎啦！又唔信。」蕃薯仔係一旁撘嗲。 「頂，我點知佢會鐘意個公廁先得㗎。」班友把口真係臭過公廁。 「你哋唔知頭唔知路就咪嗡咁多啦屌你哋。」我臉帶嚴肅。 「咁佢有無真係做過援交啊？」然後又多一個嚟插嘴，仲要睇嚟問咗個其他人都好想知嘅問題，因為我感受到佢哋熾熱嘅眼光。「屌你哋班撚樣，積下口德得唔得啊？」今鋪已經第二次，正正我知佢份人係點，我先會咁理直氣壯咁屌柒佢哋。 「咩姐，我哋都係想知咋嘛。」佢哋俾我屌到縮一縮，我已經唔再係以前怕事嘅我。 「你哋又了解過佢幾多姐？人哋MK啲就話人援交。」我唔敢講得太大聲，因為呀詩係度，如果唔係，佢想埋堆都埋唔到。 「呀詩唔係你哋諗到咁，你都未撚試過去接觸人就覺得人哋點點點。」 「我哋怕你鐘意人，點知中伏咋！」好彩嘅係，健三佢哋都仲係心平氣和咁講，我心入面怕因為咁就反面。 我靜落嚟，同時間想俾自己冷靜一下。 「我知㗎啦，正因為我知佢係咩人，我先會咁講，呀詩唔係你哋諗到咁。」隔咗一陣我同佢哋講道。 「你知就得㗎啦，明明鐘子晴正咁多，做乜鐘意個MK妹呢？」蕃薯仔鐘意子晴鐘意到出曬面，一個毒撚鐘意乖乖牌女神，個鴻溝分分鐘仲大過MK妹。 子晴係幾靚嘅，白哲嘅皮膚，精緻嘅臉蛋，加上乖乖女嘅氣質更顯得佢文質彬彬咁。如果話港女嘅前身係MK妹，咁文青女嘅前身就係喱一type。 只不過咸魚白菜各有特色，各花入各眼，我更喜歡呀詩嘅直率，俾我一種舒服感，而係子晴面前會周身唔自在。 而我哋喱班男仔，成日都做波俾蕃薯仔同子晴。雖然我哋男仔平時成日講邊個邊個靚，邊班嘅班花啊，甚至仲要揀埋級花，但真正鐘意嘅，往往唔會係喱啲人選，對不？ 蕃薯仔要鬥嘅，喺咩女都溝嘅呀Ken，同埋隔離班嘅瘋狂追求者，喱個又可以寫另一個故仔了。 「係你唔識食姐！」我惡返啊蕃薯仔轉頭。 後尾有人叫蕃薯仔去燒嘢食俾子晴食，轉走咗個話題，佢先至燒隻雞翼過去，真係踢一踢先郁一郁，仲怕醜話唔係幾敢⋯⋯

大家食得七七八八就搵嘢做，唔知邊條粉皮提議話玩沙灘波。 咁石澳個場離沙灘好近，咁好多時我哋BBQ完咗都會去沙灘玩，但沙灘波我都好似係第一次玩。 呀詩仲玩得過我，好興奮咁和議。 我同幾個男仔負責去買波，買完波返嚟發覺呀詩同子晴有講有笑咁，無啦啦就fd咗，無人會答到你點解㗎。 我哋決定咗玩數字球，規矩就自己google，我都唔解釋了，總之輸咗嗰個就要俾人拋落海。 男仔輸又幾閒啊？個個都背心短褲踢拖㗎啦，凍凍地咪著件嬲嚟囉，目標係要令女仔輸咋嘛。 而經歷老到嘅呀詩可以撐到後面，只不過佢係失策嘅，最後都輸L咗，罰就難免㗎啦，而呀Ken係第一個上前捉住呀詩，跟住就一個個上去，輪住⋯⋯ 捉佢。 用男人嘅心態話你知，有時男仔會對一個女仔衰，係想個女仔鐘意上你，但喱個衰唔同仆街，只不過係想做傳聞中嘅男人唔壞女人唔愛咁。 而呀Ken正正貫徹喱種主義，但我偏偏有點睇唔過眼。 最後呀詩都係俾人拋咗落海，我係第一時間衝過去拉返佢起身嗰個嚟，一旁嘅人好大聲咁喝采。 「WOW！」「好型啊！」「好Man啊！」 我根本對喱啲無感覺，喝采又好，稱讚又好啦，都唔重要。因為我見到呀詩成身濕曬，顫抖咁抱住自己行返上嚟。 問心，係幾肉赤嘅。我拉住呀詩返去爐嗰邊，佢哋繼續係度玩。 呀詩喺玩之前有同我講⋯⋯ 「點算啊？我無帶衫嚟喎，我仲著埋絲襪添。」 「你頭先唔除？」我問反佢轉頭。 「都無時間俾我除啦，唔通你要我係班仔面前除，俾佢哋J啊？」 「咁⋯⋯」又幾撚有道理喎。 「咁你盡量唔好輸囉，如果唔係一陣凍死你啊。」閒聊幾句就開波，見住一個個落水嘅人都猛話嗌凍，就希望呀詩唔好輸。 好彩仲有些少火，可以暖一暖。 「你快啲除撚咗你個絲襪先啦。」見佢濕曬咁，頭髮未濕得曬，濕啲唔濕啲，加埋啲海水咸咸地咁，真係好咸濕姐！ 「又要除鞋，煩死人啦。」 「你著住我對拖鞋先啦。」我除咗自己對拖鞋俾佢，然後呀詩就開始除鞋，然後就咁除絲襪。 唔知係咪睇得咸片多，我以為會好似AV入面啲絲襪咁連住的，以為佢要去廁所除方便啲啦，點知佢就咁係大髀，伸手入熱褲嗰度除。我嚇一大跳，即刻背住佢。 「哈哈哈！」呀詩大笑，「做咩啊？怕醜仔啊？」 「你咪理啦。」 「真係唔睇？」佢挑逗地說，真係沒幾個男仔可以忍得住。 呀Ken就一定會話：「睇咪睇！驚你啊？」 我唔想好似佢咁⋯⋯ 「易唷！」呀詩唔知係邊學埋啲咁嘅日文，無錯佢係用日文講，姐係「可以唷」嘅意思，會經常性出現在日本的流行性文化入面。 「屌你！快啦！」真係俾佢講扯扯地，仲要著緊沙灘褲，好明顯㗎嘛大佬⋯⋯我最後都係無望到，我堅持自己嘅紳士守則！ 之後我諗住陪呀詩去附近嘅士多度買拖鞋，然後我諗住起身行過去啦，呀詩好奇怪咁問我⋯⋯ 「你諗住點去買啊？」 「咪就咁行過去囉。」我赤腳咁踢下隻腳，唔著拖鞋有幾閒？ 「下？好污糟喎！」 「驚乜姐，買完返嚟用水沖沖佢就搞掂啦。」男人老狗真係無咁姿整。 「下？好污糟啊，唔好啦。」我成頭問號。 「咁唔係你想點啊？！」 「揹我。」呀詩扁扁嘴，伸曬兩隻手出嚟，要抱抱。 我心當堂軟曬落嚟，體驗一次咩叫「冧」。原來男仔都可以受冧，應該就係女仔嗲你、撒嬌嘅時候啦。 我仲要扮到好唔情願咁，扭扭擰擰話唔好啦，無非都係想呀詩再講多次，而我又可以再聽多次。 最後係我換返對拖鞋，然後蹲低揹起赤腳嘅呀詩。 啊⋯⋯估唔到佢人仔細細，咁鬼重嘅？ 然後佢成個人壓落嚟，好辛苦啊⋯⋯啊小建強⋯⋯ 佢嗰兩服勢力十分之龐大，可以全面地感受到嗰兩服壓力，軟綿綿咁。我揹得佢咁辛苦，後面條友仲要周圍郁不突止，仲要嫌三嫌四嫌我慢。 而頭先呀詩除咗對絲襪落嚟之後，隻腳幾正，幼得嚟又白滑，我忍不住再睇多幾眼。 而依家我揹緊佢，摸緊佢白滑嘅雙腳，就難免色心起。 一個血色方剛嘅青少年，會對你起啖，係鐘意你嘅證明；如果無，咁就真係唔鐘意。 咁有陣時條女唔係話差，甚至有啲人話靚又正咁款，但無反應就點都係無反應㗎啦。男人就好坦白嘅，扯唔扯得起旗說明了一切；而女人可能又要物質啦，又要感覺啦，又要安全感之類，你做得一樣又唔知要做邊一樣，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我同佢去咗間士多求其買咗對拖鞋就返去沙灘搵佢哋，而佢哋唔知係邊度搵嚟一艘沙灘艇，玩得興高采烈，壓根兒無見到我哋兩個。 於是我哋兩個人就沿住個沙灘漫無目的咁行，姐係鳩行。 我哋好似置身係啲電視劇咁，好浪漫咁行係個沙灘上面，我第一時間就係諗起喱啲電視劇橋段，咩用海水潑下條女。 「屌你咩！啱啱先乾返少少咋，又整濕我。」呀詩嘅漫罵聲伴隨著海浪打過嚟。 證明咗啲咩？各位連登仔知啦？ 我即刻攞水潑返自己。 「噗！」呀詩笑咗出嚟，「你真係好戇鳩。」 「本來我今日出嚟好唔開心㗎，今日嚟到之後成個人開心返曬。」呀詩一邊行一邊低著頭。 想講又唔知點講咁款，欲言而止。「其實我琴晚見到呀彥⋯⋯」 「佢同第二條女一齊，喺我出嚟倒垃圾嘅時候，係條女出嚟先再到呀彥，好似諗住送佢返去咁。」 係喱個時候，最好就等呀詩講完先。 呀詩續道：「以前嘅我可能會衝過去同佢對質，但諗多一層，我過去，咪姐係罵佢賤人、仆街，當堂好似輸咗咁。」 「並唔係輸咗佢，無咗條仔，而係輸咗個氣勢，好似係佢飛咗我。」 「佢哋都好明顯見到我，但我扮見唔到佢哋，直行直過。不過條八婆就嬲打嘅，話：『你條前菜喎！』，係我行過佢哋嘅時候，當其時得我哋三個，唔係講緊我姐係講緊鬼啊？」 「喱啲時候無得縮㗎，啖氣忍唔撚到，當堂著撚曬，我爆鳩佢seed。」睇出佢堅嬲，啲粗口爆曬出嚟咁。 平時講粗口當係調味料咁，幫啲句子調下味咋嘛，但當做主菜就好難食。 不過算啦，由佢，佢依家啲火可以用嚟煮飯添。 「我話你遲下都係咁㗎咋！八婆！」 跟住呀詩望一望我，今次我讀唔透佢嘅眼神，我唔知佢想點，想講啲咩。 「然後，佢話：『好似你咁囉，搵第條仔打鳩我哋啊嘛！』」 「屌，仆街⋯⋯」我又忍唔住用調味料了。「你話啊！？你做乜嘢要打佢哋啊？」呀詩突如其來地扭我耳仔，每次佢出手都唔輕，但我知⋯⋯佢嘴角邊嘅笑容係咩含意。頭先呀詩講「搵第條仔打鳩我哋啊嘛」嗰陣，佢斜斜地望住我，表情同眼神都帶點妖邪之氣，好明顯係暗示緊我啦喱條八婆。 「咁我見佢哋唔順眼啊嘛！嗱，我講明啊，我淨係打咗呀彥一嘢咋，我無打過條女㗎，我唔打女人㗎。」我要聲明一下。 「一嘢咋⋯⋯」呀詩不滿地道，「咁廢㗎。」 「點姐，我肯打佢一嘢已經好勇猛啦。」 「下次打多幾下啊嘛！我又唔會怪你嘅。」呀詩仲對我單單眼。 呀詩好似見攰，係一個無乜人嘅位坐低咗落嚟。 「一陣整親我咁點啊？你估打人唔痛㗎？」我開始懷疑，喱啲係咪姐係曖昧？ 曖昧姐係似有若無，似係情侶咁，但又唔係情侶，大家彼此猜測對方心意，我諗⋯⋯ 「知啦。」呀詩溫柔地笑了笑，「但我琴晚都係返咗去大喊一場。」 呀詩雙手環抱住自己，瑟縮起來。依家天色開始慢慢暗起嚟，我擔心佢哋想走人，但呀詩似乎仲未有想走嘅念頭。 我默不作聲，係喱個咁安靜嘅環境等佢放鬆下先啦，我無對佢做啲咩，我同佢之間就好似有份不言而喻嘅信任感，大家都清楚之後會點咁樣。 「當下係覺得憤怒，覺得無咗喱個男仔咪算囉，但返到去自己冷靜落嚟，我以為自己會無乜嘢，唔會有咩感覺，點不止原來都會痛⋯⋯個心好似俾人吉咗嘢咁。」 「原來感覺喱樣嘢真係控制唔到，你想加強控制，只會變得自欺欺人⋯⋯」 「係我瞓返晚之後，醒返就無乜事，好似發咗場夢咁，到今日，我開心好多，而且同一大班人玩幾開心，大家有講有笑咁，以前班MK出到嚟都係圍喂威，一齊食煙飲酒，又成日嗌曬無聊咁，周圍無嘢搵嘢玩，去機鋪啦，去網吧咩都齊。」 「我諗我依家真係可以同呀彥劃清界線啦⋯⋯」 呀詩講完之後，無再講過嘢，空氣亦跟隨住冷咗幾分，我哋就咁靜靜地望住個海，我個心莫名地緊張。 其實⋯其實佢係咪等緊我開口⋯⋯？「所以你一早知呀彥佢嘅事？」最後都係呀詩打破喱個沈默，我不禁暗斥自己廢。 「係啊。」既然佢都知，我都剩係得返坦白承認喱個選擇㗎啦。 「傻瓜！」其實由廣東話講出嚟嘅話，係有啲怪㗎，但好無奈⋯又幾好聽喎衰鬼！ 「傻瓜傻瓜傻瓜！！！」呀詩柔聲地大喊。 「做咩啊？」我俾佢嘅無哩頭逗笑。「你一早知做咩唔話我知啊？」佢嗰種扭計得嚟又帶點責備嘅腔調實在好怪雞。 「我⋯⋯」一時之間我釐清唔到自己嘅思緒，組織唔到自己想表達啲咩，唔知點講好。 「姐係⋯⋯我⋯⋯嗯⋯」我支支吾吾。 我坐係度好專心咁諗緊點樣講嘅時候，呀詩突發攬住我，而佢啲頭髮飛埋嚟打落我塊臉度。 我一個重心唔穩，差啲就連人帶呀詩仆落啲沙度，但好彩我用手頂住，先至無成個人瞓咗落去。 好唔容易整理好嘅思緒俾佢搞返亂曬⋯⋯但心頭係暖嘅。 每次我都猜唔透佢想點，佢嗰種古靈精怪嘅性格成日都俾到唔少刺激同埋驚喜俾我，同佢一齊真係唔怕悶。 「喂喂喂⋯⋯你唔係問我點解嘅咩大佬？」 「嗯！你講啦！我聽緊㗎。」我背住佢睇唔到佢嘅表情，我只係見到個天開始暗，天邊唥色開始變落嚟，側邊嘅街燈都著起上嚟，成個海灘變得好唯美。「我⋯」呀詩壓住我令我講嘢無咁順暢，但此時此刻嘅我好享受佢咁樣抱住我，多過諗第啲嘢。 「我唔想你唔開心啊，明知條友咁仆街，嗰陣我真係超嬲㗎，嬲條友仔無撚用，得知惡字，但其實乜都唔夠膽做；嬲條友根本唔係男人，玩弄感情不但止，仲想一腳踏兩船；嬲條友俾綠帽你戴。」 「佢講咩話鐘意你姐，佢根本唔知鐘意一個人係點！係啦喎，鐘意你會咁樣對你啦喎？對你粗粗魯魯咁，又唔識得尊重你，最尾咪又係搞上第條女，MK仔始終都係MK仔，佢充滿住MK魂啊。」 提起條友，我就越諗越嬲，真係好憎人玩弄感情，一定有報應㗎。 我份人可以玩好多嘢，但就唔會玩弄感情。因為玩弄感情真係好仆街，你遲下俾人玩返你感情，真係唔好問點解。姐係如果我見到你仆街，我唔會踩多你一腳，我只會講聲：抵死。 呀詩聽到後越攬越大力，大力到我有啲抖唔到氣。 「喂喂呀詩⋯⋯」我拍拍佢個背，佢先識得鬆手。 「呀強⋯」呀詩鬆開後，輕輕呼叫我個名。 「你呢⋯⋯之⋯之前呢⋯⋯咪問咗嗰條問題嘅？你可唔可以問多次啊？」 係昏黃嘅燈光下，啲光直接打落呀詩臉上，我可以清楚睇到呀詩嘅表情。臉上一點羞澀嘅神情都無，反倒眼神好堅定，好認真。 亦都好靚，楚楚動人，佢嘅神韻可以讓我足足望住佢數幾分鐘。 我清楚地知道，佢係想我問咩。 「你可唔可以做我女朋友啊？」我再次問道。 然後就係呀詩撲過嚟，用佢嘅嘴唇話咗個答案俾我知。 喱一吻，好用力，亦都好長。我未嚟得切感受佢第一下衝埋嚟驚喜，我見呀詩已經閉起雙眼，而我仲擘大對眼望住佢，睇得出佢好是享受，我亦都試著慢慢閉起雙眼，感受呀詩帶領我接吻。打茄輪，係真係好爽！！ 嗰種感覺好奇怪，要學起上嚟亦唔難，諗起我頭一次錫呀詩就俾佢笑，就覺得好羞恥。因為我淨係錫囉，成個傻仔咁⋯⋯ 我諗錫咗5分鐘了吧？此刻嘅時間過得異常地慢。 「佢哋係嗰度啊⋯⋯」係我哋錫得興高采烈嘅時候，總係有人嚟搞搞震，搞到幾鬼死尷尬。 「係喎！」一把熟悉嘅聲音喺不遠處傳來。 我同呀詩即刻彈開，然後不約而同咁一齊望向後面。 係子晴同蕃薯仔。 只見子晴個樣怕怕羞羞，一臉尷尬咁行過嚟，似乎佢見到曬。 蕃薯仔就成個烚下烚下咁跟埋嚟，一定係班友仔做波俾佢啦，經過頭先嗰一吻之後，我覺得我成個人唔同曬了。 看透了，變強了。 「我⋯我哋⋯差唔多走⋯⋯係時候去執下嘢。」子晴感覺唔知點開口好。 係返去嘅途中，子明同蕃薯仔行係前面，我哋兩個行其後。 我一路行一路觀察子晴蕃薯仔，基本上，佢哋仲尷尬過我哋兩個，成程無乜點講過嘢。 係我專心觀察緊佢哋同時，呀詩拖起我隻手，主動嘅佢除咗會令我驚喜之外，仲會令我覺得我應該更加主動啲，身為男人。 所以今次我直程拖住佢嘅手，變為十指緊扣。行到返去，眾人嘅焦點瞬間落落我同呀詩身上，行係前面嘅子晴同埋蕃薯仔完全無為意，紛紛擰轉頭一看究竟。 「WOW！」 我無諗住鬆開呀詩隻手，仲要專登路經呀Ken見面同佢對視一眼，露出勝利者應有嘅姿態，而呀Ken亦皮笑肉不笑咁望住我哋，俾個讚我之餘仲講咗句：「叻仔喎！」 我哋執好曬以後，就坐小巴返去，我心情仲好鬼雀躍，咁耐以嚟嘅努力終於有成果！ 好似你卡關卡咗好耐，終於都爆關咁。 係小巴上，男同女都分開坐嘅，而呀詩就同子晴一齊坐，好似變老友咗，MK妹與乖乖女。 而係小巴座後面係成堆仔，少不免俾人盤，其實男人堆都會有八卦嘅心理。 「強哥仔拍拖啦喎！點啊，點溝返嚟㗎姐？」當其實嘅社會，係仲未有出pool喱個用詞。 而面對記者會式嘅提問，我都係一律用官腔回答。 「咪又係咁。」 「姐係點啊？」 「姐係咁囉。」 「點啊？」四兩撥千斤，唔好以為無用啊，撥下撥下佢哋就無癮唔會再問，當然全程都係講笑咁講笑啦，我哋班男仔係後面玩得都幾大笑。 尤其是呀Ken，其他都幾好，但呀Ken係幾chur，係咁問問問，而我已經完全無理到佢。 繼呀彥喱個MK仔後，呀Ken都算係我第二黑人憎嘅人嚟。 「關你咩事姐？」最後我頂唔順，回咗佢一句，因為其他人已經坐返係自己位講緊其他嘢。 「咩姐，問下都唔得啦喎？」我當係俾佢攞返個尾彩，無再駁返佢。蕃薯仔坐係我隔離，熱鬧過後，佢靜俏俏地同我講： 「你哋打茄輪嗰陣我哋睇到曬⋯⋯」其實佢咁講係咩意思呢？我唔知應該點回應佢。 「我真係好羨幕你，可唔可以教下我啊？」蕃薯仔一臉誠懇地問我。 老實講，我真係唔知可以教啲咩，我好想幫佢，但唔知點樣幫先好。然而蕃薯仔好期待我過兩招俾佢咁，搞到我都勁唔好意思。 「其實無㗎喎蕃薯仔，大膽啲，唔好俾自己後悔就得㗎啦。」我好怕點咗條錯嘅路俾佢。 一陣佢衰咗，發覺佢係聽咗我嘅說話，就算佢無怪我，我自己都過意唔去啦。 「成日係佢目前就會好緊張，好似感覺同子晴嘅距離越嚟越遠咁⋯⋯」 我發覺差唔多到筲箕灣，小巴司機打救了我。 「咁你要諗點樣拉近個距離先得㗎，最後都係好似考試咁，你補習都係幫你補下啲概念，到最後去考試嘅都係你。」 哇，簡直係金石良言啊屌！我覺得喱個比喻得唔錯，成功嘅人講嘢就係唔同啲咁。 落車嘅時候，我拍一拍蕃薯仔膊頭，講咗聲加油。 大家四散之後，我哋好有默契地相視而笑，然後拖起手嚟，然後⋯⋯就無然後了。 因為我哋唔知跟住落嚟做咩好，喱個成為我哋啱啱一齊無幾耐嘅第一個考驗。唔知點解，追呀詩嗰陣就好清楚自己想做咩，反而追到手就唔知應該點做好。 我哋兩個拖住手fing下fing下咁，唔知做咩好，我個腦已經光速咁轉緊。 「不如去你屋企沖個涼再落嚟食個飯啊？」呀詩提議道，而佢知我屋企近啲。 「你上得嚟可能就落唔到嚟食飯啦喎。」我拖緊呀詩嘅手轉攻去佢膊頭，想嘗試一下搭住自己條女膊頭嘅感覺，係條街度示眾。 因為平時迎面見住啲MK仔攬住啲MK妹經過我面前嘅時候，餘光都會望下我，而對視到。就算佢無咩表情，無咩挑釁，都會覺得自己輸咗。 無得贏嘅，就算你隔離有條女，而對家嘅女高你一個level，你都係無得贏㗎。 「你落唔到嚟食飯就可能無得返屋企添啦喎。」我光明正大地挑釁佢。 「嚟咪嚟！驚你啊？」永遠唔好諗住大鳩呀詩，因為會贏唔到。 而我嘅顧忌，點都係屋企人。 而且我預料呀詩會拒絕我，話咩進展太快之類嘅，但原來喱啲對佢嚟講唔算得係啲乜，又長知識了。 「反正聽日又唔洗返學！」佢嘅得戚樣，成個勢俾佢食住曬，喱方面佢真係強項。 「下次等我屋企人唔係度先啦。」我投曬降，無曬佢辦法。 「咁咪乖囉。」呀詩意未深長地一笑。 「咁依家點啊？」我問返佢。 「食完飯就返去先囉，反正聽日放假，不如去睇戲囉？」拍拖後第一樣要煩嘅，就係搵節目。喱一晚係我人生最開心嘅一晚，個腦好似錄影機咁，不停重溫今日嘅畫面，內心不停地Yes! Yes! Yes! 好想快啲見到佢，只係想同佢痴埋一齊。 我哋一早傾好咗睇咩，佢話好想搵人陪佢睇哈利波特第七集，嗰陣時哈利波特最後一集分咗成兩集，而我一向對哈利波特無乜興趣嘅，可以陪下佢就乜所謂都無啦。 為咗今日拍拖，我都專登打扮下，Gel頭是必須的，但唔係MK仔嘅我，唔會著得好MK，但至少要著得型！ 所以拎咗件算OK嘅襯衫，加gel埋頭，用埋定型噴霧，刷個牙都特別落力。 呀詩今日似乎都係⋯⋯心中一陣竊喜，我睇得出佢今日有化少少妝，而且仲著咗條短裙仔，十分誘人。 當你見到對方都同你一樣盛妝打扮下，感覺重視今次拍拖嘅感覺，真係好窩心好暖上頭心，好是雀躍。 而佢想出旺角，佢話想行下旺角喎，睇下衫。 果然旺角係MK仔女嘅集中地，如非必要我都唔會出旺角，今次當係朝聖囉。 我喱啲港島撚，有咩事咪去銅鑼灣囉，旺角又要過海又剩，何必呢？ 今日出街我都帶多少少錢，我屋企就唔算窮嘅，老豆老母俾嘅零用錢都算多，有時用剩嘅零用我會儲起佢，最多有時咪用嚟買點數。 舊年時仲未興用課金一詞，我哋都係買點數多，嗰陣買得最多就係橘子。好多Game都係橋子產品，除咗放咗唔少錢入去之外，都放咗唔少青春係入面。 啊⋯⋯喱個唔係重點，重點係我為咗今日拍拖，我拎曬所有零用出街，個荷包係滿到仆街，淨係廿蚊都一疊啊。 去到買飛，排隊條龍真係好長，啱啱上映無幾耐，個個都爭住想睇喱一套，好多場都滿曬，估唔到咁早嚟都會無位⋯⋯ 最後幾經辛苦買到飛，我都好識做地無叫呀詩俾錢。 「一陣請返你食爆谷啦！」呀詩豪爽地說，絲毫不計較，幾抵得諗。

距離開戲仲有一段時間，我問呀詩：「咁依家點啊？去邊好啊？」 「去朗豪坊囉，雖然已經行到厭曬，但同你係第一次嚟行啊嘛，嘻嘻！」呀詩甜滋滋地笑了。 唔知點解，我會好自然地聯想起佢同呀彥嘅嘢，想必佢之前係同呀彥成日嚟啦，又難怪嘅。 「朗豪坊係邊度嚟？」我真心問。 呀詩呆咗咁望住我，不誇張，幾秒，一臉難以置信嘅模樣：「唔係啊？你係咪香港人嚟㗎？朗豪坊都無去過？」 「係啊。」我尷尬地回，好似啲大鄉里咁。 「啲大陸人落嚟都會去朗豪坊喎大佬！哈哈哈！」呀詩大癲大肺咁，唔知話佢失禮好定真性情好。 「咁我真係好少出港島啊嘛，旺角更加少嚟啦。」我強力反駁。 「講笑咋嘛，依家姐姐帶你去行街街啊。啊你平時真係得打機㗎咋？書你又唔會溫啦，又唔會出旺角，咁你仲有咩做啊？」呀詩佢係好奇啊？定真係串鳩我？ 「屌你，我仲有打波囉好無？」 「WOW，原來我男朋友仲有打波㗎？」呀詩用力地攬住我，隻眼閃閃發光。 終於係呀詩口中確認咗喱個關係，之前係有些少若得若失咁，儘管已經又拖手又攬又錫咁，但親耳聽到係會更加有安全感。 「有啊！間唔時會落街場打下。」 「下次帶埋我去啊？」 「睇下點先啦，哈哈！」我哋已經行到朗豪坊超長型扶手電梯度。 係另一條扶手電梯度，姐係對面落嚟嗰條，迎面見唔少男男女女係度打茄輪，再唔係就攬下啊咁樣，咁條電梯流流長，好應該搵下啲嘢做嘅。 我都有樣學樣，轉身攬住呀詩，呀詩都無反抗，笑笑口地問：「做咩啊？學人哋咁做啊？」「唔得咩？」我就係要有樣學樣！ 我都即刻同呀詩打返個茄輪，但因為身高差嘅關係，我錫佢有啲辛苦，幾下就收咗皮。 呀詩喺我心口輕搥咗幾下，個臉紅咗小小，好鬼死可愛。 「做咩啊？！好辛苦啊？」呀詩看出我異樣。 「頭先彎低腰錫你好辛苦囉條腰。」我坦言。 「哎呀⋯⋯整親條腰咁慘啊？男人最緊要係條腰喎。」呀詩強調個「腰」字。 「我同你換位啦！」 「唔洗啦，喱度咁多人⋯⋯」我都唔係幾好意思換位。 「係囉！咁多人望住都唔怕打茄輪，怕換個位？」MK妹嘅最大特點，就係從來都唔理會別人嘅目光同埋意見，我行我素。 最後都係換咗位，搵啱個位就一路打茄輪到上頂。 上面係一個超大型shopping mall，係另一個天堂。 呀詩開始周圍行周圍睇，而我真係唔知點做好，咪學TVB啲電視劇咁陪女朋友行街囉，坐係間店入面啲位囉，然後呀詩就周圍去行去睇。 行到一間有賣手飾嘅鋪頭入面，呀詩睇啱一對手繩，我唔知間鋪叫咩名，亦無留意。而呀詩企係嗰個櫃前面一段時間，我行過去問：「睇啱啊？」 「你覺得點啊？一人一條做情侶手繩囉？」佢問道。 「好啊。」可以滿足呀詩嘅，我都會盡全力滿足。 「你睇啱邊條啊？」 呀詩指一指，係一條皮製嘅手繩，睇一睇個貴，撞鬼你囉成600蚊一條，兩條成1200蚊⋯⋯ 以前1200係咩概念？係一部Nokia新手機嘅價，姐係等於買到部手機啦。 「但有啲貴囉。」呀詩扁扁嘴，依依不捨地道：「走囉。」見佢咁捨得，我都肉赤，心都軟埋，當係好好紀念我哋今日第一日拍拖啦。 「一係我買俾你啦。」我認真地說。 「唔洗啦。」呀詩拉緊我行出鋪頭。 「你真係想要咪買囉。」 「去行下其他地方先啦，旺角大把喱啲鋪，話唔定其他鋪頭有平呢？」呀詩好識精打細算，一齊咗之後發覺佢有唔少優點。 我俾佢說服咗。 呀詩再行咗幾間之後就嗌攰嗌肚餓，然後落返去搵嘢食，又要經過嗰個長到要死嘅電梯。 一上電梯，經過先前嗰一次，我哋好有默契咁配合，而呀詩嘅接吻技巧真係唔話得，合埋眼，享受緊喱個如夢幻般唔真實嘅感覺。錫咗一輪，以後差唔多到啦，點知原來先到一半。 我哋搵咗間茶記，食完都差唔多夠鐘睇戲了。 入戲院之前，呀詩亦遵守佢嘅承諾，我體貼咁問我食咩餐好，決定好就去咗買，好鐘意喱種舒適感，偶有小緊張，小驚喜咁。 我真係覺得自己係全世界最幸福嘅男人。 暗暗亦決定如果一陣睇唔啱嘅話，就去買嗰條手繩俾佢啦！ 喺中學，錢唔多，所有嘅付出都係我嘅所有，包括我嘅心。 ——一樣最唔值錢，但最寶貴嘅嘢。睇完戲後，呀詩好興奮咁分享頭先嘅劇情，仲話最後嗰一集想同我嚟講，我亦都話好。 呀詩睇完之後好亢奮，係咁話好鐘意哈利，我問佢：「乜你唔係鐘意哆啦A夢咩？」 佢反問返我：「咁你又係咪淨係鐘意一個AV女優啊？」 我無聲出⋯⋯波多嘢嘅淫，麻倉憂嘅清純， 上原亞衣嘅敬業，我都好欣賞。 然後呀詩繼續講，我又繼續聽。 我哋去行下旺角其他地方，呀詩好熟路咁左穿右插，而我根本唔知邊度打邊度，一個商場行完又下一個商場。 我開始攰，而呀詩仲好有精神，又睇衫又睇鞋又剩。 「點啊，有無心水啊？」我指手繩嗰方面。 「嗯⋯⋯無啊，都睇唔啱，唔買啦。」呀詩直言。 「咁買返嗰條囉好無？」我認真係想買，我會戴住佢戴好多年。 「唔洗啦，我唔想你曬錢。」我哋係個商場度徘徊著。 「真係？」疑心重嘅我，再確定多一次。 「係啊！你留返啲錢同我拍拖好過啦。」呀詩由拖我變為撓住我隻手，一副甜蜜嘅樣子，望住佢滿足嘅樣，我心靈好似俾佢填滿咗一樣，叫幸福感？一返到學校，我哋一齊咗嘅消息好快傳遍學校，話邊個邊個同個MK妹一齊。 而點解會咁快咁多人知呢？ 原因係呀詩喺Facebook嘅感情狀況轉為戀愛中，而且仲標埋我，邊個邊個In a relationship。 而佢個名亦都無轉到，我系牙詩，張Icon喺好有復古風味，黃黃地色嘅背景，一張嘟嘴嘅自拍，加些少曝光咁啦。 咁佢tag埋我，我其他fd都知，琴晚我Facebook好多留言，MSN都震唔少，今日上堂都幾多人偷偷地擰轉頭望下我哋咁樣。 「WOW！恭喜我哋班終於第一pair情侶！」呀Ken喺我同呀詩食完lunch返嚟大大聲咁講，而佢側邊有男有女，明顯地圍埋一齊吹緊水。 咁通常買飯返學校食嘅同學仔，都會食得比較快，食完就會返班房搵人吹下水嘅又有，一陣有小測就會見到成堆人係度溫，趕下一堂功課嘅又有。 我同呀詩係學校無咁明目張膽，唔會拖手，係行得埋啲咁解姐。 呀Ken一講完，我同呀詩都好尷尬，唔知講咩好，而隔離嘅人又幫手起哄。 我就返去自己位度，唔理佢哋。 而我班兄弟都好識做，講話：「得啦，聽日唔洗預你食飯啊嘛。」 喺琴晚嘅MSN入面，牛仔已經提早同我講。 「一陣放學去食冷麵？」呀詩約我。 「但我今日唔得啊⋯⋯」 「下？點解啊？」呀詩驚訝地道，放學會一齊去拍拖是常識吧？佢臉上嘅表情話俾我知。 「我哋幾個fd一早約咗今日去網吧打機啊⋯⋯」 「咁我又去！」呀詩好積極。 「今日真係唔得呢，成班仔，下次有機會一齊去網吧打機囉！」我安慰呀詩。 而呀詩好似因為咁樣成個下晝都唔係幾開心，冷冷淡淡咁。 而我⋯⋯其實唔係約咗班仆街打機，而係諗住去旺角買上次呀詩睇中嗰兩條手繩。我唔知呀詩收到會係咩感覺，但我真係好想俾個驚喜佢，所以見到佢唔開心，悶悶不樂咁，我都係唔理佢。 一放學，我就諗住執好個書包走人，呀詩都收得好快，快步跟埋上嚟。 「⋯」 我再行快啲落樓梯，佢亦都跟住行得好快，緊貼喺我身後，我行佢又跟住行，我停佢又跟住停。 大佬⋯⋯個樓梯好多人㗎，而且又遇上某幾個老師，佢哋都用奇怪嘅眼光望住我，搞到我鬼死咁尷尬，唔知係咪身有屎，梗係覺得啲老師嘅眼神會睇穿我哋拍緊拖咁。 出到學校門口，我就忍唔住問呀詩：「做咩跟住嚟姐？」 「邊有啊？」啊⋯屌你，小學雞到咁？玩喱招？ 「我去邊係我自由嚟㗎嘛！」呀詩理直氣壯地說，咁的確喺嘅，佢係有理由理直氣壯㗎喎，佢又係我女朋友。 我無理到佢，由佢跟住我行囉，我行到去巴士站前，眼前有架過海嘅巴士，唔理三七二十一上咗去先。 「嘟」一聲，從我後面傳過嚟，我回頭一看，果真呀詩都上埋嚟，仲要催我，示意我行快啲。 我哋坐咗上層，佢都跟住坐埋嚟，一副成功人士嘅得戚樣，但不發一言，自顧自地拎出部MP3出嚟聽歌。我見佢聽得咁滋味，我都唔打擾佢啦，我無MP3咩依家！？ 當我拎咗個MP3出嚟嘅時候，呀詩一嘢㩒住我隻耳機繩，然後霸氣地除咗佢另一邊耳仔嘅耳機，戴落距離我最近嘅耳仔度。 一把熟悉嘅聲音傳入我耳中，一把聽唔清佢講乜嘢嘅台灣人。 好熟悉嘅旋律⋯⋯ 怎麼了 妳累了 說好的 幸福呢 我懂了 不說了 愛淡了 夢遠了 開心與不開心一一細數著 妳再不捨 那些愛過的感覺都太深刻 我都還記得 呀詩哼著那動人嘅旋律，幸福盡在不語中。 喱首係我第一首聽周杰倫嘅歌，我之前都間唔中喺其他地方聽過周杰倫嘅歌，但我好唔鍾意條粉皮。 因為我覺得佢勁扮曬嘢，又成日 chock曬樣咁，尤其是佢嗰套功夫灌籃，唔知乜撚嘢嚟。 本來係幾抗拒嘅，但喺呀詩嘅淫威底下，都係屈服了。 而我唔鍾意周杰倫嘅歌係覺得條友好MK！咁呀詩會聽佢啲歌，不意外。 加上市面上咁多好歌，淨係廣東歌都好多你揀啦，陳奕迅、容祖兒、万刀甲，做乜嘢要聽佢啲歌姐？ 但聽聽下，又覺得真係幾好聽，我一邊望住窗外嘅景色，一邊專心聽緊周杰倫嘅歌。 時間過了 走了 愛情面臨選擇 妳冷了 倦了 我哭了 離開時的不快樂 你用卡片手寫著 有些愛只給到這 真的痛了 日後，我漸漸被呀詩影響，聽多咗周杰倫，因為我慢慢發覺，佢嘅歌寫得出鍾意一個人最細微嘅心聲。 以前聽，係覺得周杰倫唱出我嘅心聲。 依家聽，係聽緊我啲回憶。我聽咗成程周杰倫，一首接一首，後來首首都成經典。 就到旺角，我就俾返個耳機呀詩，然後想落車，呀詩坐係出面擋住曬，亦無想讓路嘅意圖。 「落車啦。」我同佢講。 「又話去網吧？！其他人呢？」佢終於出聲。 「依家咪去囉，行啦！」我呃佢。 呀詩聽後，半信半疑地落車。 「又話自己想去邊就去邊？做咩跟住我啊？」我篤穿佢嘅虛假。 「咩姐？我邊有！」呀詩仲係度死雞撐飯蓋。 「我⋯⋯我嚟睇你係⋯⋯係咪去網吧咋嘛！」見到佢死頂嘅樣又幾好笑。 「旺角網吧你無嚟過呢？」我都唔知旺角邊度有網吧老實講。 「超！我成日去啦，喱度我地頭嚟㗎！」我信㗎⋯⋯ 呀詩一步步跟住我，我亦都無打算瞞佢，徑自嚟到朗豪坊，快步行上超長扶手電梯。 呀詩一臉疑惑地望住我，天真地問道：「乜喱度有網吧？」 「係啊，今日新開即刻嚟試啦。」我認真地講大話。 「係真唔係啊？」呀詩皺曬眉頭咁。 「我會唔知？？？仲話地膽喎⋯⋯」我知我成功了，成功令呀詩信，嗯⋯⋯咁樣都算係俾到驚喜佢嘅，雖然同我一開始嘅計劃唔太一樣。 我哋嚟到琴日行嘅鋪頭前面，呀詩先恍然大悟。 「喂⋯⋯」佢嗌住我。 我去到個櫃前面，叫看似老闆嘅人過嚟，話想試下喱兩條。 老闆都好通氣，好好笑容咁介紹條繩，又話買俾女朋友仔啊？ 我叫埋呀詩過嚟試戴下，係幾襯呀詩嘅，幾有質感。 係過程當中，呀詩怒瞪住我，扁扁嘴咁，個樣呆呆地，嬲嬲爆，又甜蜜蜜咁。 最後買咗一人一條，同色系，買咗佢鍾意嘅黑色。 「你啊！敢呃我！」佢搣我手臂。 「喂喂喂⋯⋯痛啊⋯⋯」我嗌曬救命，然後佢繼續將行動升級，將搣轉為扭。

「咁你鍾唔鍾意啊？」我忍住痛問，提起佢嗰隻已經戴咗手繩嘅手，輕撫住問。 「鍾意就代表你可以呃我啦？」我感覺到呀詩態度開始軟化落嚟，只不過睇嚟佢對呃佢喱樣嘢好介懷，不禁令我諗起呀彥喱條MK仔對呀詩做過啲咩。 「好⋯⋯我唔應該呃你。」我投曬降，將呀詩輕擁入懷。 績道：「我想俾個驚喜你，我知你唔捨得買個手繩，覺得佢好貴，我哋依家錢真係唔多，平時lunch食個35蚊嘅飯都嫌貴，但我哋啱一齊無幾耐，咪當喺定情信物囉。」 喺熙來攘往嘅朗豪坊入面，我拉住呀詩企埋一邊。 「都唔知你係邊度學埋曬啲咁sweet嘅嘢！」呀詩係我懷裡柔聲地道，「講！係咪出面有第二個教你嘅！」 「邊有啊⋯⋯」我係呀詩額頭上輕輕一吻，擁有佢，已經係最幸福嘅事了。 「我知呀彥之前對你唔好，而我又未拍過拖，你經驗多過我，我有時會有得唔好嘅時候⋯⋯」 「我想你捉住我隻手，一步步教我，一步步同我向前行。」 「而且我好傻仔㗎，我唔明感情世界爾虞我詐，我淨係識得交個心出去咋。」 「我想你好好地保管好我個心⋯⋯好似條手繩咁。」 「傻仔先呃你嚟喱度，買條咁貴嘅手繩俾你咋！」 「哦！你肯認你係呃我嚟啦咩？」呀詩泛紅嘅臉龐帶著幾分羞澀，問道。 「喱啲叫驚喜！咩呃呃聲咁難聽。」我反駁道。 呀詩俾我逗笑，然後主動係我嘴唇上印落嚟。 「我咁MK，點解你仲咁鍾意我嘅？」一吻過後，呀詩突發其想地問我。「鍾意一個人有點解嘅咩？之前我無同你講過點解咩？」我記得明明有講過囉。 「咩啊？邊有啊？！」 「呢，小巴嗰次呢⋯⋯」我提佢，我記得都有講啊，又問？ 「邊度有！明明就無。」由呀詩飄忽嘅眼神我就知道，呀詩好明顯係死撐。 「我話無就無啦！」呀詩使出絕招——賴地硬。 「係咪依家講多次都唔得姐？」 「得得得。」有點無奈地道，啲問題難答過啲試題。 我哋一邊行下旺角一邊傾喱個問題，講幾多次都喺同一個答案，而之後嘅日子，喱個問題從來都唔會缺乏㗎喎，周不時都會問我一次，間唔中會改變下個形式嚟問。 例如：你愛唔愛我、你鍾意我啲咩、邊個同我，你鍾意邊個多啲。 初初我都唔明，甚至覺得煩厭，問完又問⋯⋯做乜鬼姐。 但漸漸我就明白，男人嘅角度，好多時唔想咩都講出口，行動最實際，男人老狗真係唔好咁婆媽；而女人，係鍾意你講出口，即使佢心入面比任何人都清楚，瞭解你係愛佢，但佢就係想親口聽你確認一次。 無非都係想要啲安全感姐。 「我鍾意你MK底下嘅率直，唔造作，就算你平時再點樣扮曬堅強都好，其實你內心係好脆弱，好細膩，好溫柔。唔慢慢去了解你，係根本發現唔到。」 「其他人對你有好多誤解，係因為佢哋唔了解你。當我慢慢因為鍾意你而想去了解你嘅時候，就知道你其實受咗好多委屈，我唔想你自己一個死撐死頂，其實我可以幫你分擔，只要你想。」 「鍾意上你可以好簡單，但愛上你就好複雜，點講都講唔完咁。」我哋一路掃街一路係度講，無啦啦變咗認真討論嘅題目都有，好撚跳脫。 呀詩話佢請掃街喎，話見我洗咗咁多錢，唉⋯⋯我買完之後真係無乜錢，好彩呀詩話請我，食咗塊台灣雞排同一碗燒賣魚蛋就收皮。 第一次係會答得詳盡啲，後尾就越答越hea。 「你愛唔愛我啊？」 「愛。」 「你鍾意我啲咩啊？」 「夠MK。」 「你鍾意我身上咩部分啊？」 「條腿。」 「姐係話我無波啦？」自從同呀詩一齊之後，我哋之間多咗好多回憶，會留底喺學校一齊做下功課，放學諗下去邊度玩，飲飲食食。 本來平時嘅錢會拎啲去買點數，依家個荷包好似俾人斬開一舊舊咁，死無全屍。 周邊嘅人見我哋成雙成對咁，已經司空見慣。 我老豆媽子見我最近頻頻問攞零用錢，已察覺不妥，成日旁敲側擊我做咩成日出街，成日咁夜返屋企。 最後仲問我係咪拍拖添，叫我中學唔好掛住諗埋啲情情塔塔嘅嘢，下年就揀科啦。 我當然無同佢哋講啦，只要我成績ok，佢哋就無嘢講㗎啦。 一開始我同呀詩係好甜蜜，但都無可避免地迎來第一次嗌交。 呀詩脫MK後，個look都慢慢開始回復正常，但壞習慣無因為咁而回復正常。 佢仍然keep住食煙嘅習慣，我都話過佢好幾次，輕輕提點下佢，話食煙無益。 「我戒緊㗎啦，以前一日半包，依家一星期先一包。」呀詩苦惱地道。 「但你可唔可以唔好同我出街嗰陣食啊？我唔想成日行行下街你走去話食支煙先。」當意見出現分歧嘅時候，亦係魔鬼嘅出場時候。 「我都好努力忍㗎啦，你俾啲時間我好無？」 我亦都明，戒煙唔係話戒就戒，都係需要時間。 只不過，呀詩身上面嘅煙並無減少，當佢越變返普通女仔，越係成日企係街度食煙，嗰種格格不入嘅感覺，實在令我睇唔順眼。 我學TVB嗰啲電視劇啊，鏗鏘集，警訊啊等等嘅橋段，諗咗條橋。 唉屌，點知原來一早TVB已經係伏到咁，警訊更加無咩公信力，咁大佬我已有嘅知識係咁，盡咗力㗎啦。 我同呀詩講：「如果你仲係Keep住食煙，好啊！我陪埋你一齊食！」 我係呀詩包煙度拎咗一條，諗住轉身去士多買打火機。 呀詩終於忍唔住佢火爆嘅性格，認真地屌道：「你依家姐係威脅我姐？」「我都係想為你好姐，我唔想你遲下啲牙又黃又剩，係你話想變好，我先⋯⋯」接住落嚟，我都唔想講落去。 「我知你為我好，但我唔想你咁樣威脅我，仲要用你自己嚟威脅我？」當呀詩講出喱句後，我就知自己錯，想伸手去捉住呀詩嘅時候，俾佢甩開咗，內心驚到驚。 「唔好掂我！你知唔知我最緊張嘅就係你，我自己知衰，但我估唔到你會話要咩陪我一齊食，真係好戇鳩。」呀詩當街當巷嘈起上嚟，好羞家。 「好啦，唔好嬲啦，我知係我唔好，我都係嚇下你姐。」其他嘅目光放曬落我哋身上。 「⋯」呀詩對我不瞅不睬，但無頭先咁抗拒。 我拖住佢行咗一條街，佢都無講到嘢，支煙食到一半都唔食了。過程中我哋無講過嘢，而我係度諗⋯⋯自己真係太戇鳩，咩要陪佢一齊食，自己大個咗睇返，真係低B到無論，如果真係咁樣走去做煙隡就更加戇鳩。 真係得以前先會咁戇鳩，中三人仔，其實我哋都未成熟，未識諗，根本唔知外面嘅世界係點。 單純地覺得對方就我全世界。 以前嘅單純亦可以喺一種無知。 「嬲完未啊？」我放下身段去問呀詩。 「係我衰仔啦，以後唔講啦好無？」 「你知唔知點解我會食煙？」呀詩喺我講完一大輪後，打破沈寂，問咗一條無關我之前講嘅嘢。 「我唔知啊。」我沒頭沒腦地答。 「因為我都係俾人威脅。」呀詩看似輕鬆，但其實好爭扎，我感覺得出。「嗰陣時呀彥佢哋成班都食煙，唯獨我唔食，佢哋成日都叫我食煙，話食完成個人會爽好多，係咁叫我試下。」 「本來都係笑笑口，講講下，拒絕咗幾次之後，佢哋就周不時叫我試下啦，試下都無壞姐，連呀彥都係咁講。後來成班變咗集體煲煙，但唔會叫埋我，得返我一個傻仔咁係度唔知做咩，而佢哋一邊食煙一邊有講有笑。」 「我好唔鍾意嗰種感覺，好似俾人排擠咁，而作為我條仔嘅呀彥，連埋佢哋一齊排擠我，喱樣我真係估唔到佢，嗰個明明之前係我最無助嘅時候幫過我，煮過麵俾我食，依家話變就可以變成咁。」 「我都仍然堅持唔想食煙，其他佢哋想玩要我去試下嘅，我都會試，我會想融入佢哋。」 「直到呀彥話如果唔同佢哋一齊食嘅話就分手啦。」 「佢話唔想要個咁撚柒廢嘅女，影衰曬佢。」呀詩咬咬唇道。 我忍唔住插句話，問：「咁你明明咁多委屈，做咩之前唔同我講姐？」 呀詩諗咗幾諗，說：「可以講出嚟嘅委屈算係委屈咩？有咩好周圍同人講姐？唔係話信唔過你，唔係話唔想同你講，只不過時機唔啱姐。」 「我仲好記得呀彥點樣同我講，其實唔係話真係咁鍾意嗰班人，只不過係無朋友之下，唔想無朋友先咁樣做。」呀詩兜返個話題返嚟。 「聽完呀彥咁講我好嬲，好似想逼我，威脅我咁，然後就衝動起上嚟啦，嗰陣我嘅諗法係咁：食囉屌！驚你哋咩？咁撚想我食我咪食俾你睇囉，又唔係食唔撚起。」 「於是乎，我一開始就食得好狼，佢哋見到我咁chur法仲驚過我，之後開始加返我玩，之後又黑曬面咁，又俾說話我聽，最嬲係俾說話呀彥聽，而呀彥又好撚易受人影響，人哋話咩都覺得人哋啱⋯⋯」 『你條女咁唔食得煙，點得啊⋯⋯』『佢都唔食煙㗎啦，叫佢出嚟做咩姐？』 「自此我好唔鍾意人要脅我。」呀詩坦言。「下次可唔可以唔好咁？」呀詩問道，但我聽得出佢仲好委屈，而嗰種委屈像係積積埋埋。 「好啦，我應承你，但你⋯⋯可唔可以應承我之後都唔食煙啊？我真係想你好。」 而最估唔到嘅係，喱一句「我想你好」，會成為綁架彼此嘅道具。 「好。」 「咁你之後有嘢真係要同我講喎，唔好成日收收埋埋得唔得啊？」因為呀詩喱個MK嘅過去，周不時都會令我無安全感。 一場嚟得好快，去得好快嘅嗌交，每次嗌交我都覺得好似行近咗一步。 之後嘅拍拖生活係幾豐盛，但我哋硬係好似差咁啲嘢，有啲嘢突破唔到，無進展咁。 姐係好似有時多身體接觸，又錫又攬，但每次都會覺得唔夠喉，成身好似俾蟻咬咁，當街當行又知道無得咁猖狂，咁囂張。 我哋無講出口，但每次打完茄輪嗰種渴望嘅眼神，深深傳入我心入面。 而接住落嚟會迎來一個重要嘅節日。 ——聖誕節。 一個攞正牌歡愉嘅日子。又到聖誕⋯⋯ 又到聖誕⋯⋯ 聖誕老人 終身監禁騎著鹿仔去殺人見到靚女 剝衫剝褲見到超人 露底褲 以前唔知由邊個開始創嘅歌詞，仲未興有討論區嘅世界，但可以一路流傳，街知巷聞。 差唔多踏入12月嘅時候，人人都知跟住落嚟係咩日子，學校、出面街度都開始佈置緊啲嘢。 我哋班啲女同學有時間就會係櫃桶攞啲嘢出嚟織，我哋男同學，最想就係收到自己心儀嘅對象織一條溫暖牌嘅頸巾，可以係咁寒冷嘅天氣，戴住自己鍾意嘅人織嘅頸巾，一件幾咁青春，幾咁溫暖嘅事情。 屌⋯⋯我都想收返條啊！ 但我唔知點同呀詩講，話我聖誕禮物想收你織嘅頸巾啊⋯⋯真係好柒㗎嘛。 又唔知應該點暗示喎，我真係諗爆頭都諗唔掂。 喱幾日，我都係度煩緊點樣開口嘅時候，呀詩比我更加早行動，係一個小息嘅時候問我：「你聖誕想收咩啊？」 我知機會嚟啦飛雲！我支支吾吾咗一陣，都諗唔到點講，最後答佢：「我都諗唔到喎。」 「只要係你送嘅，我咩都鍾意㗎啦。」我再補多句，我知女仔鍾意聽喱啲說話，我自己都學咗唔少嘢。 「超！口花花。」呀詩笑笑咁講。 嗱，see？ 「送禮物真係好煩啊⋯⋯又要錢。」佢苦惱地同我講。 我見機會難得，就話：「咁有啲禮物可以唔洗錢嘅。」 「咩啊？」 「呢⋯⋯嗰班女咪日撚日織緊囉。」 唔誇張，有時搭地鐵返學都會見到有女係度日織夜織，心諗你返屋企織啦好無⋯⋯「屌，咁撚無新意，我先唔鍾意囉。」呀詩不屑。 然後子晴行過嚟我哋位，話一齊去廁所，佢哋真係越嚟越fd。 我百無聊賴，而男仔堆嗰度無啦啦圍起上嚟，我都跟埋過去，去湊熱鬧。 「咩咩咩啊？你哋講緊啲咩啊？」我入去插個話。 「嗱！問佢就啱啦，依家佢好有經驗啦。」其中一個男仔講道。 「係囉，聖誕節就同女爽啦。」搭話嗰個係呀ken。 細問之下，原來係傾緊蕃薯仔送咩聖誕禮物俾班花子晴好。 個重點係，唔知蕃薯仔約唔約到子晴出嚟，約到就已經成功咗一半啦。 「咁約咗子晴未？」 「屌，就係未依家先傾，佢都唔敢約。」 蕃薯仔面對眾人嘅提問尷尷尬尬咁，大家都係抱住睇戲食花生咁嘅態度，都唔係真係想幫佢。 蕃薯仔就係好人嘅表表者，份人膽小鵪鶉，仲要唔識得拒絕人。 其實佢會俾人怡都唔出奇，只不過我哋班男仔都係善良嘅，唔會做喱啲嘢，呀Ken係狗公，黑人憎咗啲，但未至於去到欺凌。 蕃薯仔一早成為我哋成日串鳩佢嘅對象。 「你有幾多錢先？」我問道。 「下⋯⋯5000左右囉我諗。」蕃薯仔一臉薯樣，老實講，我覺得溝到子晴機會幾渺茫。 「5000!?!?!?」眾人齊聲嘩然。 「哇，你咁大手筆？」5000蚊真係好多下，當時IPhone4出咗無幾耐，已經可以買部IPhone啦。 「唉，你去叫隻雞好過啦。」某個男仔又講得幾中肯。 係喱個時候，呀詩同埋子晴去完廁所返嚟，MK妹同女神可以fd到，都可算喺一大奇蹟。 「喂，你去問下呀詩囉，佢依家同子晴幾fd喎，chock下子晴囉。」健三提議道。我返去問呀詩，佢話女仔嘅嘢，咁八做咩⋯⋯ 但佢有講話叫蕃薯仔落啲力啦，力都唔落下點溝女啊，我都如實同蕃薯仔，佢聽完成個人充滿動力。 之後嗰啲日子，我同呀詩再無傾過聖誕禮物喱個問題。而我每日都會有期待佢會問下啦，但無⋯⋯ 我間唔時都會俾啲暗示佢，唉做到咁真係好瘀⋯其實。 『哇，估唔到今日凍成咁，最衰我無頸巾啦。』『屌，一早叫你買返條啦。』『嗰條友戴嘅頸巾幾靚喎⋯⋯』『都唔靚，黑色咁普通。』 每日慢慢咁過，聖誕節亦就嚟到，我先開始察覺⋯⋯ 原來我仲未準備呀詩嘅禮物！！！ 雖然依家仲趕得切，但我仲未諗到要送咩好，話曬今次係我哋一個聖誕，係應該有意義啲。 我思索咗幾日，一有空閒嘅時間就諗。 有時我會覺得，人真係自己乜都無嘅時候，啲嘢先會顯得珍貴、難得；反而越嚟越方便，越容易得到，就無咗份格外珍愛嘅情感。 依家要準備份禮物，睇一睇ig上面有咩別出心裁嘅禮物，落個訂就有，或者跟住做就有。 諗咗幾日，我決定親手整一份禮物，比起買，我覺得自己親手做嘅禮物更加有意思得多。 我諗住摺好多心心俾佢，然後裝成一個盒，喺每個心心底下，都有我寫嘅嘢。 唔折嘅話係唔會知，而我覺得最鍾意嘅，係心心包住啲字，包住嘅喺一顆顆真心。 最後我花咗幾晚通頂整起佢，去買材料，上網睇片學摺紙，一張一張紙咁樣寫，堆下堆下就堆滿曬成個盒，就咁樣變成一份禮物。 當成功製造出嚟喺好有成功感，而最後最後，最期待就係呀詩收到份禮物，拆開佢嘅表情。 光喺想像都足夠興奮，而一諗到呀詩嗰個驚喜嘅表情，就覺得咩都值了。

除咗要準備呀詩份禮物，仲要準備學校聯歡會嘅禮物，我求其買咗一包媽咪麵，百力滋，熊仔餅，包到靚一靚就算數。 聖誕聯歡會多數都係20號左近，今年都唔例外，自從呀詩同子晴fd咗之後，呀詩間唔時會同子晴一齊返學放學，然後仲有識子晴身邊啲朋友。 今日我自己一個人返學，呀詩份禮物我決定平安夜嗰晚先俾佢。 今日返學校只不過為咗玩，啊⋯⋯仲有個好撚戇鳩嘅節目，就係學校搞嘅咩班際大合唱。 喺聖誕聯歡會當日，中三以下嘅班級，需要成班人上台大唱會，又或者表演咁樣啦，主要唱歌為主。我哋都有為此排練咗一陣，是此活動嘅負責人係班會主席呀Ken，我諗佢係想藉住喱個機會溝女姐。 但偏偏條友好認真咁搞喱個活動，又成日捉住我哋練，放學啦，lunch time食完飯返嚟練。 只係我同呀詩無乜點理姐，有啲女好似好崇拜佢咁。 快快脆胞唱完，就開大食會。 我偷偷地問呀詩送咗啲咩，佢答我：「似condom嘅香口膠。」 前排出咗隻咁嘅香口膠，用嚟fake人，啊⋯⋯又幾有諗頭。 而我交換完，就收到個好撚似condom盒嘅嘢，入面裝住啲香口膠。 呀詩過嚟笑鳩我：「咦，你收到我份聖誕禮物喎，咁我係咪唔洗再送啦？哈哈哈哈⋯⋯」 揚聲而去。「⋯」 呀詩收到份幾好嘅禮物，係優惠卷。 屌，我拆開仔細一睇，真係condom嚟㗎喎，然後入面放香口膠，我頭先睇錯咗，原來係真重．Condom盒。 好彩係我收姐，呀詩好熟咁搭住我膊頭，問：「驚唔驚喜？開唔開心？」 「定你想收真condom啊？」佢係我耳邊輕說。 「想屌你啊，得唔得啊？」雖然我覺得自己收得唔算差，因為唔知邊條仆街聖誕禮物送報紙，笑到我哋仆街。 「屌囉，用喱盒嘢⋯⋯」然後就係呀詩嘅一陣哈哈大笑。 「喂！」健三煞有介事地走過嚟。 「嗯？做咩事啊？」我仲同緊呀詩係度傾得好開心。 「你過一過嚟先。」然後健三轉個頭同呀詩講，「Sorry呀嫂，借一借強仔嚟用一用，晏啲還俾你。」 呀詩亦都好大方，好豪氣咁講：「唔洗還都得！」 「做咩事啊？拉我出嚟。」係班房入面大家都自由活動，不知不覺成班男仔出曬嚟聚腳。 「哇，咁大陣仗？」我嚇親。 「蕃薯仔諗住一陣同女神表白啊，出嚟幫手集氣啊！」呀Ken號召曬成班男仔。 我心諗，乜班友咁落心落力幫蕃薯仔嘅？屌有女唔自己溝咗先？仲要幫人哋溝？！ 最撚搞笑係成班都無女嘅⋯⋯ 我知咁樣講真係好不該，所以我都無講出口，後來先知佢哋全部都係義氣仔女，個個都真心想蕃薯仔追女神，喱個故事都真係熱血啦。 唔係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而係那些年我們一起幫手追的女孩⋯⋯ 就連狗公Ken都落心落力幫蕃薯仔，應該係話佢係最上心嗰一個，以佢性格有咩可能會唔想食子晴先得㗎？我哋成班男仔圍住蕃薯仔一個，搞到好似怡佢咁樣。 傾下傾下，佢準備好份禮物，諗住放學搵個藉口同子晴放學，再約埋佢聖誕節出嚟。 成班人圍係度幫蕃薯仔，係幾戇鳩幾好笑嘅，喱隻好笑並唔係恥笑嗰種，而喺成班人一齊去做一件事嘅熱血。 每個人嘅中學總會發生某啲趣事，如果無乜趣事可言，咁你會揹住青春帶有遺憾咁行埋喱一世。 唔知點解就係會想幫蕃薯仔囉，見到佢舉足不前就會好自然咁想去推佢一把，又唔係求啲咩回報嘅。 喺蕃薯仔喱件事之下，完結喱個聖誕聯歡會，而喱件事係少數男人之間感動嘅事。 我諗啲女人係唔會明㗎。 開始放假，四周圍都係聖誕嘅氣氛，鋪天蓋地嘅宣傳，你唔出街都會逼住話俾你知聖誕節啊，啲高登post，online都有唔少，討論區都有。 呀詩其實無乜點提過聖誕節點過，我哋難得地有默契，咩都無講。 呀詩似乎係等緊我開口，或者係等緊我安排；而我就仲諗緊咩節目好，生怕會搞砸喱個節日。 我loop緊啲高登post，咩「如何約女神出街而不失霸氣」、「同女朋友過聖誕，有咩搞？」 「開房啦」「聖誕節唔扑嘢有咩搞啊？」「識食一定要著校服食」 嚟嚟去去嘅意見都係扑嘢⋯⋯ 雖然我都好想，但好似無乜機會⋯⋯ 本來我期待著老豆老母會話去旅行，因為通常喱啲時候，個情節就係咁啱屋企人出咗去旅行，家姐又或者呀哥又同另一半去旅行，得返自己一個，咁就可以帶條女上嚟啦！ 可惜啊⋯⋯我老豆老母話今年唔想出。 「⋯」 我有嘗試過問下呀爸呀媽，今年會唔會去邊度旅行啊？！ 「亞洲都差唔多去過曬啦，今年無話特別想去喎。」呀爸一邊睇報紙一邊講，我就知我條賓洲仔凍過水了。 我份人又唔識咩浪漫，唔知點安排先為之浪漫⋯⋯ 之前無女又話煩無女陪，依家有啦，反而仲大壓力咗。 到咗前兩日，我問呀詩，平安夜夜晚去旺角定銅鑼灣好啊？ 「我無所謂啊，睇你想去邊囉。」佢係電話同我講，語氣平穩得嚟具殺傷力。 「咁食放題好無啊？」我戰戰兢兢地問，每個環節都要小心翼翼㗎。 「好啊。」 「咁我book銅鑼灣？近近地？」 「做咩啊？好驚啊？」隔住個電話，我都好似feel到呀詩係我隔離咁，個心打咗個冷震。 「哎，小小啦。」我心虛地回答。 「老實講啊。」呀詩命令地道。 「咁今次係我哋第一次過聖誕，我驚我做唔好，而且我唔知點安排先好⋯⋯」 我感動嘅係，呀詩願意一步步陪住我行，慢慢教我點樣拍拖，話你知其實佢點諗。 故事聽許多，時不時會聽到人哋嘅故仔，世界有幾大，故事就有幾多。無幾個故事入面嘅主角好似呀詩咁，亦無幾個女仔做到。 「我話無所謂就真係無所謂，知唔知點解我會由你安排？」 「嗯⋯⋯因為你無所謂？」我沒頭沒腦地說。 「你真係戇鳩鳩！」呀詩講嘢真係好直，一言不合屌咗先。 姐係佢係會打完你，然後問你痛唔痛啊？有無事咁樣囉。 「女仔話無所謂，其實唔會真係無所謂，女仔比你想像中更有主見，會想你跟住佢心入面嗰套去做，我哋為咗咁，會出盡法寶。」 我一頭霧水，完全聽唔明佢講咩，唯有支支吾吾，「哦、係啊、咁啊？」 「但我知你有心想好好地過喱個聖誕，之前嘅聖誕，我感覺唔到有幾心⋯⋯」 「聖誕都仲要同成班fd一齊出去。」呀詩抱怨一句後，就無再提了。 「所以點過真係無乜問題，你有喱一份心，已經好夠㗎啦。」感受到喺電話嘅另一端，傳緊過嚟嘅溫柔。聽到呀詩咁講，我提心吊膽嘅心情即時緩下來。同呀詩一齊真係可以好舒服，可以做返自己，其實咁樣先係最重要。 「咁之後有咩做啊？食完飯。」我原本係想兜話不如去⋯⋯唉，但諗諗下又無地方。 呀詩並唔係咁諗，佢又屌話：「我叫你拎份心意出嚟姐，唔撚係問返我啊嘛？」 係電話入面不停傳嚟仆街仔⋯仆街仔⋯仆街仔⋯⋯ 「好好好。」我諗就係啦，真係唔知好嬲定好笑。 好快就平安夜，前幾日係有啲期待，但未去到好強烈，唔知係咪有啲習慣，依家同呀詩出街都唔緊張，唔似第一次出去拍拖咁。 老實講，有時諗返去係幾懷念，幾甜蜜。 今日我都盛裝打扮，將份禮物包得靚一靚，然後出門口。 對於呀詩送啲咩，係佢講話重要嘅係份心意，我就已經諗通了，亦都改變了。 係咪真係收頸巾，都唔係太重要，做人真係唔好忘記背後嘅含意，明明嗰個心意先係最緊要嘅嘢，偏偏我哋會成日忽略。 街上面嘅人熙來攘往，男男女女都好似唔執輸咁，著到鬼火咁靚，真係毒少少都唔會想出門口，無比較就無傷害。 今日我專登提早出門口，去呀詩樓下等佢，俾個驚喜佢。 佢屋企去銅鑼灣都係半個鐘到，所以一個鐘前就係佢屋企樓下等，又唔係未上過去，咁我諗住都係等20分鐘左右，咁其實都唔算好多，真係佩服自己咁聰明。 好死唔死，係我等緊呀詩嘅同時，見到呀彥係公屋嘅門口行出嚟，兜口兜面撞到正。 屌你老母，佢都仲係咁撚MK，著住MK棒球嬲，又係嗰對例牌converse，不過就高筒版囉，個頭會gel起佢是必然的吧。 而嗰陣時係仲未興棒球嬲，我後來先發覺越來越多人著，所以話當其時係MK界行係潮流嘅尖端。 因為我之後都有買咗件，哈哈哈！重點係個呀彥睥住我行出嚟，我都唔輸蝕，睥返佢轉頭。我以為佢會做啲咩又或者講啲咩啦，點知無喎，睥撚完就走咗。 我諗條友都係同第條女去過聖誕㗎啦，要打要屌嘅都做齊啦，最緊要呀詩都脫離佢嘅魔掌，我都無謂搞事。 不過一路以嚟都係佢搞鳩我同呀詩囉⋯⋯ 係我食住風嘅同時，褲袋嘅電話傳來幾下震動，係呀詩打嚟。 「你係邊啊？」佢把聲聽落有啲焦急。 「我啱啱出門口。」 「下？咁快？」唔撚是掛？ 「你等我一陣啊，我就嚟搞掂啦。」呀詩急促地說。 「你慢慢啦，唔急。」為咗要俾個驚喜佢，我唯有咁講。 收咗線，又過咗半個鐘，百無聊賴嘅我，只好不停係公園度拍下蚊，捉下蟲咁。 呀詩終於係門口出現，我無即刻行動，我要佢察覺到我。 仆你⋯⋯ 佢望都無望到我，只見佢急急腳咁係我面前行過，我見到佢咁，心入面莫名其妙地甜蜜起上嚟，見佢真係好緊張咁，唔想遲到，心入面好自然覺得佢重視喱次約會。 我睇得出呀詩有化妝，本來已經唔差嘅佢，化咗妝成個人嘅氣息出曬嚟，加上佢今日著咗條嬲屌裙，上身著住有毛毛嘅開胸帽T，對鞋我唔知咩嚟，小高筒靴？唔知。 呀詩手上面拎住袋嘢，我諗應該係我今日份禮物啦。我一路尾隨住佢，突然諗到樣幾好玩嘅嘢。 我打電話俾呀詩，佢好快就聽。 「喂？你到邊啊？」我chock咗把脾氣唔好嘅聲線。 「嚟緊啦，就到！仲有幾個站。」我就嚟忍唔住笑出嚟了，頂你仲有幾個站你都講得出？你至少6-7個站以上啦。 「我等咗你成個鐘啦！食風都食到飽啦？」 講完喱句之後，呀詩就開始跑，一邊跑一邊扮曬鎮定咁話：「Sor啦，一陣錫返啦！」 「我唔要一陣啊！我要依家！」 「依家邊得啊，咪玩啦⋯⋯」 「你唔洗跑啦，你望下後面先啦。」我忍唔住笑出聲了。 「你又知⋯⋯後面？」呀詩拎住部電話，轉個撚頭咁搵我，好快就俾佢搵到了。 露出個既無奈又覺得好笑嘅表情，然後攤攤手，行過嚟。 真係傻妹嚟。 「玩我好開心啦！？」呀詩止不住笑意，我更因為玩佢而負上惡果，皮肉之苦少不免啦。 「少少啦，哈哈哈！」 「邊個叫你成日玩我姐，等你玩我邊得㗎。」我將呀詩打我嘅手捉住，然後拖住佢。 「咁你真係要我等好耐啊嘛。」我如實地抱怨道。「男仔等女仔好正常姐！依家叫你等半個鐘咪算係咁囉。」佢頭先明明唔係咁嘅態度⋯⋯頭先明明係驚我嬲。 「你Book咗幾點啊？」焦急嘅呀詩問道。 「8點囉。」 「屌你咁你同我約7點？」佢瞪大隻眼望住我，似乎睇唔出我咁奸狡。 「梗係啦，預早少少好，預你會遲到啊嘛，就算你準時都可以行陣街。」神算子是我。 我同呀詩係就咁你來我往，一人串一句咁去到銅鑼灣，終於可以唔洗羨慕人哋聖誕節有女陪，有街出，嗰種感覺有說不出的爽。 「嗱！你份禮物。」喺地鐵入面呀詩遞咗佢份禮物俾我。 份禮物用紙袋裝住，個紙袋口用幾個膠紙封住咗，包到實一實，睇唔到入面係咩嚟。 但攞上手又輕飄飄咁，唔通⋯⋯？ 「咩嚟㗎？」我抱有一絲驚喜。 「唔知呢。」鬼馬嘅佢又點會話俾我知先得㗎。 「拆唔拆得㗎？」嗯⋯⋯個心情好啲矛盾，努力說服自己係咪頸巾都好，都係呀詩一番心意，但同時又好希望係頸巾嚟。 「喱度咁多人，一陣去到餐廳先拆啦。」呀詩細細聲講道。 「好！」我拎住呀詩份禮物，已經好滿足。 「咁我嗰份呢？」呀詩攤大手掌，其實我哋兩個份禮物都一早見到曬啦，大家都係用手拎，只不過係睇幾時話要送咋嘛。 「明知故問！」我拎自己份禮物出嚟，都一樣包到實一實，然後補上一句：「唔知你會唔會鍾意喎。」 我都未撚講完，呀詩已經拆緊我份禮物，啊你頭先唔係話多人咩？我呆咗咁望住佢，唔知好嬲定好笑。 我真係成日都俾佢激死。「哇！」佢掀開少少嚟睇，就已經哇出聲，佢表情話我知係發自內心嘅。 「喂！你又話喱度人多叫我唔拆嘅？做乜你自己拆咗先啊？」我明佢點解話人多唔好拆住，因為係有啲羞家。 「咁你又話唔知我會唔會鍾意啊嘛，唔拆開嚟睇點知鍾唔鍾意姐？」呀詩好叻強詞奪理，又夠曬戇鳩。 「你贏！」我俾個like佢。 「咁你鍾唔鍾意啊？」我沒好氣地問佢。 「鍾意啊！」呀詩用力地撓住我隻手，捱埋嚟，成隻貓仔咁，甜絲絲地笑道。 「真係？」其實我唔知呀詩會唔會鍾意㗎，淨係想做自己想做嘅嘢俾佢，自認為有心思嘅嘢。 佢似乎真係幾鍾意，滔滔不絕咁講份禮物。 「摺咁多心心嘅？」「摺咗幾耐啊？」「做咩要摺心心嘅？」 我都唔係幾想答，我想佢自己搵到入面嘅固中玄機。 於是我便敷衍佢。 我有諗過佢會唔會一世都發現唔到㗎？ 不過算啦，如果將來有咩事分手，可能過咗好多年呀詩先發現到收埋係啲心心嘅祕密，會記得我哋曾經開心過。 那些藏在心底下的祕密，只屬於你一人。 可能會一世都發現唔到，睇命運點樣安排我哋吧？當時嘅我係咁諗，亦唔知將來會唔會後悔當初咁樣決定。 但我唔想由我把口親自講喱份禮物嘅祕密出嚟。

喺餐廳入面，嗌曬嘢食，係度等緊嘢食嘅時候我打開呀詩送俾我嘅禮物。 「我拆啦喎。」我調皮地道。 「拆啦。」呀詩無我咁好氣。 「拆啦⋯⋯」 「你好煩啊。」佢俾我嘅戇鳩搞到笑。 我一開打，係一舊灰色嘅嘢⋯⋯我拎起上手，一條長長地嘅嘢。 「頸巾⋯？」我有點難以置信，雖然係想要姐，但我更想知點解。 「做咩啊？唔鍾意咩？」 「唔鍾意咪攞返嚟囉！」呀詩佢想伸個死人手過嚟搶。 「喂⋯邊個話唔鍾意姐，但⋯⋯但你唔係話唔想送啲咁無新意嘅嘢咩？」我納悶地問。 「你啊，你暗示得咁明顯，我會唔知咩？」呀詩搣一搣我個面珠燈，續道：「我似啲咁蠢嘅女仔咩？」 「同埋啊，我織咗好耐㗎，我知織頸巾好麻煩，所以一開始先唔想送，但我知你好想要，咪曬時間去學囉。」 佢伸隻手出嚟，隻手由好多細微嘅損傷組成，而且仲有紅印，可見佢真係辛辛苦苦咁織成。 我不禁為自己嘅任性而心疼喱個傻女孩。 「好啦，錫返錫返。」我錫落佢隻手度，打從心底珍惜佢喱份心意。 「傻咗咩你！」呀詩怕羞地縮開隻手。 我即場戴起條灰色頸巾，呀詩呆了呆，道： 「喂，你唔驗下貨啊？」 「我有好多位都織得唔好㗎⋯⋯好似喱度啦⋯喱度咁⋯」 「理得你織成點啊，我都一樣咁鍾意。」 我無仔細睇佢織成點，無論織成點，我都會照戴，照樣咁鍾意。 「口花花啦你！都唔知你係邊度學嘅。」 「你收返埋佢先啦，洗完再戴啦。」 「唔制！依家個頸巾仲有你陣味係度，我緊係要享受多陣先啦！」 「妖！死變態⋯⋯」 食完餐飯，今日過得已經夠曬滿足，真係可以話死而無憾了。 我覺得自己喺呀詩身上得到嘅，已經好多好多，多到就嚟滿瀉。 我安排好跟住落嚟嘅節目，搭丁丁到中環，然後坐船去尖沙咀，行下尖沙咀海旁。 每年嘅平安夜都凍到傻，以前呆係屋企同班朋友打機，覺得咁樣就夠，呃自己話聖誕有無女都係咁㗎啦。 但今年同呀詩一齊過之後，我好想每年聖誕都係同呀詩一齊過，因為今年嘅聖誕，我感覺唔到凍。 佢係中環碼頭見到雪糕車，然後嚷著話要食雪糕，凍冰冰咁話想食雪糕。 「冬天食乜嘢雪糕啊？」我最怕冬㗎啦，仲要叫我冬天食雪糕喎，我試都唔會想試。 「冬天食雪糕先正囉！你識乜嘢啊。」呀詩白我一眼，唔聽我勸告去買雪糕。 「嗱！試下啦。」佢買咗兩個經典雪糕過嚟，執意要我食。 我都唔明點解冬天仲會有雪糕車⋯⋯ 呀詩食咗一啖之後，打曬冷震，仲話：「好正啊！」 「快啲食啦！」呀詩拖住我行入去碼頭度。 我一食，無我想像中咁凍，有呀詩嘅溫暖牌頸巾保護住，唔係幾覺凍喎，又真係幾正咁。 「又幾正喎。」呀詩成日會帶啲新奇嘅事物俾我，衝擊我對事物嘅睇法。 「都話㗎啦！又唔信我。」雪糕好快俾呀詩融化咗，仲消化埋添。 我同呀詩企係渡海小輪旁邊，無諗住坐，今日真係多情侶，入面幾乎一對對。 我喺後面抱住呀詩，靜靜地望住個海，心中只感到幸福，即使無乜點講到嘢，但就覺得好滿足，咁樣就已經好夠。 去到尖沙咀海旁，距離到夜晚12點仲差半個鍾，我哋沿住海邊慢慢行。 我同佢又唔洗特別搵啲咩話題，佢本身夠戇鳩，係佢身邊會有好多趣事，但此時此刻，呀詩反倒有點安靜。 我忍唔住問佢：「係咪唔滿意今日嘅安排啊？」 「唔係啊。」呀詩平靜地說。 「好少見你唔出聲姐。」我拖住呀詩慢慢地行。 「只係覺得咁樣嘅幸福唔知會維持幾耐姐。」呀詩感概地道。 「梗係一世啦！」我肯定地說。 「你會唔會唔要我㗎？」 「傻啦！一定唔會。」 「你真係戇鳩仔嚟。」呀詩別有意味地一笑。 「咩戇鳩仔啊⋯⋯成日話人戇鳩仔，人哋俾曬啲心你㗎，你睇下你份禮物啊！」 「咁多個心喎⋯⋯你係咪想講你會花心啊！！」 「⋯」 串下串下，就差唔多到12點，行下行下，不知不覺又返嚟鍾樓附近。 唔知邊條傻撚大嗌10⋯9⋯8⋯7 然後又成班人一齊嗌，明明仲有幾日先除夕。 「Merry Christmas！！」一堆人嗌埋一份，呀詩都大大聲咁嗌，佢好鬼high，人癲佢又癲埋一份。 「我祝大家！聖誕快樂！」呀詩大嗌。 「喂⋯咪咁啦，好柒啊。」我拉住佢，以免佢做傻事。 「做咩姐，都唔會知係我⋯⋯」話口未完，成堆人望向喱度，其中有人講：「多謝！」 「生日快樂！」「新年快樂！」 「走啦喂⋯走走走！」呀詩知衰，拉住我走。 「喱個世界真係多戇鳩。」呀詩行入去碼頭度，我哋諗住搭返船返去。 「你都係其中一個咋！不過呢⋯你真係痴線㗎，癲㗎。」我仲係度笑緊，痴線得嚟又幾好笑。 「佢哋係真傻，我係假傻。」 上到船，今晚就咁完結，我唔係幾捨得⋯⋯唔洗幾想咁快完，今晚好似過得好快咁。 「我送你返屋企？」 「仲要問啊？」呀詩得戚地道。 「老奉啊家陣？」 「我知你實會送嘅，嘻嘻。」佢胸有成竹。 咁佢又講得啱，我又真係會送，只係為咗想多見佢幾眼。 「好啦，咁我走啦。」送到佢樓下，我仲想攞多幾個吻，明知聽日仲會見，伍就係會唔捨得。 「走啦？」呀詩扁扁嘴地撒嬌。 「差唔多啦，雖然我都唔想走。」我仲想繼續痴住呀詩。 呀詩廢話不多說，錫咗上嚟，打返個茄輪先夠皮。 「好啦，要走啦，聽日都會出嚟㗎啦。」再咁落去，我怕會更唔捨得，而且怕我會生理上會忍唔住。 「今晚⋯我屋企人無人喎，你真係要走？」呀詩咬咬唇，表情十分挑逗，真係好壞，正仆街嚟。「點解嘅？」我難掩心中嘅興奮，但又唔想做到咁明顯。 「我屋企得我同我老豆咋嘛，佢喱啲時日一定返大陸叫雞嘅⋯⋯」 「我當無喱個老豆㗎啦。」呀詩越係想講得輕鬆，就越係裝作，明眼一睇就知佢係扮出嚟。 有得揀邊個想自己無老豆喎。 「傻啦，你仲有我啊嘛！」我憐惜地撫摸呀詩嘅頭髮，發自內心地道。 「好彩仲有你。」呀詩抱入我懷裡，令我更加想佔有呀詩。 我二話不說，拉住呀詩上去佢屋企。 「洗唔洗咁猴禽啊你？」呀詩笑笑口咁講，佢越係咁講就越係想屌撚死佢，等喱條MK妹無得咁牙唰唰。 一入去佢屋企，即使漆黑一片，都唔會唔知嘅嘴唇、位置係邊，一切都係咁熟悉。 鞋都未除就向佢嘴唇出發，呀詩都好配合我，任由我魚肉，然後發出輕微嘅嬌喘聲。 「嗯⋯嗯⋯⋯喂⋯啊⋯⋯」 一會過後，我哋要稍為喘下氣，我唔執輸地道：「頭先唔係喺威喺勢嘅咩？好串㗎你頭先？」 呀詩一聽完之後，似乎抵受唔住我嘅牙尖嘴利，想教訓教訓下我。 佢推住我，一路錫一路行入間房度。入到間房，間房充滿住呀詩嘅氣味，係女兒香啊！！ 呀詩一嘢跳上嚟，用兩隻腳鉗住我，我下面直接因為咁而充血，繼而腫脹，我同呀詩只係隔住幾條褲就會緊密地結合了，喱個動作真係令我受不了，我好想就咁屌入去。 呀詩慢慢壓落嚟，我隻手一路摸，終於摸到床邊，一嘢就瞓咗落去，呀詩成個人壓咗上嚟。 本來唔係幾夠膽係呀詩身上遊走，但呀詩佢主動接觸我最敏感嘅龍體。 我就老實不客氣了。 いただきます！ 我雙手放係呀詩嘅胸上面，摸上手，隔住個bra都feel到軟綿綿。 我稍為用小小力揸落去，呀詩即刻好敏感咁嗌出嚟，成個人縮一縮咁。 「嗯哼⋯⋯」聽到喱啲聲音會更加興奮，一邊打茄輪一邊落力，兩隻手都出曬嚟。 呀詩嘅呻吟聲係間房度迴盪著，佢都忍唔住主動出擊了，好似解鎖咗某個制咁，一發不可收拾。 呀詩除咗我件外套，然後去到襯衫，一個一個扭扣咁解開，熟手嘅佢好快就除曬我啲衫，我赤裸上半身，就算係冬天，都覺得好似慾火焚身咁。 呀詩趴落嚟，係我耳邊輕聲說道：「唔幫我除啊？你忍到㗎啦？」然後係我耳邊吹咗口氣，我成個人打曬冷震，瞬間起曬雞皮。 我理智線好似斷咗咁，伸手去除呀詩身上嘅衫，除完一件又一件，嬲屌裙最好除，係我眼前嘅呀詩剩返個bra同埋條底底。 霎時發現，我唔識除bra，好撚認真⋯⋯ 我思索咗兩秒，然後將佢當衫咁除，呀詩一見就知我想點。 「做乜啊你？！」 喱個問題問得真係好撚尷尬，我唔知點樣開口解釋，有無人可以教下我？ 「唔識除bra咪講囉，咁樣好易爛㗎⋯⋯」我真係唔識咁多女仔嘢。 「下？我真係唔識⋯」輪到我怕羞到唔識講嘢，而且好怕自己會做錯啲咩。 「過嚟啦青頭仔！」 「咸濕人之前都要做下功課㗎，嘻嘻。」呀詩捉住我雙手，環繞到佢背後，我摸到兩個扣咁嘅嘢，但都係唔識拆。 「兩邊輕輕推一推就得㗎啦，你條女個波無咁大啊⋯⋯有幾難解啊？」 我細心聽呀詩講，摸索咗一陣，唔知點整下整下就解咗出嚟，我解完出嚟就將個bra拋去第二度，講咗句屌你老母嚟洩憤。 呀詩個波確實唔大，但亦都唔算細，對我嚟講已經啱啱好啦，而且個胸型都幾靚。 呀詩係解開曬所有裝備後，就算喺無燈光下，都覺得到佢羞澀嘅臉龐。 我一隻手就可以扼住佢成個波，手感好鬼柔軟，我嘅龍體硬到不行，去到喱個時刻覺得好感動，好似真係大個仔咁。 揸揸下，呀詩兩粒提子已經硬起上嚟，連連挑逗幾番，呀詩就叫得特別勵害，好似打緊機，隨意操控個角色咁。 我把口都無打算停落嚟，不停向呀詩進攻，由嘴唇、頸、心口，幾乎錫完一遍，呀詩嘅身體散發住一股唔知咩香味，令我慾罷不能，更加想佔有佢，想要更多更多。 我隻手都唔安心咁向呀詩最神祕嘅地方進發。 係附近一摸，已經濕成一片。 「哇，氾濫啊？！」心中不禁慶辛平時有做性教育功課，日本啲網上補習真係好有用。 「仲問！」呀詩不停地扭曲身體，睇嚟最先忍唔住嘅係佢。 「但我頭先無買condom喎⋯⋯」係喱個重要嘅moment，先醒起最重要嘅嘢。 「我有啊。」呀詩係床邊嘅書枱拎咗盒嘢出嚟，係佢平時用開嘅杜蕾絲牌子。 我不禁臉色一沈，問咗句：「你同呀彥嘅⋯？」 「屌你，唔係囉！我琴日先買㗎，咪又係為咗你⋯⋯」呀詩遞咗盒condom俾我，係全新未拆過嘅。 係喱個時候，心中不免有些介懷佢嘅呀彥嘅事，但個感覺已經無咁強烈。如果頭先呀詩真係拎佢以前同呀彥用剩嘅condom出嚟，我真係會即刻鳩縮，然後無曬心情做囉。 不過喱啲小插曲無令到佢無限放大，反而消失不見。 我快快手拆開個包裝，拎咗一個出嚟用，拆到最後，我分唔清邊度係前，邊度係入面，唔知應該點樣戴。 呀詩佢經驗豐厚，見我係度試好幾次都唔得掂嘅時候，就主動過嚟幫我手，但今次佢無串多我幾句，可見佢仲幫我留住男人最後嘅一絲尊嚴。 呀詩都準備就緒，但我再次摸呀詩秘道嘅時候，已經無頭先咁濕潤。 唉仆街，最衰都係自己。 我急中生智，係呀詩嘅秘密通道不停來回摸索，搵啱個位以後，慢慢將自己嘅手指放入去，入面好是溫暖，濕濕地、痴痴地咁。 「啊⋯⋯嗯嗯⋯」除咗呀詩嘅呻吟外，仲有時不時扭動佢嘅身體。 熟習咗呀詩嘅體溫後，我就係入面加快速度。 「嗯嗯⋯⋯啊⋯呀⋯⋯嗯哼⋯」 呀詩叫個不停，個水份開始回復到剛才嘅濕度。 「喂⋯乜⋯⋯你唔係⋯青頭仔嚟㗎咩？邊⋯邊度學返嚟㗎？中學咁教你㗎？」呀詩俾我頭先搞到氣來氣喘咁，搞到我好有成功感。 我都唔好意思話我係睇AV學返嚟，不過做人係要活學活用先得。 我將自己嘅龍體放係秘道前面，準備入去一探究竟。 「我準備入啦。」我摀低身，係呀詩耳邊輕柔地說。 「嗯。」呀詩默認後，我便緩緩進去秘道，秘道兩側緊緊地包覆著我，我唔敢貿然前進。 靜靜地係門口守候，呀詩表情有點痛苦。 「做咩事啊？整痛你啊？」我擔心地問。 「唔係囉，係你太粗囉，你慢慢嚟啦⋯⋯」我竊喜，可想而知呀彥係幾咁牙籤仔。 我慢慢放入去，然後再出返嚟，來來回回地抽送。 「呀⋯⋯嗯⋯」呀詩嘅呻吟聲開始暢順，表情亦慢慢變得享受。

見到咁，我便嘗試慢慢越嚟越入，呀詩嘅表情亦都無頭先咁痛苦，開始越嚟越放。 我加快速度，亦感覺到呀詩因為咁而變得越嚟越濕，哇我終於唔係青頭仔啦！ 有人話第一次扑嘢，有啲會緊張得制早早派報紙，有啲會因為緊張過頭，無法享受性愛嘅歡愉，投入唔到而遲遲交唔到功課。 睇嚟我係屬於後者⋯⋯ 我賣力地扭動我條腰，為求好似AV男優咁落力演出。 「呀⋯⋯唔得啦⋯唔⋯⋯嗯⋯唔得啦⋯⋯」呀詩用力抱緊我，喺我努力十分鐘左右，我估有咁耐啦掛？ 過程中我手同口都無閒住，時不時輕揉呀詩胸部，亦會不停地吻佢。 「舒唔舒服啊？」我問道。 「你⋯⋯你話呢？」接住落嚟就係我嘅一輪加速，感覺好似要嚟了。 「啊⋯⋯喂啊⋯⋯」呀詩似乎係舒服到不要不要的。 最後一股暖流由我龍體裡奪門而出，我都無力咁拍係呀詩身上，成間房充斥住我同呀詩嘅喘氣聲。 好快過後，我整理好自己，呀詩簡單地著咗條底褲，就竄入被窩度。 完事後，我抱住呀詩，呀詩依偎係我心口上，佢嘅髮香一陣又一陣咁傳入我鼻裡。我輕撫呀詩嘅頭髮，心裡面覺到特別特別滿足，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大滿足。 有時自己打飛機，打完後都會有種空虛，唔知為咩嘅感覺。 但今日係呀詩身上，我體會到咩叫完整嘅性愛。 原來兩樣嘢係分唔開，先唔會覺得缺一塊咁。 「爽死你啦！」呀詩拍打我口中，小鳥依人地說。「咩喎，你無嘅？」我仲百厭地揸下佢個波，俾呀詩厭惡地打走咗，明明頭先仲好enjoy我欺負佢個吸手波。 經過今晚，我終於覺得呀詩好似真正屬於我咁，心入面好興奮好興奮，嗰種感覺形容唔到⋯⋯ ⋯⋯甚至係將來無法再感受多一次嘅激動。 我嘅小強強一直維持住興奮嘅狀態，我吻住呀詩，隻手亦不安份咁四處遊走。 佢好快察覺到我用意，然後驚訝地問：「又嚟？你有無咁勁啊？」 「就係咁勁！嘻嘻。」 嗰晚我哋嚟咗三次，到第四次我真係攰到旗都扯唔起，所以啲人話咩可以一晚七次，我真係覺得係吹出嚟，屌你第四、五次你真係射血喎大佬。 啱啱好用曬一盒condom。 依家回想返，中三人仔就進展得真快，真係幾撚癲，而喱啲事真係MK妹先會做得到。 而好好彩嘅係，呀詩係比較唔一樣嘅MK妹，搵遍成個香港都搵唔到第二個。 第二朝，我哋無力嚟多次啦，我腳都軟埋。我落街買咗個早餐返上嚟，我同呀詩就好似過住啲同居生活，婚姻生活咁。我覺得自己好似彷如電影咁夢幻，又真實地完滿。 我反而唔係幾想將時間停留係琴晚，而係想停留喺依家，喱個早上。因為喱種簡單嘅生活先係最難求嘅嘢，浪漫嘅幸福可以極短暫，而簡單嘅幸福係最難得，同埋可以好長久。 我係呀詩屋企沖咗個涼，著返琴日啲衫褲就又出去，去感受下聖誕節。 不過呢，做咁多年人，我始終都係覺得平安夜比聖誕節有氣氛。 行街睇戲食飯少不免啦，覺得我同呀詩因為琴晚而距離更加親密咗。 好快又過除夕，喱一日又如聖誕節般渡過。 淨係喱個月尾，都唔知洗咗幾多錢了，睇嚟開學我要食成個禮拜雙餸飯啦。 咁都唔算最慘，最慘係嗰陣聖誕節CSO出活動，出咩金蝎雙擊，要買點數，去買咗把黑白雙煞，然後仲要升，最後先到金蝎雙擊。 仆你個街，係我同呀詩開開心心渡過美麗一晚嘅時候，班賤種早已買好黑白雙煞，然後趁我唔係度已經升咗一階了。 聖誕節過後，我開返CSO先見到個活動，啊⋯⋯真係頂你個肺，搞到我之前仲好鬼掛住同佢哋打機嘅時光。 同班朋友打機有打機嘅快樂，同呀詩出街有甜蜜嘅快樂，我已經好滿足。 我仲問佢哋，點解你哋有嗰把槍嘅？ 「好平咋嘛，唔洗100點就有啦，係升嗰下煩。」係科技未咁發達嘅時候，我哋仲係用緊屋企駁線傾電話。 一人駁一個咁，駁駁下就四五個。 嗰陣時朋友仔嘅屋企電話都背得滾瓜爛熟，連手提都唔例外，一拎起部手機，就可以熟練地㩒出嗰8個number。 「你快啲同我哋升啦，我哋都差唔多升曬啦！」因為分班緣故，同我比較熟嘅健三真心想幫我。 我望望荷包，喱幾日搞到我荷包乾曬塘，想課都課唔到。 喱啲就係名著《鋼之鍊金術師》入面嘅等價交換理論，無得你得一想二。 不過我最後出絕招最老豆老母攞聖誕禮物，然後話不如拆現啦，老媽子本來唔肯，話咁大個人仲要咩聖誕禮物。 明事理嘅呀爸幫手勸兩句，我又落足嘴力，先拎到500蚊聖誕禮物。 唔好同我講你未試過因為打機課金，出盡法寶啊，真係咁乖就唔會去打機，去做功課啦，我拎嗰500蚊一啲都唔過份囉！除夕當晚，我同呀詩都有出去倒數，又洗咗一筆，最後都有上佢屋企執返劑，今次比上次熟手，真正開始享受扑嘢嘅樂趣，嘗試下新姿勢，而喱啲姿勢都係睇片學返嚟。 返多幾日學，就開始考試，考完試開始放新年假。 今個寒假我哋都間唔中會出下街，其餘時間我都係打機，而係喱段假期入面，我有時打俾呀詩，佢都會係通話中⋯⋯ 我不禁覺得奇怪，後來係我問佢底下，呀詩話佢同子晴煲緊電話粥。 我唔知信唔信好⋯⋯ 就去問蕃薯仔。 係喎，唔記得交代返，聖誕嗰陣，信誓旦旦話要表白又剩嘅蕃薯仔，係臨門一腳怕失敗，怕咩都無就無表到⋯⋯ 我哋成班都屌柒佢無鬼用。 「你唔覺得好曬咩？你曬咁多錢為咗今晚，又無表到白，咩都食唔到咁，你甘心㗎啦？」呀Ken係學校問蕃薯仔。 呀Ken咁講其實不無道理，現實咁睇係真㗎。 「我唔甘心㗎，但衰咗我都一樣會唔甘心㗎，會比依家更加唔甘心囉。」 「反而依家咁樣嘅feel，我又幾enjoy，可能我仲未做好失去佢嘅覺悟掛？」 蕃薯仔臉上無任何失落，無任何可惜，反而覺得好無怨無悔。 「呀Ken，你講唔聽佢㗎啦，佢依家為子晴去死都肯啊。」最後我哋都有為蕃薯仔打氣，其實我哋都支持佢嘅，即使大家都無講出口，但會感覺到。我問蕃薯仔知唔知子晴係度做緊咩？ 「我正想問你喎，你條女成日都同子晴傾電話粥喎，搞邊科啊？」 咁睇嚟證實咗呀詩無講大話。 「我都唔知佢哋搞緊咩啊，我正想問你。」我哋平時甚少MSN，蕃薯仔又少打機，忽然間問佢嘢有啲突兀，但我忍唔住我心中嘅疑惑。 「我聽子晴講佢哋係度煲緊劇，然後MSN就變咗忙碌中啦。」 「係啊係啊！呀詩都係啊。」 「咁你唔自己打俾佢？」蕃薯仔仲打咗個英文。 Orz 個符號好似成個人趴咗係度咁，真係好佩服諗出嚟嗰個人，好有鬼才。 「我都打唔通俾佢，夜晚係度煲電話粥。」雖然佢煲電話粥嘅時候，我就會去打機，但有時都會掛住佢，想聽下佢把聲。 「啊⋯⋯我睇到子晴MSN係度睇緊啲咩啦。」蕃薯仔同我講。 「咩啊？我無子晴MSN喎。」 「佢動態度咪會顯示你睇緊啲咩嘅？有時聽咩歌都見到㗎嘛⋯⋯」 「講重點啦，佢睇緊啲咩姐？」知道子晴睇緊啲咩，就會知呀詩睇緊啲咩啦。 「佢係PPS睇緊黑⋯⋯」蕃薯仔打啲唔打啲咁。 「黑糖瑪奇朵⋯⋯啲字真係好鬼難打。」 「咩鬼嘢嚟㗎？」我唔係好明佢講緊啲咩。 「我知啊⋯⋯黑糖瑪奇朵係套台劇嚟㗎，啲女仔好鍾意啲咩台灣偶像，好似仲有咩飛輪海，F 4之類嘅，我都唔知邊樣打邊樣。」 「咁你又知嘅？」我疑惑地問道，又唔見我知？又唔見我班仔知？ 「子晴有時有同我講㗎嘛，我都有去睇下啲台劇㗎，海派甜心幾好睇！」 我哋成日打機都唔會接觸喱啲嘢，我哋同班女仔嘅世界差距都幾大喎。 「乜你男人老狗睇埋曬啲咁嘅嘢㗎？」 「下？但好多劇都幾好睇喎，你睇過求婚大作戰一定都會話好睇囉！」後來呀詩就成日追星，仲有咩yes卡，我又係唔知咩嚟嘅，仲成日同我講咩王子好靚仔啊等等。 我從來都唔撚明點解一個人要叫自己做王子⋯⋯ 有個仲離撚曬譜，自己改個狗名喎，叫咩敖犬喎，然後啲女又鬼死咁鍾意。 你話正常少少咁，好似劉華嗰啲，甚至公認溝死女嘅陳冠希都好啊，又靚仔又型棍。 不過咁都唔算最重要，最重要嘅係我仲未察覺到原來喱個世界轉變得好快。 假期完後返學，班主住就話要調位。 意味住呀詩唔會再坐我隔離，而坐位嘅安排係班主任話事，我只好祈禱班主任手下留情，而蕃薯仔同我有一樣嘅煩惱。 天啊！ 我因為咁成日都唔開心，係未調位之前我哋仲一齊坐，呀詩都睇得出我唔開心。 又幾難睇唔出嘅，我已經趴係張枱度，唔想講嘢啦。 「唔好咁啦。」呀詩安撫我，輕輕掃我背脊，「最多陣間放學俾你執返劑啦。」呀詩係我耳邊撩人地說。

我即刻彈起身，望望可愛嘅呀詩，佢臉上嘅MK氣息漸漸消散，此時此刻嘅佢更顯得有女人味。 聽到佢咁講，我心情好返曬，不過就算佢唔講，我都會執佢幾劑！ 但我一諗起要調位就提唔勁，又趴返係度。 「頭先好精神㗎你，又無精神啦？」呀詩摸摸我大脾內側，摸過少少就摸到敏感位置。 「喂⋯⋯」我有氣無力地喝住呀詩，雙手㩒住佢隻手，生怕前面嘅人見到。 有時我覺得，女仔仲咸濕過啲男仔⋯⋯ 「做咩啊？驚啊？」佢無視我嘅抵抗，一嘢捉落嚟。 「屌你咩⋯⋯」我捉起佢隻手，硬生生將佢拖返落嚟，我真係仲驚過佢。 「無膽鬼！」呀詩恥笑我，然後縮返隻手。 「我係無膽㗎啦，唔似得你咁大膽咩都唔驚⋯⋯」我見佢一啲都唔擔心我哋會調位咁，淨係得我自己係度唔開心。 「超！我又唔會因為調位而唔理你，你都唔會啦？係咪先？擔心咁多做乜。」呀詩一臉不在乎，胸有成竹咁。 「哼！總之我就唔想我哋調位啦。」我任性地道。 「好啦，乖啦，最多應承你去到邊，小息都過嚟搵你啦。」呀詩伸出手指尾，要我同佢勾手指尾。 「你話㗎！」我即刻同佢勾勾手指尾。 「仲成個小朋友咁，要人氹。」呀詩無我咁好氣。 「仲有啊⋯⋯」我未講完。 「你話陣間俾我執一劑㗎！」我笑淫淫咁望住佢。 「死淫蟲！成日諗埋啲咸濕嘢。」呀詩好典型嘅口裡說不，身體卻很誠實。 放學後，我又再次上咗呀詩屋企，佢呀爸長期都可以唔係屋企，難怪呀詩會做咗個MK妹，長期缺乏家庭溫暖嘅佢，只不過係想搵一個愛佢嘅人姐。 今次，今次！係今次啦！ 我終於可以體會到高登仔所講，要食著住校服嘅學生妹啦！一嚟就隔住校服摸呀詩，呀詩問：「咁猴禽？」 「係㗎啦，鬼叫你頭先撩鳩我？」我更加粗魯地對待呀詩，但條友又幾享受。 「話你兩句就中曬招，你抵抗力有無咁差啊？」 呀詩捉住我嘅龍體，然後熟練地解開我條皮帶，三兩下手勢就將我條校褲除咗落嚟。 係我毫無防備，無意識佢下一步會做咩嘅時候，佢已經將我嘅龍體用口緊緊包裹住。 「呀⋯呀⋯⋯」喱把抖顫嘅聲音係我發出的，嗰種突如其來嘅震撼直接由下體傳上嚟，每經過一個地方都震一下，彷如上天堂般。 呀詩喱一下突然嘅舉動，我仲未嚟得切享受其中，就俾佢嘅驚喜嚇親，隔咗幾秒先識得回過神來。 呀詩今日仲綁住個馬尾，一副學生妹嘅模樣，多年後想起喱個畫面，喱個青春，係好多人都夢寐以求嘅事。 多多錢都買唔返，我都覺得自己好好彩，原來亦都早已花光所有運氣。 呀詩每一下抽動都牽引住我每一條神經，同之前扑嘢係完全兩種境界。 然而佢時不時用舌頭玩弄我嘅龍頭，屌！點頂啊！ 最後我忍唔住將佢拉上嚟，講咗咁多次就地正法，依家就兌現喱個承諾！ 我伸手入去呀詩嘅校服裙度，早已濕了一大片的她，用渴求嘅眼睛望住我，我為保持原汁原味，不加調味料，淨係除咗底橫。 原來高登仔講嘅嘢是真的，千真萬確。 著住校服做愛，嗰種征服感，喺前所未有的，而且仲特別有成就感。 因為前幾次經驗，我學識點樣換下氣，休息下。就係靠換姿勢嘅時候可以令你喺喱種無氧運動底下喘一喘氣。 換上呀詩騎係我上面，望住佢上下搖擺，慾罷不能個樣，真係只羨鴛鴦不羨仙。 最後我哋兩個滿足咁依偎一起，呀詩衣衫不整咁躺係我心口，我已經達成咗中學所有成就。 但老實講，人係唔會滿足，人總係貪心，我亦如此。 我唔想就咁滿足，覺得無憾，我仲想呀詩喺我身邊，喱總感覺係自從第一次扑嘢後，越來越強烈。要嚟嘅始終都要嚟，第二日返學，班主任出咗坐位表，喱個坐位表仲重要過成績表，因為接住落嚟嘅日子，你嘅緣份、你會同邊個朝見口晚見面，都係靠佢。 張座位表一個接一個傳落去，知道自己坐邊之後就小息轉位，傳完之後再俾返班主任。 見住張座位表慢慢咁傳過嚟，仲緊張過收成績表啊大佬⋯⋯ 第一行⋯⋯ 第二行⋯⋯ 第三排⋯⋯ 我前一排⋯⋯ 終於傳到落嚟，我同呀詩一齊睇張座位表，唉我第一眼睇下我同呀詩坐邊先。 果然⋯⋯我好運到頭了，我無得再同呀詩一齊坐。 我同佢都隔幾完下，如果兩個位置算係一行嘅話，呀詩佢就坐第一行，靠門口位置，而我則坐係第三行。 心都灰埋。 不過原來仲未係最灰，哈哈哈哈！仲可以更灰㗎，哈哈哈哈哈！ 呀詩同呀Ken一齊坐。 「⋯」 而我則同子晴一齊坐。 我唔知點樣珍惜同呀詩一齊坐嘅時光，我哋一齊坐嘅時間真係好快樂，平時上堂好多得意嘅小動作，呀詩成日都鬼鬼馬馬咁，就算佢上堂好認真聽書，有時上到悶佢都會搞下怪。 而且係呀詩嘅影響下，我都專心咗聽書，成績都有進步到。 係最後嘅喱兩堂入面，我終於感受到呀詩嘅唔開心，見佢上數學堂計數成日擦本堂課，佢平時好少會咁。 最後小息大家都開始執嘢換位，我哋都被逼執嘢換位。 我以為我哋會講啲幾唔捨得嘅說話，但出奇地我哋竟然咩都無講到，默默地執完嘢，準備好調位。 當開始搬嘢嘅時候，心入面難過到好似分手咁，終於有些體會分手嘅痛啦，個心好似俾蟻咬咁，又痕又癢又陣陣痛咁。 其他男同學好羨慕我同班花一齊坐，有得成日望住個靚女，呀詩本來都靚，佢哋就話我豔福不淺，有女人緣。 但我一啲都唔介意，而呀Ken都講埋一份先令我嬲到仆街。屌你同我條女坐，好似潤緊我咁，講風涼說話咁。 「你咁想同子晴坐，我同你換位囉。」我睥住呀Ken，暗地裡串佢。 誰知呀Ken四兩撥千斤，說道：「哎，咁你應該問下蕃薯仔啦。」 只見蕃薯仔坐係角落頭，又要坐第一排，同女坐都話啊⋯⋯佢同班長一齊坐⋯⋯ 真係慘過食兩舊屎。 屌我都唔記得咗蕃薯仔，原來仲有人慘過我⋯⋯我同子晴坐以後，晏晝嘅堂都心不在焉地上，而子晴同呀詩嘅共同點就係佢哋都好乖，上堂都好專心，乖乖女嘅子晴無同我講過一句嘢。 而我則成日偷望呀詩，呀詩反倒唔似我同子晴咁，話不投機半句多。反而同呀Ken有講有笑，氣氛十分融洽。 我見到就妒忌，以前都試過，只係無依家嚟得咁強烈，可能無一個身分令我去妒忌吧？最後以一個「憑咩啊你？」嘅念頭壓抑下去。 但依家喱種妒忌嘅感覺十分清晰地印在我腦海中。 呀詩時不時會擰過頭來望下我，對我報以窩心嘅微笑，令我不安嘅心得到一絲絲安慰。 呀詩亦遵守佢嘅諾言，一小息就過嚟同我個位搵我同子晴，子晴同呀詩滔滔不絕咁傾起台劇。 「你之後有無追埋佢個黑糖群俠傳啊？超好睇喎！」 在一旁的我心諗：乜嚟㗎？ 而本來沈默不語嘅子晴，講一大輪，話咩王子真係好靚仔！小煜都係囉！！ 我都插唔上幾句，然後呀詩問我lunch食咩，我答：「求其得啦。」 裝出一副滿不在乎嘅模樣，而我根本唔知點解自己會咁⋯⋯唔明自己點解咁介意，好似唔係自己咁。 亦唔知為咩而難過。 呀詩lunch陪我食，似乎佢察覺啲唔妥，一出學校門口親暱地撓住我手臂，平時佢唔會係學校，或者係同學仔面前有太多親密接觸，今日嘅佢撓住我手臂，成個人捱落嚟。 我自己知佢係為咩做到咁嘅地步，但個心仲好似戚住戚住，不能釋懷。 我只好同自己講，慢慢就會慣㗎啦。 「你有無問子晴佢同蕃薯仔啲嘢啊？」我嘗試轉移自己嘅注意力。 「咩佢同蕃薯仔啲嘢啊？」呀詩一臉問號樣。 「下？你唔知咩？！」我反問佢，「之前我都有問過你㗎。」然後呀詩先恍然大悟咁樣，話記得啦記得啦。 「但後未我就無問啦喎。」呀詩攤攤手。 「做咩唔問下啊？你唔想幫下佢哋咩？」 「有咩好幫啊，做埋曬啲雞仔媒人，喱啲事梗係要靠自己啦。」呀詩亦有佢嘅道理，只不過佢唔知蕃薯仔係會令人睇唔過眼，想幫佢一把嘅人。 「蕃薯仔真係慘⋯⋯」仲要同個煩膠班長一齊坐，我都唔知點樣安慰佢好。 「佢自己唔主動啲，點溝到女啊，更何況係好似子晴咁嘅班花？」後來因為時代嘅演變，我哋將班花、靚女、自己心儀嘅女仔統稱為「女神」。 「驚衰囉佢。」我坦白交代。 「咁嗰陣你唔驚衰㗎？」呀詩鬆開我隻手，蹦蹦跳跳咁跳係我前面，用凌厲嘅眼神望住我。 如果唔係學校附近多人又多老師，我諗我會衝上去攬住咁得意嘅佢。 我無視佢，直行直過。 「喂！做咩唔理我？」 「噓！細聲啲啦。」 「咩啊？做咩細聲啲？」 「啲人會以為我同個戇鳩拍拖啊！」我認真地道。 「屌你啦！仆街。」呀詩打落嚟，係得咁樣，我先好似搵返屬於我同呀詩嘅節奏？感情？我唔清楚。 好多感覺，無辦法當下一時三刻就可以釐清。 俾呀詩追住幾條街嚟打，係我哋等緊位嘅時候，佢仲死纏爛打地追問。 「你仲未答我喎！」 「咩啊？」我扮曬蟹。 「你嗰陣唔驚咩？！表白嗰陣。」 「驚㗎⋯⋯」我都係從實招來啦，「我相信每個人認真咁對待一段感情，係表白自己心跡嘅時候，一定會驚囉，最驚嘅咪就係失去咗一個自己鍾意嘅人囉。」 「所以我好明蕃薯仔點解會驚衰。」 「咁你當初又表白？」又係世紀大難題。 「因為一種比較。對比起失敗，我更想得到你，然後⋯⋯然後就衝動啦，我諗⋯⋯蕃薯仔係更加驚衰，多過想得到子晴掛。」 呀詩滿意地點點頭，再好似呀媽摸仔咁摸摸我個頭。 「做乜姐你？」然後我撥開呀詩隻手，輪到我哋入去，一坐低，呀詩便續道： 「子晴一早知蕃薯仔心意，但從佢講蕃薯仔啲嘢，我感覺唔到子晴有幾鍾意佢，有嘅，但唔多囉。」 「女仔啊⋯⋯只會係佢好鍾意好鍾意一個人嘅時候先會主動出擊。」 「但男仔未必，有得食做咩唔食住先？」 「而且我只不過係局外人，講唔到啲咩㗎。」呀詩專心地望住餐牌咁講。 唉，我都唔知蕃薯仔會唔會得米⋯⋯接住落嚟嘅日子，我有啲驚返學，之前嘅時光太過美好，我都會每日期待返學嘅日子。 唔係話依家唔美好，呀詩依然係我身邊，只不過我見唔得呀Ken同呀詩咁好。 一種好幼稚嘅想法，就係呀詩係我㗎！邊個掂下佢都唔得！ 每日就係過住啲心情忐忑嘅日子，好似坐過山車咁，只要呀詩搵我就好開心，佢一上堂返去坐嘅時候呢，就成日周不時都會望住佢。 上堂一啲心機都無，真係為女死為女亡。 喱啲煎熬嘅日子我唔知捱咗幾耐，耐到我以為有一年了吧？ 終於有一日，子晴都睇唔過眼，係一堂中文作文堂忍唔住同我講： 「你係度擔心啲咩姐？」之前我同子晴都有講過下嘢，但唔算熟，熟嘅係佢同呀詩姐。 子晴忽然間送咗一句埋嚟，我哋好似開咗話題咁，成堂講唔停，有時係度諗，中學嘅緣份就係咁奇妙。 無啦啦就會熟，而且只要其中一個願意行出一步，就會陪你行好多好多步。 「擔心呀詩囉⋯⋯」我唔係幾好意思地答佢。 「驚呀Ken溝走呀詩？」子晴道出我心聲，子晴把聲好溫柔，呀詩有時把聲好中性，撒嬌會好返啲。 「有咩可能唔驚啊？」我細細聲地回應子晴，我唔係幾想講我同呀詩嘅事，見子晴同呀詩係好朋友，先比較放心講。 「你喱排成日都係咁㗎啦，隻眼成日飄去人哋度。」子明隻眼無離開過張作文紙。 「做咩咁留意我啊？鍾意我啊？！」我開玩笑道，我就係知無可能先講喱種玩笑。 「噗！」子晴嫣然一笑，終於放下手上支筆。 指一指我張空白嘅作文紙，道：「你睇下你啊，都就嚟落堂啦，你寫咗啲咩啊？好難唔留意下你喎。」

子晴就好似救命鐘咁，喺我需要嘅時候出現，彷如天使般的存在。 我將喱幾日嘅苦同曬佢講，而令我覺得最難得嘅係，子晴好認真咁聽曬我講嘅嘢，開解下我咁。 「乜你成個女人咁㗎。」其實調咗位唔係好耐，講嘅嘢唔係多，但因為嗰堂作文堂，已經發展到可以串嚟串去嘅地步。 「可以控制到我就唔洗咁難受啦。」其實我對子晴一啲感覺都無，只係我可能係其他人眼中係一個咁濫嘅人掛？我想。 「我自己覺得全部都係你自己諗多咗姐，好似你成個世界得佢咁，你自己要知道你係對自己無信心定係對喱段感情無信心。」 日後，子晴同埋呀詩都成為我重要嘅女仔。 我哋講咗好多事，而從子晴口中所聽到嘅，喺有用好多，好多女仔嘅想法，同埋感情觀，講完一輪個心好似前所未有地舒暢。 一路以嚟，將我禁錮嘅人，原來係我自己。 自此以後，我同子晴天南地北咁傾，但自己清楚明瞭，我對子晴嘅感覺，好似朋友般坦誠；而呀詩係我心中，可以隨時地牽起巨浪。 有啲人注定做唔成情侶；有啲人會令你莫名其妙地愛上。 「咁你同蕃薯仔呢？」其實我想問好耐，但我一路都唔敢問。 喺我同子晴熟絡一排後，子晴嗰日心情幾靚，我先提起勇氣問佢。 間唔時小息蕃薯仔都會用唔同藉口過嚟搵子晴，我亦都好識做咁行開一二邊。 「咩啊？」子晴臉上出奇地泛起紅暈。「扮咩姐你？」子晴擺到明係明知故問。 「你知蕃薯仔對你點㗎。」可能我一嚟太咄咄逼人，得到嘅回應係佢兇我⋯⋯ 「關你咩事姐！」 「Sor，Sor。」我連忙道歉，好似過火咗，然後我再補充返：「唔好嬲住先，我都係擔心蕃薯仔姐。」 見到子晴突然咁認真，我有啲怯。 「佢真係成舊蕃薯嚟㗎！」子晴輕輕力搥咗張枱一下。 我諗，蕃薯仔有機啦！ 我止不住笑意地道：「係啊，佢真係成舊蕃薯咁啊，有名你叫。」 子晴彷佛壓抑自己咁，又將份感情藏起來。 「佢點蕃薯法啊？」當我想再問落去嘅時候，已經趕唔切了。 「無嘢啦！」顯然佢哋兩個之間仲有好多嘢我係唔清楚，甚至可能當時人都唔清楚呢⋯⋯ 我都係抱住食花生嘅態度，隔岸觀火。 放心啦蕃薯仔，成個學期流流長，我實會幫你打探到啲咩嘅。 果不其然！好快俾我打探到一個重要嘅消息。 「喂！蕃薯仔！」一返到學校，我就即刻搵佢。 「做咩啊？」無啲精神嘅佢，好似一具屍體咁返學。 學校逢一三五都要企操場早會，成日要聽埋啲無撚聊聊嘅早會，我都唔明，講咪講囉，我哋又要企係度日曬但無雨淋咁，想點姐？邊撚個發明㗎？ 「子晴佢就嚟生日啦喎！月尾！」 我都係琴日加子晴Facebook先留意到。 「係啊，我知啊⋯⋯」我恍然大悟，係喎，蕃薯仔有咩可能唔知。 「哦⋯咁⋯」我柒到應一應，唔知講咩好，個腦光速咁轉緊。 「咁你做咩唔搞大佢幫佢慶祝下姐？」我靈機一轉。 「下？我都唔識喎⋯⋯」唉，我有啲明點解子晴會咁谷鬼氣了。「唉，我幫你搞啦，我同你約啦，唔該你今次醒醒定定啦！」我搭住蕃薯仔膊頭，「我真係幫到盡㗎啦。」 蕃薯仔仲一臉懵樣，真係傻得可愛。 喺上堂嘅時候，我要問咗主角先，但我唔知點樣開口問先好⋯⋯ 「子晴。」我煞有介事地問道，平時我會「喂」佢。 「咩事啊？叫我個名。」乖乖女嘅佢，當我做緊今日要交嘅功課嗰陣，佢已經做緊聽日要交嘅功課了。 喱個係我同佢嘅分別。 「你27號得唔得閒啊？」我婉轉地問，希望能夠不著痕跡。 但冰雪聰明嘅佢，又點會唔知我用意啊？ 「做咩啊？想同我講生日快樂啊？！」子晴陰陰嘴咁笑。 「挑！你扮下嘢唔得嘅？」 「哎呀，嗰日咩日子嚟㗎？」子晴浮誇地裝，好難想像調位前佢會係咁嘅樣。 「算數啦你。」 其實真係要多謝子晴，將我拉出嗰位無限loop嘅旋渦。我上堂少咗望呀詩同呀Ken，學佢咁話，我真係對佢太無信心。 信心，一向都係情侶嘅考驗，淨係喱一關都不知考死咗幾多人了。 我想通過喱一場考驗。「咁嗰日得唔得姐？」我追問。 「我要睇下先喎，做咩姐？！」 「諗住幫你搞個生日會姐，我搞喎！係咪好有心先？」 「多謝喎！咁好心做咩啊？」 「蕃薯仔話想幫你搞㗎。」喱個時候，我將個波推俾蕃薯仔，希望幫到啦。 「真係咩？」子晴有啲唔係幾信，為咗要講到似層層，我就話：「咪玩啦，唔係佢我點知你生日啊？」 「我Facebook明明就有寫⋯⋯」子晴雙眼總能夠睇穿我咁，透視眼嚟？ 「得鬼閒睇你Facebook咩，點姐，得唔得閒姐？」 「我唔知啊，有個男仔似乎都想約我嗰日出街。」我嚇一跳，唔係掛？ 不過仔細一諗，又啱嘅，優秀嘅佢有人追都好正常，不禁擔心蕃薯仔，佢嘅對手真多。 「佢都係得一個約你姐，依家我哋成班幫你搞生日喎！喱啲機會唔多㗎咋。」我極力遊說子晴。 「我再諗下啦。」最後我都俾時間佢諗，放學嗰陣，我將喱個計劃話俾呀詩知，呀詩一聽就十分興奮。 「好啊！搞啦！越多人越好。」 「你都要幫手㗎。」我彈彈佢額頭。 「做咩無啦啦幫佢搞生日嘅？依家一齊坐，fd啦下話？」呀詩扯住自己織俾我嘅頸巾，興師問罪。 「啊⋯你同呀Ken就fd得，我同子晴就唔fd得？」呀詩咁緊張我，我就食住上。 「啊⋯⋯依家識駁我嘴啦？」呀詩扭我耳仔，心裡甜了一下，彷彿去返我哋仲未一齊嘅日子。 「邊敢啊？」我吃吃笑說。 「總之我話唔得就唔得啦！」呀詩谷起雙臉頰，嬲爆爆個樣甚是可愛。 個結果係幾好嘅，可以見到呀詩呻醋嘅樣，儘管我當初並唔係有咁嘅打算，姐係我無咁嘅心機，無諗住做啲咩令呀詩呻醋，誤打誤撞到咁樣，都幾唔錯。 係我幾番催促底下，子晴都將正日讓俾我哋，而我同呀詩都落心落力搞今次生日會。 因為子晴喺班上人緣都好，好多人都應承話嚟參加，而本來算係班上邊緣人嘅呀詩，都因為今次活動同其他同學仔fd咗。 我哋幾個朋友仔拷問蕃薯仔，問佢有無咩表示，佢夠膽死話無⋯⋯ 感覺上蕃薯仔好似打曬退堂鼓咁，已經去到唔爹唔吊，無曬動力咁。 「追女仔好攰啊⋯⋯」蕃薯仔吐出佢嘅心底話，「每次喱啲節日又要諗點樣安排，又要洗錢，我真係唔係啲好有諗頭嘅人，我唔知要點做啊。」 見住蕃薯仔，好似見到啱啱一齊無耐，提心吊膽嘅我一樣。 見住佢抱住頭咁，睇得出佢好苦惱同埋幾爭扎下。 其他人都係度，個個都屌佢無鬼用，女人係煩㗎啦。 我知道當下唔係一個好時機同佢講，於是當日我專登推曬其他朋友，同埋呀詩，拉住蕃薯仔同佢出去食lunch。人大咗，就會少咗咁樣嘅衝動，少咗最美好嘅單純。單純地睇唔過眼，單純地想幫佢一把，不為什麼。 長大了，會問自己咁樣做有意義咩？會開始計算，繼而計較，做咁多嘢係咪真係有用。 我哋係聰明咗，識得計算效益。只但係，臉上嘅笑容慢慢變少，朋友越變越少。 我哋會無可避免地衡量咁樣做係咪值得，我哋希望可以做少啲嘢，獲得最大嘅效率；但同時內心深處，卻盼望著有一個人可以為我哋意無反顧地付出。 老實講，你問我依家仲會唔會咁樣為蕃薯仔做咁多嘢。我會答：唔會。 固中嘅原因，講不清，理還亂。 反唔到轉頭㗎，正如我哋中學無可能仲keep住小學咁，大學仲keep住中學咁樣。往事嘅美好，只能靠記憶嚟回味。 我同蕃薯仔去食M記，佢一路上都覺得好奇怪，個樣好不自然。 「做咩姐？唔想同我出嚟食飯咩？」好難忍得住唔屌下佢，真係㗎。 「只係覺得兩個麻甩佬咁樣出嚟好怪姐。」講到好似我哋基咁樣。 嗌好餐，M記平時都多人㗎啦，依家仲要一位難求，我哋決定轉外賣，拎去公園搵個位坐低食。 一坐低，就開始入正題，廢話不多說。 「喱啲話我真係只會講一次，我覺得我講出嚟都骨痺，但都好想你自己諗下，自己係咪咁鍾意子晴。」 「一世人，青春得一次，你想鵪鶉成世？定勇敢一次？」 「老兄，唔好俾自己後悔啦好無？」今次希望蕃薯仔聽得入腦。 「但我真係唔知點做好呢⋯⋯」 「其實有時女仔唔係想要你啲錢，又或者物質嘢，有啲女仔係好貪錢，但貪錢喱樣嘢係人性嚟，男仔就都可以貪錢㗎。但重要嘅係你拎唔拎到你嘅心意出嚟。」 「你重視佢喱份心意可以用好多樣嘢表達㗎，你之前用錢嚟表達，都係一種方法姐，只但係我覺得子晴唔一定鍾意囉。」 「你夠鍾意一個人，就自己想花心思落佢身上㗎啦，如果連喱啲心機都無，我諗都唔算好鍾意人姐。」 我嘗試平平穩穩，理性咁同蕃薯仔講。 「你至少都俾子晴感受到你緊張佢啊⋯⋯」我真係費盡唇舌了。 「我係咪唔識溝女啊？」蕃薯仔好挫敗咁講。 唉，喱啲時候我總係好難抉擇。究竟係要狠狠地同佢講係啊，定講下啲假嘅安慰說話？ 幾秒間的思考時間，卻比我悟出驚人的回答。 「個個一出世就識咩？咪又係要學，睇你有無心學咋嘛。」 「要點學啊⋯⋯？」 「有時睇下啲女仔鍾意嘅劇，睇下啲言情小說，學下入面嘅橋段，問下自己點解入面嘅男主角溝到女。無人會咩都同曬你講㗎傻仔，但你唔好學到十足十，最後走火入魔變咗個MK仔。」 我想起呀彥⋯⋯睇怕佢嘅MK嘅出處係源自台灣偶像劇。「你自己真係好好地諗下啦，無人會一路等你㗎，唔好遲下後悔啦。」 「你之前話咁就甘心啊嘛，到時子晴佢真係同其他人一齊，你日撚日望住佢同其他男仔卿卿我我，你真係可以甘心？」 蕃薯仔無出聲，一路頭耷耷，我要講嘅都講完，剩底都係要靠佢自己。 回去的路上，蕃薯仔都唔講嘢，好似俾人點咗穴咁。 「點啊你？」就嚟到學校，我忍唔住問佢。 喺喱個時候，好似電視劇般，我見到子晴同一個好似大過我哋嘅師兄有講有笑咁先過我哋步入學校門口。 本來我想踩多腳，想話：「你睇！我無講錯啦。」 但我唔忍心⋯⋯我吞返落肚。 「你啱嘅，我都唔想俾自己後悔。」蕃薯仔眼神一變，睇嚟終於識驚。 有時驚會令你諗清楚自己想要啲咩。 我同呀詩落心落力搞個生日會，約齊人都唔算最難，最難係唔知有咩搞好。 而出去玩開嘅呀詩好多諗頭，唱K、碌鈴、踩單車、左思右想之下，都係揀唱K比較適合。 蛋糕我哋一早準備好，亦一早去拎房，然後將個蛋糕放係服務枱度。 為咗就係想俾主角一個驚喜，我哋班人都無幫人慶祝嘅經驗，而呀詩有，之前幫班MK仔慶生，聽呀詩講佢哋好難服侍。 主角嚟到後，我哋都專登讓個位俾蕃薯仔同子晴，又點曬啲情歌俾嗰兩條友，小酒窩嗰啲呢，死都係做到個氣氛尷尬俾佢哋。 就算係門口啊，都會感覺得到佢哋兩個之間嘅冷空氣。 我哋唱K比嘅唔係咩歌喉，而係成大班人可以一齊唱啲識唱，耳熟能詳，開開心心嘅歌。 唱得最難聽嘅係呀Ken，但佢又成日爭咪唱喎，唱得又幾盞鬼搞笑，好識搞氣氛。 而到周杰倫嘅歌，呀詩一定要唱，唱下唱下好多人都跟住唱，杰倫嘅歌真係有唔識講嘅魔力。 彩虹、給我一首歌的時間、七里香、蒲公英的約定，淨係點周杰倫嘅歌都夠唱成粒鍾。 喺最後嘅環節，就係一定要點古巨基嘅勁歌金曲，因為首歌成10幾分鍾，係剩底嗰幾分鐘點，咁樣就可以唱多10分鍾。 唔知邊個天才諗到嘅，然後就變成去K房嘅傳統。咁係離開之前，我哋派咗幾個代表扮去廁所，就係為咗拎蛋糕，而負責拎蛋糕嘅，實係蕃薯仔。 我哋喺門口等下一首歌之際，準備點蠟燭，然後等首生日歌。 首歌一嚟，我哋就開門入去，跟住入面嘅人一齊唱生日歌。 因為喱幾次活動，我哋班人嘅感情好咗好多，變到可以打打鬧鬧，同啱啱開學嘅唔一樣。 我哋插咗15支蠟燭係上面，點起上嚟真係好鬼辛苦。 唱完生日歌，子晴感動地講咗聲多謝。 「許願吹蠟燭啦！」呀Ken叫到。 「仲有切蛋糕啊。」 喺所有嘢都做完後，我哋各有各唱歌，而喺喱個時候，蕃薯仔拎咗份禮物出嚟，同子晴講咗句嘢。 因為我同呀詩坐係入面，係度點緊歌，加上啲音樂聲，我聽唔到佢講咗啲咩。 然後側邊嘅人係度起哄，又哇又WOW咁。 「做咩啊？」「咩事啊？」 我同呀詩不停咁問發生咩事，但無人理我哋。 「嘴佢！嘴佢！嘴佢！」 只見子晴一臉尷尬，隔咗一陣就拎起啲嘢走咗出K房，我哋喺入面靜曬，亦都呆咗。 個個係度你眼望我眼，問點算好。 我同呀詩仲係搞清楚發生咩事，呀Ken今次真心醒目，佢出曬力咁屌蕃薯仔：「追出去啦！仲一碌木咁企係度。」 蕃薯仔手上面仲拎住份禮物，下一秒佢已經衝咗出去了，我哋係度商量緊好唔好跟埋出去。 最後係我同呀詩跟埋出去，睇下幫到啲咩手，其他人繼續係K房唱。我同呀詩緊張地跟係後面，同蕃薯仔隔咗一段距離。 只見蕃薯仔徬徨地搵子晴，落到地下，人山人海咁款，我想衝上去幫蕃薯仔。 但俾呀詩一把拉住咗，擰擰頭，講咗句：「依家時候俾佢自己嚟啦。」 呀詩認真咁講，我都聽從佢勸導，靜靜地睇蕃薯仔造化。 蕃薯仔出去，熙來攘往，迷失喺喱條愛情路上，啊⋯⋯不，係彌敦道上。 今次真係街邊太多人與車。 搵咗一陣後，蕃薯仔係巴士站搵到子晴。 子晴吃驚地望住蕃薯仔，我哋聽唔到佢講咩，只能夠靜靜地等候。 呀詩好自然咁拎咗盒煙出嚟，口癢啦條仆街，我睥住佢。 「仲食？」難得地顯露出男子的霸氣。 呀詩笑笑口咁收返埋佢，講咗句Sorry，依家嘅佢都好乖，我睇得出佢係有慢慢改緊。 「好悶啊⋯⋯」呀詩無得食煙係度發脾氣扭計。 「乖啦，睇下佢哋有無事，無乜嘢咪返去囉。」我從後抱住呀詩，但喱度人多，無得亂嚟。 「唉，今次蕃薯仔真係凶多吉少啦。」呀詩少有地認真。 「點解咁講嘅？」 「女仔最怕尷尬，由其是感情事，就算條女幾冧你啊，都會走啦。」 「頭先搞到好似求婚咁撚樣喎大佬，唔係話你哋咁樣助攻唔好啊，但大佬啊，人群壓力咁大，一啲氣氛都無，點應承你啊？」 「之前已經想屌鳩你哋㗎啦，但你哋其實都係出於一片好心姐，而且我又唔想搞差大家嘅關係，依家好心做壞事啦。」 呀詩嘅一番說話，句句都是道理，我一直都將佢諗成低B MK妹，但其實佢比我成熟好多好多⋯⋯

之後過咗一陣，我同呀詩都係決定返上去，覺得無乜事嘅，陣間就會返嚟啦㗎啦佢哋。 入面嘅人擔心地問我哋：「點樣啊？」 我同呀詩一致回答：唔知啊。 大約過咗半個鐘左右，蕃薯仔返咗嚟。 我哋成班個個都關心問佢點樣啊，但我哋都估到一半了，因為子晴無跟住返嚟⋯⋯ 蕃薯仔坐係一邊，除咗對鞋，環抱住自己，瑟縮一角。 我哋頓時唔知點算好，亦唔知應該點安慰佢，因為個個都係格硬講啲嘢，好行嘅安慰說話囉，除咗喱啲仲識啲咩姐？ 「女死女還在！下個更可愛！」「哎呀！唔開心咪唱歌囉！」「係囉⋯⋯係囉⋯唱出嚟舒服啲㗎！」「仲有我哋陪你㗎嘛⋯⋯」 就算有成班好朋友係度氹下佢，蕃薯仔都係一聲不響，一言不發咁坐係度，電視機一路播住歌，無人唱。 咁啱切到首歌，係容祖兒嘅心淡，仆你個街，邊個點㗎？ 個氣氛即刻轉曬，有啲人開始笑緊：咁應景嘅喂？ 「邊撚個點埋啲咁嘅歌啊？」健三大喊。 「係我啊！係我點㗎。」係個女仔點啊，而喱個女仔平時講嘢粗聲粗氣，瘋瘋傻傻咁，但出奇地同班男仔玩得幾埋。 「Cut!!!」 「喂啊⋯⋯我要唱啊！」個女仔不滿道，死都要搶住唱。 「好心你識做啲啦。」雖然聽落好似好惡咁，但其實佢哋都係打打鬧鬧。 「咁失戀係要唱下啲失戀情歌㗎啦，仆你個街唔通唱紅日啊？」 「好喎！high下都好喎。」呀Ken真係走去插播咗首李克勤嘅紅日。 然後聽到一半嘅心淡就俾佢cut咗落嚟。 仆你個街，真係唱紅日嘅喂？我哋成班人high曬咁，仲笑到hihi咁款。 一開始係度鳩叫，啊⋯啊⋯啊⋯⋯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命運就算曲折離奇命運就算恐嚇著你做人 沒趣味別流淚 心酸 更不應捨棄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一生之中兜兜轉轉　那會看清楚徬徨時我也試過獨坐一角像是沒協助在某年　那幼小的我跌倒過幾多幾多落淚在雨夜滂沱 一生之中彎彎曲曲我也要走過從何時有你有你伴我給我熱烈地拍和像紅日之火　燃點真的我結伴行　千山也定能踏過 讓晚風　輕輕吹過伴送著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讓晚星　輕輕閃過閃出你每個希冀如浪花　快要沾濕我 唔係講笑，唱到成個人都好正氣，班友真係傻能咗，一個二個企埋上沙發度唱，又跳曬舞。 一個二個對住蕃薯仔唱，然後仲要俾支咪佢，最後條友仔俾人捉到佢係度偷偷地笑。唱完紅日，下一首又係心淡，條女又走去插播返首心淡。 但首歌真係好入肉，就算聽都覺得痛。 蕃薯仔同子晴講咗啲咩，無人知。而嗰日返去，我想搵呀詩傾下電話，佢無聽到，反倒係MSN同我講話同緊子晴傾緊電話，咁我就去陪蕃薯仔打機。 打機係解放自己心靈嘅一個方式。 我哋問極蕃薯仔發生咩事，佢都唔肯講，第二日返學問子晴，佢都係隻字不提。 咁我問呀詩啦，佢話：「我應承過子晴喱件事得我同佢知，連你都唔講得啊⋯⋯」 蕃薯仔同子晴中間好尷尬，彼此無乜點接觸，而蕃薯仔成個人謝曬咁，本來薯下薯下嘅佢，更加陰沈了。 後來我哋都無再過問啲咩了，最後都係要靠佢自己。 而接住落嚟，我哋即將要面臨選科嘅嘢，今次係我人生中第一次面臨名為「路」嘅嘢。 我根本唔知自己要揀咩好，我哋頭幾屆DSE嘅，成日都俾人話我哋係白老鼠，嚟做實驗嘅。 嗰陣時已經知改咗制度，但對於自己前境一片茫然，個個都有曬目標，想揀咩料咁，男仔通常都係理科，而女仔就多數文科。 班上好多女仔想揀文科加econ，男仔好多想揀phy chem bio，我自己對喱啲無乜興趣。 當所有人都好似諗好揀咩嘅時候，自己仲未諗好嘅時候，就好煩惱，格外徬徨。 我問呀詩想揀咩科嘅時候，佢好快就回答：「想揀Econ加Geog囉。」 呀詩無乜迷惘，嗯⋯⋯係好多人都猶疑不決嘅時候，佢能夠果斷咁講自己想讀咩。 「點解嘅？」我不解地問。 「因為喱兩科係我幾有興趣，而且有把握嘅科囉。」呀詩一步步向前行，由一個MK妹變到發奮向上嘅學生妹。 其實由識佢開始，已經好勤力讀書，依家好似我襯佢唔起咁，係佢隔離我就好似一塊無光澤，暗淡嘅石頭。 反而我依家諗嘅，好唔好為咗同呀詩同班，而揀同佢一樣嘅科。係喱個難關，我有去問下子晴點算，距離交志願表越嚟越近，我好似熱鍋上嘅螞蟻，心急如焚。 「你諗住揀同呀詩一樣嘅科？」子晴有啲吃驚地問道。 「係啊。」 「唉⋯⋯」一聲嘆氣，子晴接住講：「你諗下自己真係想要咩，想讀咩好過啦，影響緊你將來㗎。」 「但揀唔同科，都影響緊我同呀詩嘅將來喎。」我老實講，我驚分咗班我同呀詩就會玩完，我點知隔離班有啲咩人啊？ 我唔想無咗呀詩，當其時嘅我，呀詩就係我一切。 「你諗咗你自己先啦。」子晴無我咁好氣，但都循循善誘咁問我自己最叻邊科。 「數學都ok嘅。」 「我係問你啲選修啊，文科、商科、定理科啊！」子晴整咗個俾我激死嘅表情。 「嗯⋯⋯商掛？」我都唔肯定。 「咁BAFS？」子晴問道。 「咦，好似都唔錯喎。」因為我對文科都麻麻，自己寫嘢啊，歷史都唔好。 聽講文科記性要好好，咁唔啱我囉。 「而且你想讀都要睇你啲成績入唔入到㗎，你想跟呀詩同班，你都要成績入到先得㗎。」 「自己出路自己諗啦，無人會為你負責，唔通你想呀詩為你條路揹飛啊？」 因為咁，我返去攝高枕頭諗咗幾晚。 我都應該變好啲，自己嘅人生確實需要自己去揀點樣行。 就係咁，我揀咗BAFS班，呀詩入咗Econ班，蕃薯仔同埋呀Ken同我入咗同一班，而子晴出奇地入咗Bio班。 係發放志願表當日，我忍唔住問佢：「乜你唔係文科成績好啲咩？」 子晴笑笑口咁話我傻仔，「文科成績好就實要揀文科㗎啦？我真係對Bio有興趣啊嘛，讀起上嚟都無咁辛苦啊嘛。」喺學期嘅最後，我哋都要影班相，傳統嚟。 我同呀詩被分開咗，一個左一個右，個攝影師唔知係咪收咗蕃薯仔錢，將蕃薯仔同埋子晴揍埋一齊企，我諗佢實買曬所有版本嘅班相留念。 咩有分搞笑版同埋正經版㗎嘛，仲有過膠同唔過膠。 真係俾我估撚中，條友真係買曬，哈哈！ 不知不覺間，我同呀詩就行咗大半年，到咗暑假，我哋成日出去玩，因為我哋知道大家遲下分班無咁多時間，唔似得好似之前咁。 之但係，去到暑假後期，開始有些微嘅轉變。 慢慢覺得出去拍拖好悶，出去嘅地方嚟嚟去去都差唔多，唔係旺角就係銅鑼灣，唔係睇戲就係行街。 我哋唔再好似一開頭糖痴豆咁，一齊耐咗，對呀詩慢慢開始懶。 我覺得自己似乎慢慢變咗第二個呀彥，對呀詩愛理不理咁。 「你喱排做咩啊？係咪因為遲下開學唔開心啊？」同呀詩出嚟食個飯，百無聊賴地拖住佢行太古城。 「唔係啊，只係覺得有啲悶姐。」我老實講出自己心底話。 呀詩臉上瞬間閃出一丁點不悅，然後提議不如出去行下海旁？ 我欣然同意。 係海旁邊，望住慢慢轉變，然後成功脫MK嘅呀詩，身上熟悉嘅味道又少咗幾分。 「遲下開學分班我哋就無得咁樣成日一齊啦⋯⋯」呀詩扁扁嘴，然後係太古城對出嘅高枱上度望海。 喱度嘅風景真係好靚，個高度望住海浪一波一波咁飄，好是療癒。 我哋企係最前面，呀詩抱住我，攬到我好實，搞到我抖唔到氣咁制，喱種感覺，好似係石澳海灘嗰陣，佢抱住我嘅感覺。本來覺得淡咗落嚟感情，頓時拉返上嚟，連自己都唔知點解。 「我唔想同你分班啊。」我都用力地回抱返呀詩。 我同呀詩如其他情侶，經歷著感情嘅高低起伏。我以為我鍾意呀詩嘅情意會一路都係咁，但原來自己會有一日淡落嚟，好似喱排咁。 反過嚟諗，呀詩會唔會都係咁⋯⋯？慢慢變成我最擔憂嘅事情。 好多嘢，並唔係突如其來，而係慢慢累積落嚟。 我可以同呀詩一齊，並非突然，係慢慢用心儲嚟嘅感情。 同樣地，我同呀詩之間嘅問題，都唔會係突然。 「你會唔會離開我㗎？」嗰一日，我同呀詩係傍晚望住對岸，一路靜靜地望到天黑，直到海面嘅波浪完全掉落黑暗。 「唔會啊。」喱啲情話，呀詩都會成日講，以前我都認真地答佢。 但依家，我會答得好公式。 原因好簡單，因為逐漸覺得呀詩離唔開我，佢會一路、一直係我身邊。 我將所有嘢睇到好理所當然，失去過後，最令人感到痛徹心扉嘅，係失去嗰時先明白，無人會義無反顧咁對你好。 「真係？」呀詩水汪汪地望住我，表情十分可愛，又忍唔住錫落去。 「真啊。」 「俾我知你係其他班溝女你就知死！」呀詩講就兇狠，到最後都係刀子嘴豆腐心。 「痴線啦你。」我將雙手放係佢雙頰上，係咁玩佢個面豬登。 青春嘅時候，我哋擁有好多以為。 以為時間無限，卻唔知所有嘢都係倒數緊。你以為嘅前進，只不過係不停地倒數。轉眼間又開學了，班房入面嘅人好多都係啲新面孔，以前打打鬧鬧嘅班房，轉到陌生嘅環境，忽然間變得冷清，我就係要同喱班人一齊三年。 呀Ken係未調位之前，想坐我隔離，喱個舉動太明顯，好難唔去注意。 「喱個位蕃薯仔嘅，我幫佢霸好咗啦。」 「咁我坐後面囉。」 係蕃薯仔仲未入嚟嘅時候，明智地幫佢霸定位，點知蕃薯仔一入到嚟，我差啲認唔出佢。 因為本來係矮冬瓜嘅蕃薯仔，一個暑假姐，佢成個人轉變得好大。 高咗成半個頭，而且本來頭髮厚到乜咁嘅佢，剪咗個短髮。唔知大家知唔知，以前個陰對男仔嚟講係幾咁緊要嘅嘢，除咗高度，個陰就係我哋溝女嘅武器。 成個人容光煥發，變得更陽光。 我呆咗咁望住佢，吃驚地道：「喂⋯⋯搞咩嚟啊你？成個靚仔喎蕃薯仔！」 「下有咩？咪又係咁，哈哈。」蕃薯仔笑起上嚟都陽光咗，唔知佢係咪受咗子晴嘅刺激先變到咁。 「真係喎，依家一啲都唔蕃薯啦喎！」呀Ken係後面搭話，儘管對佢無乜好感，但話曬都要對三年喎大佬。 「你哋都係叫返我蕃薯仔啦。」個樣係變咗，但個性格無乜點變，都係嗰個蕃薯仔。 我同蕃薯仔坐咗無幾耐，就調位了。 我同咗個根本唔識嘅女仔一齊坐，有時緣份喱樣嘢係人夾人，有啲人可以一拍即合，有啲即使一齊坐過，都可以話不投機半句多。 開學都過咗一排了，突然一陣風吹入嚟我哋班房。隔離班有班男仔走過嚟，每班都會有啲嚟自五湖四海嘅朋友，大家都係江湖中人，成日聯群結黨咁。 隔離班嘅男仔就好興奮咁同我哋啲男仔講：「喂！你哋知唔知隔離Econ班好靚女嗰個係邊個啊？」 「邊個邊個？我淨係知Bio嗰個女神咋喎。」男仔一講起女上嚟，就異常興奮，亦唔會理周邊啲女點睇。 可能同呀詩一齊耐咗，識觀察女仔啲微表情，我留意到我哋班嘅女仔唔係咁鍾意。 「你話薛子晴？嗰個一早就知啦，依家係講Econ嗰個喎，見都未見過喎，留班㗎？」 留班生間唔時都會見到幾個，好似我哋班咁，都有一個女仔係留班嘅。 呀Ken大約估到係邊個，而我直覺都話俾我知，佢哋口中講嗰個女仔係呀詩。 「個女仔係咪叫趙盈詩啊？」呀Ken問道。 「好似係啊。」嗰幾個男仔好似著咗魔咁，瘋狂點頭。 「以前嗰個MK妹？！」某人醒起喱個名，勾起佢對呀詩嘅印象。 「係啊。」呀Ken幫埋我答，好似佢先係呀詩男朋友咁。 真係好想講句，關佢撚事咩。但我知我講完，佢都係唔會理，面皮厚嘅人總可以打天下。 「佢依家睇落都唔MK啊，好Pure喎。」 「你識啊？好正喎佢。」我以為我聽到其他人咁樣讚自己條女，會引以為傲，為自己獨具慧眼嘅眼光而感到驕傲。 但誰不知唔係，我內心充斥住一股醋意帶嚟嘅憤怒，然後就係無盡嘅擔憂。 「我唔識啊。」「佢識咋嘛。」呀Ken陰陰嘴笑，然後用手指公指一個指旁邊嘅我。 「你識！？」佢哋吃驚地說。 「人哋條女嚟㗎！無你哋份啊！」呀Ken笑佢哋，而我係隔離唔知俾咩反應好。 「哇！！」係叫囂聲背後，係一陣陣又妒又羨嘅目光。 「你就爽啦，有條咁正嘅女。」 提子味的空氣。 『你哋咪搞我條女啊。』『係咩？』『梗係。』 我腦海中轉個好幾個答覆，但每一個講出嚟都覺得尷尬，實在唔知俾咩反應，最後都係笑笑口，由佢哋繼續講。 當呀詩脫離MK界，估唔到會有咁大迴響，我內心嘅不安慢慢化大，形成一個不定時炸彈。因為咁，呀詩喱個隱世靚女，就好似俾一堆星探發掘嘅素人咁，一炮而紅。 而公認嘅靚女好多時都係俾人一傳十，十傳百咁樣傳返嚟，只要十個人入面得到8票以上嘅認同便可。 畢竟每個人口味、喜好、審美觀都唔一樣，所以有一兩票差異實屬正常。正如有靚仔食肥婆一樣，百貨應百客。 開學一排，有好多人搵唔同藉口去呀詩班房，聽到佢哋咁講之後，我就成日小息走去呀詩班房，有啲人離譜到明目張膽行入嚟望，望完之後就走。 呀詩挑通眼眉，一眼就睇得出。 「呷醋啊？」呀詩再次笑笑口咁同我講，喱種態度好是熟悉，我已經習以為常。 因為佢總會係我難過唔開心嘅時候恥笑我，嗰種令我又愛又恨嘅性格，更令我難以忘懷。 「係啊！」 「小小嘢就呷醋。」此時嘅佢，努力咁複習緊接住落嚟嘅小測。 「咩小小嘢啊？依家啲人係咁封你做女神啊，你遲下俾人追走咁點算喎？」無諗到我都會有咁樣扭計嘅一日。 「我先唔稀罕做咩女神，而且你講到我好似咁易溝咁喎。」 「你啊！對自己有返啲信心好無？」換轉呀詩搣我塊臉，我半信半疑咁望住呀詩，連我自己都無把握可唔可以留得住咁可愛嘅呀詩。 我只可以話我已經比自己想像中付出二百分嘅努力了。

「咁你生日要留俾我喎！」 對於呀詩嘅生日，係我哋未認識之前，就miss咗呀詩嘅生日，今次要好好地慶祝返先得。 「但係⋯⋯」 佢喱句「但係」令我有啲唔好嘅預感。 「但係子晴佢約緊我同之前班嘅人慶祝喎。」呀詩面有難色。 「無人同我講嘅？」我有啲驚訝。 「都未落實，落實就會問㗎啦⋯⋯傻瓜！」呀詩甜甜一笑。 「依家我有一班咁好嘅朋友，同埋你，我已經好幸福㗎啦。」 呀詩隻嘴不停地係度抽動抽動，想錫我但喱度又係班房無得錫，好笑得嚟又好可愛。 佢總能夠將我個心軟落嚟。係呀詩生日嘅時候，我送咗部iphone4俾佢。 嗰陣儲咗好耐錢㗎，平時出去拍拖已經洗唔少錢，雖然呀詩總會體貼我，驚我會無錢，成日都嗌話食平啲，然後出街都會左度右度咁，所以生日想送好嘅嘢俾佢。 如果將咁樣搬嚟依家嘅話，實會有連登仔話港女就係咁樣俾人縱出嚟。 但我自己並唔覺得呀詩有幾港女，平時慳家嘅佢，食麥當勞絕對唔會加大嘅佢，自從出咗廿蚊餐後，就無再食過其他餐，連食個shake shake薯條都要左思右想。 佢成日都話唔想成日洗我錢，佢自己本身住公屋無乜錢，而我家境ok，咁幫呀詩出埋我又唔覺有啲咩，但佢依然堅持。 所以我覺得有時要縱、要寵都要睇人，而呀詩係令我覺得值得、同埋應該要寵佢嘅人。 為咗儲喱舊錢，我可以話用盡所有法寶，出曬奶力。 當時一部iphone4嘅價錢落係4000左右，係nokia新機嘅3、4倍。 除咗平時買點嘅錢儲起佢之餘，自己食飯揀啲勁平嘅嚟食，係經濟學嚟講，要增加收入，就係要開源同埋節流。 節流已經做咗，但靠節流係唔會夠的，你仲要想辦法開源。 而最好開源嘅方法就係⋯⋯打、斧、頭。 嗰陣我係無返part time嘅諗頭，我身邊有啲朋友去M記、KFC返part time，但我唔想返。 落街幫呀媽買嘢，打廿蚊斧頭；出去玩拎零用錢，條數開大啲，食個差價；開學要交嘅書簿費，全部作大條數，回條就唔會俾呀媽睇，已經係去到自己簽回條。 辛辛苦苦r完啲錢儲起佢，而且4000蚊唔係一條細數，真係儲咗幾耐下大佬。 我連去買iphone都要去蘋果專門店，擔心去其他地方買無咁好，俾錢都係拎身上嘅現金俾，依家諗返起真係好傻仔，應該換曬500先去買囉屌！ 好彩個收銀係專業嘅，抱住100幾十都係錢嘅專業態度收我啲錢。呀詩正日我哋舊嗰班朋友再次出嚟，大家都話好掛住上年一齊玩嘅日子，我哋都無變，變嘅係蕃薯仔同子晴。 出到嚟尷尷尬尬，彼此無乜接觸。 只不過其他人驚訝蕃薯仔變咗咁多嘅？？？ 可惜啊，蕃薯仔個性格都無乜點變，都係頭耷耷咁，佢應該係大家口中嘅靚仔毒撚，毒撚型佐助。 而我知道嘅係，就算蕃薯仔變成點都好，甚至嗰件事發生過後，佢嘅心意都一直無變。 我相信佢都仲係鍾意緊子晴。 點解？ 因為條撚樣暑假返嚟就同我換咗部Iphone4，用得Iphone都非富即貴啦！叫我哋感到羨忌。 嗰時啱啱開學，坐係佢隔離嘅我，偷偷瞄到蕃薯仔個lock screen係同子晴嘅合照。 而嗰張合照，並唔係佢哋自己自拍影嘅，而係班相。 我當下睇到呆咗，蕃薯仔將佢同子晴企埋一齊嘅班相放大做咗wallpaper，雖然佢喱個舉動好有創意，幾搞笑。 但我笑唔出。 可能會有人笑佢傻仔，不過我係俾佢感動咗，俾佢嗰種傻仔般嘅深情感動。 我唔會仆街到笑人哋嘅深情，當時我俾蕃薯仔搞到起曬雞皮。 幫呀詩搞完生日會，大家係歡笑中度過，我照舊送呀詩返屋企，係樓下嘅時候，呀詩調皮地問：「禮物呢？」 「你真係呢，今日成班人出嚟玩仲要禮物啊？」喱條友好貪心啊。 「咁你係我男朋友嚟㗎嘛，又唔係我朋友。」呀詩扮咗個鬼臉。 然後我係書包拎咗份禮物出嚟，我專登用個袋收埋。 「哇！！！」呀詩一陣驚呼，我就係期待佢喱個反應。 「好貴喎大佬，發咗達啊？」就算佢嘴上嫌棄我洗咁多錢，但個表情睇落唔係喱一回事。 「依家瞞住我儲儲埋埋咁多錢啦下話？」係喱句說話入面，我聽到嘅只係呀詩滿足嘅笑意。 「喂，儲得好辛苦㗎大佬！」 「咁你唔鍾意就攞返嚟啦。」我伸手打算搶返嚟，你唔用我用啦，仲買咗女仔應該會鍾意嘅白色機。 「你都痴線嘅！有⋯⋯有邊個唔鍾意錢啊？」佢拎住部機收係背後。 我食個勢雙手伸到呀詩背後，捉住佢雙手，變成攬住佢，用力地將佢向自己懷裡抱著。 「啊⋯⋯」呀詩俾我喱個舉動嚇親，輕輕地驚呼一聲。 「嗯⋯⋯」接住落嚟係俾我用力地抱住，低聲呻吟咗一下，嗰一下叫聲實在太過美妙。 「做乜姐你！」呀詩郁都郁唔到。 佢越爭扎，我越興奮！哈哈哈！ 「我係你男朋友嚟㗎，實比其他人特別，要好似依家咁，你先唔會走。」我認真咁講。 「我都唔會走⋯⋯」呀詩輕聲細語，再嚟係我臉上用力地錫咗一啖。 我滿意地笑了，最後都有講咗句生日快樂。 送別呀詩後，返到屋企就見到佢係facebook上面曬命啦，實要po啲生日文先安樂，咁佢打咗啲咩就唔講啦。跟住落嚟嗰半年，我哋如漆似膠咁，渡過喱個熱戀期。 有人話，通常熱戀期維持喺三個月左右，雖然我同呀詩拍拖有時會悶悶地，但都會想成日見到佢。 而下學期開始，我哋嘅嗌交開始越嚟越多。 喱半年嘅事，無咁深刻，依家要諗返起，都無乜特別嘢想講，要講嘅，就係下學期開始慢慢進入磨合期。 無人話你聽你進入咗咩期咩期，所有嘢都係好自然咁發生，亦都係有規律咁發生，因為好多人都經歷過。 一對情侶要一齊長久，要面對比我哋相像中多好多嘅難關，大家生活習慣，模式都唔一樣，畢竟大家都係兩個個體嚟。 上咗中四後，我啲成績就一落千丈，而且又打機，又去拍拖，溫書嘅時間少之又少。 因為我每日都對打機有一份堅持，一日唔玩個身就勁唔舒服。 放學後有時去拍拖，有時同班fd去網吧，有時留係學校打波，讀書係我最最最後先會做嘅嘢。 就算呀詩有煲劇，有拍拖，佢成績都仍然維持得咁好。 佢開始對我嘅成績睇唔順眼，佢會成日屌我啲成績做乜咁低分。 無錯，係屌。 「你可唔可以俾啲心機讀書姐？」小測又唔合格嘅我，呀詩苦口婆心咁講。 「咁我真係無動力讀啊嘛⋯⋯」我唔想提喱啲事，所以我敷衍地道。 「你當係為咗我囉。」 「咁讀唔讀書係我嘅事嚟㗎嘛。」我哋嘈交，已經唔係第一次，有時小事都會嘈下，但無乜嘢，無傷大雅咁樣。 之前呀詩都係咁樣講過我，但我都笑笑口咁樣帶過。 咁認真嘈交，都係第一次。 「你講，你第幾次又小測唔合格啊？」呀詩逼供咁款。佢一講就好似呀媽般咁煩，加上覺得俾自己條女咁講法好無面。 「屌！你咪理得唔得姐？關你撚事咩？」 呀詩個表情有點愕然，然後就嬲，我從未見過佢咁嬲，就連講呀彥講到嬲嘅時候都無咁嬲。 喱種嬲之餘，仲帶點委屈吧？ 「仆你個街！好，唔撚關我事啊嘛！我以後就唔撚理你，話撚知你死啊！」然後呀詩就係商場度走咗去。 我無理到佢，我自己都谷住度氣，嬲爆爆咁返咗屋企。 明明好小事，做乜嘢要搞到咁？我真係諗唔明。 同時間我都唔覺得自己有咩做錯，喂⋯⋯咁我讀書差唔一定係我唔讀㗎，可能我真係唔係咩讀書嘅材料呢？ 我都唔想㗎⋯⋯一嘢就屌埋嚟，痴撚線。 返到去帶住負面情緒打機，好似殺紅了眼咁，一味殺殺，唔想用腦，只想將情緒發洩曬出嚟。 嗰晚呀詩無搵過我，返學放學都無搵我。 當情緒消失後，換嚟嘅係一陣驚恐，驚呀詩真係講得出做得到。 喱兩日一開始會諗，條友成日都係威係勢，佢唔搵我咪唔搵囉，好巴閉咩？ 當佢真係搵都無搵過你，見到你都直行直過嘅時候，先至覺得仆街啦。 最後我都係MSN佢。 我：仲嬲緊啊？ 我知呀詩8-9點嗰段時間會上線，掛都會掛住個MSN係度，我專登揀喱個時間MSN佢。 呀詩：無 我：唔好嬲啦，我知錯啦 呀詩：哦 我：氹氹啦 呀詩：嗯 我：我知你係為我好，係我衰，搞到你嬲 呀詩：你點會衰姐 我：係我唔好好讀書，所以咪我衰囉 呀詩：你讀唔讀書係你嘅事啊嘛，關我咩事姐 見狀，我知呀詩仲有度氣，我就即刻打電話俾佢，呀詩都好快接聽。 「喂？」聽語氣感覺上佢已經平復好多。 「對唔住啊，係我唔好，最⋯最多⋯⋯最多我之後俾心機讀書啦！」 「算啦，都唔關我事。」氹返佢都難關重重。 「點會唔關你事呢～～？你都係想我好姐～～～」我學下呀詩平時撒嬌嗰把聲。 「妖！你把死人聲好核突啊⋯⋯」呀詩俾我整笑，算係成功咗啦？ 「你唔原諒我就一直都咁核突㗎啦～～～」 「好啦好啦，怕咗你！」 「識驚啦咩？」 「屌你啦。」呀詩笑返，姐係無事了。 「要我原諒無咁易啊，你起碼下次小測同我合格啊。」呀詩厲聲道。「下⋯⋯？好啦。」我思索一會，就應承佢，唔應承嘅後果係咩，諗都知。 應承佢後，並無因此咁樣勤力讀書，只係抱住但求合格嘅心態應付下就算。 久而久之，我成績都無乜明顯嘅進步，姐係努力咗一下咁，就無啦⋯⋯ 而嗰次嗌交後，仲可以用MSN搵大家，之後就無喱支歌仔唱。 因為MSN突然間就話執了。 成長，不見得會得到什麼，但一定會失去一些什麼，這才是成長的痛。 上咗高form後，好似進入咗另一個世界，玩得無以前咁瘋狂，個個都開始努力讀書，而功課嘅壓力好似越嚟越重。 我同呀詩嘅生活，除咗變到好似公式咁，而係自己懶咗。 有時太平穩未必係一件好事，因為會懶，會唔想去改變。 之後會對呀詩做嘅嘢，反而慢慢無做了。 一起無耐後，應承過呀詩去睇我打波，平時禮拜五晚又或者禮拜日，都會同埋朋友去街場打下波。 後來真係有做到，個個都羨慕我打波帶女嚟。 慢慢變到覺得自己同埋朋友打仲爽啲添，到時又要照顧佢咁，唔知幾時開始覺得呀詩好似變咗負擔咁。 但呀詩好似無乜嘢，因為佢都開始忙起上嚟。 暑假開始，佢去咗打暑期工。 「無啦啦去打暑期工？」就嚟升中五，我哋都無幾多個暑假，做咩唔好好珍惜埋佢呢？ 「遲下中五想報啲補習，依家唔打工儲下啲錢，我邊有錢補喎⋯⋯」其實呀詩好識為自己諗，我亦都無咩理由阻止佢。 只不過呀詩返咗暑期工後，我嘅生活變到無聊，佢打工又攰，又少咗時間陪我，我日日除咗打機就係煲動漫。 嗰陣時追緊海賊王，用咁多集嚟打法無聊嘅時間。啊⋯⋯呀詩佢返緊KFC，有別於其他人返M記，打正人哋對家。 呀詩返工後，我有時都會去接佢收工，然後去食下糖水咁。 有一次，我見到佢同個男同事傾偈傾得好開心，個男同事又係MM地K嘅。 佢一放工，我就一臉不悅地道：「頭先同人傾得好開心喎⋯⋯」 「哦⋯⋯你話呀哲？」呀詩啱啱先同個⋯⋯呀⋯哲啊？道別完，佢仲笑緊。 「又邊個呀哲啊⋯⋯」 喱個「又」係有原因的，事關有時呀詩都會俾我睇佢同其他男仔嘅對話，話邊個邊個好主動咁喎，想溝佢咁。雖然呀詩話無乜嘢，佢話唔會理鳩佢哋，但會好⋯⋯不安。 「呀哲係之前呀彥啲fd嚟嘅，嗰陣大家一齊出去玩識，估唔到係度打工撞返喎。」呀詩仲係一副無咩所謂嘅樣，好似當我無到咁，睇唔到我依家係度呷緊醋咩？ 「呀彥⋯呀彥⋯⋯頂，又係班死MK。」又狗公又死MK咁，究竟要煩我幾撚耐？？？ 「依家都唔係以前咁啦，我同佢都好耐無聯絡啦喎。」呀詩終於好似察覺到異樣的，便解釋道。 「我唔想你群返班MK度，話⋯⋯話唔定⋯遲下呀彥會搵返你呢？」 「搵咪搵囉，驚佢有牙啊？」呀詩天不怕地不怕。 「你唔好返工啦好無？」我知我講唔過呀詩，有啲說話講出口先會發覺，我都幾自私，可能我一路以嚟都係咁掛？ 「你都痴線嘅，我真係好攰啊，你俾我抖下好無啊？」呀詩依家先露出佢嘅倦容。 見到佢咁攰嘅樣，我知道錯，我就無再講落去，一齊耐咗，亦都知對方嘅底線去到邊。 我知我再講落去實嘈。但其實要嘈，之後都會嘈，開咗學之後，佢都有keep住返工，然後又有去報補習。 可以陪我嘅時間少之又少。 已經唔同班，又唔係話成日都見到，小息見到都無得攬下拖下手仔錫下咁，個心好似俾蟻咬咁。 我唔明，點解開咗學都仲要返工，見到佢成日都好攰咁。 我盡量陪呀詩返學放學，佢成日坐車嗰陣都會攰到瞓著，心痛之餘，仲成日因為咁嗌交添。 我哋嘈交嘅次數多咗好多，係咪真係必然㗎？係咪真係行唔長㗎？ 「你唔好返工得唔得姐？都開咗學啦，你暑假都儲唔少錢啦。」喱番說話我都講咗好多次，但都無用。 「你估我好想咩？我唔似得你啊⋯⋯有個咁幸福嘅屋企。」 「我都唔想你咁攰姐，又燒埋我屋企做咩姐？」 「唉⋯⋯你唔明就算。」我哋條線點都搭唔上咁，係分手前真係會感覺到，老實講。 一種好混亂嘅感覺，關於我哋兩個，好似無乜方向咁，我只係想佢唔好咁攰，多啲陪下我。 我真係犯賤⋯⋯之前仲話當佢係負擔，打波唔洗呀詩嚟睇，佢一忙起上嚟，我就唔想咁。 成日都得一想二。 而我好似變得卑微咗，因為我自己將成副心機放曬係呀詩身上，只要佢話得閒，我就第一時間飛過去，只要佢嘅msg我會第一時間覆，只要佢打嚟，我會第一時間聽。 「你唔好再當我係以前個MK妹啦好無？」喺最近嘅一次嗌交嘅時候，呀詩咁講。 「係，你依家唔係MK妹，係女神啊嘛！女神實唔同啲㗎。」我衝口而出咁講，喱句說話儲係心入面好耐好耐，遇到佢咁講，我就脫口而出了。 呀詩深呼吸咗幾下，隻眼濕濕地，把聲都變埋，但都照講：「係啊，我好想做女神啊，好撚鍾意收兵啊，得咪啊仆街？」呀詩講完，就落咗車。 我哋平時搭巴士，都會坐上層後面嘅位置，方便啊嘛。 方便咩？方便抽下水，打下茄輪囉，慢慢都變成我哋嘅習慣。 呀詩講得都算大聲，前面嘅人都聽到曬，紛紛擰轉面望下咩事。 然後用一種「你仆街啦」嘅眼神同表情望住我，唉⋯⋯屌，呀詩落車後就消失係銅鑼灣街頭。 以前，我會為咗佢追上車，依家竟然會郁都唔郁咁坐咗係度。 幾小時後，我問呀詩係咪仲嬲緊，我SMS問佢。喺MSN嘅未代，朋友之間都少咗用MSN，facebook啦，SMS之類嘅會用得比較多。 畢竟要加新朋友要成日問人email咁麻煩，電話，add個facebook方便得多啦，而且仲可以睇下入面啲相啊，post咁，就逐漸變為主流。呀詩好耐都無覆到我，我又淆底唔敢成日搵佢，我唔知點做先好⋯⋯由半年前我就一直好迷惘，唔知點做先好，一到喱到就好徬徨，亦唔知有無人明我嘅感受。一唔知點做就驚，就無信心，唔安心咁。以前我話會努力俾呀詩幸福，除咗有時懶之外，我都真係放好多心機落去㗎啦。但偏偏好似越做越錯咁。除咗講對唔住，我都唔知可以講咩好。我係佢補習社樓下等到佢放，中途我有SMS佢，同佢講對唔住，但呀詩無覆到我。我一路等，個心不安到狂跳個不停，嗰種由心底發出嚟嘅寒冷係會令人起雞皮。我唔敢想像遲下會發生咩事，好似我之前講嘅，好多嘢係累積落嚟，有啲嘢係你有預感㗎。因為好似感覺去到盡頭咁，前面係一塊無形嘅牆，十分巨大，我唔知點先可以跨越喱個巨牆。呀詩由補習社出嚟，見到後面有幾個男仔對住呀詩眼甘甘咁望，我瞪咗佢哋幾眼，想上前搵呀詩。但佢無理到我，自己向前行。我只好默默地跟係後面，一路跟，其他人啲眼光我根本無暇理會，我好驚。好驚呀詩會話分手。一路由補習社行到去地鐵站，再由地鐵站行到佢屋企樓下附近，佢係附近嘅涼亭停咗落嚟。隻手仲捧住一疊書。以前低form嗰陣覺得啲高form嘅成日捧住厚到乜咁嘅書好型，好有書卷味，所以到依家，好多人都會寧願拎住幾本厚厚嘅書，都唔想揹住幾斤重嘅書包。 「仲跟住嚟做咩姐？」呀詩冷冷地道，冰冷到覺得陌生。 「頭先係我唔啱，我知錯啦。」我從後擁抱住呀詩。 呀詩不為所動，靜默一會，然後深呼吸咗一下。 「你係知嘅話，你頭先就會追出嚟。」呀詩捉住我隻手。 輕輕地捉住，將我隻手輕輕地推開。 明明我已經好用力咁攬住佢，但都會俾佢輕易而舉地推開，呀詩好果斷，似乎無絲毫猶疑，從佢嘅眼神睇得出嚟。 「我⋯⋯我只不過⋯」我頓時語塞，無從反駁，個腦好似天旋地轉咁。 「不如我哋分手啦？」呀詩溫柔地道。 屌你咩⋯⋯好似俾佢輕輕咁打咗一拳，卻重到可以令你瞓低，不能動彈。 而最具殺傷力嘅，並唔係呀詩嘅柔聲細氣，而係佢堅定嘅眼神。 嗰種果斷，嗰種狠心，喺直接同你講答案。喱個並唔係詢問你意見，其實係無彎轉。 因為到目前為止，就算我哋因為小事嗌交，點嘈都好，都唔會將「分手」兩隻字掛係口邊。 所以當聽到喱兩隻字嘅時候，你瞬間就明白了。 其實呀詩一早就已經有分手喱個念頭⋯⋯ 只係佢一直⋯一直⋯⋯都俾緊機會。 當最後真係講出嚟嘅時候，包含住佢一次又一次嘅失望。 「可唔可以唔好啊？」我懇求。 呀詩輕輕一笑，捉起我隻手。 「你睇下。」我唔明，我隻手又無乜嘢，佢要我睇咩？ 「睇咩啊？」我疑惑地道。 「條手繩囉，你已經無再戴係身。」我依家先明，頭先呀詩嘅輕輕一笑，係苦笑。「我⋯我只不過係今日⋯⋯今日無戴咋嘛！」我講出口都覺得自己毫無說服力。 「你係咪今日無戴，我今日先知咩？」呀詩望望佢手上嘅手繩，若有所思地道。 我寧願佢用佢火爆嘅脾氣爆鳩我，屌鳩我，然後講曬粗口咁，都好。 因為咁樣我仲有一絲希望，覺得佢只係好似平時咁嬲，仲有機會。 但佢無⋯⋯佢用平靜如水嘅態度面對我。 證明佢咁講並唔係突然其來，無來由地發脾氣；而係經過深思熟慮。 我更加唔知點做，唔知點樣挽回喱段感情。 要我放低佢？應承佢話分手？我做唔撚到⋯⋯啊！！ 「我應承你啊，之後日日都戴好無？」一個男人要咁樣求法，真係好無尊嚴，好撚廢。 唔好話其他人睇唔起我，我自己都睇唔起我自己。 對比起失去呀詩，喱啲尊嚴算得係咩？ 「都已經唔同咗，我哋之間都唔同咗，我唔再係以前嘅MK妹，你都唔再係以前為我努力嘅李建強。」 「分開下，或者對你嚟講會件好事。」呀詩咬咬唇，努力地講出喱句說話。 其實我知佢內心同我一樣都唔捨得。 既然佢都唔捨得都做咁嘅決定，應該係爭扎咗好耐，我⋯我⋯仲可以做啲咩？ 我從來無諗過我同呀詩會係咁樣嘅結局。 喱種痛，比起出軌，戴綠帽痛上好幾倍。 因為我都幻想過我同呀詩會分手嘅局面，我幻想過呀詩對我無感覺，又或者佢識咗第個MK仔，又或者受其他狗公妖言惑眾。 咁樣我至少可以順理成章地嬲，將佢塑造成對感情不忠嘅負心人，仆街。 但事實並唔係咁，我哋之所以會搞成咁，唔關其他人事，係我哋兩個之間嘅問題。 個源頭正正係我哋中間，甚至乎係我一手一腳造成⋯⋯ 係我自己搞成咁，無得怪邊個。

「就算分咗手，你都係我好好嘅朋友嚟⋯⋯」呀詩笑道，強顏歡笑。 佢就係啲咁嘅女仔，唔開心會收埋係心入面，嬲就反而唔理三七二十一爆咗先。 「如果你覺得見到我會好辛苦嘅話，我哋唔好搵大家會係好事嚟。」 「多謝你由一開始都對我咁好⋯⋯」 「我一直都好幸福。」呀詩發自心底咁講，我唔明啊。 咁明明係幸福嘅，點解都仲要分手？ 「咁我哋一直都幸福落去囉？」講出嚟呀詩都唔會改變佢嘅心意，喱個係我嘗試嘅最後努力。 「掰掰啦。」呀詩最後係我臉上留下一個唇印。 佢無回答到我嘅問題，就離開咗。 我望住佢慢慢離開我視線，我唔甘心地追上去，只係單純地希冀著，呀詩能夠回頭，佢會後悔頭先做嘅決定。 傻仔地一路跟住佢，然後望住佢喱個熟悉嘅公屋大門，遠遠地望住佢離開。 佢無回頭。 我唔記得我點返屋企，我淨係記得我痛住咁返屋企，無傷口㗎，唔知幾時會好返。 好似今日發生嘅嘢都唔係真咁，不停地問自己點解今日咁黑仔？唔敢相信就咁無咗呀詩。 我返到去第一時間就係開facebook，MSN，有關於呀詩嘅所有嘢，我都打開曬，生怕會漏咗啲咩訊息。 無幾耐就見到呀詩嘅感情狀態由戀愛中變返為單身。 下面仲好多人留言問呀詩咩事，大部分都係仔嚟。 嗰晚係我人生第一次失戀，嗰種痛真係一世都記得，根本唔會瞓得著，唔甘心、傷心、一大堆唔明白嘅事混雜一齊。 好想大喊一場，但喊唔出，唔知點解，明明覺得傷心到隨時可以喊出嚟，但就係喊唔出。 直至半夜⋯⋯瞓係張床度，望住個天光板，諗起同呀詩嘅往事，一件又一件事。 我部電腦仲開住，突然間傳嚟一把MSN訊息嘅提示聲，我即刻彈起身，飛奔過去，係咁搖隻滑鼠。 我期待嘅係呀詩會MSN我，無論佢手啲咩都好，只要佢搵我就好。 期待落空，並唔係呀詩，而係子晴。 子晴：你無嘢啊嘛？ 見到佢喱句後，本來喊唔出嘅眼淚好似淚崩咁，望住佢喱句，所有心酸都湧上心頭。 除咗突然有人關心嘅感動外，仲有內心嘅委屈一下子爆曬出嚟，由心口衝上嚟，忍都忍唔住。 屈指一算，好似由我小學三年班俾呀媽鬧完嗰次之後，就無再喊過。 我喊到收唔到聲，失聲痛哭，我淨係諗住呀詩最後同我講嗰一番說話。 一堆內疚，自責，揼心口全部積係心入面，我發洩唔到出嚟啊仆街！ 原來失戀可以咁痛⋯⋯ 如果真係痛到咁，我真係唔想再拍咩拖啦。 我記得求其覆咗子晴一個「：）」咁嘅表情就由佢，我喊到攰就瞓，鬧鐘都無較，係呀詩入嚟叫醒我返學。 好似係夢入面先抖到氣咁，一瞓起，幾秒鍾就搵返你嚟現實，因為用幾秒鍾諗返起琴日發生嘅事。 中學拍拖係好開心，可以一齊係校園經歷好多事，但萬一分咗手，亦會係一個令你萬劫不復嘅地方。 所有嘢都有兩極，有好有唔好。 而我偏偏經歷曬兩樣嘢，我都唔知係好定唔好⋯⋯返學校先尷尬，啲同學其實都知道咩事，但問呢又怕我會傷心之類嘅，唔知我會有咩反應。 介乎想問，但又覺得唔問比較好嘅矛盾。 真係，從佢哋嘅眼神就睇得出，我寧願佢哋單刀直問都好過咁樣，個氣氛勁尷尬，所有嘢好似一層層向上疊咁，一件未完又嚟一件，抖都抖唔過氣。 當所有都保持咁嘅態度嘅時候，有啲甚至避之則吉咁，係得蕃薯仔真係走過嚟問我：「你同呀詩搞咩姐？」 簡單一句，無咩思索，加上佢嘅性格，你會知佢真係關心你，並唔係想八卦啲咩。 「咪散咗囉。」講出口把聲我自己都嚇親，有氣無力到呢。 我心情仲好低落，可以唔出聲就唔會講任何嘢。 「你哋平時都好地地㗎喎，無啦啦做乜散先得㗎？」我估唔到會咁樣關心我嘅係蕃薯仔，之但係，對唔住啦蕃薯仔，依家嘅我咩都唔想講⋯⋯ 「遲下先再講啦⋯⋯」我趴係張枱度，行屍走肉咁過成日，完全提唔起勁，生活好似失去咗目標，失去重心咁。 我甚至覺得我行路好似係漂緊咁㗎大佬，心口缺咗一塊。 而最慘，莫過於返學會撞到呀詩。 喱樣似乎成為必然嘅結果，唔洗估都知，自己唔多唔少都做咗心理準備。 但當真係見到面嘅時候，嗰種衝擊直闖你心底深處，勾起你一塊塊肉咁，即使你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都無鳩用。 今日全日為咗唔撞到佢，我小息無出過班房門口一步，小息就瞓囉。我只有瞓覺，發夢嗰陣可以逃避下喱個殘酷嘅現實，好可悲。 我好希望一直都發住夢，唔好醒過嚟。 要上廁所，就上堂嗰陣舉手話去廁所，我知條八婆Miss想屌鳩我話做咩頭先小息唔去，但好似見我唔多對路就收返無講，一副欲言又止咁款。 Lunch time我叫班平時飯腳去攞位先，我等到其他人走得七七八八我先出去。 食完lunch返嚟，我就去小食部避一避，之後再小心翼翼咁返班房，可以避嘅我都已經避。 我無勇氣搵返呀詩，追佢嗰時嘅勇氣，好似淨係可以用一次咁，之後攞唔返嚟咁。 我選擇咗一個最撚廢嘅方式——逃避。 真係好幼稚，係咪啊？ 我都覺啊⋯⋯ 但我真係做唔到，做唔到分手後強顏歡笑，仲扮到自己好似無事咁，好開心咁嘅樣。 然後當無人嘅時候，先可以偷偷地卸下自己嘅假面具。 光係幻想下都覺得辛苦。 甚至天真地閃過一絲咁樣嘅諗法，可能呀詩見到我咁樣，會可憐我，會心軟然後同返我一齊呢？ 又或者佢會唔忍心呢？會想鼓勵我呢？ 但當我哋真係碰面後，我知無可能會發生。 放學，我想第一時間衝出班房，比其他人快走，咁咪唔洗撞到佢囉，我心係咁諗。最後都逃唔過命運，命運好搞笑㗎喎，你越係唔想見，偏偏就係俾你見到，越係想見，反而越嚟越遠。 我迎面撞正呀詩，佢似乎都係趕緊時間，有別於我，佢唔似係趕唔時間避我。 我同佢都呆係原地幾秒，琴日嘅事一瞬間塞曬係個腦度，我諗我個表情一定好尷尬吧？ 呀詩好快反應過嚟，對我微微笑咗一下，點咗下頭。 那一記笑容，睇到我好痛⋯⋯ 真係好種衝動想喊出嚟咁，但只可以忍住放係心入面。 嗰抹笑容，係由熟悉轉為陌生嘅笑容。曾經喱個笑容我日日都可以見，亦因為佢嘅笑容，我感覺到真真實實嘅幸福。 多少次因為呀詩嘅笑容，我發自內心地覺得甜蜜。越係真心、用心地付出過，分開之後嘅後勁就越勁。 感情無非好似一條橡筋咁，越係用力，反彈就越勁，打人就越痛。 依家呀詩對我嘅笑容，係一個對陌生人禮貌嘅微笑。而且今次意外嘅碰面，更加清晰咁同我講⋯⋯ 琴晚發生嘅事，係真嘅⋯⋯ 然後呀詩就咁走咗，眼神只係停留咗一陣，就擰轉頭走。 就係咁，一下咋，淨係見到一面咋，我都覺得撕心裂肺咁樣啦。 好多事，經歷過後先明白。我依家先明白點解啲人成日話放唔低，當時我仲覺得，男人老狗就梗係要拎得起放得低啦。 可以嘅話，我真係想一世都唔明白喱啲事。有時唔明白咁多嘢反而係一種幸福。 之後嘅日子，子晴同蕃薯仔都有輪流搵我，問我點。當然其他人都有啦，我知佢哋都係出自好意，但我真係好想靜下，唔想講嘢。 到依家我都覺得好似唔係真咁，用盡所有方法嚟呃自己，麻醉自己。 起身就同自己講發夢姐，臨瞓前都仲係諗住同呀詩以前拍拖嘅事嚟瞓。咁樣嘅日子唔知持續幾耐，無了期咁，好似入咗個黑洞咁出唔返嚟，最恐懼莫過於此。 而過咗一排，有一套台灣電影好紅，咁啱係喱啲時候上，真係仆你個街⋯⋯ 電視廣告都有賣啊，Youtube上面都有佢首主題曲，又有曬預告咁。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甚至有人已經睇緊書，兩樣都睇，對比下咁喎。 我俾個故事吸引住，不禁覺得自己好似那些年個主角咁，為咗呀詩做埋啲痴線嘢。 係啊，真係好青春。 不過呀詩唔係咩讀書嘅乖乖女，啊⋯⋯依家算係嘅，以前係MK妹。 我自己一個入場睇那些年。 第一次係戲院睇到喊，咁大個仔未曾試下過。 我唔敢同其他人睇，因為我覺得我會喊，而且咁啱撞正喱個時候，上套咁嘅嘢⋯⋯ 而且聽聞喱個故事係真人真事。 當時睇那些年，覺得自己係柯景騰；若干年後睇那些年，已經係九把刀了。 會鍾意以前嘅自己，係真㗎。 其實我唔覺柯騰有咩錯，只係大家都錯過罷了。 我無辦法好似柯騰最後咁，話可以真心祝福對方，有人錫有人寵。 可以自己做到嘅，點解要假手於人？偏偏最諷刺嘅係，其實自己可以做到，但因為自己唔成熟，先搞到咁嘅田地。 正正因為自己做唔到，先至會俾其他人做啊仆街！！！！！！ 係自己啊屌⋯⋯⋯ 屌⋯⋯ 嗚啊⋯⋯ 一諗，啲眼淚就流落嚟，個心chock住chock住咁。 「大笨蛋。」喱句說話好似呀詩想同我講咁，其實佢都唔捨得柯騰，但偏偏佢要咁做去教柯騰成長⋯⋯我覺得那些年好睇嘅原因，除咗佢道出好多人嘅青春遺憾之外，最重要嘅人佢道出大家青春時嘅唔成熟。 會忍唔住去屌鳩螢幕中嘅柯騰。 屌你！你去追返沈佳宜咪得囉！ 佢都追出嚟同你講大笨蛋啦，你咁都唔明？你衝返去攬住佢咪搞掂囉。 佢會叫你唔好搞喱啲活動，都係擔心你咋，真係鍾意你又點捨得見到你受傷？ 個個都會屌柯騰戇鳩，因為係入面見到曾經嘅自己。 喱啲說話其實係對自己講⋯⋯ 如果我當初足夠成熟，係咪就唔會失去呀詩？ 好多人慢慢習慣，然後將其視為理所當然，喱啲係我哋嘅通病。 我並無將呀詩對我嘅好視為理所當然，而係將呀詩唔會走，唔會離開我視為理所當然⋯⋯ 當呀和拖起沈佳宜嘅手，我最擔心嘅就係邊個會成為呀詩嘅「呀和」。

中二嗰陣，素來係學校獨來獨往嘅我，本來就無乜朋友，我淨係諗住好好地讀完自己嘅書，其他嘅嘢我唔想去理。 有個咁樣嘅老豆，你唔為自己諗，邊個為你諗啊？ 直至有條傻仔出現，先改變自己嘅想法。 嗰陣時我唔多唔少都有啲憤世嫉俗吧？點解自己會有咁樣嘅屋企？咁樣嘅人生？ 我都有諗過放棄讀書，出去玩飽佢咪算囉。 但到最後都係做唔出，返學啲同學仔唔會理我，上堂無嘢做嘅我咪專心聽書囉，同時都唔甘心咁樣吧？ 唔知幾時開始，我會係圖書館搵到一刻屬於自己嘅寧靜。 個四眼哥哥又鬼死咁好人，一嚟嘅時候我成日都惡佢，可能係一種自我保護意識吧？ 成日就將唔想做嘅嘢都俾佢做曬，佢咩怨言都無，雖然平時份人無聊啲同埋戇鳩咗啲，但真係好好人。 慢慢地，我都無對佢咁惡了，成日都會同佢吹下水，後來都互相交換下MSN。 佢係我喺學校唯一嘅朋友吧？ 而且深知大家對大家都唔會有咩嘢，佢已經form7，聽講好似係最後一屆，過多幾個月佢就畢業唔係度了。 有一日，我拖住疲累嘅身軀返學，俾我遇上條傻仔。 前一晚，呀彥捉住我執咗好幾劑，但我一啲都感覺唔到舒服，只係感受到純粹嘅發洩⋯⋯ 我下面係痛住咁返學⋯⋯ 係我瞓得正香嘅時候，條仆街嘈醒本姑娘，話要借書，睇佢個眼神就大概估到佢嘅意思。 當你見慣見熟嘅時候，你好快就會明白㗎啦。 對於喱啲事思空見慣嘅我，並無將喱件事放係心，啊⋯⋯點知條友第二日又再嚟過。 第三日亦是如是⋯⋯ 第四日也是⋯⋯ 對於佢嘅毅力，我十分佩服，佢仲要準時第二個小息就嚟，而且借嚟借去，還嚟還去都係嗰幾本書。「其實你係咪想溝我姐？」我坦白咁問佢，我以為佢嘅反應會係怕醜唔認啦，點知佢口快快咁答話：「係啊！」 通常啲男仔會俾我咁樣嚇疾，估唔到佢會咁直接，我偷偷地笑咗下，喱條友又幾特別喎。 佢不間斷地上嚟圖書館搵我，吹下水打發下時間都幾好。 而且仲要透過四眼哥哥拎到我個MSN，佢真係幾落心落力，佢嘅主動出奇地唔令我覺得討厭。 直至臨放暑假嘅時候，佢就突然無再上嚟。 本來每日都會實會發生嘅事，忽然間無咗，嗰日個小息唔知點解過得好奇怪，心入面有陣失落。做咩都好奇怪，睇書瞓教都好唔自然。 之後佢都無再上過嚟⋯⋯ 不過好彩嘅係，好快就到暑假。我基本上都係無所事事咁跟住呀彥出去蒲，日日如是，佢去邊我就去邊。 暑假返嚟，估唔到嘅係會同係同一班遇返個傻仔。 對於佢嘅再次出現，我有啲期待。對於佢嘅感覺，係慢慢一點點累積吧？好似儲印花咁，儲夠一定點數就會換到什麼。 因為同班好自然知道佢叫咩名，睇下班表大約就估唔到，條傻仔仲係咁問我叫咩名，成個人傻裡傻氣咁，幾搞笑。 有一次放學，我如常同呀彥去平時去開嘅網吧，因為呀彥唔係係我學校附近嗰區，有一段距離，所以都係我去搵佢多。 俾我係網吧度遇到呀強⋯⋯ 條友走過嚟同我say hi，我一陣尷尬⋯⋯熟又唔係到好熟，但又未到唔熟嘅尷尬。 只不過，唔知點解，我唔係幾想佢知我嘅過去，尤其是唔想俾佢知呀彥⋯⋯ 如我所預料，呀彥無俾到咩好面色呀強睇。完咗之後，呀彥問我頭先個男仔係邊個嚟，嬲爆爆咁問。 「無啊⋯⋯同班同學咋嘛。」我如實回答。 「條柒頭係咪冧你姐？」呀彥好用力咁捉住我隻手，捉到我好鬼痛⋯⋯ 「我點撚知佢係咪冧我啊？」我真係唔知佢係真係想溝我定點，好多人都係講講下㗎啦，唔通人哋講下你都信咩？ 「我唔撚理，你以後唔好同佢行咁鳩埋。」呀彥嘅無理，已經慢慢到達我嘅臨界點，我只係覺得我好似係佢嘅附屬品咁。 係喱個時候，咁啱傻強出現，巧合、緣份喱樣好似越係解釋，就越係解釋唔到咁，但又真實地發生係我哋生活入面咁。 上堂再專心都會有分手，覺得無聊嘅時候，呀強會陪我解解悶，會陪我戇鳩，係佢隔離，我唔洗去迎合佢，佢想去邊我都要陪佢去，我只要負責笑，負責開心就夠。 雖然條友成日都驚驚青青咁，淆曬底，但幾好笑，趣緻又盞鬼。 而且仲要俾我發現佢係青頭仔！！ 睇佢正正常常，平時又幾幽默搞笑，應該都有溝過女，點知會咁⋯⋯ 係呀彥身邊嘅男仔，一個二個一早就食過女啦。 不過見到呀強怕醜個樣，又覺得佢幾可愛，我係抱住玩下個傻仔嘅心態去挑逗下佢，佢又好易紅都面曬喎，哈哈哈！ 平時會將condom帶係身上嘅我，為嘅咪又係滿足呀彥嘅慾望，有時會係後樓梯，有時又係殘廁⋯⋯ 有一日，我老豆飲完酒之後係度發酒癲，打打殺殺咁，又打爛曬屋企啲嘢，佢乜都唔識，淨係識埋啲仆街嘢。 佢入廚房拎把菜刀係咁係度揮，我真係俾佢嚇壞⋯⋯ 好驚⋯⋯佢酒紅嘅臉龐，酒氣加殺氣混雜一齊，係度破口大嗌，鳩叫。 我個腦閃過兩個念頭，報警同埋走佬。 人仔細細嘅我坦白講無咁嘅膽量去報警，人大咗有膽，唔會俾人蝦到上心口先會去報警。 「你老母啊⋯⋯雞嚟㗎！！仆街！！係雞啊！生出嚟嘅女都唔方好嘢啦⋯⋯嗝⋯嗝⋯⋯屌你老母！跟佬走？留低件佗衰家係度？」 「屌你啦！呀媽跟佬走係做得啱㗎，跟著你先仆街啊。」我唔忿氣地駁道。 我從來無怪過呀媽跟人走，就算心入面有一絲怨恨，恨呀媽做咩唔帶埋我走，但都無怪佢。 人往高處爬，係好正常嘅事，佢依家可能有美好嘅家庭，有我係度可能只會阻住佢。 我嘅出世彷佛就係一個錯誤，點樣揀都碌柒咁，可以嘅話我都唔想出生係喱個世界上。 「你個衰女包，仆你個街，咁樣話鳩你老豆？我無俾錢你洗啊？」佢舉手就想一刀劈落嚟，佢稍為酒醒咗少少，好似察覺拎住把刀好大件事，走入廚房放低把刀，拎咗個掃把出嚟，二話不說就揮落嚟。 間屋咁細，我避都避唔到，硬食咗一嘢，我大脾位即刻瘀咗一塊。 我心入面真係慌到一個點，夾雜著憤怒，但驚慌嘅情緒遠大於憤怒，眼淚一路係度打滾。 我大嗌咗一句：「你都唔知乜撚嘢老豆嚟！」 就衝咗出屋，去咗後樓梯喊，一直喊，一路喊。我都唔知喊到幾時，中間有聽到後樓梯有開門聲，我驚有人經過，時不時會上下張望，確認無人又再繼續喊⋯⋯嗰晚我無返到自己屋企，去咗呀彥屋企，係喱個傷心嘅時候，我唯一諗起嘅依靠⋯⋯ 就係佢。 我好想有人用力咁攬住我，然後同我講：「唔緊要，有我係度。」 簡單嘅一句說話就夠，只係想要返啲愛，一樣係我身上極少擁有過嘅嘢。 我去到呀彥度，佢掛住玩佢嘅勁舞團，部電腦勁大聲咁播緊「金鐘國」。 玩完之後咪理我囉，我係張床度瑟縮咗好耐，佢好似打到悶，打到眼瞓先過嚟搵我。 仲要熄曬燈，上床攬住我，然後將我拉落床到，我順勢就咁瞓咗落嚟。 我期待嘅似乎終於實現，但點知原來可以低處未算低。 佢開始摸我個胸，然後錫我條頸⋯⋯ 一陣陣失落感打落嚟，我係度諗自己究竟係乜，女仔就係俾人發洩嘅工具？ 從頭到尾都無關心過我，我想要嘅，只⋯只不過係想有人可以真係關心我姐，點解好似好難咁？ 係我思考緊嘅過程中，我無出到聲，任由呀彥魚肉，彷如一具死屍，無任何反應。 我以為佢見到咁就會停低，問下我咩事，點知無，佢慢慢向我下面進發。 我推開咗佢，拎走啲嘢。 「喂⋯⋯做咩姐⋯⋯嬲啊？」係間房度傳嚟呀彥嘅叫吼聲，打開房門，叔叔係廳度睇緊波，彷似見慣般不聞不問。 曾經我以爲可以再次俾到溫暖我嘅地方，只不過係另一個地獄，只係一個係第十八層，一個係第三層嘅分別而已。 嗰晚我無返到屋企，去咗海旁吹風，成晚無瞓過教，第一次睇日出，仲要係自己一個。 係海旁嘅我，俾海風吹走曬啲睡意，我老早就返屋企，打算換返件校服返學。 但又要趁老豆未起身前搞掂曬所有嘢，點知我擔心係多餘，屋企空無一人，唔知佢死撚咗去邊。 我最後小睡個令鐘左右就返學。 心情極差嘅我仲要俾個戇鳩班長話我無交功課，我唔洗10分鐘就搞掂個功課，一早交咗出去，話鳩我無交？ 加加埋埋嘅事已經夠我心煩，好想發洩，好想喊，我拼死咁忍住。 而我最估唔到嘅係，第一個關心我嘅人，係我隔離喱個傻仔。 係我背住佢趴係張枱嘅時候，佢無煩到我，然後坐返起身嘅時候，發覺枱面上多咗包紙巾。 一股暖意瞬間暖上心頭，好似就嚟爆咁，我覺得喱包紙巾好似包含著千言萬語咁，雖然咩都無講，但代表住一種默默嘅關心。 「你擺係度做咩啊？」我甜甜地笑，儘量唔俾佢察覺，明知故問地道。 「我驚你喊啊嘛頭先。」個傻仔擔心我⋯⋯ 「你都傻嘅，我會喊？」我逞強，明明就好想喊，但就偏偏唔想俾佢咁易睇穿我，所以咪掩飾囉。 順勢就係一嘢打落佢度，我真係差啲喊係因為喱個傻仔。 唔知你哋明唔明，有時你積積埋埋唔開心，想喊想喊咁，但突如其來有人關心你，安慰你，好似關咗你一陣強忍住嘅情緒，終於有一個人可以令你放心落嚟咁樣。 只不過最後俾個傻強整到我笑出嚟，所以先無喊到。 心情算係好返啲，但到lunch time，我又係要「享受」住喱種「快樂」嘅孤獨時光。 當其他人都有朋友仔陪食飯嘅時候，我就只能夠自己一個，我甚至會行到好遠好遠嘅餐廳食飯，因為越近學校一定好多人排，只會更顯得自己孤單⋯⋯

我打算照舊去食嗰間好遠嘅茶餐廳。 我不停咁諗緊琴日嘅事，頭先俾呀強搞到我無再諗，去返一個人嘅時候，就又再嚟料。 忽然間隔離個男仔係咁望住我，然後扮若無其事咁繼續行，側邊仲有一大班男仔係度，望落似係同form，見佢哋仲低聲細語咁講：「喂喂喂，隔離條女幾正喎！」 真係方死我聽唔到咁。 然後一個接一個咁望過嚟，眼神十分之猥瑣，昅還昅啊，唔好昅到咁猥瑣，有啲人係望住你帶有欣賞，賞識嘅眼神，覺得你靚。 有啲望住你嘅眼神只不過係想同你搞嘢。前者會覺得無乜嘢，後者係會令人反感。 係嗰一群人入面，我望到個熟悉嘅背影。 望多幾眼後，幾乎肯定係佢，下意識地上去打咗佢一下。 諗住無聊吹幾句水，點知問埋啲唔撚識答嘅問題，當場無曬引，就走咗去。 諗住就咁算，我都無放係心，點知個傻仔跟埋嚟，不禁令我覺得，佢係咪以為我頭先咁樣嬲咗佢？ 定還是可憐我？ 而我最唔想嘅，就係要人可憐，唔需要啊！ 「我邊有覺得你可憐姐。」 我望住佢，由佢表情睇得出，唔似講假，我信咗。 依家嘅我，確實唔需要人可憐，但⋯⋯ 我需要人陪。當我講完我想有人陪嘅時候，我啲眼淚就忍唔住了。連自己都覺得可憐嗰陣，先係真正嘅可憐。不過我都好多謝呀強最後真係成程無講嘢，默默地陪我食曬成餐飯。而且佢都好關心我。唔知點解，俾佢咁樣關心法，瞬間嘅唔開心爆曬出嚟咁，一個大膽嘅念頭出現係我腦入面。「不如我哋唔好返學囉？」呀強嘅反應俾我嚇親咁，而且係我預料入面。佢遲疑了，仲嚇到呆咗咁。「下？認真咩？」我未曾咁肯定過，今日……我想好好地癲一日！而我最估唔到嘅係，佢又真係肯應承我，我亦都唔知係咩原因令到佢陪我癲，但慢慢我感覺到嘅，佢對我嘅鍾意……係真。有啲人，口講到幾愛幾愛，好鍾意你咁樣，但真正為你做嘅，又有幾多？甚至只會大難臨頭各自飛。呀強佢係傻仔咗啲，但有時嘅舉動幾令我感到窩心……喱次逃學，真係話走就走，個回憶幾深刻。兩條友唔識逃學，鳩fing fing咁買兩支可樂就咁坐係附近公園。但又出奇地開心。 可以癲下咁，將所有煩惱一掃而空。 雖然成日都係得我一方面玩佢，但佢又肯俾我玩，一個願打一個願捱咁。 大個先明白，原來著住校服係公園做喱啲嘢，係特別唔同。 當遲下你已經唔再著住校服，路經公園，見到班著住校服嘅哥哥仔妹妹仔，係度玩得好放縱嘅時候，真係會好懷念，即使口裡面會屌佢哋班中學生戇鳩鳩。 自己遲下著得再靚，去返公園同同一個人做返同樣嘢事，都唔會再好似以前咁。 仲要驚自己著住校服周圍走會俾人發現，但又膽粗粗咁乜都去做、去試。 嗰陣時嘅心態就係又要驚又想威，要俾人知自己乜柒都唔驚！ 一陣過雲雨經過，將我同呀強嘅興致打散，瘋癲完成個下晝，再次去返熟悉嘅海旁，雖然風景唔一樣，但一去返，今朝早嘅心情就湧上心頭。 呀強佢乜都無問，靜靜地坐係度陪我，明明喱個時候唔想出聲，但又想有人陪。 佢對我真係好好⋯⋯ 好特別，特別到我都唔知點形容喱一種特別，佢⋯⋯就係獨一無二嘅人，無人取替到。 我都唔知自己有啲咩值得佢去鍾意，又MK、又爛口、又咁嘅身世、仲要有個MK仔男朋友。 於是乎我將心入面嘅問題講出嚟。 我並唔係想要一個咩標準答案，亦都好多個男仔講話鍾意你靚啊，夠索囉之類。 我只不過係想確定，佢係咪同其他男仔唔一樣姐。我俾佢講嘅說話感動到。 可能有啲人一直想要嘅係要心動嘅感覺，但其實我想要嘅係想溫暖我心嘅感動。 望住佢嘅眼睛，我知佢頭先講嘅嘢係發自內心，可能我就係喱一刻鍾意上呀強吧？ 我一直都覺得我會咁樣成日遷就呀彥，係因為我足夠愛佢，我都無問過自己想要啲咩愛情。 但原來我只係需要愛佢。 喱一刻我其實好混亂，我知自己有男朋友，我唔應該對呀強咁樣，而且我都擔心呀強會點睇我嘅過去。 我猶豫片刻，就決定將自己所有嘢都同呀強講。 當作係交俾佢決定，我亦都唔想對佢有咩隱瞞，竟然佢真係話鍾意我，就睇佢有幾鍾意吧。 我將所有嘢和盤托出，我唔知佢會係咩反應，亦都唔知佢會唔會接受咁樣嘅我。 我自己親口講出嚟都需要好大勇氣，啲眼淚又想流想流咁，喱幾日用唔少眼淚啊⋯⋯ 我習慣地拎支煙出嚟，熟悉地用打火機點煙。 點知俾呀強一手拎走我支煙，拋撚咗落海，我呆撚咗，佢做乜鳩啊⋯⋯ 正當我無名火起嘅時候，呀強用力地將我擁入懷。 我再次呆咗。 我期待已久想有個人可以攬下我，希望我重視嘅人俾啲溫暖我，但偏偏我重視嘅人咁樣對我，而最令我估唔到嘅係，一個鍾意我無幾耐嘅人做得到。 我都終於忍唔住我啲眼淚⋯⋯ 但今次係因為感動。 女仔，唔係想搵個有幾叻幾叻嘅男仔，只不過係想搵個錫佢嘅男仔，可以做佢一個人嘅公主。 就算個男仔幾有錢，幾成功，佢唔願意去錫你，其實都幾悲哀下。 我只係想有個人可以攬下我，同我講：「有我係度，唔洗驚。」 呀強將我堅守咗好耐嘅保護甲打破，我一路都同自己講要堅強，唔可以軟弱，依家好似有呀強係度，我終於可以唔洗再扮堅強⋯⋯ 佢嗰一份溫柔，值得我去記一世⋯⋯ 有人可以讓你柔弱，誰想堅強？我諗，我係嗰一刻開始，真正鍾意上呀強吧？ 總有某一刻，會令你記住係點樣鍾意上嗰個人，呀彥如是，呀強亦都如是。 之後我哋難免會俾人罰，不過罰俾人留堂班真係濕濕碎，記大過我都未驚過，更何況喱個留堂班？ 總感覺之後好似成日都同呀強一齊咁，我哋好自然咁多咗好多時間相處，坐埋一齊，又一齊去留堂班，仲要一齊放學。 我哋一路閒聊至小巴站，今次好似係我哋一齊放學，我記得我哋大家住唔同地方，喱個車好明顯係唔同路，所以就講咗句掰掰就上車。 我坐低無幾耐，就見到個傻仔都跟埋上車。 我O咗⋯⋯呆咗咁住佢，心諗佢上車做乜撚。 本來我坐係走廊，佢上嚟逼我坐入窗口位，見到佢傻傻戇戇嘅樣，心入面甜咗一下，佢嘅機動再明顯不過。 佢上車前問咗關於呀彥嘅嘢，我直覺以為佢追上嚟係問呀彥啲事。 「做咩姐？咁想知呀彥啲嘢？」我原本以為佢會死口唔認，點知佢大方承認，今日嘅佢係幾有型有款，同平時傻更更嘅佢唔同。 「係啊，只要佢一日仲係度，我就無辦法完完全全追到你。」呀強講完後，直勾勾地望住我雙眼，我霎那間俾佢散發出嚟嘅霸氣所感動。 有啲說話會令人心動，係因為好聽，但你明知會做唔到。 有啲說話會令人感動，除咗因為好聽，而佢仲會做得到。 呀彥曾令我心動過，卻無令我感動過。 呀強係一直感動緊我，最後先令我心動。 接住落嚟，呀強嗰一番說話，真係一字一句走入我心入面⋯⋯我好似第一次感受到溫暖咁，由體內散發出嚟嘅溫暖，成個人都有啲熱。 呀強講嘅嘢並唔係啲好聽到甜出嚟嘅說話，只不過係再普通不過嘅嘢，但就係有股說不出嘅溫柔。 我唔想再喊，係呀強面前，我已經喊咗好多次，但我越係去諗頭先呀強講嘅嘢，就越想喊，最後都係忍唔住。 除此之外，因為呀強咁鬼直白，搞到我反而有啲怕醜，唔敢直望佢嘅眼神。 我怕我直望佢嘅眼神，鍾意佢嘅感覺會更加強烈，變成愛上佢，所以努力壓抑住自己嘅情感。 所以最後落車，我都無俾到回應呀強，喱一刻我自己都好亂，我需要整理下自己⋯⋯ 所以草草就同呀強道別，返屋企。 返到屋企，我瞓係張床入面，我早以習慣喱個安靜到不得了嘅屋企。 但奇怪嘅係，今日一啲都唔安靜。 原來唔安靜嘅人⋯⋯係我。 呯呯⋯呯呯⋯呯呯⋯⋯呯⋯ 個心仲一路亂跳個不停，唔瞞自己，就連呀彥都未曾咁樣心跳加速過，我個腦不停重複緊呀強頭先好型咁上車，行埋嚟嘅畫面。 聽人講話，如果你真係鍾意一個，你合埋眼，第一時間出現係你腦海入面嘅，就係你鍾意嘅人嚟。 無論我合埋幾多次眼，腦入面嗰個都唔會係呀彥嚟。 思索咗好耐，自己嘅感覺究竟係點，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於是我決定打開電腦，MSN呀強，覆返佢今日同我講嘅嘢，但我嗰晚一路等，都等唔到呀強on MSN，平時佢成日都會上線㗎嘛，今日全晚都係透明。我打嗰篇嘢嘅時候心情好鬼忐忑，1516咁，一方面覺得想矜持，另一方面又想呀強自己gag到。 最後都係衝動打完，又衝動咁sd埋出去。 一sd出去就後悔啦，啊⋯⋯係咪唔應該sd呢？女仔係咪應該矜持啲呢？ 跟住我就成日都睇住個MSN，睇下呀強幾時on，為咗俾籍口自己分手，就去玩下facebook，但其實心不在焉。 就連玩跑online都係，落地同埋DJ jump都無咁順。 第二朝返到學，呀強佢黑口黑面咁，完全唔知佢咩事，我仲諗住問佢做乜琴晚唔on MSN添。 然後我問佢嘢，佢都完全唔睬我，對我不瞅不睬，視若無睹。 感覺佢似係嬲咗我咁⋯⋯我隱隱約約聞到陣火藥味。 心入面難免有啲驚，係咪我做咗啲咩激嬲咗佢？我放lunch嘅時候就寫咗張紙仔俾佢，放咗係櫃桶。 我會怕。 原來呀強係我心目中，佔嘅地位越嚟越重要，我會怕佢就咁唔理我，就咁離開咗我。 我承認我係一個成日亂諗嘢嘅女仔，同埋好無安全感，而且又缺乏家庭溫暖，係得呀強先會對我咁好⋯⋯先會俾我恰⋯⋯先會可以咁樣做返自己。 所以我先想千方百計咁令呀強同我講返嘢。 點知最後呀強睇完都係唔理我！真係有點火大！做到咁都仲係唔理我啊？ 我睥咗佢一眼，但瞬間又收返起個憤怒，佢會唔會反而仲嬲㗎？ 放學嗰陣，我見呀強好快脆就收好書包，等都唔等埋我。 我一陣心慌，道：「唔一齊去留堂班啦？！」 呀強冷冷地道：「唔啦。」 然後就真係自己去，dum低我係度。 我真係好唔鍾意，好唔想俾人dum低，嗰陣滋味真係唔好受⋯⋯ 更顯得孤苦伶仃。 明明琴日呀強仲好溫柔，仲好鬼死man，做咩事今日就咁冷淡？我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之前係佢追我先，依家反而到我俾呀強牽制咁，俾呀強嘅一舉一動影響自己。 正衰人！大仆街！於是乎我成個留堂班都諗點樣可以整蠱佢，點知佢最後會咁小氣，真係嬲⋯⋯ 無意間俾我逼到佢講點解會嬲我，全日都咁冷淡。 原來係我琴日咁樣無理到佢，就咁走咗去，我俾佢嘅傻下傻下咁逗笑，乜有人會咁樣嬲人嘅咩？ 仲要咁樣出咗個誤會出嚟，都唔知好嬲定好笑。 喱種曖昧嘅感覺確實美好，似有若無嘅感覺，但又會成日借啲意去關心對方，雖然笨拙，但好可愛。 但我同佢之間，仍然存在住呀彥係度，我想等我同呀彥嘅事解決後，先同傻強一齊。 一件事係有好多種方法解決，但應該點解決，就要自己去思索。 因為呀強對我係認真嘅，所以我都想認真咁解決我同呀彥嘅事，咁樣先對得住傻強。 本來我哋可以一齊先再算，但我覺得最後呀彥會嚟搵麻煩，為免咁嘅情況，忍一陣唔係啲咩壞事嚟。 因為呀強嘅關係，我同班上面嘅關係越嚟越好，個天好似收咗你一扇窗，幫你開另外一扇窗咁。 係嗰一場班會活動入面，我識咗呀Ken，子晴喱啲朋友，所有嘢都巧妙得過份，而我其實一直都好擔心⋯⋯ 擔心自己咁MK，會同佢哋格格不入，會好似以前咁俾人排斥，但原來只不過係我諗太多，佢哋似乎無咁樣諗過，仲玩得好融入。 因為喱種落差而高興，本來你期待最差嘅結果，依家反而帶咗你上天堂，有種坐過火車嘅刺激同埋喜悅係入面。 儘管呀Ken佢過份熱情，但其實佢好關心人，成日周圍問人食得飽唔飽，夠唔夠食。 佢只係為每一個嚟嘅人都開開心心而努力。 只係有一刻令我感到寂寞，就係呀強去咗佢朋友嗰邊吧，忽然間我好似失去咗重心咁⋯⋯

我知其實咁樣唔好，但又控制唔到自己咁，成個人好矛盾，無乜理性，呀強係第一個俾我咁與別不同嘅感覺我。 而個天好似俾咗機會我同呀強咁，係前一晚條友已經帶埋條新菜上嚟，俾個下馬威我咁款。 其實我無乜太大感覺，面對佢哋可以好平靜，鬆咗口氣咁，我都唔知咩原因去驅使我哋繼續一齊。 我同呀強係沙灘度講清楚，個傻仔仲要走去打咗呀彥一鑊，做咗一件我一直都想做嘅事，可惜我無得係現場見證啊⋯⋯如果唔係我實會拍手鼓掌。 「我諗我依家真係可以同呀彥劃清界線啦⋯⋯」 其實再明顯不過⋯⋯好多次我都忍唔住想講出口，我一向都係有嗰句講嗰句，但喱啲時候我真係唔好意思講出口，我自己都感覺到塊臉熱熱地，一定好紅啦⋯⋯ 真係「最怕空氣突發安靜」啊，喱啲時候真係好啱播喱首歌。 我係度期待緊眼前喱個傻瓜講多次之前講嘅嘢，誰不知佢可以成碌木咁坐係度，成個佛咁款。 最後都係我打破僵局，條正廢柴！ 「傻瓜傻瓜傻瓜！！！」 你個木頭成日都要人做到咁白先會明嘅，明白明白，應該明咗再白啊嘛，佢調返轉嘅。 對於佢為我做咁多嘢，我好似一路都係做接收嗰個，感動轉化為衝動，個腦只要想一想，下一秒就已經攬住呀強。 此時此刻，我只係想捱係呀強嘅懷抱度。 見住佢因為呀彥嬲，咁著緊我嘅模樣，就覺得佢威風凜凜咁，好似一隻手就可以保護到我咁。 好彩⋯⋯佢最後都有開口問，以佢咁遲鈍嘅個性，佢唔開口我都覺得唔奇怪。 我諗，唔需要再多講啲廢話，好好地享受喱一刻就足夠。 喱一吻，有陣甜味，我感受到呀強對我嘅寵溺、溫柔。 同埋我最想擁有嘅幸福。對於喱段新開始嘅關係，我再無初戀嘅感覺，並唔係話我唔珍惜呀強，只係有啲嘢無咗就無咗，唔會再經歷返。 如果我初戀係呀強，所有嘢會唔同曬吧？甚至因為咁，我有啲後悔同呀彥一齊。 我同呀強出去拍拖，可能係因為我有曬經驗，所以可以應對自如，知道點樣打扮對方先滿意。 曾經我都係新手，第一次出去同呀彥拍拖會係塊鏡面前左揀右揀，唔知著咩衫好，我想係佢面前展現最完美、最好、最靚嘅一面。 依家？我已經準備好聽日要出去拍拖嘅衫係床度。 有時候，因為有過經驗、經歷過，反倒會令你失去當初心跳的悸動。 有些事，明明都係同一件事，但就總係搵唔返第一次做嗰份感覺，「感覺」就係咁無理，因為無得解釋，你只能夠直白地描述出嚟。 即使如此，呀強亦俾我好多好多唔一樣嘅第一次，青春嘅愛情之所以深刻，係因為佢奪走了你眾多第一次。 第一次同佢逃學、第一次一齊去班會活動、第一次有男仔為我做咁多嘢。 再一次行經熟悉嘅朗豪坊，係我同呀彥成日會嚟嘅地方，而且係成班MK仔女無鳩聊聊嚟嘅地方，我之前已經行到悶，我反轉行都識行啊。 但同呀強嚟，又有另一番風味⋯⋯ 明明咩都唔識，但就係度扮識咁；明明好驚青，但就係度扮曬唔驚。 係好低B，Kai Kai地咁，但心裡明白，佢咁做只不過係為咗我。 佢唔想因為自己咩都唔識，而令我覺得失望，所以佢係我眼中，認真得可愛。之前都係呀彥陪我去睇哈利波特，仲十分不情願，好似勉強佢咁。 佢真係得扑嘢嗰陣先會主動啲，其餘時候都係咁鳩樣⋯⋯ 其實喱個世界仲有好男仔，只係仲未遇到，要遇上都需要運氣，我只不過係比較好幸運嗰一個。 我可以係呀強面前做返自己，當我係鋪頭入面見到條靚嘅手繩，我第一時間諗起嘅就係呀強，個腦瞬間幻想我同佢一人一手戴一條，拖住手咁行街，真係羨煞旁人。 只係咁貴，我唔捨得⋯⋯ 我諗住當無一回事就算，等遲下搵到啱嘅再偷偷地買俾佢。 第二日，我諗住約佢去放學拍下拖，我都未試過係學校一齊放學去拍拖，但出奇地呀強話唔得？！ 我唔係話唔俾嘅，但總係覺得事有蹊蹺⋯⋯ 本來覺得無乜嘢，咁佢都有自己生活，可能一早已經約好咗去打機呢？ 但以女仔嘅第六感話我知，無咁簡單，純粹直覺。 我就一路跟係佢後面，睇下佢做乜。 但佢去旺角？我會信佢去旺角網吧打機，但我就唔係幾信其他人都會跟住佢去旺角網吧打機！ 仲同我講話朗豪坊上面有網吧？？？ 但佢又講到似層層咁，平時份人又唔似係會講大話，於是乎就信咗。 係我太天真了，估唔到我MK妹一世英明，會衰係個薯仔手上。 而且我根本無諗過佢會為咗我再返嚟喱度買條手繩，我當場係呆係度，幾秒先反應過嚟，真係唔係幾敢睇小佢。 估唔到佢平時份人傻傻更更咁，又幾識冧女仔喎。 我想要嘅，並唔係嗰條價值不菲嘅手繩，背後嘅嗰份心意更加貴重。 條傻仔又整濕咗我隻眼⋯⋯依家嘅甜蜜，無人可以擔保長久，只不過係當下唔會去諗姐。 早係我同呀強鬧交之前，我已經有慢慢戒緊煙，只不過喱種轉變，佢感受唔到，亦都唔知。 以前同佢哋食煙，就好似吹水咁，講嘢就要食㗎啦，周圍借火，借煙都係常有嘅事。 而且我都好努力咁去改變緊自己，只係想脫離以前不堪嘅過去。 但係最應該體諒我嘅呀強並唔係咁諗，佢好似覺得我做得仲未夠咁⋯⋯ 而且仲拎自己嚟講笑，儘管我知佢唔會咁樣做，但真係講下都唔得，萬一⋯⋯真係有個萬一佢因為我走去學食煙，我寧可分手。 後來慢慢我都戒走咗食煙，好似同過去切斷咗一樣，班MK仔女無再聯絡，無再見過呀彥，亦唔再玩勁舞。 我好似開展咗一個新嘅人生般。 「如果你仲係Keep住食煙，好啊！我陪埋你一齊食！」 當呀強咁樣講嘅時候，好似逼緊我咁，同埋攞自己嚟威脅我，嗰刻先發現，原來自己越來越愛佢⋯⋯ 當你發現自己越嚟越唔想失去佢，唔想佢離開你嘅時候，先了解到自己原來係不知不覺間，踩得咁深了。 原來自己咁努力去改變，只係想變得更加好，去襯返呀強。 係！以前嘅我會覺得自己襯唔起呀強咁好嘅男仔，自己又煙又酒，又唔潔身自愛，成日出去蒲，有個咁嘅屋企。 我最怕嘅係俾呀強嫌棄⋯⋯ 如果佢話我污糟，MK，我真係連駁都無得駁⋯⋯ 尤其是聖誕節過後，我覺得自己好似離唔開佢咁。正當我擔心唔知送咩禮物俾呀強好嘅時候，我察覺到佢成日都有意無意咁提到頸巾⋯⋯ 佢係咪真係女仔傻㗎？！ 我唔係幾想織頸巾，因為好麻煩，而且我份人又無乜耐性，但佢又三番四次咁提起，似乎真係想收我織嘅頸巾。 唉⋯⋯最後都係上網睇教學，然後自己去買材料。 當中係有幾分無奈，但漸漸帶著新嘅體會。 一開始學織係好麻煩，但後來織下織下，我會一路諗呀強戴住我一手一手慢慢織出嚟頸巾，係一件甜蜜而又幸福嘅事。 織織下滿滿嘅少女心都爆發出嚟。 講起少女心，嗰陣時睇君比啲書都好鬼有少女心，哈哈！ 我返到屋企坐低溫書，做功課，都係拎起個冷，一路織，織到變成反射動作添，隻手都係曬繭。 我諗，我再也織唔出第二條了吧？ 而且一直都期待聖誕節可以同自己鍾意嘅人出去，去邊都無所謂，只要同佢一齊就好夠好夠啦。 第一次同呀強出去拍拖都無咁緊張，今日大時大節反而好認真咁對待，唔係幾識化妝嘅我都去學下點樣化小小妝。 我一路都無同呀強講會織條頸巾俾佢，應該可以俾到啲驚喜佢嘅。 點知平安夜喱晚一出門口就俾個傻仔玩返轉頭，原來佢一早已經係樓下等緊我，其實佢有時好貼心，好體貼。 個感覺就好似⋯你無時無刻都會感覺到佢係著緊你，緊張你，愛你。打開呀強送俾我嘅禮物，見到一堆心心，唔知佢用幾多時間摺呢？ 好似對比起我份禮物，更顯得弱雞⋯⋯ 我真係感動到唔知點講好，亦難掩我開心之餘，又興奮嘅情緒。 嗰一晚，係我人生過得最最最開心嘅一晚，我將自己嘅所有嘢都俾曬呀強，不論身心⋯⋯ 就連呀彥都未曾試過咁，呀強係我第一個全心全意咁愛嘅人。 個傻仔嘅小心思，我點會唔知先得㗎。 喺聖誕節過後，我再一次開打呀強送俾我嘅禮物，想再好好回味一番。 咁啱我張枱嘅枱燈係一盞好強嘅白色燈，係燈光嘅照射下，我拎係手上嘅心心入面有啲密密麻麻嘅嘢。 我不禁奇怪，點解入面會有嘢嘅？ 我慢慢照住個痕跡拆開嗰一顆心，我好小心翼翼咁拆，好驚我會拆爛咗佢，之後復完唔返。 呀強嘅字跡並不秀麗，但寫出嚟強而有力。 戇鳩咁講句，我就係鍾意佢咁戇鳩。 『其實我真係唔識點樣溝女，但偏偏俾我溝到你，我諗⋯⋯我淨係識點樣去溝你一個掛？』 唔知係邊度學埋啲嘅甜言蜜語。 『他不懂愛惜你 我樂意操勞』 我明，亦都知佢好努力咁做緊。 喱首方力申同鄧麗欣嘅好心好報，真係好多人都識唱，甚至一聽歌詞就知係佢哋兩個嘅歌。 根本上好多人都好羨慕佢哋嘅愛情，男嘅有型靚仔，女嘅又索又靚女。 係好多人心目中的嘅金童玉女，但又邊個估到最後嘅結果會係咁？ 十年，唔係結就分。 原來真係好諷刺。 個傻仔唔知係邊度搵咁多喱啲歌詞，而且講咗好多心底嘅說話，包括佢第一次見到我，甚至佢點樣鍾意上我。 而係份禮物度，我隱隱約約感覺到，呀強其實都好怕失去我，有時喱種怕會逼到人喘唔過氣。份禮物係我收過最有心思嘅禮物，我諗條傻仔實估唔到我會咁快知份禮物嘅秘密啦？哈哈哈！ 佢一定係度沾沾自喜緊，嘻嘻！ 我仲將佢喺心心入面寫嘅嘢拍低佢，然後再用手寫返出嚟，中間曬我唔少功夫㗎，但我覺得係可以記一世嘅嘢嚟，就去做lu！ 最後我再將佢嘅心心一個一個摺返起佢，放返落個盒度，我諗我每次打開喱份禮物，都會記返起啱啱打開嘅喜悅吧？ 之後新嘅學期，我同呀強同枱嘅命運就咁硬生生拆開咗。 其實睇到呀強咁難過，我自己個心都唔好受⋯⋯ 我又諗到，其實將來我哋都需要面對好多離別，我哋無可能一直都坐埋一齊，我哋都需要向前行，都需要進步，需要改變。 係呀強教識我⋯⋯ 所以我先可以由一個MK妹變到依家咁，係佢俾我係佢身邊任性，我先至有動力去追求自己一路以嚟想要嘅嘢。 人與人之間就係咁相互影響著。 我好明白呀強依家嘅失落，無精打采咁，之但係，我更看重嘅，係我哋兩個之間嘅將來，我唔想因為依家顧住拍拖，而將來無得繼續同呀強一齊啊！ 調完位之後，我同呀Ken一齊坐，其實佢對我都幾好，只不過佢好鍾意講嘢，有一刻我懷疑過佢係咪唔過嘢會死。 佢會撩我講嘢啦，會撩前面講嘢啦，會撩後面，周不時上堂無聊就玩下前面女仔嘅馬尾，又會成日係度轉筆。 係班上面，我最好嘅朋友就係子晴啦，係上面班會活動過後，我同佢意外地投契，因為一齊上個廁所咋，傾兩句就熟咗。 至少lunch time唔洗成日自己一個人食飯，有時會一大班，有時會同呀強，有時會同子晴。 感覺我依家真真正正咁享受緊中學生活。 依家嘅一切都得來不易，因為知道唔容易，先會更加珍惜。 珍惜兩個字唔係就咁用口就做到，要真正做到，要好用心。 子晴同我講，話呀強成日上堂都呷呀Ken醋。我聽到之後笑出聲，個傻仔咁都好呷醋？我唔係好明呷醋個位係邊，呀Ken油腔滑調，口甜舌滑全班都知，個個女仔都俾佢撩過，唔會真係以為我會鍾意佢啊嘛⋯⋯？ 「佢成日上堂都偷偷地望你兩個㗎。」有一次我同子晴放學，去附近KFC食個下午茶，然後佢就要去補習啦。 「下？佢呷醋呷到咁？」雖然嘴裡常嫌棄，但心入面有幾甜唔通又話過你知咩？ 女人係成日咁口不對心㗎啦。 「佢幾憎條狗公下。」子晴就似一座冰山，講句嘢都可以無乜表情，穩如泰山，但其實心入面好溫柔善良。 有時做人真係唔好睇表面，有啲看似開朗活潑，人緣好嘅，其實就不知幾八婆。 可能我哋性格比較相近，所以啱key啲掛？畢竟我哋朋友都唔多。 「等佢有下戒心都好嘅。」我直言。 「咁你呢？你同蕃薯仔點啊？」其實我都幾關心佢兩個㗎⋯⋯ 「咩⋯⋯咩⋯咩點啊？」子晴顧左右而言他，係度裝模作樣。 「咩點？你唔係唔知蕃薯仔鍾意你啊？」 「我⋯我知。」子晴一臉無奈，「但⋯⋯」 「但咩姐？最緊要你鍾唔鍾意人先？」我同子晴無乜秘密唔講得嘅，經過喱排相處。 「其實我係有啲鍾意佢嘅⋯⋯」子晴好嬌羞，細細聲咁講。 「下？咩話？！」我努力地故作鎮定。 「我都唔知啊！」子晴雙手摀住自己塊面，眼前係一個純淨、情竇初開嘅少女！ 「我都唔知係咪鍾意佢，好似有啲咁，會去在意佢，亦都知其他人一直都俾機會我哋，儘管當其時係幾尷尬，但又唔反感。」 哇⋯⋯ 我都仲好震驚，甚少見到子晴喱一面，與此同時我又幾高興，一來係高興子晴竟然係對蕃薯仔咁嘅感覺，二嚟高興在佢會坦白同我講，有種被信任嘅感覺。「你哋兩個都鍾意嘅就好心一齊啦！」我好言相勸。 「但我依家唔想拍拖住啊⋯⋯」子晴臉有難色，睇怕佢依家只係鍾意，仲未真係愛上蕃薯仔吧？ 愛同鍾意，係好有分別。 如果子晴足夠愛，就唔會咁樣左思右想。 「又因為屋企人唔俾你中學拍拖咁古板？」喱啲咁老土嘅劇情成日都發生係現實生活入面，整定咁款。 「你又知嘅！？」子晴訝異地望住我，一副難以置信咁。 我無佢咁好氣，道：「喱啲橋TVB成日都有㗎啦，你屋企人係咪睇得TVB多啊？」 「佢哋想我讀好啲書啊嘛⋯⋯」 「嗱！人生就你自己嘅，要唔要一齊，同邊個一齊，好應該你自己話事，你讀得好書，又拍得好拖，兩樣嘢可以同時做㗎。」 往往，幫人哋諗問題嘅時候，都可以清晰獨到，果斷行事。但一到自己陷入當中，就會亂曬大籠。 子晴聽後，靜靜地飲佢杯可樂，唔出聲。 而我又不禁好奇，究竟點解子晴會鍾意上蕃薯仔嘅呢？ 屌！女人啲八卦心即刻湧曬上嚟，抽起咗條癮！ 「係呢，其實你鍾意蕃薯仔啲咩啊？佢份人咁呆呆濟濟咁。」「而且你又有咁多男仔追你，你咪有個高form師兄溝緊你嘅？你唔心動啊？」 我上次同呀強一齊食lunch返嚟見到佢同個師兄一齊行返入學校㗎喎。 「你話Johnny？」唔知我再多形容，子晴就即刻講到邊個出嚟，可能唔止一個Johnny呢？」 「係啊係啊！就係佢！」我都唔知係咪佢，就當係佢先啦。 「嗯⋯⋯佢啊⋯的確各方面都好好，甚至有啲完美添，但同佢出去就好似同朋友出去咁，無乜嘢特別嘅感覺。」 「我覺得自己唔會點睇外表外型，有無感覺先緊要啲。」子晴呆頭呆腦咁講一本正經嘅說話，樣子特別滑稽。 「咁蕃薯仔呢？佢俾到咩感覺你啊？」我並唔係唔支持蕃薯仔，但子晴比起蕃薯仔，子晴更加係我好姊妹，我當然要為佢著想啦。 識揀都實係揀個師兄啦係咪？ 「佢平時份人雖然好呆，但成日都會係我估唔到嘅位關心我，有時俾佢嘅舉動打動咗我。」 子晴講起蕃薯仔，就好似越講越興奮，似乎更加想得到我嘅認同感。 「記得有一次，嗰日之前夜瞓，餓住個肚瞓，第二朝返學又無食早餐，個肚好鬼餓，我諗住捱到放lunch食多啲嘢咁，上堂就呻下肚餓，嗰陣蕃薯仔坐我斜後面，跟住佢小息就落咗去小食部買咗個三文治俾我。」 「佢拎俾我嗰陣我都呆一呆，佢又唔好意思，又懶係型咁⋯⋯」 「而且有一次，課室又開冷氣又開風扇，大熱天時唔會想帶件冷衫返嚟，佢舉手去熄風扇⋯⋯」 「你會唔會諗多咗啊？佢自己都凍咋話？」我笑說。 「佢自己有著冷衫㗎，佢熄完冷氣之後仲除咗件冷衫。」 「哎呀！我都唔知啊⋯⋯唔知係咪總係覺得佢鍾意我然後我又諗多咗咁，總係會有意無意咁去留意下佢，但唔⋯唔會俾佢察覺！」 「唔知啊唔知啊唔知啊！！！」佢講講下自己崩潰咗先。 「唉，點解我哋兩個都會鍾意埋啲咁嘅傻仔？」我苦笑。 「係囉！點解呢？」子晴與我相視而笑，睇怕依家只有我哋兩個明白我哋兩個吧？ 可能最傻嘅，係我哋兩個掛？自從知道子晴心意之後，因為女仔啲八婆性格，好想同自己男朋友分享！但我都一一忍住，唔可以咁樣㗎，所以呀強想探我口風我都唔理咁多。守口如瓶！子晴佢講起蕃薯仔嘅次數越嚟越多，我開始明白點解出面會有毒撚拖女神，原來係真有「奇」事。生日會上面，蕃薯仔真係好大膽，我都俾佢嚇親。嗰陣，我以為佢會得米啦，點知一款檸檬樣。夜晚我即刻打俾子晴，關心下佢，唔係八卦啊。「你點啊？」我喱頭MSN佢，轉頭子晴就打過嚟。子晴係另一邊抽泣緊，唔算係大喊咁，佢就連笑都唔會好似我咁大癲大肺。「咩事啊？」「我依家好後悔啊⋯⋯」我都大約估到大概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我用大師嘅口吻說道。「你哋嗰陣究竟點姐？」「佢追出嚟我真係好感動，但佢突然間咁樣表白，我唔知點應對好⋯⋯」「加上又咁多人，好怕醜㗎嘛！」「又啱嘅。」「我嗰陣淨係想離開嗰度咋。」「佢出嚟之後同你講咗啲咩啊？」子晴一開頭支支吾吾咁，俾我左推右推佢先肯講。 「蕃薯仔跑過嚟然後問我係咪嬲佢，傻呼呼咁⋯⋯」我俾佢嗰個咩「傻呼呼」嘅形容詞搞到笑咗出嚟，係咪平時作文用開㗎？哈哈哈！ 「笑咩姐⋯⋯」 「好啦好啦，唔笑唔笑！」 「我咪話無囉，見佢陰陰嘴係度笑，又唔講嘢咁，不知幾尷尬。」 「跟住佢問我⋯⋯問我⋯⋯其實有無鍾意佢！哎呀真係好醜死怪，無論係當場聽到定係依家講返出嚟都好尷尬啊！！」 平時成座冰山咁嘅子晴，依家成隻雀咁。 「聽到我都毛管戙，跟住呢跟住呢？」 「周圍又咁多人，邊個叫佢揀啲咁嘅地方表白姐！我⋯⋯我都唔⋯唔知點好！」 「跟⋯跟住咪拒絕咗佢，話依家唔想拍拖住囉⋯⋯」 「哇！唔怪之得佢咁嘅樣返嚟啦。」我回憶今日發生嘅事，所有嘢都連接一齊啦。 「下？佢咩樣啊之後？」輪到子晴好奇啦，又係你自己搞成咁嘅，但又關心人哋點。 「佢之後返到嚟咪坐埋一邊，垂頭喪氣咁囉。」 「我⋯⋯係咪唔應該咁做啊？」 諗深一層，子晴又無乜經歷，又唔知應該點做，我自己俾佢多些少經驗，但其實好多位我咪一樣唔知點做好，所以無話一定嘅其實。 「咁你當下你唔想都無辦法㗎。」點解會係我安慰返子晴轉頭嘅？ 「啊⋯⋯我依家又有啲後悔添。」有時就連女仔都未必會明女仔諗啲乜。 「但你做咩會後悔先？你自己要搞清楚喎。」作為好朋友，可以俾嘅意見得咁多。 「嗯⋯⋯我⋯都唔係幾清楚啊⋯⋯其實知佢用咗好大勇氣，唔知佢仲會唔會有下一次表白⋯⋯覺得好似錯過咗，就唔會有咁，我係咪應該主動啊？」 唉，睇怕其實子晴心入面都有答案，佢只不過係想我講出佢嘅答案，認同佢姐。就算我唔講啊，子晴都會有佢嘅選擇啦，依家佢需要嘅係人哋支持佢。 我自己覺得啦，子晴其實係鍾意蕃薯仔嘅，至於點解啦喎，我都唔係好明，兩個人平時交集又唔多，尷尷尬尬咁，講句說話都怕怕地醜，除咗我哋成班起哄下佢兩個，都真係無乜相處。 感情咁複雜嘅嘢，難以滲透。 老實講啊，我都唔係幾睇好佢哋兩個，就算一齊咗都係咁話。覺得佢哋兩個嘅愛情好似係活係自己想像、幻想入面咁。 兩個人一直都保持緊距離，都唔係真正咁了解對方嘅⋯⋯ 起碼至少好似我同呀強咁，互相了解先係㗎嘛。 但原來，係我錯。 我同呀強，就係因為了解而一齊，亦因為了解而分開⋯⋯ 自從分開座之後，呀強成績又去返以前咁，本來我唔會點樣干涉呀強嘅成績，佢想做咩亦會由佢去做。 咁佢不嬲都唔鍾意讀書，佢只係因為我先會專心上下堂。 但就連分班選科，佢都好似無乜自己想讀想去做嘅嘢。 我知道嚟緊高form喱幾年好重要，尤其是我哋喱屆係開頭嘅白老鼠，一眨間兩年就過，我都需要為自己前途諗。 其實現實啲講，係我無得揀⋯⋯ 唔通靠個咁嘅老豆，屋企人幫我諗？ 我真係無邊幾個人可以依靠⋯⋯只有得呀強可以成為我唯一一處避風港，我好想一直係佢保護下過埋一世。 當時真係一諗就一世，對於未來有無窮無盡嘅幻想。同呀強一齊住，一齊返工放工，打拼，然後結婚，生小朋友，一路到老。 咩都諗好曬㗎。 係將來嘅藍圖入面，全部都係佢。 最後佢都係臨急臨忙揀好科，然後同我讀唔同班。就算內心入面有失望同失落，但又可以點，可以嘅當然會想同班，但前途比起愛情，原來嚟得更重要。 當一個選擇前進，一個選擇原地踏步，就已經足夠辛苦。 一段感情入面最難嘅，並唔係點樣開始，而係你哋點樣行落去。上咗中四之後，班上面嘅氣氛完全唔同曬，以前低form嗰陣仲係好多吃喝玩樂，但喱一班，唔知係咪因為基本上都係由全級頭20-30名嘅人組成，個個都好專心讀書。 明明我哋又唔係啲咩名校，但讀書嘅人佔嘅比例都算多。 所以啱啱入到喱班嘅時候，我都好唔慣。 認真做筆記，唔係好似呀強臨急臨忙咁搵功課抄，今日小息係做緊聽日嘅功課。 傾嘅話題係出面邊個補習好⋯⋯ 我真係就嚟悶死，我更加無辦法融入佢哋嘅話題。 之但係，我亦都慢慢受到感染，因為本來成績算好嘅我，係佢哋面前我瞬間做咗墊底嗰個。 我好唔鍾意喱種感覺，本來好勝心算強嘅我，變到接受唔到，我亦都唔覺得自己頭腦會同佢哋有咁大差別。 講醒目，佢哋唔會係醒目嗰群，佢哋只不過係勤力讀書姐，甚至乎我會覺得佢哋都唔太識得做人。 佢哋可以做到嘅嘢，點解我做唔到？ 所以中四我都開始慢慢放多啲心思係讀書上面，當我開始向前行嘅時候，先發現，原來呀強一直都係我後面。 我一路都知道，佢好愛我，就算有時佢會變得冷淡，看似感情淡咗，凋謝咁樣。但其實佢依然愛我，只係彼此愛嘅方式會隨住時間而改變罷了。 好似生日咁，佢努力儲錢買部Iphone俾我，只不過我需要嘅並唔係物質上嘅嘢。本來物質上嘅嘢唔會長久，我自己都唔知點解會咁認為，我都需要錢，我屋企又窮，細細個擁有嘅嘢又無人哋多，人哋有靚靚嘅玩具，我只能夠係一邊睇人哋玩得好開心。 就算係咁，我都好珍惜呀強為我做咁多嘢嘅心意。 我從來都唔會質疑佢唔愛我，但我會想同佢心靈上同步。 我想佢用喱份愛我嘅時間，去增進自己。 如果當初我哋學識點樣分配時間，更加有效率，達到雙贏局面，你話多好？ 只不過當初就無如果。 我中四努力地爬入我哋頭中間嘅時候，呀強只係顧住拍拖打機打波，我嘅擔憂，只係淪為佢覺得煩心嘅壓力。 分手嘅念頭，一早就萌生係心裡頭。 「你無諗過會有一日同呀強分手咩？」當子晴問起我嘅時候，我就早有幻想過。 兩個結局都有幻想過。 話無諗係呃人，就算再夾都好，難免會想幻當嗰個人唔再係你身邊，唔再出現係你身邊嘅時候，先會確認自己究竟有幾愛佢。如果你未曾幻想過，係你愛得唔夠吧。 如果你連幻想下佢離開你都覺得痛嘅時候，到無哋真正分手，會痛上好多好多倍。 「話無你會信咩？」我苦笑地回答。 「咁係點㗎？」子晴好奇。 「世界末日咁囉。唔知聽邊個講，15、6歲時鍾意一個人，會係一生中最難忘嘅人。我諗呀強就係我最難忘嘅人掛？」 「有無咁誇張啊？」子晴佢半信半疑。 我無回答。 因為當真係發生係你面前嘅時候，係一啲都唔誇張。 邊個話提分手嘅人唔痛？被分手嘅人先痛？ 你唔會知咁樣需要嘅勇氣遠遠超過你表白時嘅勇氣，光係要做喱個決定，都已經好艱難啦。 升中五嘅暑假，我想學下其他人咁去返下暑假工，儲定錢去補下啲補習班，自己啲數唔好更加需要惡補一下。 反正暑假又無乜嘢做，去搵下錢無壞，亦都想改變自己，一路以嚟我都不停地改變緊自己，我想自己變得更加好。 我搵咗屋企附近嘅KFC返part time，暑假好多時間返工，都係啲手板眼見功夫，好快就上手，直至有個新嚟嘅MK仔，令我勾起返以前啲回憶。 「呀詩？」我一開工，就有把熟悉嘅聲音叫住我。 「咦？你又係度嘅？」喱個樣貌仍舊MK嘅MK仔，係呀彥以前嗰堆嘅MK仔之一，個朵叫「雷哲」，因為佢平時就好雷。 我依家唔敢叫佢個朵，覺得我撚柒⋯⋯我嗌唔出口。 「第一日返工啊嘛，儲錢養條女啊，條女大咗肚。」雖然佢轉咗髮型，由以前個陰長到淨係睇到一隻眼，變為飛機頭，架飛機睇嚟幾大架。 但深邃嘅黑眼圈，喱一兩年都無變到。 「係啊？大個仔啦喎，做人老豆啦喎。」除咗恭喜，我都唔知講咩好。 「依家先知做人老豆唔易。」一個MK仔無聲的慨嘆。 係幾抵死嘅。 成日都想扑嘢唔戴套。 「係呢，呀彥仲有無搵你啊？」雷哲佢把火好似收曬咁，以前成大班人好鬼囂屎㗎，雖然我都係佢哋一份子，但我自己知唔會去到咁盡。 依家嘅我，真係唔再係以前嘅MK妹。「無啦，做咩？」我不慍不火地道。 我唔係太想提起以前嘅事。 「佢依家仲成日話掛住你姐。」我聽唔出呀哲嘅說話係甜言蜜語定點⋯⋯ 「係咩？」我依然冷冷地說。 「不⋯⋯不如你做我呀妹啊？咁樣你哋遲下見返都易啲啊。」 聽完後我就知喱啲都係男仔氹女仔講嘅嘢，嗰時班MK仔對身邊啲MK妹都講唔少啦。 依家仲興招細佬妹？ 「我都唔需要呀哥。」我輕輕一笑，已經對佢算係客氣。 之後佢都無乜點再講，但同事之間都會接觸下，如果唔係返工，我可能未必客氣。 就算呀強無為自己諗，但比起其他男仔啲花言巧語，已經係清泉啦⋯⋯ 嗰日放工，收工我同呀哲禮貌性say個bye，咁啱俾嚟接我收工嘅呀強睇到。 我好開心佢會嚟接我收工，女仔俾自己鍾意嘅人接收工，好容易就會心花怒放！ 與此同時，我有不祥嘅預感，覺得呀強睇到嗰一幕會亂諗嘢。 果不其然，一張呷曬醋嘅表情印係臉上。 要我氹幾耐先氹得掂啊？ 仲要叫個女仔氹⋯⋯真係攰上加攰，但見到佢都特地為咗我而嚟接我收工，我幾攰都撐住。我以為我幾攰都撐得住，但當一開學嘅時候，我開始攰到仆街。 因為又要返學又要返工，甚至仲要補習，以我之前辛辛苦苦賺落嚟嘅part time錢，根本唔夠俾咁耐嘅補習費，三個月就會洗曬我辛辛苦苦儲返嚟嘅錢。 搵錢真係好難。 搵快錢可以好易，但真係認認真真靠自己努力搵錢，喱樣先難。 係喱啲時候，我都驚自己撐唔過去，會放棄嘅時候，我最需要嘅，其實係呀強嘅支持。 但佢只係想我多啲時間陪佢。 我都想可以係佢身邊扭下計，可以卸下身上嘅包袱，明明之前係佢面前我可以做返自己，但依家我好似要學返點解堅強咁。 一直以來視佢為我嘅避風港，卻開始刮起狂風暴雨。 最後一次嗌交，喺係佢送我去補習社嘅途中。最近我哋都一直係度嗌交，慢慢係度消磨緊我同呀強嘅愛。 我知佢努力就想維持好似以前咁，但忽略了最重要嘅現在同將來。 如我所預料，呀強因為我少咗陪佢，覺得我係打工嗰邊對住個MK仔仲多過對住佢。 「你唔好再當我係以前個MK妹啦好無？」我忍唔住，我已經好努力咁改變啦。 「係，你依家唔係MK妹，係女神啊嘛！女神實唔同啲㗎。」聽到喱句之後啲火就上嚟，我只係感到佢依家對我極唔信任，衝動嘅我明知隔離補習社仲有一段距離，我都即刻衝落車。 架巴士一埋站，我落車後，就開始後悔。 莫名其妙地感到後悔，覺得自己衝動。 我緩緩地向前行，架巴士離開嘅時候，我仲向上層最後嘅位置瞄了一眼，呀強都係無落到嚟，只見佢目光呆滯咁，亦都無望落嚟。 架巴士就咁樣開走咗。

係人海茫茫入面，我好似搵唔返自己咁，像極一個迷路嘅小朋友。 行到下一個巴士站，我以為佢會係下一個巴士站等我，但無出現到。 再下一個巴士站⋯⋯ 再下下一個巴士站⋯⋯ 我依然傻更更地期盼著，仲驚佢會唔會係人堆入面搵緊我，焦急地搵我，但搵唔到我。 所以我會四圍望，想搵返呀強。 仲行得特別特別慢，我搵到隻眼酸曬，嚟迎接我嘅，係一次又一次嘅失望。 直到補習社樓下，都係唔見佢身影。 係我最需要呀強嘅時候，剩底嘅，只有自己。 一種孤獨感，無人愛嘅感覺湧上心頭，今次我無俾到眼淚留出嚟，亦決定咗要自己堅強。 就算啲眼淚係眼眶打轉都好，我都唔可以俾佢流一滴落嚟，我同自己講。 我遲到，今堂我都無心機上，只係將啲嘢照抄就算，返去再溫。 難捱嘅兩個鐘嘅補習，已經搾乾我最後一絲力量，攰上加攰嘅身體，再嚟感情打擊，我唔知點樣先可以提得起勁。 一出補習社，見到呀強已經係門口等我。 今次，我再無好似頭先咁需要佢嘅感覺。 喱個時候先發覺⋯⋯ 原來當一個人好需要你嘅時候，你無出現。係點樣補償都補償唔返，失去咗嘅感覺，係好難再搵得返。 之後再出現嘅時候，已經係我唔再需要你嘅時候。見到呀強，我從佢身邊走過，心中除咗一丁點生氣嘅情緒之外，就係失望。 但其實怪唔到呀強，因為呀強已經愛我好多好多，如果佢係唔夠愛我嘅話，我又點會察覺唔到？我仲會好似依家咁？ 我諗我會一早嬲咗佢，甚至乎唔會在乎佢點諗吧？ 但依家，我真係嬲唔落，而且仲好在乎佢感受。 即使對佢再失望，都去唔到嬲。 就算我唔向後望，我都知道呀強會一路跟係我後面。 坐地鐵嘅時候，我同呀強分別坐係對面，明明曾經咁熟悉，卻搞到好似陌生人咁。 我都唔知此時此刻點樣做先好⋯⋯ 就咁拖下拖下咁等時間過，回過神來，已經去到屋企樓下，但呀強仍舊緩慢地跟係我後面，同我保持一段距離。 「仲跟住嚟做咩姐？」我停下腳步，我明知故問，以我對呀強嘅了解，佢係一定會跟到我屋企樓下，由我出補習社就知道。 佢就係會咁傻仔，當鍾意上一個人就會愛到底。 只係佢太愛了，只係識得緊張我，而忘記咗自己嘅大傻瓜。 我寧願佢多放啲心思係自己身上，為自己前途思考一下。 我覺得喱度就係我哋落車嘅地方，去換下一班地鐵。 我哋彷佛置身係中環站，我哋一同坐藍色港島線嚟，一個要去荃灣，一個要去東涌。 「頭先係我唔啱，我知錯啦。」呀強係後面抱住我。 熟悉嘅溫暖又再一次出現，我個心軟曬。但喱個擁抱差咗半天。 如果呀強佢係巴士上追落嚟，我諗我再辛苦都會同佢捱落去，依家係唔同咗就唔同咗。 同一樣嘢，唔同時機出現都可以係有差天共地嘅分別。 頭先返屋企嘅中途我左思右想，都唔夠喱一瞬間俾我嘅感覺來得堅定。 因為頭先我仲係度猶豫緊係咪應該提分手，但依家因為一個擁抱，所以猶疑嘅事好似有咗結果，突然從複雜嘅思緒當中劈開一條路。 「不如我哋分手啦？」我用盡全力爭脫呀強嘅擁抱，即使心有不捨。 然後道出分手一句。 拍拖咁耐，我都未曾講過分手兩隻字，亦因為咁，我哋都知道喱兩隻字當講出嚟嘅時候係幾咁有分量。 甚至會覺得「分手」係幾咁絕望嘅詞語。 呀強到分手嘅最後，都仍舊咁溫柔。 我凝望那張熟悉嘅臉龐，時而帥氣，時而稚氣，呀強唔係咩靚仔，但對我嚟講卻有說不出嘅魅力係度，獨一無二。 覺得佢隻手大到可以包住我，係一個好可靠嘅靠山。 之後要再搵個好似佢咁愛我嘅人，相信唔會再有第二個⋯⋯ 最後我都係將分手講咗出口，我就無得比自己後悔。 我望一望呀強手上嘅手錶，好耐以前，佢已經慢慢無將手繩一路帶係手。 只有間唔中條手繩先會出現係佢手上面。 每次望到條手繩，我都會諗起呀強當初為咗買俾我，大費周章咁跑去旺角再買俾我，嗰一刻嘅感動彷似昨日一般。 我哋只不過係經歷每對情侶會經歷嘅事，再普通不過嘅事，由濃濃的愛，轉為淡淡的情。 呀強只係懶得戴係身上，但唔可以因為佢唔再戴係身，而質疑佢唔愛我。 只⋯⋯只係⋯⋯一種再無以前咁重視嘅感覺罷了。 就好似今日咁，佢仍舊愛我，出現係補習社樓下，只係以前佢好好重視，會跑上車搵我。 「都已經唔同咗，我哋之間都唔同咗，我唔再係以前嘅MK妹，你都唔再係以前為我努力嘅李建強。」 原來我哋都不知不覺唔同咗，長大了。 我可以俾佢嘅，只有最後嘅溫柔，我知道咁樣會唔好，大家都會有留戀。 但我都係忍唔住內心嘅衝動，最後都係喺佢臉上留下唇印。 佢唔會明我最後一吻係幾咁不捨，對唔住，我未去到唔愛嘅地步，只不過我哋再咁樣一齊落去，最後只會大家辛苦，然後不歡而散。 我唔想我哋要嘈到不可開交先分手，咁樣分手好肉酸。 「都已經唔同咗，我哋之間都唔同咗，我唔再係以前嘅MK妹，你都唔再係以前為我努力嘅李建強。」 「就算分咗手，你都係我好好嘅朋友嚟⋯⋯」 「如果你覺得見到我會好辛苦嘅話，我哋唔好搵大家會係好事嚟。」 「多謝你由一開始都對我咁好⋯⋯」 「我一直都好幸福。」 「掰掰啦。」 你唔知嘅係⋯⋯ 我話唔好搵大家，其實係口是心非，我真正並唔係想咁，但現實除咗殘酷，仲有無奈。 你唔知嘅係⋯⋯ 轉身離去嘅時候，我隻眼已經紅曬，臉上有俾眼淚過嘅痕跡。 你唔知嘅係⋯⋯ 我因為不捨而唔俾自己回頭⋯⋯返到屋企，我係間房度唔知喊咗幾耐，我仲忍唔住打開第一年呀強送俾我嘅嗰盒心心，拆開佢嘅心一個一個咁重溫一次。 真係自虐嘅行為，喊得仲更加犀利。 然而子晴係喱個時候MSN我⋯⋯ 子晴：同你講樣嘢啊～ 我：？ 子晴：我同蕃薯仔一齊咗！ 我睇到喱句暫時將我嘅情緒拉出嚟，我嚇咗一跳，失驚無神就一齊？ 不過我知我勸都唔會勸得掂，子晴佢一早有自己想法。 我：啱啱一齊？ 子晴：係啊，我第一時間就同你講啦。 我：咁⋯⋯我都同你講樣嘢。 子晴：？ 我：我同呀強分咗手。 子晴：下？ 子晴：點解嘅？唔係一路都好地地嘅咩？ 我：好多原因啦 我都唔想講太多，原因複雜到我都唔想講，打開Facebook，入面有好多地嘅回憶，我嘅Icon係我同呀強嘅合照。 望住張Icon覺得痛，同埋辛苦。 思考幾秒，就狠下心換咗張Icon，同埋將自己嘅感情狀態轉返single。 心中仍餘有陣陣後悔感。 嗰晚我都喊咗好耐，個心好痛，呀彥嗰一次都唔覺得咁傷心。因為我知道失去呀彥，我仲有呀強係度錫住我，但今次⋯⋯ 失去呀強，我覺得失去咗全世界、失去所有。 再無人會咁樣錫我，寵我，咁愛我。 Facebook底下嘅留言，我唔係太想理，而且我唔多唔少感覺到，呀強並唔會主動搵我，我哋會咁互相唔理，一直持續下去吧？我估。 果然，返到學校，我哋都無再碰面，可以話，成個世界變曬咁。然而子晴同蕃薯仔好似有啲好微妙嘅氣氛，如果唔係我知道內幕，應該都唔會察覺吧？ 我有好奇過佢哋又點解無啦啦一齊？但依家我嘅狀態，根本無暇理會。 就算心情再唔好，都需要將眼前嘅嘢處理好，今日嘅小測，我完全寫唔出啲咩。 第一次交白卷⋯⋯ Econ啲小測多之餘，仲要背佢啲概念，係識就識，唔識你都無得靠估靠吹水。 我今日全日都係度失魂落魄，放學又有補習，身上嘅壓力未曾減輕過，真係好辛苦⋯⋯ 壓到你抖唔到氣咁。 放學就要衝去補習，補習用嘅全部都係自己錢，一丁點都唔可以浪費。 一出門口，就撞正勿勿忙忙出班房嘅呀強，再一次見到，心入面就算幾辛苦，幾難過，我都唔想俾佢見到。 向呀強扮出一個可以呃到自己嘅微笑。 只要呃到自己，呃到呀強，就夠。 自己成日笑呀強係傻強，但原來自己都係一個笨蛋。 一個大笨蛋。 無幾耐就出現一套女主角冒著雨鬧男主角「大笨蛋」嘅電影。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我俾佢似層相識嘅情節，同埋青春熱血吸引，喱一套有別於以往台劇MK嘅風格。 我隻身一人去戲院自己睇，之前都未曾試過自己一個去睇戲，今次真係破曬例了吧？ 兩個人互相錯過喱一part好似我同呀強，如果我哋都係足夠成熟嘅時候相遇，我諗唔會有咁多問題吧？ 睇喱一套嘅時候，只有滿滿嘅感觸，但無喊到，係感動嘅，可能主角係男仔，無咁多身同感受吧？ 係離場嘅時候，我係太古城UA度睇，要行樓梯出返去，我見到呀強行係我前面，估唔到咁都會撞到⋯⋯ 而且佢似乎係自己一個人嚟睇，我哋頭先一齊係同一個場，睇住同一套戲。 唔知大家係咪諗同一樣嘢呢？我不禁感慨起來。 我哋又巧妙錯過一次相遇，我默默地苦笑。

失去呀詩後，我睇咩都係灰色。 當晚嗰一幕點樣都揮之不去，我曾經諗過不擇手段咁去追返呀詩。 去佢嘅補習社度一齊補，每日都等佢放學，每日都SMS佢之類嘅。 但諗諗下，冷靜落嚟，知道咁樣做呀詩只會越行越遠，如果我自己受到咁樣嘅待遇，我都會走夾唔唞。 只會越逼越緊，然後令呀詩抖唔過氣，真正愛一個人，係應該令對方覺得舒服，而唔係將自己嘅愛強加係對方身上。 教識我喱樣嘅，竟然係蕃薯仔。 係一次放學打波，打到天色都暗落嚟，我同幾個波友去男更衣室吹下風扇，抖下先再走。 抖到咁上下，差唔多個個都走曬啦，我先走。 自從失戀過後，我更加習慣自己一個，因為當自己一個嘅時候，先可以好好地沈澱自己嘅感情，思緒會更加透徹。 係，同朋友一齊歡樂，係會令你忘記傷痛，好似打咗暫時嘅麻醉針一樣。 但你返返去自己一個嘅時候，左右兩旁嘅空虛感會四面環繞地襲擊你。 反而自己一個嘅時候，有時諗起呀詩嘅時候會痛，但可以好好地反省返我哋之間嘅問題。 而我諗深一層，令我覺得最苦嘅回憶，莫過於呀詩所講嘅一字一句，佢希望我去做嘅嘢，全部都係啱嘅。 佢想我讀好啲書，我反而吊兒郎當，我根本⋯⋯ 根本無為過我哋兩個諗。 甚至最可恨嘅，係連我自己都無為過自己諗。我行出更衣室，天色已經漸暗，仲殘留著些許藍天，美如畫。 依家喱個時候仲有人晏過我走？ 係我前面嘅係一男一女，兩個一前一後咁離開，我跟隨其後。 兩個都係有啲熟悉嘅身影⋯⋯ 尤其是個女仔，熟下熟下就浮現一個人樣，前面個男仔亦是。 仆你個街，蕃薯仔同子晴？ 唔撚係掛熊出現了。 我靜俏俏咁跟係佢哋後面，佢哋似乎無察覺到我嘅存在。 雖然佢哋依家咁樣睇落無乜嘢，但我覺得事有蹊蹺，咁樣仲要兩個同時出現係學校？咁啱咩？！ 於是乎就一路跟係尾，直至佢哋去到一個平時我同呀詩都會去嘅商場度，我走到一個角度去偷望佢哋，係幾刺激嘅，好似做緊狗仔隊咁。 無幾耐，佢哋依然係前後腳，但見四下無人，放鬆警惕後，蕃薯仔放慢腳步等子晴行過嚟，然後兩小無猜地拖起手。 見到喱一幕我呆咗，個口得個窿，真係同我估嘅一樣！頂你哋，神神祕祕咁拍拖，搞地下情！？仲要唔同我講！ 但我都係嘴上嫌佢哋不是，但心入面都係祝福佢哋，佢哋都係好唔容易先一齊。 但子晴唔係之前先拒絕完佢咋咩？轉個頭就一齊？但⋯⋯又好似唔係轉個頭啦喎，好似都已經有一年啦喎。 時間就係你忽然間察覺，然後先驚覺咁快㗎啦？ 過程中佢哋無任何交流，就算拖完之後，就係一路拖住啦⋯⋯ 我同呀詩嘅話，會打打鬧鬧咁。 唉⋯⋯無論去邊，做咩，都會諗起呀詩，原來我周邊都充滿住呀詩嘅影子，早已形影不離了。 不不不！睇返喱度先，蕃薯仔同子晴尷尷尬尬？怕怕醜醜咁？之前子晴坐我隔離嘅時候都唔係唔講嘢㗎。 總之佢哋兩個嘅氛圍好怪異，但好有初戀嘅甜氣，甚至有啲小學生拍拖咁，好得意。 我嘅話會同呀詩十指緊扣，但佢哋就輕輕咁觸碰對方嘅小手，與此同時，我心入面有股莫名嘅酸味，而且澀澀地⋯⋯喱個商場我熟到乜咁，根據佢哋依家行緊嘅路線，我兜個圈就可以去到佢哋面前。 我跑去嗰個轉角位，氣喘喘咁，仲要顧一顧個背包，係個轉角位等待著。 我偷偷瞄佢哋兩個，兩個人都唔係望住大家嘅。我算好個距離同埋佢哋嘅步速，我都捉返個距離，扮係咁啱行喱個商場，轉角遇到愛咁樣。 佢哋係個轉彎位，撞到人之後，好自然嘅反應就鬆開對方嘅手，個樣無得再尷尬。 我努力忍住笑意。 「咦！咁啱啊？」佢哋仲未load到係我。 「呀⋯呀強？」蕃薯仔好明顯口疾疾，思考緊點樣兜。 「你⋯⋯你兩個⋯⋯收收埋埋啊？」 子晴選擇沈默不語，彷彿等緊蕃薯仔開口般。 好似當初呀詩係海灘上面，等我開口一樣⋯⋯ 「我頭先都睇到啦。」我相信我個樣奸到出曬汁，我無非都係想逼蕃薯仔承認。 但佢都遲遲都唔開口，呆咗係原地。 變到我好尷尬。 「好啦好啦，當我無睇到啦⋯⋯」 此時我見到子晴扁扁嘴，打咗蕃薯仔一嘢，蕃薯仔先會過意來。 「睇到就睇到啦，都唔瞞得好耐啦，」蕃薯仔講完後，又細細聲同子晴講咗句：「都話唔瞞得好耐㗎啦⋯⋯」 「好彩係傻強咋，佢見到咪由佢見囉。」又有邊個估到，女神般嘅子晴就咁俾蕃薯仔溝到，實叫全級毒撚咬牙切齒。 「咩傻強啊⋯⋯」喱個花名睇怕已經傳開去了。 「話時話，你哋幾時一齊㗎？收得咁埋？」子晴個樣好似醒起某啲嘢咁，然後chock一chock蕃薯仔手臂，蕃薯仔都知道了。 「咁話時話，你同呀詩做乜事分手？」 我都估唔到佢會咁樣一問，直接戳中我心中最介懷嘅位。 「嗯⋯⋯性格不合掛，我都唔知。」忽然間有個路人行過，我哋霸咗個轉角位，意識到係喱度傾唔係咁好。 「搵個地方坐低傾下啦。」子晴提議到。 今次，佢哋兩個無放開彼此嘅手。 諷刺嘅係，之前蕃薯仔仲問我點樣溝到女，依家已經風水輪流轉啦。 「去呀詩間KFC？」蕃薯仔問道。 換嚟嘅就係子晴一下大力嘅搣手臂，然後狠狠地睥佢一眼。 「無嘢啊，你哋想去咪去囉。」我強裝出一副無所謂嘅樣，喱幾日⋯⋯我都唔知扮過幾多次啦。 最後我哋都係搵咗間M記食個廿蚊餐，依家已經漲到21蚊嚕。 我將我哋所有嘢都講曬出嚟。 子晴率先嘆氣，「你自己又唔爭氣嘅，你都唔明呀詩佢想要啲咩。」 「咁其實佢想要啲咩姐？」我已經諗咗好耐，諗到失眠，晚晚好夜先瞓得著。 嗰種失去嘅滋味，係會令你久久不能釋懷。 「呀詩佢有同我講你啲嘢⋯⋯」 「下？佢講咗啲咩？？？」我有點激動地問，我好想知有關佢嘅所有嘢。 不論係佢依家點啊，佢點諗，我通通都想知。 子晴個樣欲言又止咁款，一定係諗緊同唔同我講好，唔洗問啦。 「你講啦，我接受到，我又唔會同佢講返嘅。」 子晴再猶豫一會，先講：「其實我哋所有人都知你有幾愛呀詩，甚至你唔同其他狗公同埋MK仔，你份人好單純，一鍾意就會放曬心機心力落去。」 「老實講，我都唔識咩情情愛愛嘅嘢，好似睇我好多人追咁，但查實我根本唔知咩係愛情。」 「係喱條呆蕃薯先令我學識少少。」子晴一手捉住蕃薯仔隻蕃薯耳。 「佢想要嘅唔係淨係單純地同你談情說愛，呀詩亦都因為鍾意你，先想同你有將來，雖然喱啲嘢佢無親口同我承認，但我feel到佢係咁諗。」 「如果佢唔想同你行落去嘅話，佢就唔會同我講話其實佢都想大家一齊去下自修室溫書，一齊去返補習社，一齊為入同一間大學而努力。」 「但你唔鍾意讀書啊，你唔想啊嘛。」子晴講喱句嘅時候，好用力，亦都好惡。 我都未曾見過子晴佢咁惡，咁嬲。 「如果將來要一齊入大學嘅話，你覺得洗唔洗讀書啊？」子晴將隻手放係枱底，我見到蕃薯仔個表情都變了一變。 相信喱一番說話亦都係同緊蕃薯仔講⋯⋯「點解你唔好好珍惜佢呢？」子晴真誠地問我。 喱一句說話深深地刺入心裡面，其實我已經有，但就好似點做都唔夠咁⋯⋯ 係咪我用錯方法呢？我不禁問自己。 但原來係人哋眼中，我係未夠珍惜佢⋯⋯ 「我有⋯⋯」灰機到我講出嚟已經無力咁制。 頃刻，子晴從嬲嘅情緒中放緩落嚟，道：「Sorry⋯⋯我只⋯⋯只係覺得你兩個好可惜⋯⋯」 又再次刺中，哈哈！ 正常人咁樣俾人插兩嘢應該都死啦，但喱種心痛並唔會，插幾多下都會痛，並提醒著你「這是現實」。 係囉，我都覺得可惜。 可惜在，我自己一個去自修室溫書嘅時候，見到有啲學生哥，同條女一齊出雙入對咁樣嚟溫書。先不論係咪一齊啦，同條女嚟已經令人好羨慕啦。 每次見親喱啲畫面，就覺得⋯⋯原本自己都可以。 係一早，呀詩已經期待緊喱個畫面，我總係遲一步先感受到佢嘅溫柔。 嗰段日子儘管難捱，但時間唔會因此而停係度，一樣會向前行，我都想同呀詩嘅時間可以一路停係以前。 我都唔知過咗幾耐，無一定時間或者規則，但就真係如其他人所講，時間會慢慢沖淡傷感。 而「其他人」就係指班高登仔。 之所以會慢慢沖淡，因為慢慢唔會再點樣「記起」。 其實所有事，從來無忘記過。只要有某啲事勾返起，所有嘅回憶都會出返曬嚟，代表嘅係，根本你就無忘記過。 只係無乜特別事，你唔會再去想記起。 除此之外，我個心無再住過其他人。係自修室度見到靚女，反應無以前咁激烈，起碼會一路行注目禮。依家只會望完，係喎，幾靚女喎，就算。 高登有啲故事，話俾女飛之後，就淪落到周圍玩女、撩女，到最後先發覺自己都係放唔低之前條女。 相信喱啲故事係現實生活中大有人在，我做唔出⋯⋯ 我更加唔想傷害第二個女仔，甚至有無第二個女仔我都唔知⋯⋯ 慢慢地，我都習慣回復單身嘅日子。今個聖誕，我感受到嘅，只有巨大嘅落差感。 當然，我唔係無改變，我都開始追返我以前失去嘅嘢，上堂專心，放學努力溫書，同埋補習。 日復日，時間亦都好快過去，成績唔會一下子就突飛猛進，然後擠身全級前幾名，但至少唔會包尾墊底先，已經慢慢去到中間。 最重要嘅係，其實係學校都好多機會會見到呀詩，佢都慢慢變得成熟起嚟，佢永遠都行係我前面咁，我點都追都追唔上。 早上班會嘅時候，佢哋班嗰條隊就排係我哋班嘅隔離，喱個小小嘅時刻，我覺得係我同佢距離最近最近嘅時候⋯⋯ 根據男仔企前面，女仔企後面嘅規矩，我成日都無辦法向後望下呀詩。 因為佢哋班企係較出，我哋比較入面，所以佢哋班會行先。 只有當佢哋行先，成條隊慢慢一個接一個係我前面經過嘅時候，呀詩都會係我前面經過。 喱個時候，我先能夠偷偷地望下呀詩⋯⋯ 之後有一次，仍舊係子晴生日，但同當時嘅我哋已經有好大分別。 當時尷尬嘅係蕃薯仔同子晴，依家尷尬嘅係我同呀詩。 依家佢兩個拍拖嘅事已經通曬天，個撚個都好提子蕃薯仔，唯獨我哋以前中三嗰班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嘅感覺。 中學地下情喎，瞞得幾耐啊？ 嗰日，我都係被通知嘅一員，齊齊係學校小食部出面啲長枱度幫子晴慶生。 難得我哋仲成班人聚埋一齊，搞氣氛嘅呀Ken依舊無變，周圍R嘢講。 無乜驚喜，只係大家約好一齊慶祝食蛋糕，平凡得嚟幾珍貴。 呀詩都在場，我哋分手已有半年，依家仔細睇，以前嘅MK味唔再纏繞係佢身上，更添了幾分成熟的美感，輪廓更深邃了。 個心依舊有點戚戚焉，坦白講。 本來我諗今次係一個好機會，可以同返呀詩有接觸，但感覺佢好似係度逼緊我咁，所以我只好同佢保持一段距離吧。 後來子晴條友好似想還返上年K房單嘢俾我哋，叫我同呀詩去小食部拎刀叉。 我哋呆一呆，各自都無拒絕，靜默了一會，彷彿等待啲咩咁。 最後係我先轉身去拎，就算呀詩唔嚟我都無問題，自己一個都可以拎。 但呀詩最後都有跟嚟，除咗愕然，更多嘅係開心。 即使彼此間無任何交流。 除咗喱次，有一次我同呀詩係自修室撞到，我自己一個人去自修室溫書，大家亦都開始操mock卷，慢慢好多人都會結伴成群咁樣去自修室。 我間唔時都會同健三班死黨一齊去自修室，但發覺有時自己溫仲有效率啲，所以間唔時都會自己一個。 有次我放低咗個書包，諗住出去大廳度買罐雀巢咖啡飲下醒下神，係電梯口度撞到呀詩同另一個男仔係電梯行出嚟。 我同呀詩都對望咗一眼，佢本來同個男仔有講有笑，見到我之後笑容就慢慢停咗落嚟。 但就係咁樣一眼，足以讓我夢魂縈繞。 同時亦令牽起心中嘅漣漪。 全部舊記憶 這刻重遊然後喱一瞬間一閃而過，呀詩目光無係我身上停留，然後就入去自修室度搵咗個位座，一齊同個男仔係度溫書。 重拾舊愛都或太荒謬 我最後換咗個地方溫書，我心入面都仲係好怕，甚至面對唔到。 怕見到呀詩會同個男仔係度卿卿我我，我只會⋯⋯都係逃避吧？ 咁樣嘅日子，過得真係一啲唔開心⋯⋯ 讀書又有壓力，返學見到呀詩又有壓力，真係好想出走一下，遠離塵囂。 嚟到last day，我同呀詩已經大幾一年幾無講過嘢，好似隨住時間越耐，就越難去搵返呀詩咁。 啱啱分手嗰段時間，我好多次想搵返呀詩，但我都壓抑住。 今日已經嚟到last day，我再唔搵⋯⋯睇怕再無機會。 好多老師係喱一日已經無上堂，我哋今日個個都把握去留低更多更多嘅回憶。 不知不覺，我已經企咗係呀詩嘅班房門前，躊躇著入唔入去好。 「喂！想入去啊？」子晴失驚無神出現係我後面。 「嗯⋯」我怕醜地支吾以對。 「驚咩啊？最後一日啦都，你記得一陣過嚟搵我影相啊！」子晴今日睇起嚟特別興奮。 子晴就入咗去，我都係晏啲過嚟再去搵呀詩。 同咗幾個相熟嘅朋友影完相後，我總算做好啲心理準備，就衝咗去隔離班搵呀詩。 呀詩見到我，睇落並不感到奇怪，一臉處之泰然嘅模樣，好似一早知我會嚟咁。 女人心，真係海底針。 我好老尷咁行過去，可想而知我個樣有幾咁僵硬。 「點啊？大老遠嚟搵我？」係我諗緊點樣嘅開場白嘅時候，呀詩已經遠遠地同我講，說話嘅語氣好似見返老朋友咁。 「邊度遠啊？隔離班咋嘛。」我打趣地道。 「係囉，隔離班，依家先嚟搵我囉。」我當堂語塞。 我見佢係度寫緊人哋俾佢嘅紀念冊，我自己都留咗張俾佢，道：「依家咪嚟搵你囉！」 「幫我寫返張得唔得啊？」感覺好耐⋯⋯好耐無同呀詩傾偈，就連佢嘅聲音都無乜印象，有啲脫曬線。 「實好㗎！」我以為會迎來尷尬嘅氣氛，誰不知會如此輕鬆，仲帶點調皮。 「咁你都要幫我寫返張。」 我哋互相交換完張紀念冊，我件校服都有俾其他人簽過名，我當然亦都想呀詩係我身上簽名。 我將筆遞俾佢，只見佢笑了笑，好爽快地係我身上一個空白位置簽咗個名。 「唔洗幫你簽咩？」佢身上嘅校服都係白雪雪，我專登整個色瞇瞇嘅眼神。 「簽囉！我帶咗衫嚟俾你哋簽。」哇！乜仲有喱招？用第二件衫簽名？ 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最後我要求同佢影張相，呀詩亦都應承。 我同呀詩之前嘅事，大家都唔再提起，當無事發生過咁，可能佢真係已經放低我啦，但我仲依然記係心。 呀詩拎部手機出嚟，仲係2年前我送俾佢嘅生日禮物。 「你仲用緊啊？都出到5s啦喎。」我取笑佢，但我係故意嘅。 「仲用得啊嘛。」 影完張相後，我哋簡單道個別，祝大家畢業快樂，就走咗。 相比起分手嘅時候，今次離別好似無咁痛。 頭先我專登chock下呀詩，睇下佢有無可能仲對我有一絲留戀⋯⋯ 但由佢最後嗰句，我都判斷唔出佢對我點⋯⋯ 但我好想話俾佢知，我有改，我有好努力咁改啦⋯⋯ 我只係想你好好地睇下當初以你為中心嘅呀強，唔鍾意讀書嘅呀強，都努力起嚟啦，我自己都學識咗好多嘢啦。 但喱啲事呀詩都無機會知就散了，之後亦都唔會再返學校。 一諗到喱度，就感概良多。喱幾年，甜酸苦辣都經歷曬，我覺得自己因為喱啲經歷成長咗。 但原來，好難同自己心愛嘅人一齊去成長，因為大家嘅步調好難一致。係要失去嘅時候，先至令你上了一課。 到最後我去考DSE嘅時候，感到一陣莫名空虛感，唔知為咩拼命咁。 好幾場考試，我都上山去考，要係炮台山上面嘅學校考，我有幾次同呀詩同一個考場，但佢同幾個朋友一齊，我只好遠遠地望下佢。 直至最後一場考試，係英文口試，緣份巧合地令我哋再次相遇上。 「做乜咁多場考試都見到你？」我哋依家嘅相處模式，只能靠老友嘅模式維持落去？ 「都唔知陣時洗唔洗同你考添！」呀詩笑笑口，我見佢仲拎住補習嘅notes係度溫，都最後一科英文oral啦喎，都咁俾心機？ 「你好緊張咩？」我指一指佢手上嘅筆記，問道。 「緊張啊⋯⋯我口試好易緊張。」其實唔係幾睇得出佢有幾緊張。 我諗緊有咩方法可以令呀詩無咁緊張，我突然醒起考試前呀媽俾咗樣嘢我。 我從荷包度拎咗個符出嚟，係我媽幫我求，但我一向信奉實力派，所以對我嚟講無乜用。 「俾你拎住啦。」 「下⋯⋯」呀詩先是一片愕然，「咩嚟㗎？」 佢仔細一看先發現係符嚟，然後講：「唔好啦，喱啲嘢係俾你㗎嘛。」 「唉！你拎住啦，你知我不嬲都唔信喱啲嘢㗎，我都係擺係度咋嘛，不如俾你買個安心仲好啦。」我塞落呀詩隻手度。 係曾經熟悉嘅手⋯⋯ 我以為自己好灑脫，以為自己放低咗。但有啲嘢就係會咁樣再次牽動你身上每一條神經。 「喂⋯⋯」呀詩輕輕呼喚我。 「我要去考啦，你都係唔放心嘅就考完還俾我啦！」我求其搵個籍口，就離去。 同時我都唔想阻住呀詩溫習。 考完最後一科，我係出面個門口度等呀詩。 因為今次佢無再同朋友一齊嚟考，而且我都遇唔到其他識嘅同學仔，睇嚟要嚟喱間學校考嘅，得我同呀詩。 等到天都黑埋，呀詩先出嚟，我離遠見到佢，佢一出校門四處張望，然後好似有啲失望咁？我睇唔清楚。 我係漆黑中突然出現係佢面前，搗蛋地問：「搵緊我啊？」 呀詩俾我嚇咗一跳，用力地打咗我一下，多麼熟悉的場景。 「搵你個頭啊！」 如果⋯⋯ 如果我仲可以上前拖住佢、攬住佢，你話幾好呢？ 「仲要俾返你啊嘛。」呀詩佢真係將個符還返俾我。 「咁個符係保佑你啊嘛，又唔係我。」呀詩最後硬生生將佢放係我背包度。 「咁你頭先有無咁緊張啊？」 呀詩扁扁嘴，輕挑地說：「無喎！」 「都話有用㗎啦。」 「關咩事姐，根本係我有實力囉好無？」 我哋就係咁你一言我一句咁沒完沒了地打鬧著，時間好似倒數返去舊時光。 我哋頭先傾緊一唔一齊去食個飯，傾下傾下變咗買嘢去海旁食。 去返嗰個熟悉嘅海旁，有著好多我哋嘅回憶。 「WOW！考完啦！」呀詩失驚無神大嗌，喱種大癲大肺嘅個性咁多年都無變。 「WOW！」我都跟住嗌。 「有啲掛住以前⋯⋯」呀詩感概地說。 「以前啲咩啊？」依家咁樣兩個人相處嘅日子，好似變得稀有。 「以前同你一齊嘅日子囉。」呀詩忽然間講得咁白，令我打咗個突。 「下⋯？點⋯⋯點解嘅？」我有點啞口無言。 「同你一齊嗰段時間係我中學入面最開心嘅時間。」今日喱度，終於可以講返以前嘅心底話。 如果，當其時講出嚟，係咪會唔同曬？！ 「咁點⋯⋯點解仲⋯要分手？」我講出嚟都口窒窒，好唔甘心啊你知唔知？ 「因為當時自己衝動囉，又大壓力，但其實之後好後悔。」 「咁⋯⋯唔搵返我？」看來未釋懷嘅，係我。 「因為覺得要女仔要矜持，你唔搵我就唔會搵你嘛，哈哈。」我聽得出，最後嘅笑聲，係一陣苦笑。 「如果我哋可以放低啲面子，無尊嚴咁去愛，我諗我哋依家唔會搞到咁啊呵？」 「唔怕㗎！依家仲嚟得切㗎！」我輕輕捉起呀詩隻手，我都唔理瘀唔瘀，柒唔柒啦。 「過去只能夠係過去，依家就算再一齊返，難保我哋第日唔會再分手。」 「心入面點都會有條刺，會比起以前更害怕分手。做錯咗決定就係做錯咗，俾我嘅懲罰可能就係要令帶住遺憾過日子吧？」 「比起復合，我依家更加想同你做好朋友。」 「起碼咁樣可以一世。」 我聽到後，心口chock住chock住咁，好難受。 呀詩將佢第二隻手放係我手上面，然後再將自己第二隻手抽走，我同佢唔再拖住手。 「但我仲未可以忘記到你，我根本無辦法對其他女仔動心，不如你教我點樣放低啊⋯⋯」 「無人教得到你點樣放低，正如當初我慢慢放低你嘅時候，都無人教識我。」 「真係忽然間，一瞬間，你釋懷咗，個人好似突然間諗通咗，覺得再咁樣執著都唔係辦法嘅時候，就放低咗咁。」 「我唔想⋯⋯唔想再經歷多一次嗰種痛，亦都唔想再傷害多你一次，你⋯明唔明啊？」 我咬著唇，細嚼呀詩頭先講嘅嘢，仍然絕望嘅感覺，同時更覺得殘酷。 好難令人接受。 之但係，呀詩係為咗我哋兩個好，所以選擇犧牲⋯⋯ 但我仲係好唔甘心，我仲好想好好地為呀詩努力多次，就算再痛一次我都心甘情願。 再諗深一層，原來我嘅諗法好自私，我只係顧住自己，我無為呀詩諗過⋯⋯ 我同2年前嘅我一樣。 「但我真係唔想淨係做朋友咁簡單⋯⋯」 「你估做朋友簡單啊？」呀詩笑得好甜，我唔明佢喱句咩意思。 「下？唔明喎⋯⋯」 「你之前送俾我份生日禮物，嗰堆心心，其實我一早就已經知，入面啲嘢我都睇曬添。」 「咩話？你睇曬？」 「咪⋯咪住先，你點知啊？」 「傻仔，照兩照就知有寫嘢啦。」呀詩輕力地拍打我個頭。 「仲要寫埋曬啲肉麻嘢。」呀詩明明就好受，好冧咁樣。 「你知我有幾愛你㗎。」愛喱個字，對真男人嚟講真係好少會講出口，但一講就表示係認真。 「我知，所以先覺得做朋友都好難。」 「咁一齊返啦好無？」我再乞求多次，「明明你對我又唔係無曬感覺，做咩成日都要壓住自己姐，我哋都就畢業啦，想愛就去愛，趁自己仲愛。」 其實我並唔係想要係呀詩面前型返次，威多次，我只係想係佢面前，唔理用咩方法，都想搶佢返嚟我身邊。 「而且我都無同過你講分手，係自己要講咋嘛，要痛嘅咪俾我痛，我由一開始都係想俾幸福你。」 我已經再捉起咗呀詩隻手，我已經下定決心，如果呀詩唔係堅決要鬆開我，腥我兩巴掌，話我流氓無賴，我係唔會放手。 我唔會再俾佢用模棱兩可嘅態度離開我身邊，唔俾佢係我面前扭扭擰擰。 「只要你話唔分手，我就唔會俾你再咁樣痛多次，好無？」 「我先唔要咩做朋友做成世，做朋友先無得咁樣拖住你隻手成世啊，咁先唔甘心啊！」 「俾多次機會我⋯⋯」 「俾多次機會我哋好無？」 我已經捉住呀詩隻手，佢輕輕地想爭扎，但我都捉到實一實。 我用半成力去攬住佢，我驚我做得太多，佢真係會打我，會死人㗎。 我留返一著，俾佢真係用盡全力爭扎，到時我就知，我應該死心。 慶幸嘅係，呀詩無爭扎開我嘅懷抱。 「你啊⋯⋯唔好以為咁易就俾返個機會你啊！」呀詩嬌柔嘅語氣返曬嚟！ YES！！！！ 哇個心情興奮到，今晚好似搭過山車咁！ 「真係嘅！？」 「真係㗎！？」 「真係咩！？」 我興奮地，再加用力地係呀詩嘅額頭上印上一吻，無乜嘢比失而復得更加珍貴。 無錯，再一次一齊返，係會有條刺，一路係度擔心會唔會好似上一次咁。 同時亦係一種好好嘅警剔，睇你心態係點嘅姐。 「你知唔知我好掛住你？」呀詩仲趴係我懷抱度。 「我知啊，因為我都好掛住你囉！」 「用個衣架嚟掛住你。」 「白痴仔⋯⋯用衣架，我頂，又幾好笑喎⋯⋯」呀詩又喊又笑咁，有幾個瞬間我以爲會就咁一路同呀詩做朋友⋯⋯我自己都好怕，到依家個心都仲「呯、呯、呯」咁跳。 「咁上次自修室嗰個男仔又係邊個嚟？」  「追我好耐嘅男仔，成日要約我溫書⋯⋯」  「咁你又俾佢約？」  「仲好講，我搵曬成個場都唔見你啊！衰人！」  「你都唔知我幾專心，幾俾心機溫書⋯⋯」  「哼！我知啊！」  「子晴成日同我講，話你成日問佢功課⋯⋯」  「咪又係為咗你⋯⋯」

等我係度解釋下個心路歷程啦！我本來諗好嘅ending係想佢哋兩個都可以互相講返以前嘅心底話，兩個做返朋友對我嚟講已經係好好嘅ending。但去到後尾好似寫唔出咁，我心入面清楚喱兩個角色其實都無放低過，呀強好明顯未放得低，但其實呀詩亦都如是⋯⋯呀詩佢自己分手當日已經後悔，呀詩有啲位其實都唔係處理得太好，大家都有青蔥少艾嘅衝動處事。佢明明對呀強仍然仲有感覺，但同時間亦會怯懦，想得太多，都無好好咁面對過自己嘅感覺，因為佢自己都怕萬一好好地咁去面對，佢都會好難過，會更加唔捨得⋯⋯所以當呀強選擇不顧面子，用強逼嘅手段嚟爭取返佢嘅時候，呀詩先至被打動，個心好似軟咗落嚟咁。因為佢根本無足夠嘅「力量」去爭扎開呀強。兩個根本未放得低嘅角色，又如何寫出佢哋兩個互相做返朋友，真誠咁面對對方。對我嚟講咁樣先係格硬。有好多位我想朝住我安排嘅結局寫，但我停頓咗好多次，發覺好難接到落去，最終先有咁樣嘅結局。我並唔係刻意地去寫一個happy ending出嚟。至於有啲人話有啲格硬，真唔真，就留俾大家去揣摩。每個人對作品嘅理解、感受都會唔一樣，我都需要留返啲自由度俾大家。但我想就此講多句，其實現實中有好多人過咗好耐都未放得低上一段感情。個結局唔單止對你哋嚟講係個大反轉，與此同時我都一樣，我都無預期過個結局會咁樣，我都重複睇咗好幾次個結局，先至滿意。希望你哋會鍾意！ 小弟要準備下一個故了，希望可以繼續有人支持。寫故條路唔容易行㗎！最後想留低返窮書生嘅Facebook Page同埋Instagram，希望各位多多支持，多謝！Facebook Page : 趕故書生https://www.facebook.com/books0n/Instagram : __book.s0nhttps://www.instagram.com/__book.s0n/
《我的MK妹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