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天空散落著毛毛雨。清水灣一間海景獨立屋內，一對男女正喺大床上翻雲覆雨。女方係一名身材火辣嘅外籍金髮女郎，擁有34D豐滿上圍以及一身古銅色嘅肌膚，而且腰肢纖細，臀部高翹渾圓，身材絕對稱得上完美。個男人正以不快不慢嘅速度，用狗仔式姿勢從後抽插，幾乎每一下都頂到最入。佢就係故事嘅主人翁，Alex。而佢胯下呢個金髮美女來自波蘭，個名叫Jenny，係佢包養嘅「床上情人」。橙黃燈光映照之下，Jenny古銅色嘅光滑美背顯得分外誘人，佢翹起個大籮pat，迎合男方每一下衝撞，嘴裡發出放浪嘅呻吟聲。Alex則雙眼閉合，按住自己節奏前後前後抽動，下體喺濕滑狹窄嘅陰道裡面不斷摩擦，產生快感。然而，喺呢一刻，令Alex最深深陶醉嘅並唔係性愛嘅歡愉，而係獨特細膩嘅樂曲。房間裡頭擺放住一套高級音響設備，貼近床尾嘅兩台座地喇叭正播放緊日本Post Rock樂隊MONO嘅專輯《Hymn to the Immortal Wind》。成隻碟共有七首歌，依家播到第四首Pure as snow，呢首係成隻碟入面其中一首Alex好鐘意嘅歌。前奏係緩慢嘅結他聲，平淡而淒美，就如同歌名一樣，讓人有種置身雪地嘅寧靜感。漸漸段落出現起伏，音色開始轉換，旋律變得躁動。弦樂、鼓聲同其他樂器聲激烈交纏，原本平淡嘅樂章變得暴烈、澎湃，猶如雪地上卷起狂烈嘅暴風雪，並向住你撲面而來。Alex完全沉醉喺音樂之中，隨著音樂激蕩，身體都忍唔住加快抽插嘅速度。「Ah—Ah—Oh my God！Fuck me！Fuck me harder！It feels so good—」 Jenny呼吸急促，放聲呻吟。Alex扶實對方條腰，下半身快速擺動衝擊。對方蜜桃形嘅大屁股被撞到啪啪作響，pat pat兩邊啲肉彈下彈下咁顫動。但無論係放浪嘅叫床聲，定係交合時猛烈嘅碰撞聲，都全被美妙嘅音樂掩蓋。沉醉喺音樂之中嘅Alex忘我地抽插，大約插左百幾下二百下，就喺歌曲即將達至高潮嘅一瞬間，突然有電話響。「Wait Wait Wait！I got a phone call.」Jenny即刻行落床，喺手袋拎部電話出嚟，喺無征求Alex同意下就較低音響嘅聲量。「No, you can’t…」「Hey, just a minute, it’s my manager.」 Jenny接通電話，跟手返上張床度，再趌高返個籮柚。佢正職其實係一名model，經理人打嚟係同佢傾關於工作嘅嘢。話就話 just a minute，佢同經理人傾傾下都傾左至少七、八分鐘。Alex臉上浮現不滿嘅表情，一等到對方傾完電話，就馬上用遙控較返大聲個喇叭。上一首歌已經結束，到下一首歌進入前奏。Alex再次合埋眼，一邊聽住美妙樂曲，一邊插入，但插左無幾下，Jenny又突然擅自較低音響聲音，仲喺度㩒電話，錄音同接收信息嘅聲音令到Alex無法專心。「Put your…phone away.」 Alex說話語速有啲慢，聽落句嘢好似斷開一截咁。「Shh—I’m in the middle of something. You can just keep fucking.」一款限量版名牌手袋正喺網上開售，Jenny發短信揾埋啲朋友一齊搶購。「Please…mute…your phone.」Jenny掛住上網搶購個限量版手袋，根本無留心聽人講嘢，要Alex不厭其煩重複話佢幾次，咁佢先至肯放低部電話。雜音消失，Alex挺起腰軀再抽插Jenny。「Oh yeah. Fuck me. Fuck yeah…」 Jenny嗌得比頭先好求其，明顯係唔妥Alex唔俾佢用電話。Alex無理咁多，伴住跌宕起伏嘅音樂，忘然地用力抽送，又插多百幾二百下之後，就忍唔住喺對方體內射精了。半個鐘之前佢射左一次，今次係佢嘅第二炮，插左二十五、六分鐘，兩次加埋四十分鐘左右。呢個時間都係唔足夠令佢聽曬MONO呢張長達一個鐘零六分鐘嘅專輯。陽具逐漸變軟，喇叭播放到下一首歌。與此同時，佢耳邊所聽到嘅聲音，變得越嚟越細，越嚟越微弱。幾十秒之後，周圍一切聲音佢都再聽唔到。十六歲嗰年，因為一場車禍，佢失去左聽覺。失去聽覺即係聾左，即係身邊任何聲音佢都聽唔到。唯獨係喺做愛嘅時候，先聽得見聲音。

做完愛之後嘅呢刻，佢又回歸返去嗰個無聲嘅世界，變返嗰個半點聲響都聽唔到嘅失聰人士。 Alex著返條底褲，行落床熄左部CD機，再入返好隻碟，小心翼翼將隻碟擺放返去CD架上。成間房入面總共有五個CD架，放左接近八百隻CD，外加兩百幾隻黑膠碟。Jenny抹走陰道口嘅精液後，著返條Prada黑色裙，戴返對紅寶石耳環，拎住Chanel鏡盒補妝。佢身上用嘅所有嘢幾乎都係名牌。「Alex，tomorrow I might be late for a bit because I have a work…oh sorry, I forgot you...」佢講到一半先醒起呢刻嘅Alex係聽唔到嘢，於是改用手提電話，將要講嘅說話用文字打出嚟俾對方睇。Alex睄左一眼個mon，然後喺床頭拎起一部iPad，輸入幾隻字後，機器就用一把機械式嘅男聲講：「Jenny, you’re fired.」「What？」Jenny眉頭一皺,「I’m fired？」「Yes Jenny, you’re fired. 」Alex用手指督一督屏幕，機械式嘅男聲發聲。由於失聰人士聽唔返自己把聲，難以掌握發音同咬字，所以嚴重影響左佢地口頭表達能力，因此喺聽唔到嘢嘅時候，Alex主要靠手語或者用iPad、電話嚟同人溝通。「No Way！We signed one-year contract，don’t you remember？」Jenny聲大大。呢個時候，一個白髮蒼蒼，著住黑色西裝嘅男人行入房間，手上拎住一杯蔬果汁。每次做完床上運動，Alex都會飲一杯特製嘅蔬果汁，一嚟解渴，二嚟可以補充能量同營養。而呢位白曬頭髮嘅男人姓何，亦係佢嘅私人管家。何管家用手語問Alex發生咩事，Alex用返手語解釋，一旁嘅Jenny睇唔明佢地啲手語，只能憨居居棟喺度估佢地講緊乜。何管家理解完Alex嘅想法後，點一點頭，擺出OK嘅手勢：「少爺，我明白啦。」跟住，何管家就用流利嘅英文同Jenny講：Alex要同佢終止合約，即係唔再包養佢，原因係Alex無法忍受佢經常喺搞野過程中，擅自較低喇叭嘅音量來講電話。「What the fuck？！Are you fucking serious?」Jenny情緒激動，聲量又再提高。不過無論幾大聲都好，Alex都係咩都聽唔到。事實上Jenny今次並唔係初犯，佢經常都係自把自為去較個喇叭，Alex之前已多次提醒過但佢仍然係照犯，呢次Alex實在忍無可忍先決定同佢「斬攬」。Jenny係以合約制形式被包養，合約期為一年。根據條文，雙方其中一邊提前解約嘅話就要俾相等於一個月包養費嘅解約費。屈指一算，Jenny只係做左四個月嘅床上情人，於是Alex就叫何管家開左十八萬支票俾佢，當中九萬係本月嘅包養費，另外九萬就係遣散費。Jenny想求情，Alex卻十分決絕，因為佢真係無法忍受對方喺做愛期間，經常擅自去搞佢個音響。「Son of a bitch！You‘’re such a fucking asshole, Alex!」Jenny反轉豬肚，破口大罵，「Go fuck yourself ! And honestly, you dickhead have really shitty taste in music.」Alex只見到對方舉曬中指咁口擘擘，雖然單從表情同肢體語言都知對方喺度鬧緊自己，但所謂耳聽不見為淨，幾難聽嘅說話都可以置之不理。所以有時，佢都會覺得耳仔聽唔到嘢其實都有啲好處，至少聽少左好多惡言惡語或者無營養嘅說話。望住Jenny離開嘅身影，Alex無半點留戀。Jenny對佢而言只係做愛時嘅對手，完全無任何情感牽連。同埋只要有錢，好易就揾得過第二個代替品，所以根本唔需要感到惋惜。如果日後諗起Jenny，或者唯一佢會記得嘅，就只係後入對方時兩邊「浪下浪下」嘅臀肉。當初佢揀Jenny嘅其中一個原因，好似就係因為對方有個大pat pat？係唔係呢？佢都唔係好記得了。

何管家校好左水俾Alex沖涼，平時佢一個人打理成間獨立屋，以及照顧曬Alex嘅起居飲食。咁大間屋就淨係住左佢地兩個人，至於呢間屋原本嘅主人，亦即係Alex嘅父母，就喺七年前同一場車禍中喪生。嗰場意外不但奪取左Alex嘅聽覺，仲奪去埋佢雙親嘅生命，當時對佢造成左極沉重打擊。時至七年後今日，每當諗返起嗰場車禍，佢仍然都覺得好難受。 一直以嚟，為左醫好雙耳，佢尋訪過好多個醫生，可惜無論係本地還是海外，西醫定係中醫，都無一個醫生有方法醫得好佢。可能上帝閂左佢一道門，見佢咁可憐於是就開返道窗俾佢。就正當所有醫生都束手無策嘅時候，佢卻喺一次一夜情中聽得返嘢。嗰時嘅佢應該係十八歲，深夜裡獨自一人喺中環某間清吧借酒消愁，一下子唔小心飲大左，迷糊之間同左一個女人上酒店。嗰次係佢嘅第一次，當時嗰個女人嘅樣佢已經唔記得，不過就清楚記得搞緊嘢嗰陣，佢竟然聽到個女人嘅呻吟聲，開頭佢以為係自己醉左有幻覺，但當再插耐啲再聽真啲，就發覺佢的而且確聽到聲，仲不單止係呻吟聲，仲有酒店房部電視聲佢都聽得到。自此佢就發現，原來自己喺同人做愛嘅時候，係可以聽得見聲音。而箇中原理係乜嘢，醫生話可能係性刺激令佢能短暫恢復聽覺。至於點解性刺激導致聽覺短暫恢復，咁呢點就連醫生都解釋唔到。起初佢幾乎日日都揾唔同嘅女人返嚟上床（講樣佢就唔靚仔架啦，但呢個世界有錢就自然有女），除左為了享受性愛嘅歡愉，更多係享受被聲音包圍嘅快樂。只不過，日日換新女係就係有新鮮感，但就容易招惹「爛桃花」。例如有啲女同佢上過一次床就當正自己係正印，成日走嚟纏住佢，又要佢買手袋又剩咁，仲試過有條女見佢有錢所以飛左原本條仔，想黐去佢度，結果嗰條仔揾左大班紋身佬踩上門同佢講數。後來為左避免呢啲情況，同埋唔想因濫交而得性病，佢就諗到以合約形式包養一個固定床伴。用白紙黑字寫明雙方關係只停留喺性嘅層面，並唔涉及任何情感瓜葛，一年合約期完結後就互不相干。剛被解僱嘅Jenny係佢第四個「合約床伴」，如果唔係對方屢勸不改，佢都唔會提前解約。時間嚟到夜晚十二點，沖完個熱水涼，Alex就上床訓教。佢係一個作息規律嘅人，準時每日十二點訓教，朝早八點鐘起身。臨訓前佢吩咐何管家，盡快安排招募新床伴嘅事宜，希望一個禮拜內可以揾個人代替Jenny。佢接受到幾日唔做愛，但就接受唔到連續幾日同聲音、同音樂隔絕。 何管家按照吩咐，好快開展左招募。招募嘅對象主要係三四線或私影model。何管家先「放風」俾相熟嘅model公司agent，對方收集左一班有意「賺外快」嘅model嘅資料並發送過嚟。Alex喺入面揀出合心水嘅，之後何管家就會安排個model親自上門作甄選。所謂甄選，俗啲講即係「試鐘」，試到啱心水床上又夾嚟嘅，咁Alex就同對方簽約，唔啱嘅都會俾返一萬蚊車馬費。不過其實有時人嘅真面目唔係一下子就見得到，就好似Jenny咁，一開始佢喺床上面都好配合，但慢慢就本性浮現，變得唔討好。呢啲可能就係所謂嘅日久見人心。

幾日後，何管家幫Alex約左第一個model上門「試訓」。呢位被相中嘅model叫Coco。年紀二十出頭，個樣有八十分，生得有啲似Janice Man，而對波就一百分，一對G cup大奶幾乎撐爆身上件白色背心，成吋長嘅波嚹露左出嚟，係男人望兩眼都扯曬旗。Coco一入房就開始發姣功，不停咁挨身挨勢，猛「送波餅」俾Alex，又借啲意用手背掃Alex下面，Alex幾下就俾佢搞到慶洽洽。佢仲主動除曬啲衫褲，反客為主訓上張床度，再拎床單遮住胸前半邊木瓜奶，一邊挑逗嘅眼神望住Alex，一邊用條脷吮自己隻食指，表情充滿性暗示且十分淫蕩。任何男人見到此情此景，都會忍唔住即刻除褲開條女波，Alex當然都唔例外，只係喺佢擒條女之前，都不忘先將一隻揀好嘅唱片放入CD機度。佢今日聽嘅碟，係樂隊The Jesus and Mary Chain喺1987年發行嘅專輯《Darklands》，等陣間佢除褲插Coco嗰陣，就會開始播呢隻碟。Alex一訓上張床，Coco就展開猛烈攻勢，用佢對纖纖玉手溫柔咁chok Alex碌jer，同時由上而下用溫熱嘅脷尖舔Alex條頸。Alex則伸手把玩對方嗰對白滑大波，先逗一逗再捽下粒lin，跟住攤大手板一下揸落去。Coco雙乳真係大到一手都揸唔曬，而且仲好軟熟，可以任意搓圓撳扁。性刺激能令佢短暫恢復聽覺，而唔同嘅性刺激帶嚟嘅聽覺恢復程度都唔一樣。譬如依家佢地做緊前戲，Coco又錫又捋佢碌賓周，呢刻嘅性興奮大概令佢恢復到約10-20%嘅聽覺。如果條女含埋嘅話，最多能夠恢復到50%。唯有係無套插入時，佢先可恢復度接近十成聽力，戴左套頂盡都係得七成，所以一般佢都唔戴套。每個model事前都會做一次身體檢查，證實無性病，咁佢先放心同佢地搞嘢，事後會補返粒事後丸俾佢地。到正式簽約後，被選中嘅床伴需要上一個子宮環嚟避孕，到完左合約女方可以自行到醫院移除。Coco用溫軟嘅舌頭對住Alex敏感嘅乳頭打圈，呢一刻嘅Alex慾火焚身，碌jer已經扯到硬過舊石，佢再摸一摸對方下面，feel到已經濕透一大片。「我下面好痕呀，你快啲插入嚟啦…」Coco語氣十分銷魂。雖然Alex暫時得20%聽力，但都隱約聽到丁點對方嘅淫靡之音。佢分開Coco對腳，對準濕滑嘅陰道口長驅直入，硬邦邦嘅賓周一頂而盡。「啊~~~」Coco嬌喘一聲，身體好似觸電咁震左一下。插入第一下之後，Alex 就停一停，伸手喺床頭拎起個遙控器，開著CD機播放音樂，然後就用傳教士姿勢抽插Coco。充滿迷幻感覺嘅結他和弦奏起，隨住無套插入嘅快感，Alex嘅聽覺逐漸達致接近100%。「啊~~~好舒服啊~~~插到好深~~~好爽啊~~~啊~~~」Coco呼吸急促，面色潮紅，嘴裡不斷發出誘人嘅叫床聲。但誘惑嘅淫叫聲都比不上躁動而帶點夢幻嘅樂聲，Alex閉起眼聽著自己鐘意嘅音樂，沉溺喺短暫恢復聽覺嘅呢一刻。「啊~~~我唔得啦~~~好舒服呀~~~啊~~~插入啲啊~~再入啲啦~~~啊~~~」Coco越嚟越興奮，越嗌就越大聲：「啊！！！好爽啊！！！啊！！！大力啲！！！再大力啲！！！啊！！！唔好停啊！！！啊！！！——」 呢個世界有兩種極端嘅女人，一種就係你點樣插佢，佢都係死魚咁毫無反應，連嗌都唔嗌下，另一種就係你掂一下佢都會嗌到成層樓都聽到嗰種。Coco屬於後者。本來Alex預先將音響較到最大聲，照計Coco點嗌都唔會遮蓋到音樂聲，點知對方嗌到拆天咁滯，幾乎蓋過曬啲喇叭聲。咁都不得止，床上嘅Coco猶如脫韁野馬，難以招架。本來佢地係男上女下，但Coco突然搶韁，騎上去Alex度，轉用女上男下姿勢。「啊！！！我唔得啦！！！我要高潮啦！！！啊！！！揸我波！！！用力啲揸我個波！！！真係好爽啊！！！」Coco條腰好似上左摩打咁，起勢咁搖，仲主動抓住Alex對手嚟揸自己對G cup大波。「你…慢啲…」Alex想叫對方慢落嚟。問題係對方過於投入，根本無聽到佢講嘢，繼續「摩打腰」喺度un，仲不停高聲放浪淫叫：「唔得啦！！！嚟啦嚟啦！！！我就嚟高潮啦！！！唔好停啊！！！」結果搞左只係六分鐘，唔夠兩首歌嘅時間，Alex就射左。Coco趴喺Alex身上輕輕喘氣：「點呀？係咪好爽呀？要唔要再嚟多q…」半軟嘅賓周滑出陰道口，唔洗一分鐘嘅時間，100%嘅聽覺又變返0%。啱先嗰六分鐘對Alex梗係唔夠喉，佢休息左一陣就嚟第二次。今次搞之前佢特登用電話打字，提醒Coco嗌返細聲啲同埋俾佢做返主導。一開始Coco都跟足指示，但大約兩首歌之後，佢又嚟搶韁，由本來狗仔式換返女上男下，按住自己嘅節奏不停咁un，又係嗌到劏豬咁。睇嚟Coco有啲S底，偏向床上主導，鐘意lead返個男人轉頭。最後喺Coco猛烈攻勢下，Alex好快就繳械，前後搞左十分鐘，比第一次僅僅多左四分鐘。《Darklands》成隻碟全長其實得35分鐘，本來佢預計可以由頭到尾聽曬，點知淨係聽得十六分鐘。準確啲講佢應該係聽左一首半，因為其餘時間都係聽Coco喺度超大聲呻吟。之前佢幾日都無搞嘢，其實用半粒鐘回下氣，再嚟多次都無問題嘅，不過佢係頂唔順對方床上嘅表現。佢從未同過一個咁烈性嘅女人上床，實在太難招架啦。佢叫何管家上嚟，開張一萬蚊支票俾Coco，跟手送對方離開。Coc係就係靚身材正，床上功夫又了得，偏偏係叫床聲太大同埋太過搶韁。對Alex嚟講，性愛和音樂都同樣重要，尤其係音樂，因為佢唔似平常人咁可以隨時隨地塞隻耳機入耳就可以聽歌，佢只能喺做愛嗰一刻鐘先聽到嘢，所以佢想利用嗰有限嘅時間聽佢最想聽嘅樂曲，過程中唔太想有其他聲音干擾。依家試過一個唔啱，咁就唯有試下第二個，反正會試到揾到適合嘅為止。

第二個上門「試訓」嘅model叫小魚，對波無Coco咁大，得C cup。不過唔緊要，因為有對長腿搭救。小魚有成米七咁高，著住一套深灰色貼身超短裙（俗稱『摟屌裙』），一對四十三吋長腿盡顯無疑。最正係條裙短到上籮柚，對白滑大髀幾乎露曬出嚟，加埋對黑色尖頭斗零踭，顯得雙腳嘅線條更加修長，更加迷人。除左身材之外，佢個樣都唔算差，化左個韓妝，三七面都有啲似Kpop女星泫雅。Alex照舊先入碟落部CD機先，佢揀左本地獨立樂隊Thud嘅EP《Floret》。全隻EP得五首歌，佢希望可以一口氣聽曬成隻碟。喺呢個年代，大部分人聽歌多數只聽單曲，而佢就鐘意成隻碟咁聽。佢覺得由頭到尾咁聽曬一張專輯所得到嘅滿足感比淨聽單曲大好多。入完隻碟，佢行到小魚面前，慢慢脫去對方身上嘅衣物。小魚內裡著左一套薄到透嘅黑色lace情趣內衣，下身係一條著左等於無著、條邊幼到無得再幼嘅T-back，絕對係「有備而來」。Alex從上而下掃視小魚火辣嘅身段，Jer Jer仔就從上而下勃起。二人先安撫一輪，男方用手喺女方大髀外側、內側以及私處附近遊走，另一隻手就揸緊對C cup吸手波，並用力吸啜乳房上淺啡色嘅lin頭。女方就輕輕地、溫柔地、慢慢地撫摸充血變硬嘅龜頭。人果然唔可以單睇表面，小魚望落斯斯文文又怕怕醜醜咁，點知一埋牙就搖身一變做「撚雀高手」，捋Jer技巧相當純熟，而且口技亦都一流。佢好似食雪條咁含住龜頭，並縮起個口吸啜，慢慢伸個頭向前，將成條嘢含曬入口，含完佢又識得用條脷喺龜頭上不斷打圈。一吸一啜、一吮一含，帶俾對方無比嘅快感。得到興奮嘅性刺激，Alex已恢復到大約五成聽覺，朦朧地聽到小魚口交時發出嘅口水聲。享受左上面個窿，跟住係時候享受埋下面個窿。Alex擘開小魚對髀，將Jer jer放入潮濕嘅陰道之中，手上拎住遙控，㩒一個㩒播放掣，音樂便隨之響起。Thud係一隊本地玩shoegaze / dreampop嘅樂隊，如夢似幻嘅曲風加上主音夢囈般嘅唱腔，帶俾人一種與俗世隔絕嘅抽離感。呢種感覺孤獨卻又令人著迷。「嗯嗯…啊舒服啊…」小魚嘅呻吟中夾雜住柔柔喘氣聲，佢配合度十分高，任由男方主導。Alex將小魚對長腿「啷」上膊頭，雙手一邊輕撫嗰對滑不溜手嘅美腿，一邊按住自己節奏一插一收。插得太快嘅話會容易射，插得太慢又唔夠爽，因而要控制住抽插嘅速度，盡量插得耐啲。佢認為最理想嘅狀態係一次四十分鐘，咁做兩次大概就可以聽到兩隻碟。當然，如果可以嘅話，最好係可以插足二十四個小時先射，咁佢就二十四小時都聽到嘢，一日二十四小時其實都唔夠，最最最好係每一日都插足二十四小時，咁佢就可以好似平常人咁無時無刻都聽到嘢。不過現實係，一日扯足廿四小時已經好難，日日扯足廿四鐘更加係無可能。佢好明白呢點，因為佢試過。二人轉換姿勢，小魚好聽話咁跪喺床上，抬高屁股俾Alex從後進入。暫時睇落小魚都幾對版，身材好之餘又肯配合，似乎係一個適合嘅人選。Alex本來都係咁覺得，點知中途出現左一啲情況，就係插插下嗰陣佢聽到「呠呠」類似放屁嘅聲。起初佢都不以為然，有時陰道入左空氣都會有呢啲聲，所以都唔出奇。問題係跟住慢慢就有啲味傳左出嚟，仲係臭臭地嗰隻。原來，小魚真係放屁。「對…對唔住…呢個姿勢太舒服，舒服得滯有時我會忍唔住放屁…」小魚感到非常唔好意思。「呠呠…」話音剛落，小魚又放左一下。放屁呢啲Alex勉強都接受到，只係唔知係咪小魚腸胃唔多好，所放出嘅氣味比較濃烈，真係幾惡頂。如果呢個時候掹返條嘢出嚟話唔做，咁似乎會傷害到對方嘅自尊心。有見及此，Alex講左聲「唔緊要」，換個姿勢繼續做埋落去。期間仍不時都會傳出放屁聲，而佢都唔理多，加快速度插到射為止。最後搞多五分鐘就草草完事了。小魚各方面其實都幾好，就係衰放屁呢一下，因此而唔適合做佢嘅合約床伴。暫時上過門嘅兩個model都唔太適合，唯有再繼續揾下，總會揾到個啱嘅。

「叮噹！」大門門鐘響起。洗緊碗嘅何管家放低手頭上嘅嘢，行去大堂開門。「你好呀，呢度係咪清水灣道888號？」門外係一名青春美少女，佢係第三個被獲邀來「試訓」嘅女仔。「無錯，我係何管家，你係Laura？」「係呀，不過Laura呢個名係我拍私影接job先用，唔介意嘅話你可以嗌我中文名，我叫林若晴，你可以嗌我若晴，或者晴晴都得。」「咁晴晴你快入嚟啦，我帶你上房見我地少爺。」何管家邀請晴晴入屋，並且帶佢上樓，前往Alex嘅房間。「哇，間屋好大好靚，有錢人即係有錢人，住都住得豪華啲，我咁大個女都係第一次見識到咁靚嘅屋。」晴晴讚歎不絕。跟住佢就問：「係啦何管家，係咪真係同你少爺上完床，就有一萬蚊收架啦？」晴晴問。「係，無論你最後有無被揀中，我地都會俾返一萬蚊車馬費你。」「咁係支票定係現金呀？」「一般會俾支票，但如果你想要現金都OK嘅。」何管家答。「咁我想要現金，同埋其實呢，啱先我係由港島搭車過嚟，你知啦，由港島嚟呢邊車程咁遠，車錢都幾貴架嘛，你話我有無得拎一萬之餘，仲可以額外claim返啲車錢呢？唔多架，一百蚊渣。」「話明係車馬費，嗰一萬蚊已經包埋你啲車錢架啦。」「你都俾得一萬蚊，咁都唔爭在俾多一百啦，係咪咁話？」「呢層我話唔到事，我要問過少爺先。」「一百蚊對有錢人嚟講連散紙不如啦，一定無問題嘅。」晴晴繼續講：「話時話，你少爺真係聽唔到嘢？」何管家點點頭：「係，無錯。」「咁你知唔知少爺鐘意咩類型嘅女仔呀？你覺得我符唔符合佢嘅條件呀？你話如果佢睇得中我，我拎張月薪九萬嘅合同，咁到時就真係發達啦。」「嗯，我地到啦，請入去啊。」何管家做出請嘅姿勢。晴晴敲一敲門，然後行入房。何管家就同Alex交帶一聲後，落返樓做自己嘢。晴晴掃視房間周圍，又不禁讚歎：「哇，間房望出去望到海，好正呀！」Alex打量一下面前嘅少女，見對方眼大大面尖尖，身穿白色背心和熱褲，打扮得青春艷麗。貼身嘅背心突出D cup豐滿上圍，下身露出修長白淨美腿，整體上都算係一個標準嘅美女。 「你好，我個名叫林若晴，你可以叫我若晴或者晴晴。」晴晴自我介紹。Alex見到口型，但聽唔到佢講乜。「係喎，你聽唔到嘢架喎，我又唔識手語，咁點溝通好呢？」晴晴思考左幾秒，諗到將自己講嘅嘢打落電話度，然後俾Alex睇。「我啱先係話我叫林若晴，你可以嗌我若晴或者晴晴。」Alex望左一眼，用iPad打字回復：「Hi，我叫Alex。」晴晴又快速打左幾行字：「我剛才從港島坐車過嚟，咁遠水路所以交通費就有啲貴，差唔多要成一百蚊咁多，請問你可唔可以報銷呢筆錢，連埋嗰一萬蚊一齊俾我呀？」佢會用把口複述一次屏幕上嘅字，佢算係鐘意講嘢，把口停唔到嗰類人。Alex點點頭，在iPad上打左「OK」二字。「哈哈，我都估到啦，100蚊對你嚟講算得咩呀！」晴晴打字講「多謝」，並特登放大個字形表示感激之情。Alex禮貌地笑一笑，喺iPad上：「咁不如我地開始啦。」「咁快開始啦？我地唔洗交流下、了解下對方先咩？」晴晴問。「我睇過agent發過來嘅資料，我大概了解過你嘅年齡，姓名，身高等等。」「咁你呢？你幾多歲？平時有咩愛好？聽講你喺『咩咩咩』嘅時候先聽到野，係咪真架？同埋你點解會耳仔會聽唔到野嘅？」晴晴一次過打左好多字，問左好多問題。Alex打左幾隻字，跟手塞部iPad俾晴晴，自己就行左去音響前，放隻黑膠碟落去部唱片機度。晴晴望一望部iPad，Alex對佢啱先問題嘅解答係：23歲、唔關你事、係、唔關你事。「唓，講啲唔講啲。」晴晴放低iPad，行近窗前欣賞外面嘅景色，自言自語：「有錢真係好，屋企又大又靚，間房又有海景，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望住個海，得閒吹下海風望下個海，真係爽呀。」依家係夜晚，個海黑媽媽其實無咩好睇，只係「望出屋企就見到海」呢件樣令晴晴感到神奇同羨慕，忍唔住要望真啲睇下，感受一下做有錢人嘅感覺。

Alex坐喺床邊，拍一拍張床，示意晴晴埋嚟。晴晴再睇多幾眼，然後先坐過去。一埋牙例牌都要摷下先啦，Alex由下伸手入去對方件衫裡面，點知手伸到一半，晴晴就叫停，用部電話打字話：「你可唔可以較暗啲燈光呀？」Alex做一個OK嘅手勢，將間房嘅燈光較返暗少少後，繼續伸手探索。晴晴喺個人資料報稱上圍係36D，揸落又真係貨真價實，軟淋淋得嚟都幾彈手，正當Alex哄近啲想舔下凸起嘅乳頭，晴晴突然又示意叫停。「可唔可以唔對嘴錫呀？因為我淨係接受到同鐘意嘅人錫。」晴晴誤以為對方想錫嘴。Alex喺晴晴手上嘅電話屏幕輸入「無問題」三個字。就算佢之前同啲簽左約嘅床伴上床，都唔係經常「打茄輪」，更何況今日佢同晴晴先第一次見，佢先唔會吸陌生人啲口水。愛撫完一輪，Alex摸到對方下面濕濕地，自己又硬硬地，係時候入「正題」。女方嘅陰道好窄，男方要逐吋逐吋咁慢慢插先插得曬入去。「痛…細力啲…」晴晴緊張咁抓住Alex手臂。Alex俾晴晴啲指甲搲到痛，神經反射式立即縮一縮手。「Sorry，我係咪整痛你？」「無事。」「你，聽到我講野？」「嗯。」接下來係指定動作，照舊郁條腰之前先郁一郁隻手指。Alex㩒一下個遙控，開著唱片機播歌。今日所揀嘅呢隻黑膠係Pink Floyd嘅經典大碟《Wish You Were Here》。佢人生第一次接觸Pink Floyd就係聽呢隻碟。或者呢隻碟唔係Pink Floyd最好嘅一張專輯，但就係Alex嘅至愛，單係第一首歌前奏一奏起佢就已經起曬雞皮。佢聽住歌，放慢節奏抽插，唔敢太用力，免得又整痛晴晴。然而，床上同床下嘅晴晴講得上係判若兩人。啱先一入到嚟講個唔停，問長問短，上到床之後反而變得怕怕醜醜咁粒聲唔出。睇佢表情變化明顯係有幾下feel到痛但都忍住無嗌出聲，只係發出細到聽唔到嘅喘氣聲。而呢點就正合Alex心意，呻吟聲完全唔會遮蓋音樂聲，咁佢就能更專心咁聽歌。每次佢聽Pink Floyd嘅歌都會覺得好神奇，明明係四十年前嘅作品，但依家呢個年代再聽返一啲都唔過時，仍然非常動聽。全碟只有五首歌，頭尾兩首歌分別長達十幾分鐘，Alex依家插左十三分鐘，啱啱係頭一首歌嘅時間。隨住晴晴下面越嚟越濕滑，佢開始用返正常速度抽插。論身材，晴晴嘅36D比唔上Coco嘅G cup大奶，好在佢有條纖細水蛇腰，襯托得對波大得嚟又有美感。論高度，佢身高大約165咁上下，對腳都有37、38吋長，摸落都幾算白滑，腳趾亦生得幾靚。其實Alex本身都唔太好玩腳，只要對方對腳唔好短到成碌節瓜咁，佢都無乜所謂。而晴晴有一樣優勝處，就係佢下面好窄，陰道內壁緊緊包實Alex嘅「細佬」，呢種感覺好爽、好舒服。再加上佢胸前嗰對起伏蕩漾嘅36D軟熟大波波，帶俾Alex震撼視覺享受同亢奮性刺激。 唱片機現正播放緊嘅係第二首曲目：Welcome to the machine。聽著歌曲中迷幻電音，Alex感覺仿佛自己一時身處喺光影琉璃嘅時光隧道，通往到未來，一時又漂浮喺外太空之中，仰望星辰。靈魂喺時光隧道與外太空之間穿梭，肉身享受住性愛之快感，呢種妙不可言嘅感覺將佢一路推向左高潮。佢打左一個冷震，暢快咁射出精液，仲爽到忍唔住「啊」左一聲。晴晴見對方震左幾下，又感覺到下面有啲嘢流緊出嚟，心知對方應該係射左。Alex掹返條嘢出嚟，耳邊美妙嘅樂聲漸漸變得微弱朦朧。「我係咪可以攞錢走得架啦，Alex？」晴晴用紙巾抹走陰道口流出嘅白色液體。……Alex靜靜地拎起遙控停播唱片，無作回應。佢聽覺消減，已經聽唔到周圍嘅聲音。

晴晴見Alex唔應機，拎起床頭部iPad，打左「我有嘢講」幾隻字，並隊部機埋去佢面前show俾佢睇。Alex睄左一眼個mon，下一秒視線就轉移去晴晴對豐滿乳房上。佢個胸型的確好正，大得嚟唔下垂，啱先望過家下再返都覺得正。「喂呀，望iPad啦你！」晴晴拿拿臨用iPad擋住Alex視線，另外又揾張被遮住自己。Alex喺個mon度撩返幾隻字反問：「你想講咩？」「我問我係咪可以拎錢走人？」「未完，休息一陣再來。」晴晴見到「一陣再來」，心諗唔通自己符合到對方要求？咁即係話佢有機會拎到嗰張為期一年、月薪九萬嘅合同。一諗到可能有九萬蚊袋，佢就唔介意留耐啲。休息左五分鐘之後，Alex再提槍上陣。同頭先一樣，佢先係好慢咁郁，等陰道入面有足夠淫水潤滑，才回復正常嘅速度。晴晴亦同頭先一樣，搞嘢嗰陣一粒聲唔出，合埋眼咬曬唇咁「乸」埋口面，分唔到佢係舒服定係痛。專輯嘅點題之作《Wish you were here》正在播放：「How I wish, how I wish you were here. We’re just lost souls swimmingin a fish bowl, year after year,running over the same old ground」比起同碟嘅其他歌，呢首歌編曲唔算複雜，卻十分動人。有時就係越簡單嘅歌曲，越容易令人動容。「老漢推車」推到有啲攰，Alex想轉個慳力啲嘅姿勢：「我地轉一轉...個姿勢…」「咩姿勢？」晴晴低聲問。「你…打側個身…跟住我訓底。」Alex講嘢講得比較慢，因為自失去聽覺後，絕大部分時間佢都係依賴同習慣手語溝通，個口好少講嘢，久而久之咬字發音無以前咁好，所以每次都會諗一諗，確保自己唔會發錯音先開聲。晴晴同Alex一前一後側身訓低，男方先抬高小小女方一邊腳，等Jer Jer對準到陰道口，便順勢挺腰插入。呢個體位最慳水慳力，Alex伸手揸嗰對軟綿綿嘅大奶奶，下身就出力衝撞圓潤嘅臀部，每一下都直達深處。通常射完第一次龜頭會變得無咁敏感，第二次嘅時間會長一啲。Alex啱先第一次啪左大約十五分鐘，而第二次啪左三十分鐘先射，剛剛好成張碟聽到尾。完事後，晴晴著返曬啲衫褲鞋襪，眼角睄到間房角落頭放左一支結他，於是好奇咁行埋去，拎上手摸下。Alex一見到，立刻上前搶返支結他，並用不滿嘅眼神睥左晴晴一眼。「掂下都唔得，洗唔洗咁小氣呀...」晴晴嘟起個嘴低聲講。Alex擺返好支結他，並警示晴晴唔好亂掂佢啲嘢。「哦…」晴晴細聲「哦」左一下。過左一陣，何管家拎住一杯蔬果汁同一沓現金行入房間。 「一千、兩千、三千、四千……」晴晴逐張逐張銀紙咁數。佢反復數左幾次對啱數：「數完曬啱數啦，多謝曬！如果你…」「叮鈴鈴——叮鈴鈴——」說話講到一半，晴晴嘅電話響起。「喂，陳經理咩事呀？」「頂！你仲問我咩事？你又話今日嚟替更嘅，家下成十二點鐘你都仲未蒲頭？」「我應承你係星期六替…咦…唔係喎...今日好似就係星期六喎...」「你係咪玩嘢呀？你係放飛機就早響啦，咁我可以早啲揾個人替你，唔洗搞到依家鋪頭無人幫手，真係有無搞錯！」「Sorry 陳經理！係我錯，係我一時記錯日子，對唔住！你俾半個鐘我，我依家即刻返酒吧，千其唔好扣我人工，我真係即刻就返嚟！」晴晴掛掉電話，急急腳離開，趕往酒吧幫手。佢除左做私影model，仲喺九龍一間酒吧度做兼職侍應。匆忙離開之前，佢不忘對Alex講：「如果我符合你嘅條件，記得call我呀，我隨時都可以上嚟簽約架！唔講住啦，我要趕返去開工，係咁先啦，bye bye！」由於時間匆忙，以上說話佢都係口講。Alex望住晴晴匆匆離開嘅背影，用手語問何管家對方同佢講咩。何管家轉達一次，問返Alex覺得晴晴點樣。Alex搲搲頭，諗左下。佢覺得晴晴喺床上配合到佢，只係份人比較多口水同有啲多手，對對方印象一般。佢打算再試多兩個比較一下，先再作選擇。

第二日。Alex八點鐘起身，唔知係咪訓前聽左Pink Floyd，琴晚佢訓得特別好，訓醒都特別精神爽利。刷左牙洗左面，佢就到飯廳享用何管家為佢準備嘅早餐。作為一個富家子弟，佢唔需要返工，佢阿爸阿媽所留低嘅遺產，足夠佢用成世都用唔完。獨立屋有一個地庫，裡面設置左各種健身器材，每日食完早餐，唔洗返工嘅佢都會去鍛煉返個半鐘。堅持每日鍛煉能夠幫提升精力同增強性能力，咁喺搞嘢陣佢就能夠插得耐啲，聽到嘢時間隨之都能長一啲。通常做完gym，佢會同何管家一齊開架船出海釣下魚或者去打下高爾夫球。可惜今日天氣黑黑沉沉咁，唔太適宜做戶外活動，咁佢唯有留返喺屋企，清潔下啲黑膠碟。黑膠碟好容易沾上灰塵，放得耐又會有霉點，因此要定期清潔，否則如果唱片坑紋有塵嘅話，播出嚟就會有啲俗稱「炒豆聲」嘅雜音。對佢嚟講，抹碟係用嚟打發時間嘅其中一樣細藝。除左呢樣，無聊嗰陣佢都會自己睇下書、漫畫，或者開Netflix煲下劇咁，絕大部分都係一人活動。失去聽覺令佢同人嘅溝通變得困難，嚴重影響左佢嘅社交生活，所以其實佢無乜朋友。以前佢最大嘅興趣係夾band、彈結他，無奈自從耳仔聾之後，佢都無得繼續夾band，但有時都仲係會㩒下chord、練下指法咁。彈嗰陣耳仔聽唔到，不過腦海會浮現所彈嘅音階。等到有朝一日耳仔如果有機會好得返，重新聽得返嘢，咁到時佢再彈返都不至於太生疏。佢相信現代醫學咁昌明，總有一日自己對耳仔會醫得返。來到下午時分，佢心血來潮，突然想行下唱片鋪。油尖旺一帶有唔少樓上CD鋪，間唔中佢就會去尋下寶。聽歌佢多數都係聽band多啲，平時多數聽外國band，間唔中都會支持下本地樂隊，好似今日咁，佢都買幾隻本地獨立樂隊嘅CD，等遲啲拆嚟聽下。鬧市嘅街頭熙來攘往，人聲喧鬧，有電訊公司職員喺街口推銷緊寬頻計劃，有男女嗌交嗌到面紅耳赤，有走鬼檔小販叫賣嘅聲音。Alex企喺街邊等緊何管家揸車嚟接走佢。佢望住吵鬧嘅人，只有一種睇緊默劇嘅感覺。無論處於幾熱鬧嘅街頭，世界都係一片冷清。 「Hello先生，阻你少少時間，我地公司依家做緊優惠，1000m光纖極速上網，每個月…」一名女生拎住宣傳單張，行埋嚟俾Alex面前推銷。「咦！Alex，乜係你呀，咁啱嘅？」而呢個女仔咁啱就係晴晴。由於晴晴無化妝，Alex注視左幾秒才認得出對方。素顏嘅晴晴少左一份艷俗，多一份清純，反而仲靚過化妝嗰陣。晴晴用電話快速打字：「你嚟油麻地做咩呀？」「買CD，你又嚟喺度做咩？」Alex在自己電話上打字。「Sell寬頻囉，你有無興趣幫襯下？」Alex搖頭拒絕。晴晴扁起嘴，表示失望：「咁你考慮成點呀？有無諗住幾時同我簽約？」Alex想回覆「無，還在考慮中。」，而就喺佢打緊呢段字嗰陣，突然有人大嗌：「走鬼呀！」四五個差佬大搖大擺出現，過嚟捉「走鬼檔」。一班無牌小販為左逃避差佬檢控，紛紛慌忙走佬。其中一個魁梧壯漢抬住裝滿紙皮箱，盲盅盅向住Alex撞埋去：「頂！借歪啦！唔好擋路啦仆街！」Alex聽唔到有人嗌，無第一時間作出閃避，好彩身旁嘅晴晴反應及時，立刻拉佢到一邊閃避。只但係現場太混亂，佢地都閃避時唔小心被人撞到。因而導致出現接下來青春片常見一幕：晴晴退到埋墻邊，身旁嘅Alex唔小心「Kick」啲地下舊石，不由自由撲向女方，結果唔單止係壁咚咁簡單，直頭係佢成個人嘴左埋去。背靠墻壁嘅晴晴同Alex嘴唇貼嘴唇，彼此眼神對望左幾秒後，二人不約而同互相彈開。晴晴即刻擰轉身抹一抹嘴唇，塊面紅到好似個蘋果咁。至於Alex成個人就呆左，唔知點反應好。呢個尷尬嘅場面大概維持五秒。Alex見何管家開車已駛到路邊，佢send左句「再見」去對方電話，然後就行左上車。晴晴收到嗰句「再見」，慢慢用眼尾睄下後面，見到對方上左車離開後，先至擰返轉面。佢塊面仲係好紅，心情仍未能平復。另一邊廂嘅Alex上到車，先戴返個電單車頭盔。佢坐嘅係四個轆嘅寶馬，並唔係電單車，然而戴頭盔嘅原因係，自從嗰次意外車禍後，佢搭親車都有恐懼，一定要戴返個頭盔先會令佢有返少少安全感。佢就無好似晴晴咁面紅，只係覺得塊面有啲熱，呢個可能係戴左頭盔嘅關係。啱先場面確實有啲尷尬，但仔細諗下其實都無咩好尷尬呀，佢兩個琴晚連床都上過啦，全身都睇過曬咁滯，家下錫到下嘴，其實都無咩大不了啫。完全就唔需要尷尬。咁樣諗完之後，Alex好快就忘記左件事。 接住嗰幾日，分別都有兩個model嚟到佢屋企「試鐘」。兩個model身材和樣貌都幾好，床上都算「交到貨」。美中不足嘅地方係佢地一個就有口臭，一個就無端端用手指插佢屎眼，嚇到鳩縮咁滯。Agent一路keep住都有send啲model資料過嚟俾佢睇，但呢水啲model質素比較參差，睇得上眼嘅唔算多。最後經過一番考量，左思右想後，Alex決定都係揀晴晴做合約床伴。

「咩話？真係架？你地真係同我簽約呀！哈哈哈哈！太好啦！」晴晴收到何管家嘅通知，開心到彈起，仲嗌左出聲，搞到咖啡店周圍嘅客人都望曬過嚟。依家嘅佢喺女僕咖啡店度返緊工，呢份係佢嘅正職。私影model、酒吧侍應同寬頻推銷員都係佢啲兼職。「咁我地幾時簽約呀？」晴晴問。「聽日如果你得閒，咁就過嚟簽約架啦。」何管家答。「得呀得呀，朝早定下晝？」「咁聽日朝早十點，有無問題？」「好呀，無問題！」「咁聽日見，bye bye。」「bye bye，聽日十點見，我會準時架啦！」「晴晴，咩事咁開心呀？笑到笑見牙唔見眼咁。」一名年輕女僕侍應行過嚟問，佢係晴晴嘅同事兼好友。「佳瑩，今次我發達啦！」晴晴喺佳瑩耳邊細細聲咁講佢被Alex包養嘅「好消息」。「下！你講真架？你傻左咩？出賣肉體呢啲咁蝕底嘅你都做！」佳瑩一時激動，說話大聲左少少。「Shh—細聲啲，唔好咁張揚。」晴晴做出「噓」嘅手勢，「唔蝕底架，一個月有九萬呀，好筍架！」「為左錢咁樣出賣身體好似都唔係幾好掛？」「呢啲無話好唔好嘅，最緊有錢袋姐，哈哈…」「喂喂喂！你兩條友打完牙骹未呀？快啲去做嘢啦！」咖啡店老闆走過嚟訓斥二人。呢刻晴晴開心到就算被老細鬧都仲笑得出：「老細，我聽日想請一日假得唔得呀？」「下？你上個禮拜先請完假，聽日又請？」「係呀老細，我個妹聽日結婚呀，我要參加婚禮做伴娘，所以要攞一日假。」「你個妹唔係上上個月結左婚？今個月又結多次？」「Er…上個月呢…」晴晴努力諗緊藉口，「哦~我記得啦，你話上個月，上個月係我堂妹，聽日係我表妹結婚，唔一樣架。」「一時表妹一時又堂妹，你有無咁多個妹呀？」咖啡店老闆表示懷疑。「真架啦老細！哎呀，唔同你講啦，我去做嘢先啦，總之我聽日放一日假，記住唔好扣我人工呀！」講完，晴晴行開去隔離檯幫人落單。咖啡店老闆其實早就知晴晴喺出面keep住都有秘撈，只係見對方喺鋪頭幾幫得手，又吸引到啲宅男嚟幫襯，先至唔炒佢魷魚。到左第二日一大早，晴晴搭車入清水灣，踏正十點準時到達。 何管家帶佢入書房，Alex已經喺裡面等候，檯面上都準備好有兩份合同。「你睇一睇份合同先，有咩唔明可以問我地。」何管家遞上熱茶。晴晴花左兩分鐘睇完份合同，問：「工作時段上面話係夜晚九點到十二點，即係我淨係需要喺呢個時段出現，其他時段唔喺度都無問題？」「無錯，你每日淨係喺呢個時間出現就得啦。」「哈，咁正喎，咁我咪可以繼續返café…」晴晴細細聲自言自語。「仲有無其他問題？」何管家問。「有呀有呀！點解上面無寫我有得放幾多日假嘅？同埋遲到嘅話會唔會扣錢架？如果扣嘅話，咁會扣幾多呀？」「你每個月有四日月經假，除此之外，其他日子你都要過嚟，無得放假。至於遲到問題，我少爺絕對希望你可以每日準時，遲到多過十五分鐘我地就會扣錢，每十五分鐘就扣兩百蚊。」「唔係掛，每個月得四日假，遲十分鐘仲要扣咁多錢？」「如果你覺得條件唔合理，你可以唔簽。」何管家解釋。Alex靜靜坐喺一旁，望住晴晴問個不停，佢心諗明明之前啲女仔好爽手就簽左份嘢，因乜解究佢就咁多問題問。「唔係呀，我都係問下啫，一場嚟到我點會唔簽約呢。」晴晴澄清，「我仲有個問題係，到時我過左三個月試用期，咁有無人工加架？同埋假設我每個月都無請假，會唔會有勤工獎或者獎金拎架？」「呢啲都係我地合同無標明嘅嘢，所以係無嘅。」「咁可唔可以加落合同呀？例如加個一千蚊勤工獎？」晴晴問。「Er…呢層…」何管家無諗過晴晴會咁要求，一時間唔識答。Alex用手語問何管家張約係咪有乜問題，何管家將晴晴嘅要求解釋一次。一千蚊勤工獎？Alex重複一次何管家嘅動作，確認自己無睇錯。佢用一隻食指戳一下掌心，呢個係表示一千蚊嘅手語動作。好似晴晴呢種愛財（難聽啲即係貪錢）嘅女人佢都唔係第一次見，但嫌九萬蚊都唔夠，簽約時咁直接要求加多一千蚊勤工獎嘅，就真係第一次見。而Alex嘅答案，當然係no。因為九萬蚊已經好多，根本唔需要再加。晴晴見Alex臉上有一絲不悅之色，驚對方嬲左會唔同佢簽約，於是打圓場話：「哈哈，其實呢我都係口痕講下，大家唔好放上心。」講完佢就即刻喺合同上簽名。Alex都簽埋名之後，雙方就正式變成主僱關係。晴晴亦正式進左Alex嘅世界。

簽約完何管家順便帶埋晴晴到醫院上子宮環，至於筆費用當然都係由Alex出。本來晴晴諗住簽左呢邊，時間可能會唔方便，打算咖啡店嗰度轉兼職，不過依家得知Alex呢邊淨係每晚返三粒鐘，換句說話，即係就啱下啲時間咁能兼顧到兩邊，能同時揾到兩份錢，甚至連其他兼職都可以繼續做。話曬錢係無人會嫌多，有錢賺就算辛苦啲兩邊走都唔緊要。呢晚，係晴晴第一晚以合約床伴身份上Alex度，而佢差少少就遲到要扣錢。時間係夜晚九點十四分，本來要九點出現嘅晴晴仲未出現。 Alex望住個鐘等緊晴晴出現，心諗再過多一分鐘對方仲未出現就扣佢錢。十、九、八。七、六、五。「Sorry sorry，遲左少少！」晴晴及時趕到，遲多五秒佢就要被扣兩百蚊，「嚇死，好彩未過十五分鐘，唔洗扣錢。」「點解遲到？」Alex拎起iPad問。「我一收工連衫都無換就趕過嚟，最衰架有架巴士飛站，如果唔係我肯定可以準時到。」晴晴身上仲著緊返工著嘅女僕裝束。佢喺電話打左一大段字解釋自己點解遲到，Alex睇左幾眼，唔知俾咩反應好，淨係覆對方唔好再遲。「得啦，遲到會扣錢架喎，就算真係遲我都一定唔會遲多過十五分鐘。」著住女僕裝嘅晴晴望落都幾可愛迷人。Alex較暗左啲燈，示意晴晴上床。晴晴啱先驚遲到扣錢，仆到要跑過嚟，依家塊面仲係紅紅地咁，為佢個樣再增添多幾分迷人氣息。男方從女方條頸到開始錫，隻手伸入條裙裡面摸「妹妹」。「嗯…嗯…」晴晴一如以往，上到床就鵪鶉咁，唧都唔出聲，淨係發出若有若無嘅氣聲。Alex無剝走晴晴身上嘅衣物，佢見咁耐以嚟自己好似都未試過同著住女僕裝嘅女仔搞嘢，今日不如試一下。佢只係解開左對方件衫上面一排鈕扣，一對漲卜卜嘅乳房隨即映入眼簾。晴晴今日戴嘅係個粉藍色lace花邊胸圍，性感中又帶點可愛。Alex亦無解開個bra，因為見到胸圍包圍住對波，令對D cup奶更加聚合，露出一條深長嘅「事業線」，帶來另一種視覺享受。一開波，男方都係用返最傳統嘅男上女下姿勢。晴晴雙眼閉合，雙腿分開，迎接對方嘅插入。「嗯…痛…」佢捏一捏Alex手臂，想對方輕力少少。Alex用好慢好慢速度插入，等成支進入到最深處時，才用遙控開啟CD機。今日聽嘅亦都係一隊香港獨立樂隊tfvsjs。齋睇個樂隊名，或者你會以為呢個只係堆無規律嘅英文字，事實上個名解作「頹廢（tf）vs 精神（js）」。呢隊樂隊玩嘅係Post Rock，同一般Post Rock有啲唔同嘅係佢地歌曲拍子複雜多變，所以都被歸類為Math Rock，當中最特別地方係佢地有兩個鼓手，演奏時更加別樹一格。Alex揀嘅係佢地其中一隻碟《Equal Unequals to Equal》。男方如鐵般硬嘅陰莖喺滑劣劣嘅陰道裡進出，一邊摩擦一邊感受裡面嘅濕度和熱度。晴晴依舊係無嗌出聲，就算係痛，佢都係用高頻少少嘅既聲線「嗯」一聲。正如上面所講，tfvsjs嘅音樂比較特別，歌曲裡跳脫嘅節拍、獨特嘅律動以及交錯嘅弦樂都使人著迷又難以捉摸。深深沉醉喺音樂中嘅Alex，身體都不禁跟隨音樂變化而動。鼓聲密集時佢就加速，下下入到最深，旋律變奏時又會減返慢，插得又無咁入。就係咁，在一時快一時慢、一時淺一時深嘅抽送之下，十分鐘唔夠男方就高潮射精。同一時候，女方抖氣聲變大，面色潮紅，身體抖震左幾下，Alex條嘢仲感受對方陰道在收縮。從呢個反應睇，晴晴似乎同對方一樣，達到左高潮。Alex印象中從未試過同女仔一齊高潮，呢刻望住身下額頭冒汗，臉色泛紅嘅晴晴，感覺有啲不可思議。 休息一陣過後，就來第二炮。Alex今次換個姿勢入晴晴。

女方成個人趴喺床上，男方就雙手撐起個人，身體前傾，下體緩緩從後插入到潮濕嘅洞穴裡。呢個姿勢插得深又夾得緊，爽得嚟又有種居高臨下嘅征服感。Alex如剛才一樣聽住歌，感受樂曲跳躍嘅節奏，腰軀出力前後擺動，下腹同對方Pat Pat碰撞出啪啪啪嘅聲響。晴晴雙手抓住床單，輕輕喘息，肩後長髮遮住佢個樣，令人無法看清。用呢個咁爽嘅體位插左二百幾下後，Alex就喺對方體內射出熱熱、濃濃嘅精液。由於係第二次嘅緣故，所以射出嘅份量少啲啲，但暢快程度不亞於第一次。Alex將聽完嘅CD擺返到架上，晴晴著返衫行過嚟問：「頭先你播咩碟呀？點解成隻碟都無人唱歌嘅？」「呢種音樂叫Post Rock。」「咩係Post Rock？即係無人唱歌嘅Rock？」Alex笑左一笑，回覆：「想知就自己去google。」「你講啦，反正未夠十二點我未走得，我地咪當傾陣計。」Alex望一望個鐘，依家都十一點九。既然都搞完嘢，佢都唔留晴晴咁耐，叫對方走先。「未夠鐘喎，我提早走你會唔會扣我錢架？」晴晴問。「唔會，你走啦。」Alex答。「有你呢句就放心啦，咁我走啦，聽日見！」講完，晴晴就離開左。Alex真係唔理解點解晴晴開口埋口都計住啲錢，就算真係咁貪錢，咁適當時都該收斂下，口邊成日提住啲錢其實幾令人煩厭。不過算啦，反正又唔係同佢過人世，理得佢拜唔拜金，只要佢喺床上面「啱河車」就得。而之後嗰個月，晴晴喺床上嘅表現又的確係好對版，每一次都好配合到Alex，完全無好似之前個Jenny咁，越做越變樣。眨下眼一個月過去，呢日晴晴懷著興奮嘅心情嚟到清水灣。今日係佢做滿一個月嘅日子，都係出糧嘅大日子。「啪！啪！啪！」Alex用狗仔式姿勢出力衝撞。「嗯…嗯…」晴晴如蚊滋般細聲喘氣，佢胸前白滑大奶隨碰撞而「fing下fing下」咁晃動。同時間，房間裡迴響著迷幻醉人嘅音樂。Alex心血來潮又聽Pink Floyd，今次係樂隊另一隻嘅經典專輯《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其中入面有首歌叫Money，裡面有段數錢同入銀紙落收音機嘅聲。晴晴第一次聽呢種音樂，佢覺得好神奇，無諗到數錢聲可以融合到歌曲裡面。「啱先有收銀機聲同散紙聲嗰首歌，叫咩名？」完事後，佢問Alex。「Money。」「哦~原來叫Money，唔怪得首歌有錢聲啦。」跟住晴晴又用電話問Alex：「係啦，今日係咪出糧呀？」「係。」Alex回覆完，何管家就拎住一張九萬蚊嘅支票入房。「哈哈，多謝！」晴晴喜悅又開心地，從何管家手中接收張數額九萬嘅支票。

出左糧第一餐飯梗係食好啲，於是佢就請左佢個同事兼朋友佳瑩，到一間高級餐廳度食飯。 餐廳位於港島蘇豪區附近，主打高級西餐，人均最低消費起碼兩千蚊。「呢間高級嘢嚟喎，啲嘢食會唔會好貴架？」佳瑩望一望餐廳周圍豪華嘅裝修。「就係高級嘢我先特登請你食餐好嘅，如果唔係你咁抵得諗，成日肯同我調更，咁我都唔會就到時間去清水灣嗰邊，所以唔好同我客氣，呢餐就當係我答謝你嘅。」晴晴揭開餐牌，見到上面嘅價錢，雖然有曬心理準備，但都打左個突，心諗乜原來真係咁鬼貴。不過都既然一場來到，為左多謝佳瑩加上啱啱出糧，一餐半餐食貴少少都ok嘅。「話時話，今日咁得閒請食飯嘅，你唔洗入清水灣咩？」佳瑩問。「唔洗呀，呢幾日我嚟m，有得放月經假。」「但你諗住仲做幾耐呀？」「一年囉，我簽左一年合約，至少要做一年，所以接住落嚟嗰十一個月，都可能經常要揾你捱下義氣，幫我頂一頂更啦。」「一年咁長？你好等錢洗咩？」。晴晴搖搖頭話：「錢呢啲嘢無人嫌多嘅，尤其係趁後生趁有能力，更加要抓緊機會揾多啲錢。」「我就唔係咁諗，計我話，女人應該趁後生揾個好男人，有無錢都唔緊要，最緊要對方對自己好。」「傻啦你，世界上邊有好男人架，我就話，與其揾男人咁倒不如揾多兩個錢傍身好過，唔理咩好男人壞男人、有錢男無錢男，統統都係靠唔住架。」「唔係架，都係睇你遇到咩男人姐，譬如我bb就對我好好啦。」「你上一個條仔夠話係好仔啦，最後咪又係背住你偷食。」「呢個唔同架，佢真係好好架！拿，你睇下，我啱先text佢話掛住佢，佢就即刻打過嚟揾我啦。」佳瑩接通男朋友嘅電話，「喂，bb呀……」晴晴睇見眼冤，佢咬一啖蒜蓉包，雙眼睄到遠處有兩個熟悉嘅身影——Alex同何管家。佢向住佢地揮手示意，不過對方好似無留意到佢。「你好，我地book左8點半vip房。」何管家行到櫃檯同餐廳經理講。「兩位唔好意思，你地今日book嘅嗰間房天花板漏水，成間房都唔用得。」「咁你地仲有其他房呢？」「Sorry，其他房都有客，我地暫時無多一間vip房，如果唔介意嘅，你地可以坐我地出面啲位。」何管家用同Alex手語解釋佢地所預訂嘅房天花板漏水，問佢願唔願意坐出面啲位食嘢。Alex覺得無乜所謂，跟住經理就帶二人就座，咁啱就帶到去晴晴同佳瑩隔離嗰張檯。「Alex、何管家，真係『橋』呀，竟然喺呢度都撞到你地！咦唔係喎，呢度係高級餐廳，你地應該成日嚟先係，喺呢度撞到你地一啲都唔出奇先啱。」晴晴同二人打招呼。Alex聽唔到晴晴講乜，只係表示禮貌咁點一點頭然後就座。兩張檯位置相隔好近，晴晴提議：「不如拍埋兩張檯一齊坐，人多圍埋一齊食熱鬧啲。」「我諗少爺唔係咁鐘意，都係分開坐比較好…」何管家未講完，晴晴就已經將兩張檯拍埋左。Alex用電話打字問坐埋隔離嘅晴晴：「你做咩坐過嚟？」「一齊食熱鬧啲呀嘛。」Alex本來諗住同何管家一齊靜靜地食餐飯，不過睇嚟依家唔得啦。「我身邊呢個係我朋友，叫佳瑩。」晴晴用口講，並用電話打字介紹身邊嘅朋友，「佳瑩，佢係Alex，呢個係何管家。」「Hi，你地好。」佳瑩對二人打招呼。Alex同何管家禮貌咁點頭回應。「Alex，你係晴晴嘅中學同學？」佳瑩問。聽唔到嘢嘅Alex揭緊餐牌，無回答。晴晴用餐牌遮住半邊嘴，探前少少個人，同坐喺對面佳瑩好細咁講：「佢係清水灣嗰個Alex呀。」「係佢呀？」佳瑩同樣用餐牌遮住自己，壓低音量講。「係呀，佢淨係上床先聽到嘢，平時聽唔到嘢架。」「唔怪得唔應人啦…」「咳咳—」何管家乾咳兩聲打斷二人對話，問，「你地兩個嗌左嘢食啦？」「係呀，嗌左啦。」晴晴拎返開個餐牌回答。過左一陣，Alex諗好食咩後就叫何管家落單。

「滋滋—」Alex感受到褲袋入面電話喺度震動，係來自晴晴發嘅短訊。「你成日嚟呢間餐廳食飯架？」晴晴有時面對面會用WhatsApp嚟同Alex交流，咁樣比喺電話打完字再show出嚟方便。「間唔中。」Alex用返WhatsApp回覆。「除左呢間呢，你仲鐘意去邊個間食呀，係咪多數都係食高級嘢？」「唔係。」佢地兩個面對面咁咁用電話send message，加上Alex有少少唔耐煩個樣，出面啲人唔知情況，可能會以為佢地係一對冷戰緊嘅情侶，大家鬥緊氣唔出聲，淨係用WhatsApp講嘢。 侍應陸續遞上餸菜。晴晴同佳瑩嗌得唔多嘢，只係嗌左兩碟意粉同兩份沙律。至於Alex就點左一份牛扒、一份闊條麵同一份黑松露雜菌，而何管家就年紀大，食唔到咁多嘢，只係嗌左個意粉。「你一個食咁多食唔食得曬呀？」晴晴見到Alex份牛扒煎得幾靚，叫對方share一塊嚟食下。Alex勉為其難咁分左一細塊俾佢，晴晴禮尚往來分返少少意粉俾Alex。「少爺佢唔鐘意食意粉。」何管家話。「係咩？咁我夾返走啦。」聽完何管家咁講，晴晴就夾返走啲意粉。Alex見到對方呢個舉動，都唔知俾咩反應好。成餐飯落嚟，大家都算係有講有笑，氣氛都尚算融洽。食飽曬之後，兩邊分開埋單。區區兩碟意粉同沙律埋單就差唔多三千幾四千蚊，俾錢嗰陣晴晴都係有啲肉赤，貼士都唔捨得俾多。相比起晴晴，Alex好爽手就埋單俾八千蚊，仲醒左兩百蚊貼士俾個侍應。檯面食剩一小撮意粉同兩個餐前提供嘅蒜蓉包，晴晴見食得唔好浪費，就叫侍應幫佢打包。Alex坐喺隔離，抱以奇異嘅目光，心諗剩返咁少都打包，好似有啲肉酸。晴晴無理別人目光，照樣打包拎返屋企。然而佳瑩因為男朋友急call，所以自己一個急急腳走先。晴晴就問Alex可唔可以叫何管家車埋佢返屋企，Alex其實唔多願意，不過費事拒絕，就話無問題。何管家一個人去停車場攞車，Alex佢地就企喺馬路邊等。晴晴食完一餐好嘢，感到十分滿足。可惜，呢種滿足同快樂卻喺幾秒之後，被憤怒情緒徹底蓋過。二人等緊嘅時候，突然有一個年約六十歲嘅男人，行到晴晴面前。個男人身邊有一個望落比佢年輕嘅老婆同一個約莫十歲嘅細路女。呢對夫婦架車就泊喺路邊附近。個男人落車見到晴晴，就行過嚟打招呼。「晴晴，好耐無見。」。晴晴一見到呢個男人，面色一沉，調轉身就走。「晴晴！」個男人急步上前，擋住晴晴。「你想點呀？你個仆街唔係去左台灣風流快活架咩？你返嚟做咩呀？」晴晴語氣兇惡，眼神充滿怒火。「我...我最近搬左返嚟香港。你呢...你幾好嗎？」「問我幾好嗎？你想我點答你？係咪想我答你我無左個老豆之後，生活過得好好，等你良心好過啲呀？唔好意思我講錯左，你個仆街邊有良心？係有良心嘅，你當日就唔會拋棄妻女啦！」企喺一邊嘅Alex完全唔知咩事，唔知點解晴晴無端端會同個陌生男人嘈起上嚟。呢個男人其實係晴晴嘅老豆，林哲。「對唔住，係我唔啱，我知你唔會原諒我…」「錯，我唔單止唔會原諒你，我仲會憎你一世！仆街啦你！」晴晴講完句粗口，嬲得滯一腳狠狠咁踢向林哲。林哲膝頭哥中左一腳，差啲成個人單膝下跪。「你幹嘛無端端打人？你神經病嗎？」林哲個老婆即刻扶起佢。「你幹嘛踢我爸爸…」個細路女指住晴晴話。「無事無事！一場誤會而已，沒事，我們進去吃飯吧。」林哲趌下趌下咁帶住老婆同個女，轉身行入餐廳。Alex仍然係唔知發生左咩事。等林哲入左去餐廳，晴晴就喺電話打字問Alex：「你有無鎖匙？」Alex摷摷褲袋，搖搖頭。咁啱地下有舊石仔，晴晴隨手執起左，交俾Alex，然後拉對方到林哲架豐田車前。「你想做咩？」Alex用電話問。晴晴用動作示範左一次佢想做咩，佢用自己條屋企鎖匙，喺林哲架車車身上劃左一條長長嘅花痕。Alex拉住晴晴，想阻止佢，但被對方一手甩開。「你唔幫我我自己嚟。」晴晴出盡力咁用鎖匙刮花車身。「喂！你兩個做咩呀？」呢個時候，兩個巡邏緊嘅差佬離遠一百米，見到佢地喺度搞人架車。「大獲！」晴晴拿拿臨從Alex手中攞舊石仔，一嘢擲碎個車窗玻璃，跟手就拉住Alex逃跑，「走啦仲望！」「仆街！你兩個唔好走呀！」兩條差佬立刻追上前。晴晴同Alex 拔足狂奔，拼命逃跑。

跑左幾個街口，左穿右插又左閃右避之下，佢地好唔容易先走得甩。二人跑到隻狗咁，氣來氣喘，匿喺一條巷仔抖左好耐先抖得返順條氣。等再三確認過嗰兩條差佬真係走左，佢地先敢行出巷仔。頭先佢地見路就跑，完全無睇方向，結果跑到嚟中上環嘅酒吧區。「啱先係咪好刺激？」晴晴喺電話打左呢幾隻字，一邊行一邊遞俾Alex睇。「一啲都唔刺激！啱先究竟發生咩事，嗰個男人係邊個？你點解要打爛佢架車？」Alex遞返電話俾晴晴。「嗰個男人係我個仆街老豆！」晴晴喺「仆街」兩個字用左加大字形同紅色字體，仲放左好多個感歎號喺句子末。Alex拎上手睇左一眼，晴晴又攞返部電話過嚟，補充話：「唔好講個仆街，一講就火滾！」十年前，晴晴佢阿媽患左重病，好需要人照顧同需要錢去醫病，而佢老豆林哲竟然喺嗰個時候，粒聲唔出同左個台灣女人走佬，丟低晴晴兩母子同留低左間唐樓，其他就連少少錢都無留低。當時晴晴只得十二歲，一個人獨立照顧阿媽，佢地仲賣左層樓去籌錢醫病，可惜嘅係，佢阿媽最後都因為個病而過左身。晴晴呢一生都唔會原諒佢個仆街老豆。二人穿過酒吧街，途中經過一間酒吧，有隊band入面喺度演奏，有啲音樂聲傳左出嚟。「咦，呢首咪係你聽過嗰首歌？」晴晴認得呢首歌，佢喺同Alex上床嗰陣聽過。首歌叫Wish you were here。「算啦，你都聽唔到，應該唔知我講邊首。」晴晴繼續前行，但Alex卻停左落嚟，透過酒吧落地玻璃窗注視台上唱歌嘅女歌手。係佢？Priscilla？個女歌手都唱完一首歌，望見酒吧外Alex嘅身影，便快步行左出去。Alex見對方行緊出嚟，第一時間轉身離開，可惜衰太心急，無留意晴晴喺隔離，結果一轉身就撼到對方個頭。兩條友痛到標眼水咁滯，Alex被撞到暈托托，想走但暈得滯行唔到。「Alex，係咪你呀？」個女歌手出到嚟，拍一拍Alex膊頭。Alex等無咁暈，先慢慢擰轉身，對住對方點頭打招呼。「哈哈，真係你呀！好耐唔見啦！你最近點呀？」Alex看著眼前呢個女人，有啲緊張又有啲興奮。個女歌手望一眼晴晴，問Alex：「呢個你朋友呀？」Alex想開聲，可惜佢聽唔到嘢，根本唔知對方講緊咩。「係呀係呀，我係佢朋友呀，我叫晴晴。」晴晴代答。「你好，我叫Priscilla。」Priscilla身材高高瘦瘦，瓜子臉鼻高高，外貌都算標誌。晴晴觀察到Alex見到呢個Priscilla後，就成個人硬曬軚，估緊佢地關係應該唔簡單。 「Alex，做咩唔出聲？你係咪仲嬲緊我？」Priscilla歎一口氣講，「其實嗰陣時我地唔係有心飛起你，你都知我地之後都想揾返你一齊夾band架，只係你出左完車禍後，後尾連學都退埋，電話又改曬，我地想揾你都揾唔到。」晴晴心諗，呢個Priscilla竟然用把口同Alex講嘢，唔通佢唔知Alex係聾嘅？Alex見到Priscilla好似講左好多嘢，無奈佢一句都聽唔見。呢個時候，一個男人行出酒吧，行埋嚟好自然咁攬住左Priscilla條腰：「Priscilla，你出左嚟嘅？」「係呀，我見到個朋友，出嚟打聲招呼。Alex，呢個係我男朋友Peter。」「Hi Alex。」Peter同Alex揮手打招呼。Alex生硬地點頭回應。「係呀，下一首歌到返我地啦，都係快啲入去準備啦。」Peter同Priscilla講。「嗯，好呀。」Priscilla臨返入酒吧前，遞自己部電話俾Alex：「留個電話呀，得閒可以約個時間出嚟傾下計。」Alex接過電話，諗緊對方係咪問自己攞電話號碼。晴晴拉一拉Alex衫尾，偷偷地喺身後show出自己部電話嘅屏幕，提醒對方：「人地問你攞電話。」Alex如夢初醒般將自己電話號碼輸入到Priscilla電話度。「好啦，我要返去唱歌，係咁先啦，byebye。」Priscilla道別後，就返入酒吧繼續演出。Alex望多兩眼Priscilla嘅背影，先捨得離開。喺佢耳仔未失聰之前，佢喺學校夾過一隊band，當時個女主音就係Priscilla。嗰陣Alex彈結他好叻，幾乎咩歌都識彈，因此Priscilla好迷戀佢，而佢都暗暗地鐘意對方，二人就差一句告白就可以喺埋一齊。可惜嘅係，一場車禍令佢喺醫院昏迷左兩個月，醒返佢先知道自己耳仔失聰以及父母去世，仲有得知喺昏迷期間，自己隊band贏左一個比賽，但佢係無份嘅。然而一直以嚟，其實佢嘅隊友都唔知佢耳仔聾左。當其時幾個樂隊成員飛起佢並唔因為知道佢聾左，只係佢地單純有個音樂比賽好想參加，但見Alex昏迷不起，於是先求其揾個人代替。後尾完左個比賽佢地都有主動揾返Alex，只係Alex逃避唔見。因為Alex唔想俾大家知佢聾左，佢唔想俾大家知佢唔能夠再好似以前咁彈結他、夾band，尤其係佢唔想比Priscilla知。佢唔想一個鐘意同仰慕自己嘅人知道，自己已經變左一個連聲都聽唔到，以後連一首歌都彈唔到嘅廢柴。後來佢好快就退左學，改埋電話，同以前嘅band友斷絕聯絡。雖然時間過左七年，但佢嗰心其實一直都無忘記當初喜歡嘅人。（場外聲明：呢個本來係一個少少甜多多情嘅愛情故事，然而系統將呢個故定死為甜故而無法再修改，因此免得俾大家有錯誤期望，我要提提大家故事後面仍然會有甜，但篇幅是以男女主角的愛情故事為主。）

夜色漸深。暗黃街燈映照公園角落。Alex發左短訊叫何管家到上環一個公園仔接佢。佢同晴晴坐喺公園長凳度，等待何管家出現。二人沉默無言。女嘅平時多嘢講，不過頭先重遇返自己個仆街老豆，搞到無曬心機唔想講嘢，男嘅就不嬲唔講嘢，呢刻腦海就回想緊剛才同Priscilla重遇嘅畫面。.........「喵~」忽然傳來一聲貓叫打破安靜嘅氣氛。二人低頭一望，見到腳邊有一隻受傷嘅小貓，舔緊地下無肉嘅魚骨。「喵~」 晴晴踎低個身，溫柔地撫摸貓仔身上嘅橙毛：「貓仔，你隻腳受左傷？唔怪得你不停咁叫啦。」「喵~~~喵~~~喵~~~」小貓左邊後腿滲血，可能係俾路邊草叢嘅玻璃碎「界」親。晴晴拎頭先打包嘅意粉同蒜蓉麵包來餵小貓，然後用電話問Alex點算好。「隻貓仔受左傷，不如我地帶佢去睇獸醫？」晴晴問。「呢個鐘數啲鋪頭閂曬門啦。」Alex回應。「咁點算好呀？」「由佢，唔好理。」「點得架？一隻貓仔受左傷喺條街度，咁好危險架，不如帶返去你屋企，我地用啲紗布藥水幫佢包紮？」「要帶就帶返你屋企。」「我住嗰度唔俾養寵物，帶佢返你屋企啦，佢個傷口好似唔深，我地幫佢包紮應該好快無事。」晴晴快速打字。「你想幫咪帶佢返去你自己屋企。」Alex立場不變。「有無搞錯呀！一啲同理心、同情心都無！鐵石心腸，見死不救，正一衰人！」呢句晴晴無用文字打出嚟，佢「蝦」Alex聽唔到嘢，直接喺對方面前講壞話。Alex見到晴晴口噏噏，好似鬧緊自己咁，就用電話問：「你講緊咩？」「我話我決定帶貓仔返我屋企。」晴晴打完呢句就抱起貓仔。大約過左五分鐘，何管家開車駛到公園門口嚟接佢地。晴晴抱住貓仔大步行上車，Alex跟隨其後上車。「晴晴，你做咩抱隻貓上車？」何管家問。「隻貓仔受左傷，佢好可憐呀，你少爺Alex見隻貓仔咁可憐，咪叫我帶埋佢上車，然後送佢返屋企」「返邊個屋企？」何管家問。「梗係你少爺嗰個望到海嘅屋企啦。」「真係？等我問下少爺先？」何管家有啲半信半疑，想問准坐喺後座嘅Alex。「唔洗問啦，佢真係咁講架，我地返到清水灣先啦。」晴晴催促何管家開車。「真係？」「係呀！」晴晴語氣肯定咁回答。最後何管家信左晴晴嘅說話，開車返清水灣。至於坐喺後座嘅Alex，一上車就戴左個電單車頭盔。佢面前塊擋風鏡有啲濛，因此佢無留意到何管家同晴晴嘅交談，之後開左車無耐佢仲洽著左。佢本來以為何管家送左晴晴返屋企先，點知訓醒打開眼，發現晴晴竟然帶埋隻貓仔跟左佢返屋企。晴晴一落車就即刻抱貓仔入屋，Alex想反應都反應唔切，佢用手語問何管家點解隻貓同晴晴會跟左返嚟。何管家就將晴晴喺車上講嘅嘢用手語複述一次。Alex得知晴晴出蠱惑，條氣好唔順，就去揾對方理論。晴晴都知自己理虧，於是動用左一啲小聰明。Alex行入屋，見到晴晴匿左喺飯廳，佢行過拍一拍晴晴膊頭。殊不知，晴晴一擰轉身，雙手血淋淋，左手沾滿血嘅手掌拎住電話，屏幕上展示一行字：「貓仔隻腳流左好多血，你再唔揾紗布幫佢止血，佢可能會死架！」Alex聞到晴晴手上傳來酸酸甜甜嘅味道，一睇就估到對方用番茄醬扮血，想扮慘嚟氹佢收養隻貓。「嗚嗚...貓仔...嗚嗚....真係好需要人幫同照顧架...嗚嗚...」晴晴帶住哭腔講。佢想扮喊，可惜卻擠不出眼淚，啲戲屎到一眼就睇穿。Alex原本好嬲，但又見晴晴搞場大龍鳳想佢收留隻貓，仲喺錯漏百出嗰種，想嬲但又好想笑。「嗚嗚—」晴晴頭dup dup，仲扮緊喊。Alex係心入面歎左口氣，佢真係頂呢個女人唔順，心諗如果佢咁都唔應承，對方肯定唔知出咩招數死纏爛打。既然係咁，不如都係順下佢意算，雖然佢唔無養過寵物，但屋企咁大，佢諗多一隻貓應該問題不大嘅。佢叫何管家過嚟幫晴晴同隻貓止血同包紮傷口。「你肯收留隻貓啦？」晴晴用電話打字問，臉上表情隨即一百八十度轉變。「隻貓一好返我就馬上送佢走。」打完呢句，Alex就獨自返上房抹黑膠。晴晴今日嚟m，所以無上房同Alex搞嘢。佢幫貓仔包紮完，等到隻貓訓左佢就離開。

屋企多左隻貓，Alex唔敢打開房門訓教，驚隻貓趁夜晚「鼠」入嚟間房賴屎賴尿。尤其係佢間房有音響有喇叭又有唱片，都係佢珍而重之嘅嘢，更加就唔能夠俾隻貓隨便入嚟整污糟。天光了。一覺訓醒，Alex行出房門，經過廚房去廁所刷牙洗臉，見到何管家喺度拖地。佢問對方點解一大早就喺度拖地，何管家話啱先自己煮緊早餐，隻貓突然跳上嚟搶嘢食，仲打瀉曬啲材料。Alex再問埋何管家琴晚隻貓有無周圍屙屎屙尿，對方話貓仔喺客廳同洗手間門口屙左督屎同尿，但全部都已經清理好。Alex心諗自己琴晚閂門訓教呢個決定果然係正確嘅。佢刷完牙就食早餐，貓仔一聞到香味就即刻蒲頭，失驚無神跳上Alex大髀，再擒上張檯爭食Alex面前嘅火腿通粉同牛油西多。身手仲十分敏捷，左腳嘅傷似乎無影響到佢嘅行動力。Alex都反應迅速，第一時間捉返隻貓仔落地下。「喵~~~喵~~~」貓仔搖搖尾巴，用楚楚可憐嘅眼神抬頭望住Alex，發出喵喵喵嘅叫聲，似在乞求對方分少少早餐俾佢食。「喵~~~」Alex就聽唔到貓叫，所以嘈唔到佢食早餐。隻貓叫左一陣見無人理，又跳上佢大髀爬上張檯度，呢樣嘢就令佢好困擾，唯有就叫何管家揾塊麵包引開隻貓。啲貓認嘢食唔認人，總之邊個俾嘢佢食就跟邊個，話咁易就俾幾塊麵包條引走左。不過得咁少麵包邊夠食，貓仔三幾啖就食完，然後又返轉頭到飯廳揾Alex搲嘢食。Alex叫何管家引隻衰嘢上樓上，最後要咁先可以安安靜靜食完個早餐。同往常一樣，食過早餐佢就會到地庫gym房健身。佢先上房換件運動衫，點知行到房門前見到地下濕左一噠，仲傳出「壓壓地」嘅味道。好彩佢眼利，如果唔係就踩中貓尿。佢心諗咁樣唔係辦法，唔可以由得隻嘢喺佢屋企到處屙屎屙尿，返入房佢都唔換衫做gym住，而係上網揾下點樣教啲貓去廁所。網上面有好多關於養貓嘅心得同資料，大致了解過後佢列左一張清單，叫何管家照住張單去寵物店買個盆同啲貓砂，仲有啲貓糧返嚟。到左下晝，何管家照吩咐出左去買嘢，間屋就得返Alex同貓仔兩個。前者就喺間房睇書，後者就被放置喺客廳自己同自己玩。「滋滋—滋滋—」睇睇下書，Alex感受到放喺身旁嘅電話喺度震動。係晴晴發message過嚟。「貓仔乖唔乖呀？你有無餵嘢俾佢食？同埋佢依家喺度做咩呀？」Alex回覆：「唔乖，有，唔知。」唔洗五秒，電話又震，晴晴覆返話：「我依家返工好悶，你可唔可以影下貓仔俾我睇下，俾我解下悶？」「唔好。」「影啦影啦，我想睇下貓仔呀！」晴晴重複連續發左五條message過去。為左唔俾晴晴短訊轟炸，Alex只好行落客廳影幾張相來滿足下對方。貓仔就喺大廳度自得其樂，氹氹轉玩緊自己條尾。Alex隨手影左幾張貓相發過去。「你影得好濛，可唔可以行近少少影清啲？」Alex zoom近少少，等貓仔靜止唔郁嗰陣就快手影左幾張。跟住晴晴又提出新請求：「不如你開cam，我想同貓仔Facetime呀。」「點解你咁多要求架？」Alex回覆話。「開啦開啦，求下你啦！」晴晴一連用左幾個表示請求嘅表情符號。Alex勉為其難咁開左Facetime俾晴晴同貓仔見面。貓仔哄近電話屏幕聞左一聞，發現唔係食得嘅嘢，施施然調頭走開左。Alex一路影住，等晴晴望得到。一見到貓仔，返工返到苦悶嘅晴晴成個人就開心返曬。佢地FaceTime左差唔多半粒鐘，如果唔係晴晴俾老細發現佢匿埋偷懶，佢都唔捨得收線。時間已經係黃昏時分，日落餘暉穿透落地玻璃窗，映照到屋內。Alex背靠梳化背，遠望天空橙黃色嘅晚霞，隻貓仔就玩到攰，就喺佢大髀度訓著左，搞到佢想起身都起唔到。佢看著貓仔訓教嗰樣，其實係幾得意嘅，呢點就同晴晴一樣，唔煩嗰陣都係幾可愛嘅。

晴晴嚟完m放完月經假，今日收左工如常到Alex屋企，喺臨收工前佢趁無人留意，靜靜雞偷左鋪頭兩塊漢堡扒。「過嚟啦貓仔，你有無掛住我呀？」晴晴行到客廳，貓仔立刻就跑到面前，當然唔係因為掛住晴晴，而係見到晴晴手上有兩塊香噴噴嘅漢堡扒，流曬口水「貓衝」去食。晴晴輕輕撫順小貓身上嘅橙毛，留意到佢左腳上嘅傷口開始愈合：「貓仔，你隻腳睇落好返好多啦喎。」何管家行過嚟遞左杯茶俾晴晴。「何管家，Alex有無幫隻貓改名呀？」晴晴問。「無呀。」「咁呀，咁就不如我幫貓咪改返個名啦？只但係...咁改咩名好呢...?」晴晴認真幫貓仔諗緊名。而小貓好快食飽飽就唔理晴晴，行左去第度玩。晴晴跟住佢，繼續撩佢玩，差啲就因為掛住玩貓而唔記得上房同Alex啪啪啪。佢姍姍來遲行入房間，坐喺床邊等候嘅Alex第一時間展示iPad屏幕，叫佢關門。晴晴行近啲想睇清啲字，Alex等唔切自己行去閂門，雖然買左貓砂返嚟，但隻貓似乎仲未習慣用，仍然會到處屙，所以要關好門，防止隻貓入嚟周圍屙。Alex閂好門，問晴晴點解遲到。「我無遲到呀，你唔好諗住扣錢呀，我頭先一早到左，只係啱先喺樓下玩貓玩耐左之嘛。」晴晴打字解釋。Alex都唔計較咁多，較暗啲燈就拉晴晴上床。幾日無搞嘢又幾日無聽歌，依家嘅佢無論係下面定耳仔都十分饑渴難耐。佢剝曬晴晴身上嘅衣物，雙手五指張開把玩一對大得嚟又彈手嘅乳房，嘴巴從頸部一直錫落胸部，再慢慢錫勻全身，淨係無錫嘴。晴晴話過自己淨係同鐘意嘅人嘴對嘴錫，Alex一直都記住呢句話，因此都識避忌唔對嘴錫。「嗯…嗯…」晴晴一如以往，上到床都係唔出聲。Alex始終覺得對方都係呢個樣最可愛。喺男方愛撫之下，女方身體開始有反應，乳頭變硬，下面也流出粘滑嘅愛液。Alex愛不惜手玩弄對方嘅白滑大奶，並貪婪地吸吮兩粒淺啡色嘅乳頭。佢下體已經充血，情慾高漲嘅佢隨即帶住「金剛棒」進入「水簾洞」。「嗯…」晴晴閉合眼睛，輕聲喘息。Alex開啟唱片機，今日聽嘅CD係台灣樂隊先知瑪莉（Mary see the future）嘅《My fake true love》。成隻碟聽曬要一個鐘，不過依家佢習慣左同晴晴搞嘢，控制時間方面都越嚟越好，兩次加埋搞超過一個鐘都不成問題。「啪！啪！啪！」Alex向前挺進插入，下體填滿對方緊窄嘅陰道，每插一下都帶來美妙快感。動聽嘅音樂亦令Alex陶醉不已，而就喺呢個咁歡愉嘅時刻，突然房間內傳來一陣貓叫。「喵~~~」「係咪…有貓叫…」Alex放慢抽插速度，聽真啲係咪有貓叫。「喵~~~~」晴晴指一指Alex身後位置。Alex拎返碌Jer出嚟，擰轉個身見到隻貓坐左喺其中一個喇叭上面。佢拿拿臨行落床趕走隻貓，殊不知踩落地下佢就feel到腳板底濕濕地咁。隻貓喺地下屙左尿，今次佢就不幸中招啦。然而佢都唔理咁多，行上前伸手，想捉住隻貓，而反應敏捷嘅小貓一下子跳到CD架上，輕鬆避過，跟住「喵」左一聲又跳落地下捐左入床下底，玩到Alex陀陀擰。Alex心諗，肯定係啱先晴晴入嚟之後無即刻閂門，先俾隻貓有機可乘，偷偷地入左嚟匿埋。佢叫晴晴著返衫褲，幫佢一齊趕走床下底隻貓先。「貓仔出嚟啦。過嚟我度啦。」晴晴一邊招手一邊呼喚小貓。Alex拎住拖鞋伸手入床下底，想用咁嘅方法趕返隻貓出嚟。二人各施其法，搞左差唔多十五分鐘，貓仔都係唔捨得出嚟。「依家點算？」Alex打字問對面嘅晴晴。「俾我諗下。」二人一齊陷入沉思，結果不約而同大家都諗到同一個方法，同時send左出嚟：「用嘢食引佢出嚟！」佢地打開房門，揾何管家拎左啲貓糧擺喺門口，結果唔洗兩分鐘隻貓就跑出門口開餐。Alex跟手閂埋道門，唔俾隻貓再入嚟。同一時間，晴晴見到從床下底，碌左個圓柱體杯狀物件出嚟，佢攞手上一睇，呢樣嘢佢好似喺地鐵啲廣告見過，但又唔知係咩嚟。佢左手拎住件嘢，右手拎住電話問：「Alex，呢樣係咩嚟？」

「一隻無用嘅杯。」Alex睇左一眼，喺對方電話上撩左隻呢幾隻字，並從對方手上攞返個杯，再一腳踢返落床下底。至於呢個杯並唔一個普通嘅杯，佢其實係一個飛機杯，而且都唔係一個普通嘅飛機杯。呢個杯係一間日本專門製造飛機杯嘅公司，為Alex所特製嘅「全自動化迷你飛機杯」。 Alex揾紙巾抹乾淨隻腳同地下啲貓尿，然後繼續做剛才未做完嘅愛。八卦嘅晴晴喺做完第一次休息嗰陣，追問Alex嗰個喺床下碌出嚟嘅杯狀物件係乜東東。Alex都係答返同樣嘅答案，只係一隻無用嘅杯。而事實係，個飛機杯其實仲有用仲用到，只係Alex唔想用。幾年前，佢特意飛去日本揾日本人度身定做左呢個飛機杯。個杯嘅特點係：100%全自動、99%仿真女性陰道、挪動速度可隨意調節。最緊要一點係，隻杯有咁多功能，而佢個size卻只係普通飛機杯三分之一咁大，望落個大細就似一個高身少少，直徑闊少少嘅精美廁紙筒。唔好睇個飛機杯咁細個，其實都內有乾坤。成個杯分開左內外兩層，裡面嗰層係仿真陰道，外面嗰層設有一個防震裝置，同埋頂部位置安有一個用嚟裝住精液嘅小容器。Alex受到性刺激嘅時候，雙耳會恢復聽覺，而佢當初整呢個飛機杯嘅原因，就係想模擬下體插入陰道時所獲得嘅性刺激。而且佢係特登要求廠商將個尺寸整到咁細，以及安裝防震裝置同裝精液嘅容器，咁樣設計嘅目的係方便佢能拎出街用。佢只需著條鬆少少嘅褲，咁就算插住個杯出街，都唔會有人輕易察覺到下面有咩異樣或凸起。個杯自己郁緊嗰陣，防震裝置就會抵消左個震動，用緊嗰陣睇落都唔會震，仲有就算喺街一時爽得滯射左，都唔洗立即除褲清理，因為啲精液會自動被吸收到小容器裡，真係十分user-friendly。呢個特製飛機杯帶俾佢同女女做愛插入時嘅快感，讓佢聽覺能夠恢復接近到十成，更重要一點係佢能夠隨時帶出街用，令佢好似普通人一樣，隨時隨地都聽得到嘢。本來呢個理應係一個偉大、完美同神奇嘅發明，可惜偏偏出現左瑕疵。呢個飛機杯用多過三個鐘，裡面個假陰道有時會無端端自動收縮，收窄到夾住左碌jer，搞到掹唔返出嚟。Alex就試過一次出街用，用多過三個鐘後，就感覺到個杯裡面收窄緊，包到佢碌jer好實好實。後尾佢返到屋企feel到唔對路，想掹返走個杯，點知成碌jer啜住左喺入面，抽唔返出嚟。如果想用力少少掹嘅話，條嘢就會好痛。不過最大獲都唔係呢樣，最大獲係個飛機杯一路keep住咁郁緊，笠住Alex條嘢上上下下自動摩擦，完全停唔到落嚟。結果嗰次Alex焗住打左十六個鐘頭飛機，總共射左十一次，最後射到完全扯唔起，軟過棉花糖，咁樣條嘢先攞得返出到嚟。當刻佢成個人虛脫，幾乎要休克，跟住個禮拜條嘢都係處於軟皮蛇狀態。自嗰次「瀕死」經驗之後，佢心入面就有左陰影，莫講話用飛機杯，就連用手打飛機佢都怕左唔敢打，免得再勾起痛苦嘅回憶。只係個飛機杯係佢真金白銀洗左三十萬港紙專門特製嘅，搞到佢想「dum」但又唔捨得，唯有踢埋喺床下底一邊，置之不理。如果唔係喺床下底趕貓嘅緣故，佢諗隻杯有可能永遠都唔會重見天日。 就算啲飛機杯做到幾真都好，點都係比唔上同真人做咁爽。雙方肉帛相見，進行肉體上嘅交流，能真切感受到彼此嘅體溫、氣味同表情變化，呢點係飛機杯俾唔到。就如Alex同晴晴搞野咁，雖然晴晴嗌都唔嗌下，但臉上細微嘅表情變化加上胸前蕩漾嘅軟綿綿大波，都夠帶俾Alex情慾滿足。講返正題，呢刻房間內迴響著專輯最後一首歌《cheer》。Alex加快衝刺，剛剛好就喺最後一粒音符結束時達致高潮，溫熱嘅精液全灌注對方體內。

滿足嘅Alex攤喺床上稍作休息，訓喺佢隔離嘅晴晴開聲問：「Alex，我地不如幫貓仔改個名，你話叫佢豆豆好唔好呀？」晴晴知道每次Alex射完後嗰二十幾三十秒內都聽到啲聲，所以直接開口問。「是但你…我無意見…」話音剛落，Alex嘅聽覺就徹底變返0%。「是但咁即係好啦，咁貓貓以後就叫豆豆啦，哈哈！」晴晴隨即著返衫，落到客廳撩豆豆玩多一陣先走。呢段時間佢日頭返女僕咖啡店，夜晚收工又要由九龍趕嚟清水灣，之後又要搭車出返九龍返屋企，差唔多日日係都兩邊頻撲，搞到自己身心疲倦。不過幾攰都好，一有得同豆豆玩佢就馬上精神返曬，開心返曬。睇嚟養寵物可以治愈人心。佢留到差唔多十二點半先捨得同豆豆講再見，再晏嘅話就無車返出九龍。搭成個幾鐘頭車佢先返到屋企，沖完個涼，差唔多成兩點先訓，第二日返工無精神，結果俾老細「炸形」。「頂你個肺，你有無搞錯呀？呢排日日返工都恰眼訓，你係晚晚蒲天光定係去做賊嚟呀？」咖啡店老細語帶責備。晴晴打一個喊露，回答：「我無恰眼訓呀，只係見無乜客先閉目養神...」「我閉你個死人頭！見無咩客你就入廚房幫手！唔好棟喺度烏眉恰睡！」「哦…知啦…」晴晴又打一個喊露。「晴晴，嗰邊有客人話想你過去。」佳瑩行埋嚟指一指遠處，近窗位置坐左一個中等身形，帶住黑框眼鏡，相貌普通嘅男客人。「揾我？」「係呀，我見條友拎住扎花又有朱古力，睇嚟係要同你表白。」「唔係掛？」「我睇就係，你睇下，條友又望住你，快過去啦。」佳瑩催促。晴晴慢慢行到嗰位男客人面前，禮貌咁問：「請問呢位客人有咩吩咐呢？」個男客人拎住扎紅色嘅玫瑰花同朱古力，當眾單膝下跪：「晴晴，我鐘意你，你可唔可以做我女朋友呀？」情況就如佳瑩所料，呢個男人真係嚟表白，而類似嘅情況都唔係第一次發生。話曬佢地都算係女僕咖啡店嘅生招牌，深得客人歡心，間唔中有啲特別迷戀佢地嘅客人同佢地表白，其實都好正常。 「多謝你扎花，但我唔會接受你嘅表白。」晴晴直接拒絕，同時表情變得嚴肅。「下？點解呀？你嫌棄我唔夠靚仔呀？」「唔係。實不相瞞，其實我有絕症，隨時都可能會死，所以…」「唔緊要架，我可以陪你度過最後快樂嘅時光，我會好好對你架！求你俾個機會我啦！」個男客人講嘢嗰陣，周不時都望向晴晴個胸。「雖然機會好微，但如果你俾三百萬我醫病，我有可能唔洗死，唔知你願唔願意呢？」「Er…三百萬…我...er…呢層…」男客人猶豫不答。「你嘅答案我明架啦，其實呢位客人，你條件都唔差，你值得揾一個比我更好嘅女仔。」晴晴扶起個男客人，然後話：「啱先你點左兩杯latte，加埋承惠一百零六蚊，多謝。」該名男客人望一望張單，再一晴晴個胸，放低一百零六蚊，心有不甘細細聲講左句：「頂！竟然咁都衰左，早知就揾佳瑩表白。」講完佢就離開咖啡店。「犀利喎！你扮有絕症呢招次次都使得，次次都嚇走曬啲人。」佳瑩讚歎。「哈哈，小意思啫。」「喂！你兩個仲傾計？出面無嘢做就入廚房幫手洗碗啦！傾傾傾，唔洗做呀？！」老細大聲訓斥二人。「哦...知啦...」二人低聲下氣回答。踏正夜晚八點，對住個難頂老細做左一日嘢，晴晴終於都有得收工。只但係佢仲未有得抖，佢仲要入清水灣同Alex啪啪啪。佢攰到一上車就恰著左，訓到打埋鼻鼾，好彩無訓過籠坐過站。

「叮噹！」佢準時九點鐘到達，按一下門鐘。平時何管家好快就會出嚟開門，但今日等左一分鐘都未有人開門。佢再㩒一下門鐘，又等多一分鐘，先有人開門，不過開門嘅唔係何管家，而係Alex親自開門。「點解係你開門嘅？何管家呢？」晴晴展示電話問。Alex用責怪嘅眼神望住晴晴，然後回覆：「一日最衰都係你。」晴晴覺得莫名其妙，心諗點解無端端咁話我。佢行到客廳，見到何管家坐住輪椅，右腳打上石膏。晴晴感到愕然，問：「何管家，點解你搞成咁嘅？」「琴晚我屙夜尿，一行入廁所突然豆豆就標出嚟，我大嚇左一跳，嚇到企唔穩仆親，我呢啲老人家跌一跌咁就跌斷左隻右腳。」「原來你整親隻左腳，唔怪得係Alex開門俾我啦。咁點解Alex話最衰係我，關我咩事？」晴晴不解。呢個問題何管家交返俾Alex作答，佢將晴晴呢番說話，用手語翻譯俾一旁嘅Alex聽。「一日最衰係你帶隻貓返嚟，如果唔係隻貓喺度，何管家就唔會仆親！」Alex將責任推落晴晴身上。「咁你都有得賴？有無搞錯呀！」「總之何管家係因為你帶左隻貓返嚟而整親，導致左我家陣無管家用，因此你要負全責，你要留喺度頂替何管家嘅工作。」Alex一口氣打左好多字。「要我做阿四？你俾錢咪我幫你做囉！」晴晴衝口而出。本來呢個鐘數，二人應該喺房入面做緊床上運動，但依家卻因呢件事而爭論起上嚟。 「…何管家跌親係意外，你咁都賴落我度？」 晴晴同坐喺對面梳化嘅Alex理論。佢兩個嘅電話都無電，一個直接開聲講，一個就用手語，由旁邊嘅何管家為二人翻譯轉述。Alex用手語回應，何管家轉述話：「少爺佢話係你帶貓仔返嚟，而貓仔唔聽話到處走導致意外發生，因此你要負全責。」「咁你講曬啦，明明都唔關我事...」晴晴扁起嘴，感到委屈。何管家繼續翻譯Alex嘅手語：「少爺話希望你喺我休養嘅呢段時間，頂替我嘅工作以作補償。」「你知我日頭要返café，根本無時間過嚟做阿四，就算做，我都要收返錢，無理由白做咁蝕底囉。」Alex早就預左晴晴唔會咁順攤，同埋其實佢都唔係好信得過晴晴。佢覺得晴晴係嗰啲姐手姐腳，平時連家務都唔識做嘅死妹，只係臨時臨急唔知邊度去揾替工，咁唯有揾晴晴暫時頂替下。佢知對方無錢收肯定唔會做，就開價八百蚊一日當報酬。「八百蚊？等我計一計...」晴晴暗自盤算一陣，然後對Alex講，「好似有啲少，不如兩千蚊一日？」Alex還價一千，晴晴索價千八，之後雙方討價還價一輪。最後結果，晴晴接受左日薪一千四百五十蚊嘅開價，應承臨時頂替何管家嘅工作，負責照顧Alex日常起居飲食，為期一個月。何管家右腳骨折，慶幸情況唔算太嚴重，醫生建議只要好好休養，一個月後就可復工。晴晴計過度過，喺度做工人，人工高過返女僕咖啡店，所以決定將咖啡店份工轉做兼職，接住落嚟一個月就全職做個「真女僕」。

一開始何管家先教佢同解釋一次佢每日要做嘅嘢。「少爺每日八點準時起身，刷完牙洗完面大約八點二就落飯廳食早餐。我就建議你呢，最遲朝早七點半就要過到呢邊，煮定早餐俾佢。」何管家推住輪椅，帶晴晴入廚房講解。「七點半要過到嚟，咁我咪六點半鐘就要起身？不如我直接喺度住咁仲方便。」「唔得啦，少爺唔鐘意多個人住喺度，所以呢段時間辛苦你啦。」「唓~」「呢度有張早餐餐單，上面都係啲好簡單嘅中西式早餐，我諗你應該識煮嘅。」何管家展示一張餐單。清單上面寫住都係麥皮、公仔麵、通粉、三文治之類嘅普通嘢，煮呢啲對晴晴嚟講無難度。「少爺食完早餐，就會落地庫做gym，呢段時間你就洗左碗碟，全屋吸一次塵，抹下啲地方咁，而晏晝嗰餐你可以唔煮，少爺一般鐘意去高爾夫球會食，同埋你識揸車架何？」晴晴點點頭：「識呀，我有車牌。」「咁就好啦，少爺平時鐘意去球會打下golf，有時需要你車出車入。」「原來Alex鐘意打golf，除此之外佢平時仲有咩細藝？」晴晴問。「出下海釣下魚啊，平時係我揸船嘅，咁依家我傷左揸唔到，就應該就無得去啦。」「釣魚聽落有啲無聊喎，仲有呢？」「無啦，平時留喺屋企嗰陣，少爺鐘意睇下書、睇下Netflix、打下機咁囉。」何管家答。「聽落都係有啲悶，如果換轉係我有錢唔洗返工，肯定日日出去周圍去玩，最好環遊世界，去到邊玩到邊，咁先係享受人生架嘛。」「其實以前少爺讀書嗰陣都好活躍架，最鐘意同啲朋友夾band、彈結他，又成日出去表演，只係自從對耳仔聽唔到嘢後，佢就變得有啲收埋自己。」「唔怪得之啦，我見佢間房有支結他，原來佢以前夾band嘅。咁話時話，其實Alex對耳仔點解會聾左嘅？」「唉~七年前發生左一場車禍，導致到少爺聽覺嚴重受損，變到完全聽唔到嘢。我記得車禍嗰日係父親節，佢同老爺、夫人，亦即係少爺嘅阿爸阿媽出去食飯慶祝，原本一家人係開開心心，無估到回程路上佢地不幸遇上個醉酒佬司機。嗰條友揸架車迎頭同佢地部車相撞，少爺雖然聾左但都救得返，至於老爺同太太，仲有我地原本嘅司機，全都不幸離世。」何管家臉上浮現傷感嘅神情。「估唔到Alex有咁悲慘嘅經歷。」晴晴同情Alex嘅遭遇。「唔好講呢啲啦，跟我過嚟，等我教埋你用我地部洗衣機…...」何管家交代好曬啲嘢，晴晴都明白曬，第二日就正式返工。 琴晚晴晴臨訓前較左兩個鬧鐘，今朝未夠六點半起左身。本來以為七點半左右就可以去到清水灣，點知上到巴士自己眼訓得滯，唔覺意訓著左，坐過左站，搞到成九點都未去到。而八點就起左身嘅Alex，對住空空如也嘅飯檯，餓住個肚等待晴晴出現。見豆豆喺檯底食貓糧食到lam lam脷，自己就仲未有早餐食，佢開始有啲後悔搵左晴晴做替工，心諗嗰條友睇嚟都係靠唔住，早知登廣告認認真真請個臨時工好過。佢叫何管家打俾晴晴，啱接通電話，對方就剛好出現眼前。平時返Café扮女僕，就要化曬妝著曬女僕衫，當家下真係做女僕，晴晴只係求其著牛仔褲同T-shirt，連少少妝都無化。現實同幻想始終都係有分別嘅。晴晴九點三到，一嚟到就馬上入廚房煮野。到左九點半，只係用左十五分鐘就煮好曬拎出嚟，唔單止係一人份量，連何管家同自己嗰份都煮埋。呢個效率令Alex同何管家感到有點詫異。晴晴同何管家一人一份麥皮同三文治，Alex嗰份就豐富啲，有火腿煎雙蛋，沙嗲牛肉公仔麵加杯蔬果汁。見晴晴咁快手就煮好，Alex以為對方求其hea整，但係放入口食落去，佢又發現又唔係太差，食得出係認真煮嘅。而喺做家務方面，晴晴都做得有板有眼。吸塵、掃地、抹檯抹凳呢啲做得妥妥當當，乾淨又快手，完全唔係Alex所諗嘅「姐手姐腳，連家務都唔識做」嘅死妹。

喺客廳吸完塵，晴晴就嚟到書房吸，呢間房喺佢簽約嗰時入嚟過一次。當時佢無為意，家下先發現原來書檯上面放左兩張合照。一張係Alex細個同阿爸阿媽嘅合照，另一張係Alex以前同樂隊成員上台演出時嘅合照。每張相入面Alex都笑逐顏開，識左個幾月，佢都未見對方笑到好似相入面咁開心。「估唔到Alex拎住結他個樣都幾型仔喎。」晴晴望清手上幅合照：「咦，呢個…呢個女仔...咪係上次喺酒吧門口嗰個，原來佢係Alex隊band個主音...」呢個時候，做完gym嘅Alex，經過門口入嚟睇下晴晴喺度做咩。晴晴睇得入神，無留意有腳步聲，抬頭見到Alex無端端棟左喺隔離，嚇左一跳：「哇，你行路無聲嘅，失驚無神彈出嚟嚇我一跳！」「你喺度做咩？」Alex用電話問。晴晴指一指身旁嘅吸塵機，表示自己入嚟吸塵，又拎手上張合照裡面Alex個笑樣同眼前個Alex比照一下：「點睇你都係笑嗰陣靚仔啲。」Alex見晴晴個嘴郁緊，問：「你話咩話？」「我話你笑嗰陣靚仔啲。」晴晴打字覆完呢句，就擺返低副合照，繼續吸塵。到左中午，Alex話想去高爾夫球會食lunch，食完順便打個golf。咁晴晴就擔當埋司機車佢去，臨出發前佢渌多個麵俾何管家做午餐。今日個太陽超級猛烈，天氣非常炎熱。太陽光射落嚟成身熱辣辣，猛咁出汗。「好熱…」晴晴件衫濕曬，周圍都無遮無擋，想揾個樹蔭抖下涼都唔得。Alex一開始打高爾夫球就係貪佢運動量唔大，但又可以曬下太陽，出下汗。佢揮桿打波，晴晴就負責斟茶、遞水、抹汗。太陽高照，溫度高企。「好熱，我驚我頂唔順會中暑，你打算仲打幾耐？」晴晴遞水俾Alex，佢額頭、頸、手臂全部都係汗。Alex飲一啖水，喺對方手上嘅電話輸入幾隻字：「再打多半粒鐘。」佢諗住打多陣就走，而打到中途，晴晴忽然掩住個肚，表情痛苦咁行過嚟。雖然聽唔到對方講乜，但從佢嘅表情同肢體語言，應該係講緊佢想去肚痛想去廁所。晴晴乸埋口面，面容扭曲，表情誇張到有啲假。Alex覺得對方可能扮緊嘢，詐緊肚痛想返球會涼冷氣，但佢見對方一個女仔曬左咁耐，大汗疊細汗，自己其實都有少少過意唔去，所以就俾對方返球會先。 喺呢啲高溫天氣下，最適合就係整返杯紅豆冰消一消暑。打完波全身熱辣辣嘅Alex都係咁諗，返到球會就到餐廳嗌返杯冰。而提早返黎嘅晴晴，已經坐喺度嘆緊冰凍可口嘅紅豆冰。「你又話肚痛？依家又食生冷野？」Alex坐到晴晴對面，右手展示電話屏幕。「真係好奇怪，我一返到球會，個肚就唔痛。」晴晴喺自己電話上打字回應。Alex露出思疑嘅眼神，個心諗緊對方果然詐肚痛。晴晴跟手喺銀包拎左張單據出嚟。呢張係買紅豆冰嘅收據，一般餐廳賣嘅紅豆冰價錢大約二三十蚊，但呢間高爾夫球會所買嘅，一杯要成一百五蚊。晴晴好後悔嗌之前無問價錢，依家「揼曬心口」。「你俾呢張單我做咩？」Alex疑問。「何管家話我同你一齊喺出面所用嘅洗費都有得報銷，所以咪俾張單你報銷。」「要等到月尾先一次過claim，到時睇你邊啲可以報銷，邊啲唔得。」Alex嗌嘅杯紅豆冰仲未嚟，晴晴就無啦啦將自己嗰杯俾Alex，並笑笑口做出「請」嘅手勢，好似想同對方分享。Alex猶豫片刻，硬係覺得對方無咁好死同佢share。兩秒之後，晴晴竟主動用匙羹「筆」啲冰，餵入Alex口中。「Good」嘅一聲，Alex吞左口中嘅紅豆冰，亦正如佢諗嘅一樣，晴晴點會咁好心請佢食。對方對佢表示：「依家杯紅豆冰你都有份飲，咁呢張單就無得唔claim啦，啱唔啱？」Alex無奈一笑，呢個女人為左錢真係無所不用其極。

嚟到傍晚時候。夕陽西下，天氣比剛才涼快少少。二人返到屋企，Alex坐到客廳梳化休息，睇下電視。豆豆喺電視機前訓緊，被電視聲嘈醒左幾秒，眨幾下眼然後又繼續訓。晴晴就到廚房煮飯，要煮啲材料早就準備好，係頭先何管家拜託幫襯開嘅超市揾人送左過嚟，唔洗佢親自出去買。今朝晴晴用左十五分鐘整好三人份量嘅早餐，咁夜晚呢餐五餸一湯，佢都係用左九個字個煮好曬，而且味道仲好得，真正嘅快靚正。Alex不得不承認自己有少少跌眼鏡，佢無諗到對方煮飯同打理家頭細務都做得比想象中好。大家識左個幾月，佢終於喺對方身上揾到少少優點。搞掂曬啲嘢，晴晴完成曬女僕一日嘅工作，然之後就轉換返做「床上情人」。日頭做工人，夜晚做情人，一日分飾兩角，係就係幾辛苦，但係對晴晴嚟講，有錢收，辛苦啲都無乜所謂。做左一個星期，晴晴基本上都上曬手。煮飯、管接送、打掃等家頭細務佢都搞得掂，係有兩樣嘢頂唔順，一樣係每日六點半前起身，第二樣係大熱天時要陪Alex去打golf。早起身呢點佢仲未適應，而陪去打golf，就每次去親都曬足幾粒鐘，又熱又難受，去左幾日佢已經曬到啲手手腳腳黑曬。今日，Alex又想去打golf。「出面三十六度！係三十六度！今日唔打golf得唔得呀？」出門口前，晴晴一手拎住溫度計，一手拎住手機，兩樣嘢同時展示俾Alex睇。「點解？我想打golf。」「咁鬼熱，隨時會中暑架，同埋一個禮拜打五次golf，你唔悶架？」「唔悶。」Alex輸入文字，「唔好去啦不如，反正你都唔係咁鐘意打高爾夫球啫，去少幾日都得啦。」晴晴繼續說服對方。「我鐘意打呀。」「無可能！你打嗰陣都唔笑，玩得一啲都唔開心，你根本都唔鐘意高爾夫球，求下你今日唔好去啦，真係好熱架。」Alex無即時回應，因為佢被晴晴講中左。的而且確，佢根本唔鐘意打高爾夫球，只係呢樣活動自己一個玩都得，又可以打發時間，所以佢先玩。其實釣魚都係一樣，都係為左打發時間先釣。「你應該揾自己真正鐘意嘅嘢去做，唔好打高爾夫球啦。」Alex鐘意彈結他，問題係依家既佢想彈都無法子彈。有時候有啲嘢唔係話你鐘意做就可以做嘅。過左一陣，何管家都過嚟勸說，話天氣咁熱，唔適宜到戶外打波。後尾綜合雙方意見，自己又諗一諗，Alex決定今日唔去打。晴晴鬆左口氣，心諗今日終於都唔洗喺草地上暴曬幾粒鐘。 然而成日流流長，總要揾啲做嚟打發時間。晴晴提議佢可以同豆豆玩，可惜隻貓食飽貓糧，就訓到豬咁，叫都唔醒。之後佢諗住上房抹下黑膠，咁啱黑膠碟清潔液用曬，於是就叫晴晴車佢位於旺角嘅相熟唱片鋪買返幾樽。晴晴喺清水灣呢啲偏遠地區揸車嗰陣，係幾穩陣，但一嚟到油尖旺呢啲車多人多嘅地方，就見真章。遇到分岔路多嘅路口，佢好幾次都轉錯線，又兜錯路，仲有次轉緊燈嗰陣，無預先留意慢慢剎停，到見轉曬紅燈先急剎車。咁樣dup一dup，架車chok一chok，嚇到車入面嘅Alex以為發生咩事。佢遇過一次車禍，心入面有陰影，對於車入面少少波動，都感到不安。行錯左幾次路，好不容易終於揾啱唱片鋪位置。晴晴泊架車入停車場，然後同Alex一齊入鋪頭。

晴晴諗起自己對上一次嚟CD鋪，應該係中學嗰陣，自從上網聽歌咁方便，佢都無買CD好耐。Alex見一場嚟到，不如揀多幾隻碟買返去聽。佢一路揀碟，一路㩒住電話，應付隔離晴晴嘅疑問。「其實你聽唔聽流行曲架？」晴晴面對面send message。「少聽。」「咁你有時聽黑膠，有時聽CD，兩者有咩分別？啲聲唔同？」「自己去Google。」「上次你都未答我，咩係post rock？」晴晴問到呢個問題，咁啱Alex見到眼前有本雜誌介紹唔同類型嗰Rock，佢遞呢本書俾對方，並喺電話中輸入：「你想知咪就買本雜誌返去睇下。」「可以報銷？」「唔得。」「唓~」大約左個半鐘後，二人買完嘢離開唱片店。出到嚟晴晴話口渴想去七仔買啲嘢飲，Alex就出面門口附近等。遠處一百米有大批差佬封鎖左對面街，似係查緊大案。而其中兩個差佬無端端走過嚟查路人身份證，第一個就查到Alex身上。「喂先生，查身份證呀。」兩個其中一個帶眼鏡嘅差佬語帶輕佻問。Alex聽唔佢地講嘢，無即時反應。另一名無戴眼鏡嘅差佬兇佢話：「頂你個肺呀！你聾架？阿sir同你講緊嘢呀，快拎身份證出嚟！」Alex用手語表示自己耳仔聽唔到，係一名失聰人士。「我頂！呢條友真係聾架？唔係掛，無帶相機都撞到『聾友』，哈哈！」戴眼鏡個差佬竟然發出嘲笑聲。「扮架下話？等我試下。」無戴眼鏡個差佬喺Alex面前大嗌一句：「仆你個街！我叫你拎身份證出嚟呀！你聾架？」Alex淨係見到條友擘到個口好大，而且態度極不友善。 「哈哈哈！你睇下，我都話左啦，佢真係聾架！」戴眼鏡嘅差佬十分唔尊重。「頂，聾嘅就返歸啦！」戴眼鏡個差佬仆街到喺度扮聾嘲笑Alex：「咩話？阿sir話咩話？講大聲啲？哈哈！」晴晴拎住汽水，行出便利店，見住兩條差佬喺度嘲笑Alex。佢即刻就行過去：「喂，你兩個死差佬喺度做咩？」「死妹，你講乜春呀？話邊個死差佬呀？」無戴眼鏡嘅差佬聲大大。「我睇到曬架，你兩個仆街喺度笑人聽唔到嘢呀嘛，食屎啦去，你地老母無教你咩叫尊重架？」「仆你個臭街，死妹咁撚串？」戴眼鏡差佬扎行馬，似想郁手。Alex見到晴晴同兩個差佬鬧交，卻唔知為咩而鬧交。「你兩個死差佬笑完人，對唔住都唔講句？無嘢下話？正一垃圾差佬！」晴晴一邊講一邊打眼色俾Alex。呢個眼神Alex好有印象，呢個就係之前晴晴劃花佢老豆部車，被差佬發現逃跑前一刻嘅眼神。「對你老母呀，咁撚串，就等我拉你返去…」無戴眼鏡個差佬說話都未講完。突然間，「Pop」嘅一聲開汽水聲。晴晴對住兩個差佬，拉開手上罐可樂，啲汽水隨即好似噴泉咁噴曬落兩條友面上。佢啱先偷偷地喺身後狂搖灌可樂，谷曬啲氣出嚟，一開個罐就啲汽水就狂噴。「仆街好乸，咩嚟架？」 「死妹，竟然淋鏹水！」兩個差佬俾啲可樂噴到一面都係。「跑！」就趁呢個機會，晴晴拉住Alex向後拔足逃跑，拼命狂奔。兩個差佬俾啲可樂乸到對眼就嗌曬救命，連追都無追，周圍揾人借水洗眼。晴晴二人跑過幾條街，就輕鬆撇甩佢地。「呼—呼—」二人抖曬大氣，抖左好一陣先抖得順條氣。Alex想知頭先發生咩事，用電話問晴晴，跟住晴晴就將啱先嗰兩條差佬笑佢聽唔到嘢嘅事講出嚟。「你睇唔過眼所以就揾汽水噴兩個差佬？」Alex問。晴晴點點頭，用手抹一抹額頭嘅汗。「多謝。」Alex打字並用手語表示感謝。啱先嗰兩個差佬講左乜嘢難聽嘅或者嘲笑嘅說話都好，其實Alex一句都聽唔到，耳不聽為淨，聽唔到嘅說話根本傷害唔到佢，佢亦唔在意。只係當知道晴晴啱先竟然為差佬冒犯嘅說話而幫自己出頭，佢突然有啲感動。被人笑係聾人呢啲以前佢都試過，但未試過有人咁樣幫自己出頭，因此內心而感動同感激。晴晴笑一笑，打字回覆：「哈哈，小意思，不足掛齒。」

佢兩個驚班差佬未走，所以等多一粒鐘先敢返轉頭攞車。返到清水灣，時間都差唔多八點。平時嘅話，呢個鐘數佢地經已食完飯，晴晴都洗緊碗。洗完碗休息一陣，或者同豆豆玩下，九點左右佢就上Alex房。而今晚遲左返嚟，食完個飯都九點幾，晴晴拿拿臨洗曬啲碗碟，上房同Alex啪啪啪。佢希望十二點前搞完，然後可以早啲返屋企訓教。勞碌左一日嘅佢感覺疲倦。房間裡，燈光暗淡。Alex揀好今日要聽嘅CD，同晴晴一齊訓上床。晴晴今日著左米黃色女裝恤衫，Alex要逐粒逐粒將恤衫上嘅鈕扣解開。當解開曬啲鈕時，眼前嘅晴晴，竟然攰得滯合埋眼訓著左。琴晚佢地做完第一次，中場休息嗰陣，晴晴都攰到恰著左，今日都未開波，晴晴「進化」到一噠落床就訓著左。Alex無叫醒晴晴，見對方咁攰，索性俾對方好好休息一下。佢明白晴晴日頭打理家頭細務，夜晚又要陪自己啪啪啪，一日幾乎都無乜休息時間，攰其實都好正常。佢幫對方件衫扣返好鈕扣，冚好張被，便離開房間，由得晴晴安靜地訓一覺。跟住佢落返樓下，到廚房沖杯蔬果汁飲。為食嘅豆豆聽到廚房有動靜，行過嚟睇下係咪有嘢食。「喵~」貓仔對蔬果汁無興趣，跳上檯面見無嘢啱食就喵喵喵叫，想人餵貓糧。Alex見豆豆張口搖尾，就知佢肚餓，又係時候要餵糧。開頭佢唔鐘意有隻貓喺屋企，後尾養耐左，慢慢覺得屋企多隻貓，好似多左一份生氣。依家佢唔再抗拒收養豆豆。何管家推住輪椅，入廚房想嚟斟杯水，見到Alex喺度，用手語表達：「少爺，你要飲蔬果汁，可以叫晴晴幫你整，唔洗自己動手。」Alex用手語話：「晴晴啱先一攤落床就訓著左，家下喺樓上訓到豬咁，睇怕打雷都叫唔醒。」「咁睇嚟佢好攰。」「應該係啦。」「少爺，不如你俾晴晴搬過嚟一齊住，咁佢咪唔洗日日兩邊走咁辛苦。」俾晴晴搬過嚟住？Alex搲搲頭，諗一諗。何管家繼續用手語表達：「佢住都係住一頭半個月啫，而且我地呢度又有多間房，你都唔想見到佢每日朝早要飲幾杯咖啡提神，你知飲得多咖啡都傷身。」Alex認真思考左一陣，睇在過去嗰個禮拜，晴晴打理屋企打理幾好嘅份上，佢接納何管家嘅提議，俾晴晴過嚟一齊住。反正屋企都多左隻貓，都爭在俾多人入嚟住。晴晴喺Alex間房裡，一覺訓到天光，第二朝起身知道自己可以搬入嚟住，感到十分驚喜。「咩話？真係架？真係俾我喺度住？」食早餐時，晴晴被告知呢個好消息。何管家點點頭：「係呀，少爺俾你搬入嚟同我地一齊住。」「哈哈！咁就太好啦！」晴晴開心一笑，即刻用電話問旁邊嘅Alex：「做咩突然咁大方肯俾我搬入嚟住？」Alex打一個喊露，打字回覆：「唔想你日日遲到，搞到我遲成粒鐘先有早餐食。」佢琴晚喺客房訓，訓得唔多慣，醒左都無乜精神。「邊有日日，我淨係遲過兩次，不過點都好，多謝你！」晴晴喺「多謝」兩隻字用粗體加加大字形，以表達感謝之意。「咁你下晝返去屋企執幾件衫過嚟啦。」何管家同晴晴講。「好呀！」「咦，唔係喎，今日Alex下晝約左牙醫洗牙，我要車佢去喎。」晴晴話。「你陪少爺洗完牙，咁咪你咪順便返屋企執行李。」「都得啫，橫掂都係喺九龍。」晴晴目前住緊嘅地方，係一間位於黃大仙，面積不足二百呎嘅劏房。佢駛到屋企樓下，將車停靠路邊。「你要唔要一齊上去？」佢問Alex。Alex唔想一個人留喺架車度，選擇跟晴晴上樓。

作為一個一出世就住大屋嘅人，Alex從未見識過咩係劏房。當入到晴晴間屋，佢先知原來一個人嘅屋企係可以咁細。成間屋一眼睇曬，得一張碌架床，兩個細衣櫃，一張木凳，另有一啲電器，仲有一個廁所。佢諗佢屋企個雜物房都大過呢間劏房。不過，雖則地方細，但周圍都算乾淨企理。「你自己一個住？」Alex打字問。「係呀。」「租嘅？」「梗係租啦，一個月要交五千蚊租金架。」晴晴揀幾件衫褲，放入行李袋。「咁你依家都有九萬蚊個月，點解唔搬個大啲嘅地方？」「慳錢呀嘛，加上我一個人住，呢度夠住架啦。」晴晴忙住執嘢，Alex睄到床頭邊擺有幾幅相，無估錯嘅話，呢幾張都係晴晴同佢阿媽嘅合照。當中有兩張明顯係全家福，卻被剪走左一邊。Alex記得晴晴講過自己老豆係一個仆街，家下見到對方全屋淨係放左同阿媽嘅合照，一張同老豆嘅相都無，睇嚟晴晴真係好憎自己個老豆晴晴拎左其中一幅相擺埋落行李袋度。好快執齊嘢之後，二人就啟程返清水灣。 晴晴被安排住喺Alex間房隔離嘅客房。佢唔洗再朝朝未夠六點半，就起身從黃大仙趕入嚟清水灣，依家每日可以訓到七點半，再慢慢起身煮早餐都未遲。之前嗰兩樣佢頂唔順嘅嘢，一樣係六點半起身，家陣已經解決左，咁就得返陪Alex去打高爾夫呢一樣。呢日，Alex見幾日都無去打波，朝早食早餐時就同晴晴講定，話下午要去高爾夫球會。「天文台預測今日平均氣溫三十九點五度喎，天文台不建議市民外出活動，我地都係留喺屋企好啲。」晴晴同Alex講。「send 個天氣報告嚟睇下。」事實係天氣預報話今日平均氣溫係三十四度，晴晴諗住作大個數嚇下Alex，可惜一眼就被對方識穿。「滋滋—滋滋—滋滋—」Alex放喺檯面上嘅電話不停震動，開頭以為係晴晴發短訊震佢機，但睇真啲原來係有人打俾佢。係一個陌生電話。佢無理會，相隔十五分鐘後，嗰個電話又打過嚟。「少爺，洗唔洗我幫你聽？」何管家問。Alex搖搖頭，心諗多數係打錯，無需理會。佢本身無乜朋友，基本上平時都唔會有人揾佢，打得佢電話嘅一係cold call，一係打錯。到左中午，健身完嘅Alex，等晴晴吸埋塵，就出去高爾夫球會食lunch，順便打波。「滋滋—滋滋—」呢個時候，佢部電話又喺度震。有人發短訊俾佢，呢個人唔係晴晴，而係來自朝早打過俾佢嗰個電話號碼。而呢個電話號碼嘅擁有人，竟是Priscilla。短訊嘅內容係咁嘅：「Alex，最近好嗎？我係Priscilla，我有啲事想揾你幫手。」Priscilla？點解佢知道我電話？Alex諗左幾秒，先醒起有次喺酒吧門口，自己俾左個電話號碼對方。突然收到曾經喜歡嘅人嘅message，佢呢刻心情有啲緊張，亦有啲興奮。佢小心翼翼敲打屏幕，回覆問：「Hello，請問你揾我咩事？」「下個星期六，我地樂隊有個喺酒吧嘅演出，但就欠一個結他手，你可唔可以過嚟頂替一下？」「你應該仲有彈結他？下星期六如果你得閒嘅話，可唔可以幫我呢個忙？」Priscilla發短訊繼續問。Alex望住對方發嚟嘅message，諗緊點覆好。佢家下都彈唔到結他，只能拒絕，問題係用咩藉口拒絕好。直接話唔得閒會似乎俾人感覺敷衍，如果話無彈結他，又驚破壞自己喺對方心目中「彈結他好叻」嘅形象，應該點覆好？同一時候，晴晴喺客廳吸緊塵，見到Alex坐喺梳化上，望住手上嘅電話，望到入曬神，於是佢偷偷地行近去八卦下。「下個星期六，我地樂隊有個酒吧演出…」晴晴「裝」到電話嘅短訊內容，一邊偷睇一邊讀出聲。Alex無聽到吸塵機嘅聲，亦無聽到晴晴把聲，直至望到地下多左個人影先知隔離多左條友。佢立即坐開個人，收返起部電話。「有人揾你去酒吧表演？」晴晴展示自己部電話問。「關你咩事。」「去表演啦，彈結他先係你真正鐘意做嘅事，高爾夫球唔啱你架。」「都費事睬你。」打完呢句，Alex就返上房，靜靜一個諗下點樣回覆，婉拒Priscilla嘅邀請。

上到房Alex又喺度諗，難得Priscilla竟然揾自己演出，如果拒絕左會唔會令對方失望。畢竟Priscilla都係自己深深迷戀過嘅人，佢都唔想讓對方失望。只但係，依家嘅佢又的確係無能為力，連一首歌都彈唔到，真係想幫都幫唔到。佢喺間房諗左成粒幾鐘，都未諗到一個好嘅藉口拒絕。「滋滋—滋滋—滋滋—」Priscilla突然打過嚟，佢唔小心㩒左接聽。「喂？Alex？你睇左個message，考慮成點呀？」Priscilla喺電話裡頭話。Alex耳朵聽唔到，無法回答，隨即結束對話。佢發短訊解釋：「Sorry，我個電話壞左，淨係send到message，傾唔到電話。」「咁你考慮成點？如果你唔ok，咁我唯有再揾人。」Priscilla用短訊問。「我考慮下，或者聽日答覆你。」呢句啱send出去，Alex就馬上後悔。佢覺得自己要決斷一啲，既然去唔到就索性乾脆啲，直接同對方講自己去唔到。依家拖一拖好似又俾左啲假希望對方。佢望下個鐘，都差唔多三點，諗起原來自己未食lunch。佢落樓下叫晴晴炒個麵俾佢醫肚。唔洗十五鐘，香噴噴嘅豉油王炒麵就被端上飯檯。「你幾時上台表演呀？」晴晴問。Alex只顧食麵，無視晴晴嘅問題。「喺我眼中，揸住高爾夫球棍嗰一個，並唔係真正嘅你。真正嘅你，係台上拎住支結他彈嘅嗰一個你。」晴晴將輸入嘅文字俾Alex睇。「又喺度亂噏，你又知彈結他嗰個先係真正嘅我？你見過我彈結他？」Alex忍唔住回覆。「雖然我無親眼見過，但我睇過你上台表演嘅相，我一睇就知嗰個係真正嘅你，所以我覺得你要放棄高爾夫球，拎返起支結他，揾返嗰一個真正嘅自己。」Alex笑一笑，反問：「咁請教林若晴小姐你，我都聽唔到嘢，咁點樣拎返起結他，揾返真正嘅自己？係咪一邊同你搞嘢，一邊彈嘢？」「唔洗咁麻煩嘅，你用『嗰樣嘢』咪得囉。」「邊樣嘢？」Alex疑問。晴晴笑笑口走上樓上，揾出口中所講嘅嗰樣嘢出嚟。「登登登！」晴晴將呢句自製音效都打埋出嚟。然後佢就展示出Alex棄置喺床下底嘅「全自動化迷你飛機杯」。Alex一見個飛機杯，眉頭一皺，下意識掩住下體。「用左呢樣嘢你咪可以聽到嘢、彈到結他囉。」「你又知呢舊嘢點用？」Alex快速打字問。「有一日我喺你間房打掃，掃到呢舊嘢出嚟，咁我好好奇，就拎舊嘢去問何管家，跟住佢就咩都話曬俾我聽。」「我係唔會用呢舊嘢。」Alex腦海忍唔住浮現出，嗰次條jer『kick』住喺個杯入面，連續打左十六個鐘頭飛機嘅慘痛經歷。家下齋諗返起都已經嚇到縮陽入腹。「用啦，唔怕嘅，嗰次係意外嚟啫。」「你連嗰單嘢都知？」晴晴點點頭：「你笠住個杯，咁咪可以好似『咩咩咩』嗰陣咁聽得到嘢，咁咪彈得返結他，你咪可以去上台表演囉。」「癡線，我係點都唔會再笠呢舊嘢。」「但係你唔想同Paula再一齊同台演出咩？你以前同佢上台夾band，笑得好開心架喎。」「佢叫Priscilla。」Alex糾正。「叫咩都好，總之你一定要做返真正嘅自己！打高爾夫球嗰個並唔係你，喺台上拎住結他演奏嗰個先係真正嘅你！」晴晴又重複剛才嗰句。Alex無咁好氣，食埋碟麵先，免得攤到凍曬就唔好食。至於晴晴啱先講嘅嘢，用意雖則可能只係想氹佢唔再去打golf，但係都引發左佢思考。做返真正嘅自己…喺台上開心彈結他嘅嗰個自己…先係真正嘅自己...?

夜幕降臨。晚上九點，晴晴沖完涼，入去Alex間房，準備做床上運動。行入房佢見到Alex手執結他，略有所思。Alex仲喺度諗緊嗰一個真正嘅自己。晴晴行到面前揚一揚手，Alex先回過神來，跟住到CD架前，揀左今日要聽嘅CD。係一張香港獨立樂隊A New World If You Can Take It（簡稱ANWIYCTI）出嘅同名大碟。呢支本土樂隊非常特別，一般樂隊得一個低音結他手，而呢支樂隊卻係由三個低音結他手同一個鼓手組成。佢地作品入面嘅弦樂部分主要係由三支低音結他組成，想法大膽之餘，風格十分獨特。訓上床後，Alex脫去晴晴身上嘅睡衣和胸圍，雙手喺豐滿嘅雙乳遊走，手掌包住對波，手指不時挑逗敏感嘅乳尖。「嗯…嗯…」晴晴發出輕柔和婉嘅呼吸聲，啱啱沖完涼嘅佢，身上散發淡淡沐浴露香味。佢地上床上左個幾兩個月，Alex開始熟悉晴晴嘅身體，知道掃大髀內側、錫後頸同埋輕輕挑逗乳頭會令對方好快濕。而晴晴依家間中都會用手chok佢下面，等佢快啲硬。女方緊窄嘅陰道已充分潤滑，男方硬邦邦嘅陽具一下子就滑左入去。Alex開啟CD機，音樂奏起，其腰軀亦隨樂曲擺動。佢用狗仔式姿勢輕輕後入，一開始嘅歌曲前奏比較柔和，佢都郁得比較慢。「嗯…」晴晴身體有啲反應，稍稍向後拗左一下腰。Alex發現自己慢插嘅時候，晴晴好似有多啲反應。當音樂變得躁動，段落出現起伏變化，Alex隨之增加插入嘅速度同幅度。佢扶住對方嘅水蛇腰，「啪啪啪」咁抽插。女方嘴裡輕輕嘅呼吸聲比之前稍微急促。起初Alex淨係聽歌，好少留意晴晴啲反應，依家唔知係咪熟絡左，家陣喺聽歌同時，佢留意多左晴晴聲線變化同肢體反應。嚟到第四首歌《Many but One》中間激烈部分時，Alex加速抽送，將快感推到高峰，精液隨之迸發射出。稍作休息，就來第二炮。二人轉換用傳教士姿勢，Alex「浪」對方一隻腳上自己膊頭，用側側地嘅角度插入。三支低音結他交織演奏出嗰樂章，帶俾聽覺不一般嘅體驗。Alex享受住音樂，隨住身體對音樂嘅反應，以一時快一時慢嘅節奏進出女方嘅身體，隨即就迎來第二次高潮。「嗯……」晴晴塊面紅卜卜，呼吸變得大聲，身體顫抖幾下。佢地二人一齊高潮呢種情況偶有發生。Alex本來唔知女方呢個反應係咪代表高潮，不過每次呢個反應之後，晴晴會喺床上休息多過三分鐘，咁佢就推斷對方嚟左高潮。因為男人高潮完會感覺到攰，從而就推論出女人高潮完都會攰，所以要休息得耐啲。射完一刻，頭腦回復清醒。Alex凝望住身下嘅晴晴，不禁諗起對方今日講過嘅說話——台上拎住結他演奏嗰一個先係真正嘅你。臉頰通紅嗰晴晴對望上一眼，輕輕挪動身子，臉帶羞澀避開Alex凝望嘅目光。過左一陣，二人著返衫褲，Alex落床放返隻CD落唱片架。晴晴想打字問下對方係咪決定重拾結他，點知突然間肚痛，而且痛感劇烈。佢掩住小腹，跑出房間去廁所，除褲坐落馬桶嗰刻，忽然間個肚又唔痛。啱先明明好痛，點解突然間又無事，佢感到奇怪。

時間都接近十二點，晴晴摸摸小腹，慢慢行出廁所。佢見未係好眼訓，就出客廳揾豆豆玩下，餵下貓糧。「喵~」喺度好食好住，豆豆比啱啱收養時肥左接近兩個碼。住耐左豆豆就越嚟越黐Alex，成日主動過去嗲Alex，晴晴多數要出動到貓糧，先引到豆豆埋嚟。咁都唔出奇嘅，話曬呢度係Alex屋企，豆豆住得耐聞得多Alex陣「除」，自然會同對方親近啲。貓貓狗狗始終係需要活動空間，認一個住獨立屋做主人點好過跟一個住劏房嘅。豆豆食飽飽，玩到攰就返去自己個竇大覺訓。晴晴都感到睡意，伸一伸懶腰，就返上樓上訓教。經過Alex間房門口時，佢見到門嚹透著燈光。Alex平時十二點就訓教，而今日竟然成一點都未訓。返到自己房晴晴WhatsApp對方問：「咁夜都未訓嘅？」 另一邊廂，Alex棟高枕頭，經過一番思前想後，最後都係決定拒絕Priscilla嘅邀請。佢鼓唔起勇氣，將一個折磨過佢十六個鐘嘅飛機杯再笠入jer jer度。拒絕嘅藉口佢已經諗好，就話自己下個禮拜要去日本睇演唱會。佢打開WhatsApp界面，慢慢輸入文字：「Priscilla，下個禮拜六我去…」「滋滋—滋滋—」突然之間，部電話震左兩下，本來專心打字嘅佢，隻手隨之震動一下。佢都未打曬成句，隻手輕輕震一震，唔小心㩒錯左就發送左出去。本來係要打「下個禮拜六我去日本睇演唱會，所以唔得閒幫你隊band彈結他，我幫你唔到，唔好意思。」，結果打少左一大截，發過去變左「下個禮拜我去。」佢諗住收回短訊，殊不知Priscilla經已藍tick加回覆：「你肯幫手咁實在太好啦！」Alex連忙打字解釋話自己打錯左，但未打完對方又發message話：「演出時間係下個星期六夜晚十點，地點係中環『好好飲』酒吧。」「演出前一日我地會到酒吧綵排一次，我地主要都係彈人地嘅歌，有首歌以前我地都夾過嘅。」Priscilla好快手就send埋個歌單過嚟，總共三首歌，其中一首係Pink Floyd嘅《Wish you were here》。呢首就係佢地以前夾過嘅歌，另外兩首分別係Arctic Monkeys嘅《Mardy Bum》，以及The Stone Roses嘅《Made of Stone》。「以你水平，彈呢三首歌絕對無問題啦，呢幾日你練一練，到時星期五我地一齊排練好，星期六就可以出show啦。」Priscilla交代曬演出嘅安排，Alex家下無從拒絕。「早抖啦，我地下個星期五見。」Priscilla線上狀態轉為離線。Alex心諗今次大獲啦，點收科好呀？仲有，究竟邊條友喺佢打緊字嗰陣，無端端send message過嚟震佢機。佢翻查對話，不出所料，果然係晴晴。佢發左嬲嬲表情過去，表示心中不滿，同時腦海不停諗緊今鋪點拆好。一直諗到凌晨三點，都係唔知點算好，攰得滯佢就訓著左。第二日佢遲早半粒鐘起身食早餐。何管家用手語問：「少爺，琴晚訓得唔好呀？」Alex打一個喊露，比劃手語：「琴晚失眠。」晴晴端上早餐，有皮蛋瘦肉粥、生煎包同例牌有杯蔬果汁。「琴晚你做咩無啦啦send個嬲嬲表情過嚟？」晴晴一邊食麥皮一邊打字問。「應該係我問你，琴晚做咩無啦啦send message過嚟？」Alex飲一啖蔬果汁。「我見你成一點間房仲著燈，咪關心下你點解咁夜未訓。」Alex歎一口氣，心諗晴晴好心做壞事，跟住佢就將琴晚錯手send錯短訊俾Priscilla嘅事描述一次。「哈哈哈！」晴晴睇完笑左出嚟「仲笑？最衰都係你，三更半夜WhatsApp震我機，搞到我隻手震左一下，結果未打完段字就send左過去。」「呢啲就係錯有錯著，既然唔send都send左過去，咁你咪去馬囉。」「問題係我耳仔咁樣，都彈唔到結他。」「都話用嗰個飛機杯，件嘢係你特登去日本度身訂做嘅，你之前都用過，係work架嘛。」晴晴提議。「work係work，但我唔想笠完之後掹唔返出嚟。」「你唔用多過三個鐘，應該就無事嘅。」嗰次Alex就係笠超過三個鐘，個飛機杯內籠突然收縮，啜住佢碌jer，點掹都掹唔返出嚟。「……」Alex無言以對。「你都應承左人，點都要去架啦。如果你甩底，咁好衰仔架喎。萬一Paula隊band係同酒吧簽左合約，規定嗰晚要演出，演出唔到嘅話就要賠錢，因為你甩底而搞到人賠錢，你自己都過意唔去啦，啱唔啱先？」。「係Priscilla…」Alex又歎一口氣，家陣佢唔想應承都應承左，臨時反口縮沙嘅話，又的確係好衰仔。睇嚟佢唯有頂硬上，笠住個飛機杯上台彈結他。

擺喺Alex間房嗰支係木結他，可以用嚟彈《Wish you were here》，除此佢需要多一支電結他彈另外兩首歌。下晝佢叫晴晴車佢出市區，到琴行買左支電結他，連埋音箱同Pedals，並用書房作為練習室。普通人喺屋企練結他，為左唔嘈到隔離鄰舍同屋企人，多數都會戴住耳機彈或者喺屋企人出曬街嗰陣先彈。Alex就唔同，佢住嘅係獨立屋，隔離屋相隔一段距離，只要閂曬門窗，佢鐘意幾時彈，開到幾大聲個音箱都好，都唔會有人投訴。依家設備已經齊全，只要套上飛機杯，咁佢隨時可以開始練嘢。問題係佢拎住個飛機杯，個心好驚一笠落去又抽唔返出嚟，腦海一想起之前被逼打左十六個鐘頭飛機嘅慘況，佢碌jer就軟曬，硬唔起嚟。晴晴吸塵前見到Alex揸住個杯喺度發吽哣，到吸完塵之後，對方都仲係好似舊石咁，坐喺度發呆，一個音都未彈過。佢行入書房問：「你仲未開始練嘢嘅？」「今日我狀態唔係幾好，都係唔練住。」Alex打完段字，放低個飛機杯，想動身離開。晴晴就拉佢坐返低，並提醒話：「提提你，今日係星期日，你禮拜五就要去排練，加埋得唔夠一個禮拜時間練，如果你唔加緊練習，肯定練唔曬三首歌。」「三首歌唔係好多，聽日練都未遲。」「趁有時間你應該練多啲練熟啲。」「知啦，聽日先練啦。」「睇你個樣，你唔係想縮沙下話？」晴晴問。「唔係想縮沙，我只係驚笠完個杯之後除唔返。」Alex回覆。「都話你唔用超過三個鐘就唔會有事，最多我幫你計時啦。」Alex諗左一諗，輸入文字話：「你幫手計時？」晴晴點點頭。「咁你全程幫手睇住時間，一夠鐘就提我除左個杯，O唔OK？」「得嘅，橫掂我都做曬啲家務。」Alex心諗為安全起見，打算都係用一個鐘試下先。佢叫晴晴留喺度幫手計時，夠鐘就立刻提佢除低個杯。晴晴表示明白後，轉身行開。Alex拉住佢，問：「你去邊呀？」「迴避下嘛，等你笠好個杯我先入嚟，費事喺度望住，搞到你唔好意思啦。」晴晴隔左十五分鐘再返入書房，但對方仍未套上飛機杯。佢問：「仲未搞掂？你係咪太耐無用，唔記得左點笠入去？」Alex唔係唔識用，而係呢個飛機杯帶俾Alex嘅痛苦經歷，真係令人「提不起莖」。無辦法之下，佢試下叫晴晴幫手，睇下對方可唔可以幫佢「起到機」。「要我幫手？呢啲唔係要你自己嚟架咩？」「係就係，只但係我雙手如果掂過潤滑劑，就唔可以掂弦線，因為咁樣會令到啲線好易生鏽，所以我就想你幫下我。」Alex求其作個藉口話。「Um…」晴晴唔係太願意。「你唔幫我咁算啦，反正我本身都唔想應承Priscilla，比起彈結他，依家嘅我都係啱打golf多啲。」大熱天時，出面成個火爐咁，晴晴一聽到話出去打golf，未被太陽曬都已經出汗。為左唔出去暴曬，同埋都想幫Alex重拾真正喜歡做嘅嘢，佢捱義氣幫對方一次。「我幫你一次咁多，以後你自己諗辦法。」「無問題。而你要做嘅好簡單，先幫我chok硬下面，然後笠個杯落嚟，咁就得啦。」Alex講解一次。晴晴拉埋書房啲窗簾，等房間無咁光，然之後佢倒少少潤滑油落手，身體挨近Alex，伸手進入對方褲浪，輕輕觸碰男人那話兒。Alex瞇埋眼，深呼吸一口氣，盡量唔去諗個飛機杯，亦嘗試唔去諗嗰十六個鐘痛苦嘅經歷，專心感受女方嘅觸碰。晴晴其實淨係識上下上下咁chok，然而佢掌心嘅溫度加上溫柔嘅摩擦，令「軟尺」漸漸變「直尺」。見Alex下面變硬，晴晴拎起飛機杯，慢慢套落去。當入曬之後，就細細力㩒一下杯頂上嘅開關。「啊！！！」突然Alex大叫出聲。個杯開著左，就用極快速度上下摩擦佢條嘢，導致佢痛到要嗌出聲。佢拿拿臨將飛機杯嘅速度較返慢。呢個飛機杯同真正嘅陰道有99%相似，有內外兩層，裡面嗰層包住Alex下體，上下摩擦移動，外面嗰層就有防震裝置，個杯自己郁緊嗰陣，防震裝置會抵消左個震動。因此就算裡面chok得幾快，外面睇落個杯都係紋絲不動。同埋就算有時爽得滯射左都唔怕，因為外面嗰層仲有個裝精液嘅小容器，用嚟接收射出嘅精液。飛機杯正以不快不慢嘅速度刺激下體，讓Alex產生同做愛時相似嘅性刺激，佢嘅聽覺因而逐漸恢復到接近十成。呢刻嘅佢可以彈結他了。

Alex拎起木結他，輕撥弦線，細膩清脆嘅結他聲隨之而起。呢種熟悉又陌生嘅感覺，不禁讓佢毛管棟。佢先練習《Wish you were here》，呢首歌佢以前上台彈過，照計會容易啲上手。只不過話曬都咁耐無彈，啲手指都變到十分唔靈活，練習時彈三個音就錯一個音，再加上個飛機杯一路chok緊碌jer，令佢有啲難集中。而晴晴坐喺一旁靜靜地無出聲，睇見Alex認真咁練習，平時多野講嘅佢，都唔敢出聲打擾。拎住結他時嘅Alex，眼神流露著喜悅，同攞住高爾夫球棍時候嘅佢判若兩人。Alex練左半粒鐘，不斷咁彈錯，佢感有啲氣餒，低聲「唉」左一下，抬頭卻見晴晴眼定定咁望住自己。二人對望上一眼。「啪！」晴晴突然大力啪一下手掌：「睇你隻蚊仲唔死！」「嗚嗡—嗚嗡—」隻蚊無死到，繼續喺面前飛嚟飛去。晴晴動用拖鞋嚟啪蚊，今日佢身上著左件比較貼身嘅灰色T-shirt，啪蚊時動作大少少，胸前嘅D cup奶就會輕輕震蕩。平時有呢啲情況，Alex都唔會特登留意，但係家下插住個飛機杯，佢處於性興奮狀態，對於呢啲不經意嘅誘惑都特別敏感。「啪！」晴晴跳起大力啪死左蚊，個胸震左一震，本來Alex笠住左個飛機杯，忍住左半粒鐘都無射，結果依家望左兩眼震波就射左。安裝喺飛機杯外層嘅小容器接收射出嘅精液，內籠個假陰道完全無被整污糟到。射完一次，龜頭變得無咁敏感，慾望亦無咁強烈，或者能比剛才更專心。晴晴拎起手機，打左兩粒字，突然醒起Alex呢刻聽得到嘢，改用口講：「我幫你打死左隻蚊，佢以後無得再騷擾你。」Alex笑左一笑話：「多謝，依家時間...過左幾耐...夠一個鐘未？」佢每次都諗清楚每粒字嘅發音先開聲，因此語速會比較慢。「未呀，你放心啦，夠鐘我一定同你講。」晴晴保證。之後Alex繼續練習，今次佢反復聽首歌幾次先，捉到首歌嘅感覺後，再拎返起結他對住曲譜練習。佢一邊彈一邊哼出音符，非常投入。時間已經過左一個鐘，晴晴本來應該要提Alex夠鐘除左個杯，然而見對方練得到入曬神，又唔想喺呢個時候打斷佢，就由佢練多一陣，反正唔練多過三個鐘就得。Alex沉迷喺練習之中，享受緊彈奏結他嘅樂趣，完全無留意時間嘅流逝。似乎彈結他嘅快樂令佢暫時忘卻左飛機杯帶俾佢嘅慘痛回憶。佢由下晝四點彈到六點九，而晴晴一路都陪佢彈左成個下晝。見差唔多就到三個鐘，晴晴同Alex講：「Alex，就嚟夠鐘啦。」Alex練得入神，聽唔到有人嗌佢，要晴晴講第二次佢先反應過來。「過左一個鐘啦？」Alex問。「過多十五鐘就三個鐘啦。」Alex吃左一驚：「三個鐘？你又話...夠一個鐘就提我？」「我見你練得咁投入，咁咪唔打斷你囉，事實都證明左只要你唔用多過三個鐘都無事。」「你條友…果然靠唔住。」「定啦，只要唔超過三個鐘就ok啦，話時話，練左咁耐練成點呀？」「麻麻地啦。」Alex放低結他話。「唔係呀，我一路聽覺得你彈得幾好呀。」「喵~~~」豆豆施施然行入書房。「豆豆都俾你嘅結他聲吸引入嚟。」晴晴抱起豆豆問：「豆豆，你話啱先Alex彈得好唔好呀？」「喵~~~」「哈哈，豆豆都話你彈得幾好。」晴晴笑笑口話。「噏得就噏...聽落明顯講緊...肚餓想食貓糧。」「哈哈哈，兩句都有可能。」晴晴望一望時間，「都差唔多到三個鐘，你再唔掹返走個杯，遲左可能就攞唔返出嚟架啦。」Alex伸手入褲浪，抽出返個飛機杯出嚟，唔洗一分鐘，佢嘅世界又變得悄然無聲。 笠左飛機杯兩個幾鐘，佢下面都硬左兩個幾鐘，夾埋射左兩次。射完第一次佢將集中力放曬喺結他上，所以chok左好耐都無射。呢個原理就同你同個靚女做愛相似，條女又索又大波，你插兩分鐘就可能頂唔順想射，咁為左插耐啲，你就要揾啲諗嘢嚟轉移注意力，例如默念乘數表等等。而Alex嘅情況就係啲注意力去曬第二度，咁自然就好耐都唔射精。連續練左兩個幾鐘頭結他，射左兩次，兼且下體硬足全程，無論係精神上定係肉體上，佢都十分疲倦。本來夜晚佢同晴晴會做床上運動，但因為太攰所以都無搞到。

之後嗰幾日都一樣，Alex每日下晝練兩個幾鐘，晴晴就係側邊斟茶遞水同留意時間。時間過得好快，已經嚟到星期四，聽日就要去排練，後日就要上台表演。練左幾日，嗰三首歌Alex叫做係彈識左，只係彈得到唔代表彈得好。由於佢太耐無彈嘅緣故，佢啲拍子感無曬，彈嘅陣一係甩beat一係搶拍，就算聽住拍子機練習都係咁。如果以呢個表現上台表演，肯定被人笑。「唉…」灰心嘅Alex歎氣。「做咩無端端唉聲歎氣？」晴晴問。「彈得咁差…都唔知點…上台表演。」「唔係呀，彈得幾好呀。」「一啲都唔好…成日彈到啲拍子錯曬。」「呢個我都聽得出你有時彈快左，有時彈慢左，只但係少少瑕疵可以接受呀。」「梗係唔可以接受。」Alex費煞思量，喺度諗點解決呢個問題。過左一陣，無聊嘅豆豆行入嚟玩。晴晴幫唔到手，就坐埋一邊同豆豆玩。佢趁Alex諗緊嘢無為意，偷偷地拎部拍子機撩貓仔玩。Alex用緊傳統式拍子機，中間有支擺杆左右fing下fing下嗰種。晴晴放部機喺豆豆面前，啲貓見到面前有啲嘢識郁，就忍唔住好好奇去逗下。「嘻嘻—」晴晴撩貓仔玩得開心。Alex聽見晴晴嘅笑聲，望去隔離睇下對方做緊咩，一望就見到對方拎部拍子機俾豆豆玩。「喂你唔好俾隻貓…搞我部機。」Alex話。俾Alex發現左，晴晴就收返部機，歸還俾對方。Alex攞上手一睇，發現側邊用嚟調節拍子機節奏嘅掣壞左：「你條友拎部機嚟玩…搞到個掣壞左。」晴晴扭下個掣，發現真係鬆左：「Sorry，係我唔啱。」「我服左你…次次都無好帶攜。」Alex無左部拍子機，依家連個beat都無埋，更加難練習。晴晴左扭右扭個掣，嘗試下整唔整得返。「算啦，唔好整啦。」Alex同晴晴講。「咁你依家點練？」「我試下跟…身體嘅節奏嚟彈。」Alex答。嗯？身體嘅節奏？Alex突然靈光一閃，心諗呢刻佢身體真切感受緊一個節奏——飛機杯郁動嘅節奏。可唔可以將飛機杯郁動嘅速度對返每首歌嘅節奏，然後跟住個節奏嚟彈？諗落好似好荒謬，但未嘗唔係一個方法。於是佢試下得唔得，殊不知出嚟嘅效果唔錯。下體感應飛機杯郁動頻率，並自動轉化為身體嘅節奏，Alex就跟住個節奏嚟彈，效果比聽拍子機更好。雖然拍子機俾晴晴整壞左，但卻因為咁而俾佢諗到另一個個更好嘅方法嚟揾返節奏感。到夾band嗰陣係會跟個鼓嚟彈，而只要佢掌握到節奏感，以及三首歌嘅韻律，到時夾嘅時候就算鼓嘅速度有起伏，佢都識得調節。練習左咁多日，佢總算係將自己要彈嘅部分練好。聽日星期五，佢終於要同隊band綵排。

排練時間由下晝兩點半開始。Alex兩點從屋企出發，出發前笠定個飛機杯，咁去到就可以直接排練。由於佢唔可以笠住個杯超過三個鐘，即係話佢最多可以練五點。相隔多年，自己再有機會同Priscilla同台，佢心情感到興奮，另一方面咁耐無出過show，依家再踏舞台，同時又令佢感到緊張。開頭佢以為間嘢係啲細清吧，平時得幾台客嗰種，去到先知原來個場都幾大。酒吧老細話自己每個禮拜六都會搞music night，搵啲band演出搞旺個場，旺起上嚟嘅話，間吧都有百幾二百個客。二百人？Alex咁耐無上台表演，一嚟就要對住咁多人表演，佢心情不禁變得更加緊張。Priscilla同其他樂隊成員已經到左，Alex行上台同佢地打招呼。「Hello，Alex。」喺台上試緊咪嘅Priscilla同Alex回應。「等我同你介紹，呢個係鼓手阿傑，結他手…....」對方向佢逐一介紹樂隊成員。「Priscilla，你個friend啲打扮，似係hip hop友多啲喎。」鼓手望一眼Alex身上嘅造型。為左遮掩胯下嘅飛機杯，Alex今日著一條好寬鬆並加厚左瀨嘅屎褲，加埋上身件Tee都有少少oversized，如果掛多條金鏈，咁就真係典型hip hop仔look。「我平時…鐘意著得鬆身啲。」「唔洗理佢地，佢地隨口噏架渣。Alex，今次我真係多謝你肯嚟幫手。」Priscilla道謝。「唔洗客氣…不過我晏啲有啲事…所以要五點前走。」「OK無問題，事不宜遲，快啲開始啦！」Priscilla話。Alex望一望台下酒吧角落頭一張檯，啱先跟埋佢入嚟嘅晴晴本來坐喺嗰度，負責留意住時間，但依家卻不見蹤影。有時排練太投入好容易會練到過曬鐘，咁佢就叫晴晴到差唔多夠鐘就嚟提佢，點知家下條友無左人影，都唔知係咪偷走左出去玩。「咳咳—」Priscilla清清喉嚨，準備開口唱歌，「我地開始啦。」佢地先排練《Mardy Bum》，Alex數四拍跟住入歌，彈奏歌曲嘅結他前奏。Priscilla伴住音樂，開口演唱。估唔到Priscilla把聲同當年一樣，都仲係咁悅耳動人，Alex一邊彈一邊感受對方嘅歌聲，同時眼尾周不時睄去酒吧角落，心諗晴晴呢條友去左邊仲未返嚟。除左Priscilla唱得好之外，另外嘅樂隊成員都好專業，演奏得好好，而Alex練習左幾日，都彈得好唔錯，只係間唔中有一兩下錯漏咁。過左大半個鐘，晴晴終於蒲返頭。Alex鬆左口氣，唔洗擔心無人提佢時間，可以安心將全幅精神投入練習。下午四點四十五分。仲有十五分鐘就夠三粒鐘，晴晴行過台下前提醒Alex。「差唔多夠鐘啦。」晴晴展示電話嘅時間講。Alex點點頭表示知道，彈埋彈緊嗰首歌嘅結尾，佢就同大家告辭：「唔好意思...時間差唔多...我有啲事要走先。」「無問題呀，反正我地都練得七七八八，你走先啦。」Priscilla同Alex講。「咁我走先…bye bye…聽日見。」Alex同各人講再見後，孭返支結他行落台同晴晴離開。「啱先你彈得好好呀，表現簡直係完美！」晴晴稱讚。「OK啦…有幾個位彈得唔好。」「呢個表現絕對無問題啦！」「係咩？」「係呀，同埋你知唔知原來呢間吧啲串燒都幾好食，我啱啱食左幾串，味道真係幾正。」「食串燒？咁即係又有…幾張單要我報銷？」Alex話。「哈哈，係呀，到時記得幫我報銷。」「話時話…你啱先去邊…唔見左人嘅？」Alex問。「肚痛呀嘛，所以咪去左廁所囉。做咩呀？見唔到我幾分鐘就掛住我呀？哈哈！」晴晴講笑咁話。「我係驚你偷走去玩...無人幫手睇時間...過左鐘都唔知咋。」一講起時間，Alex覺得自己好似有啲嘢唔記得左做。大獲！掛住同晴晴吹水，佢竟然唔記得左除走個杯。好彩仲有三分鐘先踏正四點半，而且未行得遠，佢拿拿臨跑返入酒吧，借個廁所拎走下面個杯先。佢衝入廁所厠格，正當要熄個開關掣時候，厠格出面傳來三把男聲。佢認得出係啱先樂隊另外三個成員嘅聲音。「你地覺唔覺嗰個Alex手結他好渣？」「覺呀，條友成日喺啲solo位彈錯音，喺嗰啲位彈錯好覺眼架嘛。」「係囉，如果唔係Priscilla同Peter鬧交，都唔洗揾呢啲友嚟頂替，彈得廢又早走，好彩唔係長期夾……」Alex掹返走嗰杯，自動mute左外面嘅聲音。

有時聽唔到嘢都唔一定係壞事，至少可以避免偷聽到一啲唔啱聽嘅說話。乜真係彈得咁廢...？彈錯得咁明顯...？Alex自我質疑，感到沮喪。返到屋企之後，佢仍然諗緊啱先嗰三個人嘅說話，心裡反問自己係咪真係咁唔掂。而佢心入面好唔想俾人睇唔起，食完晚飯趁有時間，佢想再加緊練習。問題係今日佢已經戴左飛機杯三個鐘，再笠落嘅話唔知會唔會好似之前咁收縮，夾住佢碌嘢抽唔返出嚟。佢猶豫左好耐，最後諗清諗楚，為左唔衰俾人睇，佢把心一橫，決定博一博，chok返硬條jer，再用多次個飛機杯。今日佢下面硬足三粒鐘，射左兩次，條嘢其實已經扯到攰，變到軟瀨瀨，只係為左唔俾人睇死，佢點都要硬多次。將飛機杯插入去後，內籠並無收縮，上次有可能只係偶然事件。依家係夜晚九點幾，晴晴喺廳同豆豆玩緊，突然間聽到書房傳出結他嘅聲音。佢行入房睇下，見到Alex仲喺度練習。「你彈左成日都唔抖下？」晴晴問。「我想練多陣…彈好啲...你幫我睇住時間。」Alex將自己認為彈唔算太好嘅部分，再反復加以練習。晴晴就坐喺一邊幫佢睇住時間，佢望住對方練習，發覺對方個表情唔同左，表情十分繃緊。然而個人越繃緊，就越難彈得好。練左大半個鐘，Alex講得最多嘅就係「唉唔得，再嚟。」從客觀角度評價，今日排練Alex有時的確係會彈錯一兩粒音，但整體上都有九十分，尤其以佢咁耐無彈，而且練左唔夠一個禮拜，能夠彈咁嘅表現係相當唔錯。可惜佢太在意啱先嗰三個人嘅說話，太想練到百分之一百完美，反而越練越急躁，越彈越差。「停！！！」晴晴喺Alex練到中途，大聲叫停。「咩事要停？」Alex放低結他問。「我問你咩事先係，你晏晝彈都唔係咁架？」「可能太攰…搞到越彈越差。」「我覺得係你心態有問題，平時你彈嗰陣，睇得出你個人好放鬆、好享受，但依家呢個你完全唔放鬆，亦唔享受，反而係好繃緊個人，仲焦躁不安咁，點解無端端變得咁急躁？」晴晴問。Alex「唉」左一聲，然後將今日喺厠格聽到嘅說話講曬出嚟。「哦~原來係咁，唔怪得啦。」「所以我要加緊練習…練到最好最完美…俾嗰三個人睇。」Alex話。「其實，你唔洗咁在意嗰幾個人講嘅說話，一嚟我覺得你已經彈得好好，二嚟你俾咁大壓力自己，會有反效果。雖然我唔識彈結他，但我覺得如果你上到台，淨係諗住叻俾嗰幾個人睇，咁樣會無左玩音樂真正嘅樂趣。」聽完晴晴咁講，Alex釋懷地一笑。對方講得無錯，明明都已經彈得唔錯，點解咁介意其他人嘅說話，同埋佢彈結他係因為鐘意呢樣嘢，享受箇中樂趣，而唔係想同人鬥勁。玩音樂就係玩，就係開心。再自私啲講句，上到台只要自己彈得開心，就算其他人唔鐘意或者唔識欣賞，都無所謂，最緊要係自己滿足。或者佢真係太耐無彈結他，遇到丁點不順就失去信心，導致一時唔小心迷失左，忘記左自己嘅初衷。最搞笑竟然係俾一個唔識彈結他嘅人教化。佢放低結他，除低個飛機杯，決定放鬆心情，盡量唔去諗嗰三個人番說話，休息好聽日演出。

一覺訓醒，來到星期六。琴日喺厠格聽到嘅說話，Alex已經忘記得七七八八，無再放心上。不過相隔咁多年再要上台演出，佢嘅心情難免十分緊張。演出時間係夜晚十點，佢趁日頭有時間就練多一個鐘，今晚九點半前就要到現場準備。依家時間係夜晚八點九，佢地食過晚飯，餵埋豆豆，晴晴就車Alex到中環。離表演時間越接近，Alex嘅心情就越緊張。佢個心跳得好快，手心冒汗，平時上到車佢會帶頭盔，今日佢調轉左頭盔嚟戴都不自知，要晴晴提醒先戴返啱。「哈哈，你做咩調轉左個頭盔呀？」開緊車晴晴睄到車內嘅倒後鏡，睇到Alex前後調轉左頭盔戴，覺得好搞笑。Alex被對方提醒，馬上返轉個頭盔。「睇你個樣，你係咪好緊張呀？」晴晴問。「少少啦。」「洗乜咁緊張，你都唔係第一次上台表演架啦。」「咁耐無上台…係會緊張架。」「拿，你試下深呼吸，咁樣可以放鬆到個人。」「呼~」Alex大口呼吸。「搞笑咩你，戴住個頭盔抖氣，除左佢啦。」「唔得…喺車入面我一定要…戴頭盔。」Alex話。「唔緊要，仲有第二個方法，你試下自我心理暗示，即係你不停喺心入面同自己講『我唔緊張』、『我唔緊張』，咁你就會唔緊張架啦。」「呢個方法好似好流…得唔得架？」「呢個我唔知，你可以試下，可能有效。一係你諗下你當年第一次上台表演，自己係點樣克服緊張，用返嗰陣既方法或者都得。」晴晴提議。Alex回想起第一次上台表演，當時係中二，嗰陣應該係參加左啲學校開放日之類嘅活動。上台前佢真係好似依家咁緊張，上到台腦海更加係一片空白，台下好多觀眾，但佢又唔敢望觀眾，對眼就唔知望邊好。然而，當時佢同行父母就喺台下幫佢打氣，唔敢望觀眾嘅佢於是全程就望住阿爸阿媽，當淨係表演俾佢地兩個睇，咩都唔諗，彈曬全首歌，結果出到嚟個表現都唔錯。直到後來經驗多左，信心多左，佢上台先無咁緊張。「到啦！」晴晴將車駛到酒吧門口。隨後，二人行入酒吧，裡面熱鬧非凡，逼滿嚟飲酒玩樂嘅客人。Priscilla同另外幾個樂隊成員已經到左，坐左喺角落頭張檯，等台上表演嘅樂隊唱完，就輪到佢地上台。Alex同晴晴一齊坐過去，彼此打聲招呼。「唔該，我想要兩份雞肉串燒，同埋一杯橙汁。」晴晴一嚟就嗌嘢食，「Alex,呢度串燒好正架，你食唔食呀，食嘅話幫你嗌多兩份。」「就嚟上台...唔食啦。」Alex答。「Priscilla你呢？」晴晴問。「我陣間要唱歌，唔食熱氣嘢。」Priscilla婉拒。幾分鐘後，台上嘅樂隊演奏完畢。「佢地唱完啦喎，咁就到我地上台set up啦。」鼓手同另外兩個樂手拎住樂器行上台。Alex同Priscilla跟隨其後。「加油！」晴晴同Alex打氣。上到台上，Alex先較下支音箱同結他嘅聲，同時望見台下有好多人，呢刻佢腦海就好似中二嗰年第一次上台咁，完全一片空白。佢個心跳得好快，緊張到唔敢望啲觀眾，心入面猛同自己講「我唔緊張」、「我唔緊張」。而台下坐喺角落頭嘅晴晴擔住串燒，正向住佢做出加油嘅手勢。動作望落有啲滑稽，Alex見到都忍唔住笑左一笑。等大家準備就緒，Priscilla就叫Alex可以入歌。 Alex深呼吸口氣，望住遠處咬緊雞肉串燒嘅晴晴，數左四拍就入第一首歌《Mardy Bum》。台下嘅晴晴亦注視著喺台上演奏嘅Alex。拎住結他喺台上表演嘅Alex真係好唔同，唔單止眼神、表情流露出喜悅，而且仲散發出獨特嘅魅力。演奏期間，身邊不時傳出其他客人傾計和吵鬧嘅聲音，而喺晴晴耳中，淨係聽見Alex嘅結他聲。而呢刻Alex雙眼亦淨係望著晴晴。到彈完兩首歌後，Alex已經揾返台上嘅感覺，心情比之前放鬆左，都開始敢望台下其他觀眾。樂隊演嘅最後一首歌係《Wish you were here》。Alex輕掃弦線，溫柔地彈出歌曲嘅前奏。台下有部分原本喺度竊竊私語嘅客人，聽見悅耳動人嘅前奏，不約而同靜左落嚟，專注細心聆聽樂曲。呢一首歌Alex佢特別喜歡，特別感觸。Wish you were here，但願你（們）在此。喺Alex心目中，「你們」代表已去世嘅雙親。但願你們在此。最後一個音彈奏完，表演喺一片掌聲下結束。

晴晴諗住等Alex返嚟，就大讚特讚對方彈得好，但見對方行落台之後，無返嚟呢邊，而係同左Priscilla到另一邊吧檯飲嘢。演出完鼓手、bass手同另一個結他手就去揾自己啲熟人飲酒，至於Priscilla就邀請Alex去吧檯單獨傾下計，飲下嘢咁。「Alex，你啱先彈得好好呀，啲技術仲係同以前一樣，完全無退步過。」Priscilla稱讚。「你都唱得同以前…一樣咁好呀。」Alex嘗一啖威士忌。「哈哈，多謝。見你肯幫我手，咁係咪表示左你無再嬲當年我同隊band飛起你，去參加個音樂比賽？」「唔關你地事嘅…係我出左車禍…彈唔到啫。」「咁你嗰陣點解會退學，又同我地斷曬contact嘅？」Priscilla問。Alex唔想將自己因車禍而導致雙耳失聰嘅事講出嚟，於是就作個理由解釋話：「嗰陣我出左國…改左電話…不過唔記得同你地講。」「哦~原來係咁。」「叮鈴鈴——」Priscilla響起。「Sorry，我要聽個電話先。」Priscilla行開去左講電話。Alex睄到個來電顯示，上面個名係Peter，睇嚟應該係佢男朋友打俾佢。Alex飲一啖威士忌，殊不知突然之間，佢感覺到胯下個飛機杯有唔妥。飛機杯內籠正喺度收縮，夾緊左佢碌嘢，兼且越夾越實，呢種感覺似曾相識！今次大獲！碌jer唔會又啜住左，掹唔返出嚟下話？佢彎低腰掩住下體，周圍咁揾晴晴。對方就喺啱先角落頭張檯度，佢拿拿臨衝過去話：「點算？我下面夾…夾住左…」晴晴對一對錶：「無可能架，你今朝用左一個鐘，啱先夜晚八點九笠上去，依家仲差三個字先到十點九，加埋都未超過三個鐘，無理由咁架？」「唔好問點解住...快諗辦法幫我...掹返出嚟先...」Alex焦慮不安。佢極唔願意再試多次打十六個鐘飛機嗰一種痛苦折磨！ 酒吧好旺場，連廁所入面都有好多人，Alex想入厠格嘗試除唔除得走個杯都唔得，唯有就同晴晴離開酒吧，返到上車再諗辦法。Alex上車坐到司機隔離個位，閂埋左車門佢就除褲，露出插住飛機杯嘅下體。佢感受到「細佬」左右內外受壓，被個杯夾得好實。佢㩒一下個開關掣，想停止飛機杯嘅震動。㩒一下唔熄唔到，第二第三下都係一樣，個杯無反應，仍然不停上下摩擦郁動。情況同上次一模一樣，一出現故障收縮左，個杯就熄唔到，最多能較慢個速度。「掹唔掹到出嚟？」晴晴問。「唔得…今次弊啦…」Alex試左幾次就咁向上抽出個杯，但每次抽到一半就feel龜頭『kick』住喺入面，佢唔敢再向上掹，因為上次試過想夾硬抽出嚟，chok到個龜頭好痛。過左一陣，Alex問晴晴：「你有無潤滑油？」「無呀，無端端點會帶支潤滑油出街？」「咁有無handcream之類…滑劣劣嘅嘢？」「有，我有防曬霜。」晴晴喺手袋拎出三支防曬乳霜。「你做咩帶…咁多支防曬出街？」「以備不時之需呀嘛，帶定喺度，萬一你心血來潮要去打golf我都有得搽。但係，你想用呢啲嚟做咩呀？」Alex想落啲cream加強潤滑，等個杯入面滑啲，睇下咁樣得唔得。佢喺嗰杯底口同陽具根部個接觸位，擠啲防曬乳霜入去，然後再試下慢慢掹開個杯。可惜，結果都係唔成功。「唉…慘啦…」Alex歎一口氣，心感不妙。「不如你試下好似擰螺絲咁，擰下個杯睇下得唔得？」晴晴提議。「梗係唔得…你想擰甩我條嘢？」「你細力啲可能得呢？洗唔洗我嚟幫你？」「喂唔好…」Alex未嚟得切say no，晴晴伸手扶住個杯，輕輕力咁向右擰。一開始好似得得地，但當越擰越上嗰陣，Alex感覺到龜頭『kick』左一下，夾到佢好痛，嗌埋出嚟：「好痛呀！」晴晴即刻縮手：「哎呀…Sorry…」Alex移返正個杯，再歎一口氣：「唉…真係好似上次咁啜住左…掹唔返出嚟。」「一係揾啲嘢融左杯佢。」晴晴又提出奇怪嘅建議。「用咩嚟融…唔通用鏹水？咁樣容乜易…我成個下半身融埋？」「試下用電鋸鋸開佢？」「癡線…鋸你個頭。」「咁我無曬辦法啦，或者你等個杯無曬電，可能到時抽得返出嚟嘅。」晴晴話。「我叉電…叉左成個下晝…我諗用到聽日都得……」「啊…」Alex講講下嘢，被個杯磨到射左。

數數手指，啱先嗰次係今日嘅第三次.按上次經驗，等射到第十一次，碌jer就會徹底硬唔起，到時就會從飛機杯中慢慢滑返出嚟。目前距離十一次，仲有八次，而當中過程將會相當痛苦，相當折磨。「喂，你肚唔肚餓呀？」晴晴問Alex。「我依家…食咩都無胃口。」「係啦，話時話，其實打十六個鐘頭飛機係咩感覺？」「痛不欲生，想撼頭埋墻死左去好過嘅感覺。」絕望嘅Alex著返條褲，笠好個頭盔叫晴晴車佢返屋企。晴晴開車，但無返清水灣，而係帶對方去旺角一間大排檔食宵夜。「做咩車我嚟呢度？」「呢間大排檔啲炒蜆同炸蠔餅好好食架！「但我無胃口…」「要忘記痛苦嘅感覺，最好嘅方法就用開心嘅感覺掩蓋佢，與其你返屋企喺間房捱過嗰十幾個鐘，倒不如喺喺出面揾啲做下開心下。橫掂都係掹唔返出嚟，咁就唔好浪費聽到嘢嘅時間，一於用盡佢，食完宵夜我地就唱k，最多啲洗費我自己出返，唔洗你報銷啦。」「下…咁…」「唔好諗啦，跟我入嚟啦，間鋪頭啲炒蜆同炸蠔餅真係好正架！」晴晴拖住Alex隻手，拉佢入去。佢地嗌左好多嘢食，有炒蜆，有炒辣蟹、炸蠔餅仲有雞煲等等。「你試下個蠔餅。」晴晴夾俾Alex。Alex咬一啖，發覺味道好掂：「又真係幾好食。」「哈哈，都話左好食架啦，你試埋其他……」佢地食飽後就去唱卡啦ok。自從耳仔失聰，Alex都有成七年無落過k房唱k。「今天今天星閃閃，剩下我北風中 漆黑中 帶著淚念當天當天跟他一起的每天……」晴晴揸住mic唱緊梅艷芳嘅《夢伴》，但就係唱緊走音版。五音不全嘅佢，唱得完全唔啱音。「點解你唱埋啲…咁舊嘅歌？」Alex問。「嗯？你話咩話？」Alex湊近對方耳邊大聲講：「我問你…點解唱埋啲咁舊嘅歌？」「點解我識呢首歌？因為我阿媽以前好鐘意梅艷芳，成日都播呢首歌，搞到我咪埋眼都識唱。」晴晴喺Alex耳邊大聲回答，雖然係答非所問。跟住佢遞支咪俾Alex，話：「一齊唱呀！」「我唔識唱喎！」「跟住我唱！」Alex跟埋晴晴唱埋一份：「今天今天星閃閃，剩下我北風中 漆黑中 帶著淚念當天當天跟他一起的每天……」 佢地由凌晨一點唱到三點，然後又落機鋪打機打到五點。佢地玩得好開心，雖然個飛機杯一直無停過，但又的確如晴晴所講嘅，開心同快樂沖淡左痛苦與折磨。被個飛機杯折磨，感覺係痛苦，只係對比起上一次，今次痛苦裡面多左一份喜悅同一份快樂。

見就嚟天光，二人返清水灣，嚟到一個沙灘等日出。佢地面朝大海，坐喺沙地上，看著暗沉嘅天空浮現一絲暮光。「多謝你。」Alex同晴晴講。「做咩無啦啦講多謝？」「多謝你陪我出嚟玩…等我可以分散注意力…無咁難受。」「哈哈，唔洗多謝，我都過左個開心嘅夜晚，咁你依家感覺點？都過左成晚，個杯照計都差唔多無電啦掛？」「我諗都應該好快…可以抽得返出嚟。」Alex一路數住射精次數，只要再射多次就到十一次，咁到時下體就會軟到扯唔起，從而滑出飛機杯。「不過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好奇怪，點解你一時又聽到嘢，一時又聽唔到嘢？」晴晴問。「醫生話性刺激會令耳朵…暫時恢復聽覺。」「咁你聽到嘢，證明唔聾得曬，應該仲有得醫架喎，你仲有無試揾下醫生嚟幫你？」Alex點點頭，回答：「我有個相熟嘅醫生…佢話如果有新療法…就即刻揾我去試。」「咦？唔係喎，如果你好返咁咪唔需要我，咁我咪無錢收，你都係等我地完左合約先好返啦，哈哈！」晴晴講笑咁講。Alex知道對方只係講笑，所以無嬲，笑笑口反問返對方：「話時話…點解你鐘意錢？」「因為錢有用囉，你可以用錢買好嘢食，買靚衫著，仲可以買樓買車，而且有咩困難都好，就算身邊無人幫你，錢都會幫你。」「買靚衫著？但我見你…嚟嚟去去…都係得嗰幾件衫。」「哈，咁著開覺得好睇咪成日著囉。」「咁我可唔可以…問多你一個問題？」Alex問。「好呀，問啦。」「嗰次點解你要劃花…你老豆架車…點解你…咁憎佢？」一提到自己老豆，晴晴便面色一沉：「因為佢係個拋妻棄女嘅大仆街。」「拋棄妻女？」「……」晴晴無回答，腦海又諗返起佢爸做過嘅仆街嘢。「你唔想答可以唔講。」Alex同晴晴講。晴晴諗左一陣，開口話：「十年前，我阿媽患左重病，好需要人照顧，亦需要大筆錢嚟醫病，而我老豆林哲就係我阿媽最需要佢嘅時候，竟然丟低我地兩母女，同左二奶走左佬去台灣，仲一分錢都無留低，淨係留左間舊唐樓俾我地。」Alex無出聲，俾晴晴繼續講：「之後，我阿媽賣左層樓用嚟做醫藥費，嗰陣我十二歲，每日放學就去醫院探佢同照顧佢，最後我阿媽捱左大半年，結果都係敵唔過病魔，離開左人世…」講到結尾，晴晴哽咽左幾下。「咳咳—」晴晴好快清一清喉嚨話：「我老豆喺我地最需要佢嘅時候拋棄妻女，所以我呢一生都唔會原諒佢，不過其實都應驗一句俗語，就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Alex無想過原來晴晴背後有一個咁樣嘅身世。晨光映照到二人臉上，太陽破曉而出，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哇，你睇下！個太陽好靚呀！」晴晴企起身欣賞眼前美麗嘅景色，剛才嘅不快仿佛一掃而空，臉上露出笑容。Alex企埋身，同晴晴一齊望住日出：「係呀…好靚。」唔知點解，Alex覺得呢一刻，係全晚落嚟最快樂嘅一刻。係因為見到日出？因為就嚟可以拎走個杯？定係因為一直在旁嘅晴晴？原因係咩，或者唔重要，佢只想好好感受快樂嘅呢刻。

玩左一個通宵，二人都好攰。比起晴晴，笠住個飛機杯十幾個鐘嘅Alex就更加更加更加攰。佢地返上車，啟程回家。上車前，Alex射埋嗰第十一次，陰莖終於軟到無得再軟，猶如一個漏曬氣嘅氣球，「Pair」曬落嚟，點吹都吹唔起。唔洗佢掹走個杯，jer jer都自動從杯內滑出嚟。硬左十幾個鐘，射左超過十次，成個人虛脫咁滯，佢攰到上車無幾耐就訓著左。佢仲發左夢，夢見返啱先自己喺酒吧台上彈結他嘅情景，耳仔仿佛迴響返自己彈奏嘅音樂以及觀眾嘅掌聲。而台下仲有嗰一個咬住串燒為自己加油嘅晴晴。唔洗半個鐘，佢地就返到屋企。Alex訓到好「num」，到左都唔知醒。「Alex到啦，醒啦喂！」晴晴搖醒尾座發緊美夢嘅Alex。除低飛機杯後，無左性刺激，Alex聽唔到有人嗌佢，但就感受到有人搖緊佢膊頭。幾秒後，佢被搖醒，喺迷糊中慢慢睜開眼。「終於都醒啦，啱先做咩無啦啦訓訓下喺度笑，發左啲咩夢咁開心呀？」晴晴開口問，佢唔記得左依家嘅Alex係聽唔到嘢。Alex打一個喊露，見到對方開口，卻聽不見聲音。「係喎，依家你聽唔到嘢啦喎。算啦，睇你笑得咁鹹濕，唔洗問都知係發春夢架啦。」晴晴無用電話打字追問。二人慢慢行入屋，突然間晴晴作肚痛，如果唔係隔離嘅Alex扶一扶佢，佢就痛到差啲跪左喺地，今次唔單止喺個肚，連背脊都感受到痛楚。「啊…」晴晴彎低腰，掩住背脊同腹部，面容扭曲。Alex立即扶佢到客廳梳化休息。個痛楚大約維持左一分鐘先消失。「你無事呀嘛？洗唔洗睇醫生？」Alex用電話問。「唔洗，無事嘅，我諗可能m痛啫。」晴晴慢慢坐返直個人，打字答覆。「真係無事就最好啦。」晴晴打一個喊露，打字話：「眼訓啦，拿拿臨沖完涼訓教啦。」跟住佢就返上樓上沖涼，事實上佢呢排無嚟m，因此佢肚痛並唔關m到事。二人沖完涼，就各自返房大覺訓。晴晴由朝早九點訓到夜晚七點，至於身心耗盡嘅Alex就由朝早九點訓到第二日朝早九點，訓足二十四個小時，期間斷斷續續發左兩個夢。佢夢到自己耳仔好返曬，可以彈返結他，隨時隨地都聽到嘢。另一個夢就又係夢見返幾十個鐘頭前自己喺酒吧演出嘅情景。嗰刻台上嘅佢係好緊張，彈得亦唔算完美，但就好似晴晴所講嘅，喺台上面拎住結他嗰陣，真係做返真正嘅自己，嗰種感覺短暫但美妙。然而，試過兩次打左十幾個鐘頭飛機，睇怕日後佢真係唔會再掂個杯，以後如果要再上台彈返結他，或者真係要等佢雙耳完全康復先得。而佢相信，總有一日自己會聽得返嘢。抖左接近一個禮拜，Alex嘅身體同下體先恢復返正常。喺休息期間，佢多數留喺屋企，主要都係訓教，有時無聊嗰陣會撚下貓，或者睇下書咁。晴晴唔洗陪Alex周圍去，做完曬家務，難得悠閒就煲下啲肥皂劇。有一日，Alex訓完晏教，落樓斟杯水飲，經過客廳見到晴晴喊到「飛（fi）哩啡呢」，心諗咩事，以為對方又作肚痛，痛到頂唔順喊出嚟。點知對方原來只係煲劇煲到喊，仲係睇啲劇情老土到爆嘅絕症劇。睇完之後晴晴仲sad左幾日，連做家務都好似無乜心機。Alex就覺得嗰啲絕症劇好老土，睇完轉過頭就唔記得，唔明呢類片點解咁受歡迎。不過可能呢啲都係口味問題，所謂鹹魚白菜各有所愛，有人鐘意搞笑片，有人鐘意絕症片，有人鐘意動作片，唔同人鐘意唔同嘅嘢，正如聽歌一樣，有啲人鐘意聽R&B，有啲人鐘意聽Rock，有啲人鐘意聽Jazz，都係各有各喜好。（故事中所提及的歌曲playlist：https://open.spotify.com/playlist/69OeU06J4hWPml8r3uKGoC?si=d5d4cce469ba48c4）

身體復原後，Alex如往常一樣，呢晚九點就同晴晴啪啪啪。唔知係咪休息都一段時間，隔左接近一個禮拜無搞嘢，都未除衫佢下體已經硬曬。男方溫柔親吻著女方後頸，雙手喺對方豐滿嘅乳房上遊走，並用手指挑逗變硬嘅乳頭。晴晴身體發熱，嘴裡發出輕輕抖氣聲，感受對方熱烈嘅親吻。Alex平時做前戲做十分鐘就入戲玉，而今日前戲做左半粒鐘，或者係隔得太耐無做嘅緣故，身體情慾嘅感覺今日特別強烈。插入以後，Alex用遙控開著唱片機，播放美國樂隊the strokes年頭發行嘅新專輯《the new abnormal》。「嗯…嗯…」面色潮紅嘅晴晴雙眼閉合，分開雙腿，迎接對方每一下衝撞。Alex望住對方嘴巴半張、輕輕抖氣嘅表情，下身前後插動。喺昏暗燈光映照下，晴晴臉上帶有一份曖昧嘅朦朧美。「啊…」插插下，Alex突然忍唔住射出精液。平時第一炮佢至少都插十分鐘先射，但今晚五分鐘都無就射左。而呢刻，佢嘅視線仍然停留喺對方身上，幾秒後，「細佬」不知不覺又硬返起嚟。晴晴睜開眼，見到Alex眼甘甘望住自己，表情變得羞澀。「怦怦…怦怦…」Alex聽覺並無即刻退減，仍聽到聲音，仲好似聽見自己嘅心跳喺度加速。二人互相對望數秒，然後晴晴打破沉默，細細聲問：「繼續？」Alex眨一眨眼，點點頭，隨後用堅硬嘅下體繼續喺濕潤嘅陰道裡摩擦。佢今次為左唔咁快射，特登放慢抽插速度。對方下面好暖，好舒服，比用飛機杯舒服好多。Alex合埋眼，專心聽歌，但個心莫名其妙地跳得好快，明明佢都郁得好慢，點解心跳會咁快？呢種感覺好奇怪。大約抽插左二十分鐘後，佢就射左第二次，隨後掹返碌jer出嚟，攤喺床上休息。晴晴就坐返起身，慢慢著返啲衫褲。隻碟未播完，音響仲播放緊音樂，本來Alex聽覺已經變返0%，聽唔到半點聲響，但佢望住晴晴著衫嘅動作，下面又再扯旗，同時間耳仔仲好微弱咁聽返到少少，少少音樂聲。性刺激能刺激耳朵，令佢恢復聽覺，奇怪嘅係齋扯旗嘅話，個刺激好少會大到令佢聽到嘢，另外就係啱啱都發洩左兩次，慾望理應減低左，點解又咁快扯旗？佢心諗就算一個禮拜都無做，身體都唔至於咁horny下話？「滋滋—滋滋—」床頭嘅手機忽然震動。Alex拎上手望，係Priscilla發過嚟短訊。自上次演出完，對方就不時都想揾佢出嚟食多次飯，話想大家認真聚返一次舊，而Alex都係婉拒，因為佢唔想笠住飛機杯而出去食餐飯。「Alex，呢個禮拜五得唔得閒食飯？如果得嘅話，我就約埋其他人出嚟聚舊。」晴晴八卦，偷偷地瞄一下，心裡默讀短信內容，。「呢排都唔喺香港，sorry。」Alex打字完回覆先留意到後面有人偷睇。晴晴展示自己嘅電話問：「做咩人地約你幾次，你都唔去啫？」「唔想去咪唔去。」「話時話，Priscilla係咪一直都唔知你耳仔聽唔到嘢？」晴晴問。「係。」「咁點解你唔坦白話佢知？」「因為唔想講。」「其實講出嚟都唔怕啦，仲有你地以前係咪好friend架？」「係。」Alex回覆，跟住未等對方再發問，就反問返：「點解你咁得閒八卦我啲嘢？你唔洗煲你嗰啲喊苦喊忽嘅絕症片咩？」「煲曬啦，睇得多都覺得悶，同埋啲情節其實好唔真實，你話有乜理由女主角講到就嚟死硬咁滯，但到結局竟然最後好得返，仲有幾乎套套啲男主角都一直守護女主角，但明明我老豆知道我阿媽有病都走左佬，你話係咪好唔現實？」「咁你又睇到喊？」「一時太投入，咁咪忍唔住囉。」「唔好話你眼淺？」Alex答話。「我呢啲叫感情豐富。」Alex無佢咁好氣，擺返部埋電話，然後去廁所刷牙，準備訓教。臨訓前，晴晴又message問佢話：「你話嗰啲女主角死唔去係因為佢係女主角呀？定係因為男主角一直不離不棄嘅陪伴？」「係因為編劇唔俾佢死。」Alex回覆道。「哈哈哈，我都係咁覺得，諗唔到我地終於有樣嘢係睇法一致。」「早啲訓，唔好諗埋無謂嘢啦。」「嗯，早抖。」

何管家休養左都接近一個月，呢日就係佢拆石膏嘅日子。晴晴做曬家務，下晝就車佢醫院。醫生話拆完石膏，再休息多幾日，咁佢就可以復工。回程時候，何管家叫晴晴到尖沙咀一間麵包鋪訂蛋糕。「訂蛋糕？乜有人生日咩？」揸緊車嘅晴晴問。「係呀，過兩日八月十七號，就係少爺嘅生日。」何管家答話。「咁Alex生日會點慶祝架？」「以前老爺、夫人仲喺度嗰陣，佢地就會同少爺出去玩呀同食飯慶祝，自從佢地唔喺度，我同少爺每年都係喺屋企食個蛋糕就當慶祝左。」何管家話。「咁簡單？」「係呀，少爺想簡簡單單嘛。」「咁生日禮物呢？何管家你諗住送咩生日禮物俾Alex呀？」「我早幾日上網買左黑膠碟俾少爺做生日禮物。」「黑膠碟聽落唔錯喎，咁我送咩好呢？」晴晴陷入深思。「其實你送唔送都得嘅，反正少爺應該唔會介意。」何管家話。「唔得，點都要送嘅，不過Alex咩都有，我要諗啲有用得嚟，又唔會好貴嘅嘢先得……」晴晴左諗右諗，返到屋企吸緊塵嗰陣，俾佢靈機一觸，諗到送咩俾Alex。生日當日，佢出去拎蛋糕嗰陣，順便買左兩樣嘢返嚟，打算將嗰兩樣嘢結合成一樣嘢，用嚟送俾Alex。佢用左一個下晝，匿埋喺書房研究、拼合、組裝。Alex見晴晴神神化化，閂埋門匿起書房唔知做咩，忍唔住發短訊問晴晴：「喂，你喺書房做咩呀？」晴晴覆左句：「到左今晚你就知。」「唔理你搞咩，總之你唔好搞爛我個書房。」「放心啦，我又唔係整炸彈，點會搞爛你個書房。」回覆完，晴晴就繼續整佢份禮物，差唔多搞左成個下晝，佢總算係勉強完成佢份禮物。到左傍晚時分，佢同何管家一齊整左餐豐盛嘅晚餐，有魚有肉有海鮮，全部色香味俱全。Alex見到成檯都係餸，就問晴晴：「洗唔洗煮咁多，我地三個人點食得曬？」「話曬係你生日，梗係食豐富啲啦，不如開多支酒囉？」Alex想打字話唔洗，但未打完兩粒字，晴晴行去廚房，拎左支紅酒出嚟，仲快手「Pop」一聲開左支酒。「啊差啲唔記得，我去拎份禮物先！」晴晴放低支酒，行入書房，拎左自己準備左嘅禮物出嚟。份禮物用個好大嘅盒裝住，外面包左一層精美嘅包裝紙。Alex心諗原來晴晴喺書房搞左成日，係準備禮物俾自己。「入面裝咩架？」Alex打字問。「你拆開咪知囉。」晴晴快速打字答。Alex慢慢拆開禮物盒，見到裡面係一個黑色嘅電單車頭盔。「登登登！」晴晴將自加音效用文字打出嚟，並解釋話：「呢個唔係一個普通嘅頭盔，而係一個有聽歌功能嘅頭盔。」驟眼睇，Alex睇唔出呢個頭盔有咩特別。晴晴反轉個頭盔，俾Alex睇下裡面，跟住又解釋：「我特登喺頭盔入邊裝左部喇叭，咁你以後坐車戴住個頭盔都聽到歌。」佢將兩個嘢結合成一樣嘢，就係將一個無線嘅迷你喇叭同電單車頭盔結合，其實亦即係坊間嘅戴住都聽到歌嘅「藍牙頭盔」。只係晴晴唔知有呢樣嘢，佢買左個八達通咁大嘅迷你無線喇叭返嚟，試左各樣方法，喺頭盔裡面塞部迷你喇叭落入去。Alex拎個頭盔上手睇一睇，發現喺頭盔裡面嘅保護綿被挖空左，入面塞左部迷你喇叭，但只係仲黐左啲雙面膠嚟固定。見到咁流嘅設計，佢覺得幾好笑，忍唔住笑左出嚟，然後同對方講：「你唔洗特登揾兩樣嘢砌埋一齊，因為坊間係有一種專門俾你戴住都聽到歌嘅頭盔，同埋呢個頭盔你送俾我都用唔著啦，平時我都聽唔到嘢，笠住佢上車播音樂我都聽唔到架啦，仲有我就算聽到嘢，咁笠住個頭盔都聽到架車個喇叭聲啦，洗乜戴住佢聽。」「用得著，等你遲啲兩隻耳仔好返，咁咪用得著囉，你上到車戴住聽，啲聲比起隔住個頭盔聽會更加清楚，仲係環迴立體聲添。」睇到晴晴呢句說話，Alex又笑左一笑，雖然對方手工麻麻，但的確係有花過心思去諗送呢份禮物，心入面因此感到有啲感動。 之後成餐飯大家有講有笑，氣氛十分唔錯。過去嗰七年，每到生日，Alex都係同何管家兩個喺屋企切蛋糕，簡簡單單，無乜氣氛，而自從屋企多左晴晴，多左豆豆，除左間屋熱鬧左之外，連今年過生日都變得熱鬧左。

三人開左幾支紅酒，飲到醉醺醺。何管家年紀大，又唔係好飲得，飲左兩杯紅酒就暈陀陀，頂唔順就返左房訓教。飯廳得返晴晴同Alex二人，仲有豆豆。晴晴煮左咁多餸，佢地三個差唔多清曬，檯面有啲食剩魚頭魚尾，為食嘅豆豆跳上檯面揾嚟食。「嗝~」一時飽得滯嘅晴晴，打左下思肊，喺酒精影響下，佢兩邊臉頰紅卜卜。Alex望住對方打思肊個樣，覺得有啲滑稽，笑左一笑，而自己塊面都同對方一樣咁紅。檯面上剩返半樽紅酒，二人喺度玩估手語嘅遊戲，即係Alex做一個手語，晴晴就做估係咩意思，估啱就對方飲一啖酒，估錯就自己飲。手語晴晴就唔識做啦，不過喺度住左一個月，日常見到何管家同Alex互用手語溝通，睇得多依家勉強都睇得明少部分簡單基本嘅手語。Alex做一個手語俾晴晴估，動作係單手摸一下下巴，然後雙手攤平擺開。「呢個我知，你地朝朝早都做。」晴晴思考幾秒，打字回答，「係表示打招呼講早晨。」Alex點點頭，示意對方回答正確。由於對方估啱左，所以自己要飲一啖酒，接住佢就做另一個手語手勢。佢彎住手指同拇指，向下fing兩下。「錢！」晴晴即刻就估中左。果然講到「錢」，晴晴就特別醒神。Alex再飲一啖酒，繼續出題。今次佢做嘅手語動作比較多，因為係一句句子。「嗯…呢個…」晴晴搲搲頭，認真思索。諗左一陣，佢打字答：「天氣好好咁解？」Alex搖搖頭，表示唔啱，俾機會對方估多次。「表示啲飯好食？」晴晴再答，Alex都仍然話佢錯，俾佢繼續估。「乜咁難架…比啲提示啦。」晴晴扁嘴話。「六個字。」晴晴諗嚟諗去都諗唔到答案，於是叫Alex開估。Alex輸入正確嘅意思：「多謝你份禮物。」「哈哈，唔洗多謝，你鐘意份禮物就得啦，不過我地講到明話估單字架嘛，所以呢題唔計，我地繼續……」二人再玩多幾輪，就飲曬剩低嗰半支紅酒。佢地兩個都飲得幾醉，Alex勉強仲行到直線，至於晴晴就腳步浮浮，要人扶住先企得穩。大部分醉左嘅人都覺得自己無醉，晴晴都覺得自己無醉，甩開對方隻手，表示可以自己行。Alex唯有喺隔離傍住佢，費事佢仆親。呢個時候，豆豆從飯檯跳落嚟，行去客廳玩。而晴晴跟住豆豆行去客廳，想逗下隻貓玩，但又唔知自己飲醉左，結果就真係唔小心叉錯腳向前仆，出於本能反應，佢即刻揾側邊啲扶，於是佢掹住隔離Alex隻手。本身都醉醉地嘅Alex被人咁拉一拉，都失去埋平衡。二人雙雙仆倒在地，晴晴向前仆，Alex就向後仆，點知咁啱仆嘅位置相同，角度相同，著地一瞬間，晴晴嘅嘴唇就錫到Alex個嘴。原本帶著醉意嘅二人，當堂成個人醒一醒，碌大對眼互相對望。呢次係佢地第二次嘴對嘴咁錫。晴晴本來通紅嘅臉頰，一下子變得更加紅，佢即刻仰後返個人，並抹一抹嘴唇，同時間佢個心跳得好快，猶如小鹿亂撞。Alex亦心跳加速，而且下面仲硬左。雙方嘅視線不約而同轉移去第度，唔敢直視對方，場面同氣氛都有啲尷尬。「喵~」剛好有豆豆經過，緩和一下氣氛。晴晴隨手抱起豆豆，行開左去，腦海停留喺啱先二人親吻嘅畫面，個心猛咁砰砰砰跳。而呢刻，Alex下面完全硬曬，同一時候，聽覺好似又恢復左丁點，啱先佢好朦朧咁聽到豆豆嘅貓叫聲。大約數分鐘之後。等堅硬嘅下體慢慢變軟返，Alex用電話發短訊，同喺客廳另一邊餵緊貓既晴晴講早抖，然後就返上樓上。晴晴只顧餵豆豆，目光唔敢望向Alex，佢拎起電話，回覆話：「晚安。」直到臨訓前，晴晴腦海仲諗緊同Alex錫嘴嘅場面，唔單止係啱先嗰次，仲有對上喺油麻地避走鬼嗰次。佢一路諗，個心一路怦怦跳。至於Alex臨訓前喺度諗自己依家一扯旗，聽覺就有恢復，咁係咪代表佢雙耳嘅情況正在好轉？

翌日，Alex叫何管家打電話，俾之前一路睇開嘅嗰位相熟醫生。佢想揾醫生重新檢查多一次耳仔，睇下耳仔嘅情況係咪比之前有所好轉。而個醫生話自己去左英國參加醫學研討會，要等一個星期後先返嚟香港，到時返到嚟就會通知佢地。何管家休息左一個月後，隻腳已經好返曬，終於可以復工，咁晴晴亦可以功成身退。「晴晴，你過一過嚟呀，你啲糧我差唔多計好啦。」何管家坐喺客廳，揸住計數機，計算晴晴喺度做左一個月工人嘅人工。「計好啦？有幾多呀？」晴晴喺廚房洗緊碗，一知話出糧，就馬上放低碗碟，行過去客廳。「根據合同，你每日日薪就係一千四百五十蚊，咁你喺度做左二十八日，乘埋一齊就總共係40656蚊。」何管家計完話。「俾我計下。」晴晴拎過計數機，自己計一次，計出相同嘅結果：「嗯，係呢個數啦，咁我呢個月啲額外洗費係咪都一齊報銷埋呀？」「係呀，你拎啲單出嚟，我計埋俾你。」「好呀，你等等。」晴晴返上房，拎左一沓約莫一吋厚嘅收據。何管家逐張檢視：「呢張係你自己買m巾嘅錢，咁都拎嚟報銷？」「係呀，有次同Alex行超市順便買架嘛，你又話我同Alex一齊喺外面所花費嘅錢都可以報銷嘅？」「但呢樣嘢…我諗唔得喎…」「得嘅，Alex佢都話無問題。」「少爺話無問題？」何管家半信半疑，「都係揾埋少爺過嚟一齊對。」經過上次俾晴晴呃過話Alex同意帶隻貓返屋企後，何管家學精左，無咁容易上當，所以佢都係揾埋Alex嚟問清楚穩陣啲。Alex跟住落埋嚟客廳，一齊檢視晴晴啲單據。「唔得，m巾點啲私人嘢點幫你報銷？」Alex打字同晴晴講。「唓~」晴晴扁嘴，感到失望，並問：「咁其他呢？其他有無問題？」Alex細心翻看，除左類似m巾、脫毛膏呢類私人嘢外，其他開支佢都批准報銷。當中佢發現有兩三張單係買止痛丸嘅收據，問晴晴：「見你有買止痛丸，乜你個肚仲痛咩？」「一時時啦。」「如果仲係痛就唔好死頂，去睇下醫生好啲。」Alex提醒話。「知啦，我會架啦。」晴晴回覆完，心急咁問計緊數嘅何管家，計好個總數未。「計好啦，人工加報銷嘅錢加埋一共70050蚊。」何管家報出總數。晴晴又自己計一次，對下個數啱唔啱。「哈，啱數呀，係70050蚊。」「拿，呢度係十六萬零五十，呢個數計埋你今個月做『合約伴侶』嘅錢。」何管家劃一張支票俾對方。「哈哈，多謝！」晴晴一臉開心咁，接過呢張十六萬嘅支票，「咁我要幾時搬走呀？」「我諗呢兩日之內啦。」「何管家，你話我如果繼續喺度住，得唔得呀拿？」晴晴問。「呢個你就要睇下少爺俾唔俾啦？」何管家答話。晴晴打字問Alex，對方答話：「得嘅，每個月收返八千蚊租金，制唔制？」「啊？咁算啦，咁我都係返黃大仙。」第二朝早，晴晴收拾行李搬出清水灣，返到黃大仙嘅劏房住所。住左一個月大屋，返嚟呢間地方不足二百呎嘅劏房，一時時間係會有啲唔慣，但都無辦法啦，佢本來就唔屬於清水灣嗰啲高級地方，就算住到多兩三個月都住唔到一世。點都好，話曬都叫做免費住過一個月海景獨立屋，都算係執到架啦。唔洗再做工人，晴晴就返去女僕咖啡，做返全職侍應。另一邊廂，屋企少左一個人，Alex其實都有啲唔慣。平時三個人食早餐，家下唔慣側跟個位無人，亦唔慣無得食晴晴煮嘅飯餸，不過佢諗呢啲唔慣都係暫時性，無左晴晴喺隔離煩住，樂得清靜，理應係好事。 晴晴做真女僕時，每日對住豆豆、Alex同何管家，家下返到café做「女僕」，佢又要日日對住個衰格老細。「我頂！你條友抖左成個月都未夠，一返工又企喺度發夢恰眼訓？出面無嘢做就入廚房幫手，呢啲嘢唔洗我教啦下話？」咖啡店老細行到面前訓話。「哦，知啦老細。」晴晴轉身行入廚房幫手洗碗。返嚟做左幾日女僕侍應，佢都仲未係好習慣。返工嗰陣，腦海中周不時會回想起自己做真女僕嘅日子，之後諗諗下，又會忍唔住回想返早幾日同Alex親吻嘅情景。當時嘅佢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依家諗返起，個心仍然係怦怦跳。

「喂！」老細行過嚟大喝一聲，嚇左晴晴一跳。「咩事呀咁大聲呀老細？」晴晴拍拍心口定驚。「我問你咩事呀？你自己睇下個洗手盤？」晴晴望一望個洗手盤，發現成個盤都係白泡，啲泡幾乎多到流出嚟咁滯。啱先佢諗嘢諗到走曬神，落左太多洗潔劑唔知，搞到家下正宗「一獲泡」。「頂你個肺，洗幾隻碗碟都搞到咁，真係無鬼用！算啦，呢度唔洗你幫手啦，出返去啦你！」「哦，對唔住老細。」晴晴行返出去外面招呼客人，佳瑩聽到廚房嘅責罵聲，走嚟關心問：「搞咩呀你，呢幾日係咁做錯嘢，仲成日都心不在焉，神不守舍咁？」「可能一時未習慣返。」「哈哈，係未習慣定係掛住個有錢仔呀？做人阿四做上癮呀？」佳瑩笑笑口問。「講咩呀？我邊有掛住Alex！」晴晴臉頰泛紅。「咁大反應，即係講中左啦，你唔會係對得多左，然後日久生情，鐘意左個有錢仔呀嘛？」「無呀，我邊有鐘意佢？」然而晴晴分辨唔到究竟咩係鐘意，亦唔知咩係愛。佢咁大個人，只係拍過一次拖。當時佢讀緊中五，返兼職識左個比自己大幾年嘅男仔。個男仔好冧佢，向佢展開追求攻勢，又送花又請食飯，仲同佢表白，晴晴見對方咁有誠意，咁就接受左同左對方一齊，佢唔知自己係咪真係鐘意個男仔，佢淨係知自己同對方錫嗰陣無咩感覺。佢並唔抗拒嘴對嘴錫，只係無嗰種心跳加速嘅感覺。之後佢地拍左兩個月拖就散左，晴晴唔開心左幾日就無事。反而同Alex錫，佢個心就跳得好快，咁即係代表自己鐘意佢？「佳瑩，鐘意一個人係點架？」晴晴問。「鐘意一個人就係，你見唔到佢嗰陣你會好掛住佢，到一見到佢你個心就會怦怦怦咁跳。」「咁…」「仆你地個街！講完嘢未呀！講講講，我俾錢返嚟你地傾計架？快去做嘢啦！」老細嘅罵聲打斷二人嘅對話。晴晴同佳瑩即刻收聲，去做返自己嘢。而晴晴仍喺度思考緊佳瑩所講嘅說話。見唔到對方就會掛住對方，咁自己成日喺度諗返喺清水灣同Alex一齊生活嘅日子，咁算唔算係掛住？當佢同Alex錫嗰陣，佢會心跳加速，但又未去到一見到面就會緊張心跳，咁算唔算係鐘意？呢兩條問題佢都諗左好耐，或者仲未得到確實嘅答案，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嘅係，佢嘅思緒一整日都係被Alex所佔據。到晚上九點。晴晴收左工就坐車入清水灣，原本佢想訓一陣休息下，但訓到中途，突然間作肚痛。今次就似上次咁，小腹同後背一齊作痛。佢掩住前後，露出痛苦嘅表情，隔離乘客問佢有無事。「無事…」佢拿拿臨啪兩粒隨身帶備嘅止痛藥嚟止痛。過左分幾鐘，身上嘅痛感先慢慢消失。佢心諗咁樣唔係辦法，睇嚟真係要去醫院做個檢查下先得。

晴晴來到Alex房間，見對方正在挑選唱片。「見唔到會掛住，見到個心又會怦怦跳。」為左測試呢句說話，晴晴望住對方個背影，用手遮住隻眼，試下見唔到Alex咩感覺，跟住又放低返隻手，試下望到嗰陣又係咩感覺。Alex揀碟嗰陣，眼尾睄到對方做埋啲奇怪動作。等將揀好嘅CD放入唱片機，佢坐埋床邊用電話問對方喺度做乜。「測試緊啲嘢。」晴晴回覆，佢近距離對住Alex重複幾次啱先啲動作，用手擋住雙眼然後又放低手。Alex見到對方喺面前「泣泣樣樣」 ，覺得有啲煩，於是一手捉停對方隻手。晴晴被Alex咁樣捉住隻手嘅一瞬間，二人眼神對望左一秒。嗰一秒，空氣仿佛靜止，女方心跳停頓一下，而一秒過後，佢個心就怦怦怦加速跳動。晴晴臉頰發熱，低頭迴避對方嘅眼神。本來Alex都唔為意自己咁樣捉住晴晴隻手有咩問題，只係對方害羞嘅反應，令氣氛似乎變得有啲尷尬，亦有一份曖昧嘅感覺。佢故作若無其事咁鬆開手，行去較暗房內嘅燈光。晴晴嘅心仍然跳得好快，到同Alex親熱嘅時候，心跳就更加快。對方喺自己頸上熱吻，佢身體感到火熱，情慾嘅感覺十分強烈。平時都係得Alex錫，晴晴負責被錫，而今日嘅晴晴，內心突然出現一個念頭，想試下用親吻回應返對方。佢主動攬住Alex，閉上雙眼，喺對方條頸輕輕親吻左一下，留下一個淺紅色嘅唇印。Alex為晴晴呢個舉動感到驚訝，呆左幾秒唔識反應，心裡感到奇怪，平時晴晴從不主動錫佢，點解今日無端端會有呢個舉動？而呢刻，佢下體已完全勃起，耳仔都微弱咁聽得到返少少嘢。隨即佢對準潤滑歌陰道口，以傳教士姿勢，緩慢地進入女方身體。「嗯~~~」晴晴雙眼緊緊閉合，發出比平時大嘅抖氣聲。插入以後，Alex眼定定望住，眼前反應同往常有啲唔同嘅晴晴，望得入神，差啲唔記得左㩒掣開啟唱片機。佢揀左台灣當紅獨立樂隊Sunset Rollercoaster（落日飛車）嘅EP《Jinji Kikko》。呢張EP充滿六七十年代嗰類抒情歌嘅復古感，溫柔中帶住輕鬆寫意。伴隨溫柔嘅樂聲，Alex溫柔地前後抽送。今晚嘅晴晴除左抖氣聲比以前大少少，仲間唔中細細聲發出一兩句「啊」嘅叫聲。Alex耳仔聽住歌，雙眼凝視呢個「唔尋常」嘅晴晴，按住不緩不急嘅速度插入，插左大約五分鐘，就忍唔住射左。最近呢排佢第一次嘅射精時間都係五分鐘左右，而且射完之後好快又會硬返。佢轉換側插嘅姿勢，打側個人訓喺度，心口貼住對方背脊，用返剛才嘅節奏從後抽插，且不時伸手喺晴晴條腰或者乳房遊走。成張EP共三首歌，每一首歌都好好聽，每一首歌都好溫柔，溫柔得好似戀人之間嘅絮語。全程Alex都係保持同一個速度，生怕郁太快太大力，撞擊時所發出嘅啪啪聲會破壞歌曲嘅感覺。「嗯~~~嗯~~~」晴晴呼吸變得急速，身體在微微顫抖，兼且陰道喺度收縮，夾緊Alex嘅下體，照咁睇應該係高潮嘅反應。被咁樣夾一夾，Alex頂唔順，隨晴晴一齊達到高潮射精。二人一齊攤喺床上喘氣休息。五分鐘後，Alex行落床，著返衫褲，同將唱片放返喺架上。而晴晴訓喺床上，又偷偷地向住對方做「望到望唔到」嘅動作。遮住眼望唔到，拎開手後，發現Alex正眼甘甘望住自己，佢扮無嘢，擰轉身著返衫。本來平靜嘅內心又躁動起來，心跳怦怦怦加速。

「你做埋啲奇怪動作，想測試啲咩？」Alex用電話問。「無咩呀，見無聊郁動下啲手腳啫。」晴晴回答。「我發覺你今日有啲唔尋常。」「唔係呀，我咪同平時一樣，邊有唔尋常？」「係有少少唔同，不過話時話，你個肚仲有無痛，你睇左醫生未？」Alex問。「未呀，打算呢兩日去睇。」「呢啲嘢可大可少，真係要check清楚穩陣啲。」「知啦，不過你做咩突然咁關心我呀？」「邊有，我都係多口問句，唔好自作多情。」Alex答話，雖則把口係咁講，但心入面或多或少係出於關心。晴晴諗左一諗，問：「假設我真係有咩事，唔能夠再做你嘅合約床伴，咁你係咪會揾第二個人代替我？」「係呀，你做咩無啦啦講啲咁嘅嘢？你想自己有事呀？」「唔係，都係假設下啫。」晴晴雖然只係隨口問下，但見對方答會揾人代替自己時，個心都「銀」左一下，感到唔開心。原來喺對方心目中，自己係一個隨時可替換嘅合約情人。然而佢應該都好明白，佢同Alex嘅關係只停留於合約之上，當合約一完，佢就要走，佢地關係就會結束。既然如此，佢鐘唔鐘意Alex或者已經變得唔重要，因為自己喺對方心目中並唔重要。 返到屋企，晴晴攤喺床上，呆望住天花板，心裡仍為Alex剛才嘅說話而在意，成晚都輾轉反側，訓得唔太好。佢唔知點解自己咁在意，佢同Alex嘅關係本來就只建基於合同之上，除此以外佢地就無任何瓜葛，就算Alex無啦啦想換人，只要賠足錢就可以中止合約換人，呢點佢一直都好清楚，仲有就係，自己明明成世人最在意嘅就得錢，只要有錢收，又何必在意自己喺對方心目中重唔重要。係囉，何必呢？「鈴鈴鈴—」一大早，電話鬧鐘喚醒睡夢中嘅晴晴。起身後，佢打去café攞左半日假，去醫院做檢查。個檢查結果無咁快出，醫生話要等一個星期左右。今日咖啡店無乜客，晴晴棟喺度發呆，心入面仲諗緊琴晚嘅事。「喂！」佳瑩突然喺佢耳邊嗌一聲。「嚇死人咩你？」晴晴嚇左一跳。「諗嘢諗到入曬神咁，諗緊咩呀？」「無諗嘢呀，發下吽哣啫。」「答無即係又諗緊個有錢仔啦，見唔到人就掛住人？咁即係鐘意左人啦！」佳瑩看穿晴晴嘅心思。「無呀，我邊有掛住佢？」晴晴否認，但塊面變得紅卜卜。「唔洗唔認啦，係鐘意人就主動啲溝佢啦，話曬都係有錢仔，好多人爭架，趁你依家近水樓台，要溝就快手啦。」「近水樓台都唔代表咩啫，感情嘅嘢又唔係話你日日見，日日對住就可以喺埋一齊，同埋我都話唔鐘意佢，唔好再屈我。」「OKOK，我封口唔講，不過有時有啲嘢呃到人呃唔到自己，你係咪鐘意佢，我諗你個心好清楚啦。」佳瑩講完就用手掩住自己把口，表示唔亂講嘢。「唔好講嘢啦，有客人入嚟，做嘢啦，費事陣間老細又過嚟鬧人。」晴晴轉身行去招呼客人。佢覺得佳瑩講得唔啱，真係要呃嘅話，點會呃唔到自己。佢諗起之前教過Alex用嘅心理暗示方法，心裡一直默念「唔好再諗Alex」，「唔好再諗Alex。」一得閒就默念呢句說話，直到收工搭車去清水灣，佢都仲念緊，不過發覺無乜用。越叫自己唔好諗，就越係會諗。佢懷疑呢啲心理暗示係咪呃人，點解好似一啲用都無。Alex覺得今日嘅晴晴都係唔尋常，琴日對方就做埋奇怪手勢動作，至於今日入到嚟，就粒聲唔出，明明平時就好多嘢講。而喺做完愛之後，晴晴都係靜靜地唔出聲，於是佢就問：「你做咩今日唔出聲嘅？」「無咩嘢想講咪唔講。」晴晴一路都做緊心理暗示，因此無乜特別講嘢。「咁你做左檢查未？」Alex繼續問。「做左啦，醫生可能要等一個禮拜先有結果。」晴晴輸入文字回答。一問一答完，二人就靜左無交流，氣氛沉默得有啲尷尬。跟住Alex電話喺度震，又試收到Priscilla嘅短訊。對方又嚟問佢出唔出去聚舊。晴晴睄到Alex同Priscilla通短訊，偷望左一眼就無望落去，因為佢覺得自己係時候要抽離，唔可以再在意Alex嘅一舉一動。佢拎返手袋，向對方揮手示意再見，便轉身離開房間。Alex感到奇怪，平日晴晴一定會八卦佢同邊個send message，但今日竟然無，而且一做完愛就走人，呢點都同平時好唔同。接住嗰一個禮拜，晴晴為左將自己嘅情感抽離返出嚟，除左同Alex上床之外，都盡量同對方少交流少接觸。同埋當佢一諗起對方時，就會心理暗示同自己講「唔好再諗」，只但係效果始終麻麻。然而，等左一個禮拜，佢嘅檢查結果已經出左。呢日，醫生打俾佢。「你好，呢度係醫院打嚟，請問係咪林若晴小姐？」「我係呀，請問係咪個檢查有結果啦？」「無錯，林小姐，你嘅檢測結果已經出左，請問你今日下晝得唔得閒，可唔可以過嚟聽報告？」「好呀，我請假過嚟呀，但個結果可唔可以先透露一下？」「呢樣我諗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蒼白嘅白燈，長長嘅走廊，以及反光嘅地板，醫院總係俾人一種冰冷嘅感覺。醫生拎住檢驗報告，將結果當面同晴晴講一次。「林小姐，呢份係你嘅檢驗報告，你患嘅係一種罕見嘅遺傳病，病症同胰髒癌差唔多，主要係肚痛、腹瀉、背痛等等，唔同嘅係，你呢個病惡化嘅速度可以好快，唔盡快接受治療嘅話，惡化起嚟隨時一日內就令你器官衰竭致死，同埋醫治方法暫時得…」「電療同化療，而且醫藥費好貴，死亡率亦都高，啱唔啱？」晴晴面對噩耗，表現卻異常冷靜。佢有預計過呢一日會嚟，只係無諗到嚟到咁快。正如醫生所講，呢個病係遺傳病，遺傳率約莫40%，十年前佢阿媽就係因為呢個病而去世。（作唔到咩病，只能用「呢個病」概括）醫生點點頭話：「因為用對付呢隻病嘅藥大多數都從歐美進口，而且某幾款藥仲係得一間藥廠生產，所以醫藥費相對會貴少少，至於死亡率方面，近年算係回落左，隨住啲藥同醫療設備改進左，病人治愈率有所提升，數據顯示三成病人接受兩個階段治療後痊愈，我地呢度試過有一個病人做左一個階段嘅電療同化療就好返，不過當然，亦都有人捱唔到一個療程就去世。」「……」晴晴無出聲，唔知講咩好，佢望住份報告，眼神之中流露出哀傷。「林小姐，我建議你最好就盡快入院接受治療…」「咁第一個階段療程嘅醫藥費大概係幾多錢？」晴晴未等醫生講完，就心急提問。「醫藥費連埋住院費，第一階段嘅療程大概要一百一十萬。」一百一十萬？晴晴喺心入面，即刻開始計算自己依家全副身家有幾多。佢十六歲開始做兼職，讀完中學直接出嚟做嘢，一個人打幾份工，平時又慳住咁洗，用左六年時間，銀行戶口都儲到九十萬。再加埋佢做左兩個幾月合約情人同埋一個月嘅全職工人，呢度加埋有一百零六萬左右，如果計埋呢個月嗰九萬同café嘅人工，都算叫做湊得夠筆錢。佢一直好驚有一日自己病發，更加驚有病無錢醫，因此要不停咁揾錢、揾錢。只不過儲左咁耐，筆錢原來只係夠俾一個階段嘅療程，假如佢無好似啱先醫生舉例嘅病人咁，可以一個療程就好返，咁佢就算想繼續醫病，都無錢再醫。當年佢阿媽訓左醫院大半年，洗左接近二百幾萬，但結果都無法戰勝病魔，離開人世。晴晴就諗，唔知自己又可以捱到幾耐？「醫生，我諗我要等多一個禮拜先入得院，我有啲私人嘢想處理一下。」晴晴想用多一個星期時間，湊夠曬嗰筆醫藥費。「嗯，我明白，既然係咁，我可以開啲止痛藥俾你食住先，不過作為醫生，我建議你都係盡快入院治療。」「知啦，醫生。」晴晴喺醫生面前一直表現得冷靜，直至行出醫生房門後，佢就再都無法按捺心入面嘅悲傷同絕望，終於忍唔住放聲大哭，透明淚珠不停從眼角流出來。佢只得二十二歲，仲有好多嘢未做，仲未嚟得切好好見識過呢個世界，甚至連日本都未去過，佢唔甘心，佢唔甘心要喺自己正值最美好年華嘅時候死去。眼淚如決堤般湧出嚟，佢一個人坐喺醫院走廊長凳上，喊左好耐好耐，喊到眼淚枯乾，雙眼腫曬。喊到無力，佢抹乾眼淚，將被眼淚沾濕嘅檢驗報告放入手袋，拖住沉重嘅步伐行出醫院門口。 咁啱Alex由醫院門口行緊入嚟，二人擦肩而過。Alex睄到晴晴，但晴晴dup低頭，無留意到Alex，就咁掂行點過。短短擦肩一瞬間，Alex睄到晴晴雙眼通紅，好似喊過嚟咁。身旁嘅何管家見Alex突然停低，用手語問：「少爺，做咩停低？」「我啱先好似見到晴晴。」Alex唔確定自己係咪真係見到晴晴，回頭望一望嗰個漸行漸遠背影，想望真啲睇下。「仆街，你條友唔行就咪撚擋路啦！趕住割痔瘡架嘛！」突然，一個中年男人盲盅盅撞開Alex，搞到Alex差啲企唔穩仆低。到再回過頭來，嗰個背影已經唔見左，Alex想揾都揾唔返。

夜幕降臨，月亮高掛。晴晴心情仍未平復，帶住哀傷嘅心情，嚟到清水灣。入到房，佢見到Alex坐喺床邊一路拎住結他，一路微微嘴笑。晴晴好少見到Alex會笑，唔知因咩事咁高興呢？Alex見到晴晴入左嚟，就拎起電話打字：「有個好消息想同你分享。」「咩好消息？」「就係我可能好快就聽到得返嘢。我今日去醫院檢查耳仔，我個主診醫生喺英國返嚟，佢話英國嗰邊有種新療法，用藥物治療結合心理治療嚟幫失聰人士康復，成功率聽講有80%，有啲案例係聾左超過二十年嘅都醫得返。」見到Alex話自己有機會好返，晴晴替對方感到高興：「真係架？咁你咪好快可以變返正常人咁，隨時隨地聽得到嘢，又可以彈得返結他囉！」「係呀，我已經約左嗰邊嘅醫生，我諗過多個幾禮拜就飛過去英國做治療，到時我可能會離開香港兩三個月。」晴晴見Alex要離開香港，個心一沉，問：「你過左英國，咁我地份合同點呀？」「我想保留返，咁中間我唔喺度嗰兩三個月就唔計錢，雖然個新療法好似好勁，但都有機會失敗，如果失敗左，咁我地咪繼續履行合約。」晴晴諗左一陣，問：「可唔可以由你單方面中止合約，跟住補返錢俾我？」佢知道如果由Alex嚟中止合約，咁佢可以拎到補償金，即係雙倍嘅人工。呢個時候嘅佢好需要錢，而且佢都唔知自己等唔等到Alex返嚟。Alex見到咁對方咁嘅要求，感到不解：「唔得，如果解左約，萬一我治療唔成功，返到嚟我咪又要揾第個？」「我相信個治療一定會成功，你一定都會好得返，第時你好返曬，咁就唔再需要我，遲早都係會解約，咁不如你早啲同我解約，等我早啲收到錢好過啦。」Alex托住下巴思考，佢並唔想同對方解約。「唔好諗啦，就咁決定啦，最近我有個手袋好想買，你炒左我補錢俾我去買啦。」晴晴同佢講。Alex諗左一諗話：「一係咁，我同你解除合約，錢我補俾你，但如果我去完英國返嚟，對耳仔都無好返，咁你返嚟同我簽約，OK？」「得呀。」 此時此刻，喺同一間房，有兩種心情。一人歡喜，一人哀傷。歡喜嘅Alex揀左隻輕快嘅專輯，配合此刻輕快嘅心情。哀傷嘅晴晴內心沉重，臉上卻擺出一副若無其事嘅樣。床上兩人肉體結合，男方在上，女方在下。Alex望住身下嘅晴晴，緩慢地插入。唱片機播放著樂隊Blur嘅專輯《Parklife》。Alex低頭注視著晴晴，佢總係覺得今日嘅晴晴，眼神之中好似帶著黯然嘅悲傷。佢扶住對方條腰，慢慢抽動，視線仍停留喺對方臉上，腦海浮現今日係醫院門口遇見晴晴嘅情景，佢開口問：「你今日…」剛開口，成間房啲燈忽然無端端熄曬，周圍變得漆黑一片。除此之外，冷氣都熄埋，音響同CD機都無曬聲。「做咩突然黑媽媽嘅？係咪停電呀？」晴晴怕黑，不安地抓住Alex手臂問。「睇怕係啦。」Alex環顧漆黑四周。

然而，喺漆黑之中，二人都望唔清對方個樣，只聽到彼此嘅聲音，仲有感受到下身填滿/被填滿嘅感覺。晴晴雙手抓緊Alex雙臂，咁樣會令佢喺全黑嘅環境中，搵到返少少安全感。Alex清一清喉嚨，開聲問啱先未問完嘅問題：「你今日…去過醫院？」「係呀。」「去攞報告？」Alex追問，下體慢慢地，溫柔地，輕輕地摩擦陰道。「嗯，無錯。」「醫生話你咩事？」「……」 晴晴沉默左片刻，猶豫左一陣先答話： 「只係普通m痛，無乜事。」晴晴無坦白將自己個病講出嚟，因為佢覺得佢同Alex非親非故，稱不上係朋友更唔係情人，佢地只係包養同被包養嘅關係，喺對方心目中，自己只不過係一個無關緊要，隨手可換嘅床伴。就算講左出嚟，對方都唔會在乎，加上Alex又唔係醫生，又唔會出錢幫佢醫病，咁講出嚟都無用，難得對方今日咁開心，無謂講啲傷心嘢破壞氣氛。Alex聽完晴晴咁講，個心喺度諗：原來係m痛，咁好少事啫，但問題係今日喺醫院門口，明明見對方雙眼通紅，同埋佢眼神之中又不時閃過哀傷之色，咁係咩一回事，莫非只係錯覺，係自己睇錯左？「滋滋—滋滋—」Alex床頭嘅電話震動。由於停左電，音響都無開著，成間房無聲，十分安靜，顯得手機嘅震動聲特別明顯。「又係Priscilla揾你呀？」晴晴問。「我估係啦。」Alex回答。「又約你出去食飯聚舊？」「除左約食飯…佢呢排有啲唔開心…不時都發短信揾我傾訴。」「哦…」晴晴無再問落去，佢唔想聽Alex講同另一個女人嘅事。Alex以為晴晴追問，結果竟然粒聲唔出。佢發覺最近晴晴，比起以前講少左嘢，有種刻意同自己保持距離嘅感覺。一片漆黑嘅房間裡，二人沉默無言。呢種沉默維持左約一分鐘，喇叭就突然有返聲。與此同時，房間嘅燈都著返曬，冷氣都開返，睇嚟已經有返電。Alex從剛才沉默嘅氣氛回過神來，聽住音樂，喺女方身體進進出出。晴晴嘗試暫時忘記心中憂愁同哀傷，盡量迎合，滿足對方慾望。做完愛之後，二人背脊對背脊坐喺床嘅兩邊，各自著返衫。「你大概幾號過去英國？」晴晴背對背WhatsApp問Alex。Alex睇下電話日曆，回答：「下個月三號。」「即係一個禮拜之後？」「係呀。」「到時你走之前記得出糧俾我，仲係double呀。」「放心啦，我信我一定唔會唔記得，因為以你條友嘅性格，之後肯定會每日提一次。」Alex覆完呢句，擰轉身望一眼後面，發現床嘅另一邊空空如也。晴晴已經走左。

第二日，晴晴返到女僕咖啡店，向老細提出請辭。「咩話？你辭職？」老細感到錯愕。「無錯，我返埋下個禮拜就唔做，到時唔該你計埋啲糧俾我。」「我頂你呀！我放你一個月假，返到嚟唔夠一個月你又突然話辭職？係咪玩嘢呀？」「對唔住，但我真係唔能夠繼續喺度做，所以要辭職。」「我頂你個…」「下？！晴晴，你話咩話，你要辭職？」經過嘅佳瑩聽到晴晴話辭職，即刻行過嚟問，並打斷左老細嘅說話。「係呀。」晴晴點頭回答。「你點解無端端要辭職呀？」晴晴想揾個靜靜地既地方同佳瑩解釋，於是放低手上嘅抹布，拉對方行出鋪頭。「喂！你兩個去邊呀？林若晴！你同我返嚟！我未『柄』完你呀喂……」老細呼叫。晴晴無理會到，帶左佳瑩到隔離街另一間咖啡店。「晴晴，有咩唔喺鋪頭講，要拉我嚟呢度呀？」佳瑩一臉疑惑。晴晴歎一口氣，然後就將自己患上絕症嘅事講曬出嚟。佳瑩聽完第一個反應係成個人呆左，隨即雙眼泛紅，淚光閃閃：「你…講真架…？」晴晴點點頭：「係，我下個禮拜就會入院做治療。」「唔好嚇我呀，無端端你點會有絕症？」「呢個病係遺傳病，我阿媽都係因為呢個病而死嘅。」「唔會嘅，肯定係醫生搞錯左。」佳瑩唔願接受事實，眼角忍唔住流出淚水。晴晴又歎一口氣：「醫生無搞錯，我真係有病，仲係好嚴重嘅病。」「咁...咁...咁點算？醫生點講？佢有無話你有機會好得返？」「醫生話有三成病人接受兩個階段嘅化療同電療後就會好返，曾經試過有病例係個病人做左一個療程就好返，亦都有連一個療程都捱唔過就離開人世嘅病者。」「無事架…我信你一定會好返架…」佳瑩邊喊邊講。晴晴神色黯然，苦笑話：「唔知呢，望就咁望啦。」「一定會架...你實會好得返架…」佳瑩用紙巾抹走不斷湧出嘅眼淚。晴晴自己知自己事，佢好明白呢個病嘅殺傷力。佳瑩喊左好一陣，本來個侍應想過嚟俾manu，但見到佢地氣氛咁沉重，都唔敢過嚟打擾。「咁我有咩做到嘅，可以幫得到你？」佳瑩喊到眼紅紅。「無呀，到時住院嗰陣，你得閒咪過嚟陪下我，幫我解下悶。」晴晴答話。「醫藥費呢？做電療、化療好貴架喎，我戶口都有幾萬蚊，如果你唔夠錢俾醫藥費，我可以借俾你架。」「一個階段療程我勉強都夠俾嘅，至於如果要做第二個階段治療，咁應該就唔夠錢，不過我都唔知自己捱唔捱到一個階段嘅療程。」晴晴表情苦澀。「唔好咁講啦，你一定可以好似醫生所講嘅，做完兩個階段治療就會好返架啦，仲有到時如果你唔夠錢交醫藥費，記得要同我講。」「嗯，我會架啦。」晴晴明白佳瑩一番好意，但都知道對方平時「大花筒」，每個月都拎曬啲錢去拍拖，戶口頂多就得兩三萬，呢啲錢遠遠唔夠俾動輒都七位數嘅醫藥費。「好啦，唔好喊啦，我地都出左嚟咁耐，都係快啲返去啦，我諗老細家下肯定嬲到爆，哈哈。」晴晴企起身話。佳瑩印返乾面上嘅淚痕，跟住二人就一齊返女僕咖啡店。到夜晚收左工，晴晴如平常一樣嚟到清水灣。佢喺客廳同豆豆玩左陣先上樓上。嚟到房門前，正想行入去時候，佢小腹同後背突然感到劇痛。佢即刻跑返落樓，匿入廁所，唔想俾人見到自己痛苦嘅樣。佢馬上食醫生開嘅止痛藥，痛楚最後大約維持左三分鐘先消失。唔知係咪病情嚴重左，以往佢三四日先肚痛一次，依家演變一日痛一次，而且作痛嘅時間仲越嚟越長。過多個禮拜，等儲夠醫藥費佢一定要即刻入院，不能再拖。只但係，一方面佢係好想快啲攞到錢，想盡快入院，但同時又唔想時間過得咁快，因為解約意味住佢要同Alex分開，唔再可以好似依家咁，日日都見到對方。一諗到離別，佢就感到唔捨得。入到房，佢見到Alex喺度㩒電話，似乎又同緊Priscilla傾計。睇嚟Priscilla先係Alex真正重視嘅人，而佢只係一個過客。喺對方生命中，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時間一日一日咁過，一個禮拜好快過去，眨下眼就嚟到雙方解約兼補水嘅日子。晴晴喺女僕咖啡店拎完份糧，晚上就去Alex屋企。喺呢一刻，佢唔知用咩心情嚟迎接佢同Alex嘅最後一晚。越接近解約嘅日子，佢就越發現自己原來比想象中更唔捨得。佢唔捨得喺清水灣嘅日子，唔捨得豆豆，亦唔捨得Alex。原來佳瑩講得無錯，有啲嘢真係呃到人呃唔到自己，佢的確係鐘意Alex，可惜亦只能夠鐘意，正如某句電影對白所講嘅：喜歡人不犯法，可我也只能到喜歡為止。

Alex聽日就飛去英國，呢刻嘅心情既期待又興奮。佢好希望今次嘅新療法能令佢對耳仔完全康復，等佢可以重新聽得返嘢。到時好返之後，咁佢就可以彈返結他，鐘意幾時聽歌就幾時聽歌，唔洗每晚得做愛嗰陣先聽到嘢，意味住佢唔再需要合約情人，亦唔再需要晴晴。今晚有可能就係佢最後一次同晴晴上床。Alex喺CD架面前左揀右揀，想揀返啲合適嘅音樂嚟陪佢度過同晴晴嘅最後一晚。至於晴晴喺十分鐘前就已經到左，佢等緊Alex揀出今晚想聽嘅碟。平時對方兩三分鐘就揀好，唔知點解今日揀左十五分鐘都未揀到。「你諗唔到想聽咩歌呀？」晴晴行過去拍一拍Alex膊頭，展示手上電話問。Alex望住晴晴點一點頭。晴晴睇下個CD架，幫手揀埋一份。佢揀左一隻Pink Floyd嘅專輯《Animals》，佢拎住唱片，指一指個CD封面，向Alex表示提議聽呢隻。Alex望左一眼，諗左幾秒後搖搖頭，示意今晚唔想聽呢隻。晴晴跟住又揀到另一隻，係日本樂隊MONO嘅《Hymn to The Immortal Wind》，但對方都係搖搖頭，覺得今日唔啱聽。「竟然連成日聽嘅Post rock都唔話啱聽？」晴晴自言自語，繼續幫手揀，隨手揾到一隻粉紅色封面嘅CD。「不如聽呢張啦？個封面顏色咁鮮艷，應該會好聽。」晴晴打字同Alex講。Alex拎上手望一望，呢張係台灣樂隊Deca Joins嘅專輯《浴室》，封面以粉紅色為主調，上面有好似家居模型之類嘅圖案。呢張CD買左返嚟佢好似只係聽左一次，印象中都幾好聽，佢問晴晴：「你想聽呢張？」「係呀，我印象中你好似都無聽過呢隻，咁不如就一於揀呢隻啦。」Alex思考一陣後，決定聽取晴晴建議，聽呢張來自台灣，粉紅色封面嘅CD。房內燈光被調暗後，二人訓上床，Alex伸手入對方件衫入面撫摸探索，並溫柔親吻對方條頸。晴晴自己脫去身上嘅衣物，主動去錫對方條頸，並且由條頸一路錫上耳仔。橫掂都係最後一次，不如嘗試放開自己，享受埋同Alex最後一齊嘅時光。Alex呆左一下，無估到對方會咁主動同咁投入。晴晴輕輕嘅親吻，令Alex耳根發紅，情慾高漲，而男方隻手則越摸越落，由女方大髀內側，摸到敏感嘅私處。「啊…」晴晴喺耳邊低聲發出「啊」嘅一聲，下面開始慢慢變得濕滑。隨後佢地剝曬衫褲，赤裸地喺床上相互愛撫。女方喺男方身上留下唇印，男方又喺女方白滑軟熟嘅36D乳房上留下指印。二人喺感覺最熾熱一刻，肉體相結而合。Alex用返平時常用嘅傳教士姿勢，進入晴晴嘅身體。「啊…」晴晴輕咬下唇，臉頰潮紅。Alex將下體頂最深入處，隨即拎遙控開著唱片機。音響隨之播放專輯嘅第一首歌《一去不回來》。呢首歌不斷重複同一句歌詞：「你會不會一去不回來我在煙裡等你。」晴晴聽到歌詞，不由自主將自己代入左歌曲入面嘅嗰個「你」。男主音重複唱住呢句歌詞，理工佢諗到自己聽日入院，有可能真係一去不回來。咁即係，今晚同Alex講嘅唔係再見，而係永別。聽左半首，突然佢有種想喊嘅衝動，然而卻唔想喺Alex面前喊。就喺眼淚好似準備要流出嚟嗰刻，佢起身成個人攬住Alex，擰歪面將個頭伏喺對方其中一邊膊頭。兩人雙擁而坐，形成一個面對面觀音坐蓮嘅姿勢。Alex停左落嚟，一時間唔識得反應。幾秒之後佢feel到膊頭濕濕地。「你…無嘢呀嘛？」Alex開口問。晴晴努力止住眼淚，細聲話：「無嘢…」Alex唔知發生咩事，佢停喺度無郁，等到第一首歌播完，就提議話換姿勢。一嚟希望由奇怪嘅氣氛轉換返到正常，二嚟係因為晴晴「砸」到佢對腳痺曬。佢地之後就轉左用狗仔式。Alex喺潤滑嘅陰道裡抽插左五分鐘左右就射精，而同之前一樣，射完好快下面又硬返。 佢又想轉返用剛才嘅傳教士姿勢，於是就叫對方擰返轉正面。昏暗微黃燈光之下，Alex望住晴晴，發現對方下巴附近有一細點晶瑩嘅水珠。佢不以為然，伸手輕輕為對方抹去，佢以為係汗水，無諗到呢啲其實係晴晴嘅眼淚。

美妙動人嘅樂曲在播放，Alex擺動腰軀，向前抽送。「啊...啊...」晴晴分開雙腳，迎合對方每一下衝撞，嘴裡不時發出呻吟聲，慢慢仲越嗌越大聲。Alex聽到誘人嘅聲音，固然之好興奮，但係同時都覺得奇怪，奇怪晴晴點解今日咁唔同，好似變左第個人咁，比之前唔尋常嘅佢更加唔尋常。不過都嚟到最後一日，Alex唔諗咁多，只想好好享受當下嘅性愛同音樂。佢用好慢嘅速度，一抽一插，心入面唔知點解無端端，有種抗拒射精嘅念頭。佢好想插耐啲，唔想咁快射，就算有射意都照忍住，問題係有時越係想持久啲，就越容易早射。喺成隻碟三十六分鐘播完嘅同時，佢終於都忍唔住，喺晴晴體內射出精液。除左自己高潮之外，晴晴亦都達到高潮其實第二次Alex都搞左半粒鐘先射，時間都算正常，只係佢仲想再插耐啲，再耐一啲...射完一刻，即代表Alex同晴晴嘅合約正式結束。雙方著返衫後，Alex就將提早準備好嘅支票交俾晴晴，面額總共十八萬。「多謝。」晴晴袋好支票，打字並微笑表達感謝。晴晴嘅反應係Alex意料之外，佢以為對方收到咁大張支票，肯定笑到見眼唔見眼，無諗過卻只係微微一笑。「你聽日幾點飛去英國呀？」晴晴用電話問。「晏晝四點半機。」「呢個鐘數我要返工，睇嚟送唔到你機啦，咁喺度我祝你治療成功，早日康復啦。」「多謝，希望承你貴言。」時間都差唔多十二點，晴晴拎起手袋話：「時候唔早，我走先啦，費事阻你休息。 」Alex望一望個鐘，打字並揮手講再見：「咁你都早啲返去休息，再見。」晴晴笑一笑，打字同對方講：「哈，你唔應該講再見，如果你再見到我，咁咪代表你未好返，仲需要合約床伴，你應該調返轉講，講唔好再見先啱。」Alex諗左幾秒，覺得晴晴好似講得都有道理，對對方講：「Bye bye。」晴晴點點頭，揮手道別，轉身打開房門。剛踏出一步門口，就見到豆豆經過，佢抱起貓仔：「豆豆，我要走啦，以後我可能陪唔到你玩，你會掛住我架可？」「喵~喵~~」豆豆嗲左兩下。「哈哈，我都知道你會掛住架啦，第日有時間我肯定嚟探你架。」晴晴愛不惜手撫順豆豆身上嘅毛。一陣之後，佢先放返貓仔落地，擰返轉面，拎出電話面對面發短訊俾Alex：「你記得同我好好照顧豆豆，知唔知呀？」坐喺床邊嘅Alex面向門口嘅晴晴，回覆話：「知啦，我會帶埋佢過英國，到時等我返嚟之後，你得閒就過嚟探下佢囉。」「咁就好啦。」晴晴笑一笑，然後離開，喺Alex視線中消失。呢一刻Alex望住晴晴離去嘅背影，忽然有種若有所失嘅感覺。以前佢從來未試過有呢種感覺，就算係之前相處一年嘅合約床伴完約，佢都無覺得有任何留戀，亦無任何不捨。今次係第一次，第一次唔捨得。佢再摸一摸膊頭位置，回想起頭先濕濕地嘅感覺。依家先諗到，啱先晴晴會唔會係喺佢膊頭上喊？但係點解要喊？係因為唔捨得？定係因為解約？Alex諗左成晚，都判斷唔到晴晴喺佢膊頭留低嘅，究竟係咪淚水。而心中若有所失嘅感覺亦一直延續到第二日啟程去英國。坐上飛機，喺地球另一邊等緊佢嘅係希望。至於另一邊廂，晴晴終於搞掂入院手續，正式接受治療。接下來，佢所面對嘅係絕望。

一個階段嘅治療為期三個月，晴晴每個禮拜都要定期接受化療同電療。然而，兩種療法帶嚟嘅副作用可以話係俾本身嘅病更加折磨人，令晴晴苦不堪言。兩個月眨眼過去，入院前活潑生猛嘅晴晴，住左兩個月醫院，經過化療同電療洗禮後，面容變得憔悴，身體虛弱，成個人失去左原有嘅光彩。「嘔—」晴晴喺廁所度嘔吐不止。反胃、嘔吐呢啲正正都係化療後，最常出現嘅副作用。醫院裡天花板燈光冰冷而灰白，映照喺晴晴臉上，顯得佢塊面更加蒼白。嘔完之後，佢行到洗手盤，用水同紙巾清理嘴角殘餘嘅嘔吐物，前面有塊鏡但唔敢照，佢唔想見到鏡中個咁殘、咁憔悴嘅自己。醫生話佢嘅病停止惡化，只係未見得好轉，要再等多個月完成曬一個階段治療再作評估。晴晴將醫生嘅說話理解成：你仲未死得，勉強仲可以吊住條命。化療同電療帶俾佢嘅痛苦，使佢有時覺得不如直接死左更一了百了，免得再受各種副作用嘅折磨。佢返到病床上，開著放喺床頭嘅藍牙喇叭仔，播放音樂解悶。佢聽嘅係MONO嘅專輯，係以前Alex經常聽嘅Post Rock音樂。「哎呀，死妹，你又喺度播埋啲嘈怨巴閉嘅音樂？」對面床嘅一個年邁嘅老婆婆投訴。晴晴住嘅係四人病房，本來真係住左四個人，不過另外兩個病人，分別喺前日同今日上午過左身。依家間房暫時得返佢同呢個頭髮白曬嘅阿婆。「唓~阿婆，你夠朝朝早開住部收音機聽粵劇，嘈住我訓教，有口話人無口話自己。」晴晴把聲無以前咁有中氣。「邊有得比架，我播啲樂曲咁好聽，唔似你播埋啲咁難聽嘅歌，簡直係噪音，你最好快啲熄左佢，如果唔係我就同姑娘投訴。」「阿婆，你唔識嘢就唔好話難聽喎，我夠可以話你啲粵劇難聽囉。」「好話啦，邊啲難聽啲，揾個人評下理咪知。」咁啱一名姑娘送午餐入嚟，個阿婆就同個護士講：「姑娘，對面條妹又喺度播埋啲好難聽嘅音樂，嘈住曬咁影響我嘅心情，你快啲叫佢熄個喇叭啦。」個護士將午餐送到晴晴面前，提醒對方熄左部喇叭。「姑娘，咁唔公平喎，阿婆佢朝早開收音機就得，我依家食晏想聽下歌，都唔得？係醫生都話音樂可以放鬆心情，仲可以增強食慾。」「問題係又嘈又難聽呀嘛！」個阿婆大聲話，「姑娘，你話佢聽啲嘢係咪好難聽？」「呢啲叫Post Rock，係你年紀大，唔識欣賞啫。」「好啦好啦，你地唔好一日一句。」姑娘打斷二人嘅爭吵，先同阿婆講，「黃婆婆，晴晴都唔係播得好大聲，咁你咪佢俾播一陣，唔好拗啦，得唔得？」「唓~」黃婆婆無奈接受。然後護士又同晴晴講：「拿，晴晴，我俾你聽半個鐘，半個鐘之後就熄左佢，好嗎？」「OK，無問題。」「咁我出去做嘢，你兩個慢慢食。」講完，護士就離開左病房。 今日嘅午餐係梅菜蒸肉餅飯加碗燉湯。望落去應該都唔難食，問題係晴晴完全無胃口，食慾不振亦都係其中一個治療嘅副作用。佢食飲左兩啖湯，爬左兩啖飯就放低匙羹，依家嘅佢見到龍肉都無胃口食。耳邊聽住起伏跌宕嘅樂章，腦海又忍唔住諗起Alex。唔知Alex依家點呢？返左香港未？佢對耳仔又好返未呢？佢拎起電話，想發短訊問對方，但又怕煩到對方，同埋佢連自己未顧得掂，諗諗下都係唔好理人咁多，然之後佢又放低電話。

呢個時候，佳瑩行入病房，佢嚟探晴晴。「喂，你今日見點呀？」佳瑩買左外賣上嚟。「都係咁架啦，未死得咁囉。」「睬睬睬，唔好死死聲咁難聽，lur口水講過。」晴晴笑一笑，問：「你又帶左咩上嚟呀？」「魚片瘦肉粥。」「做咩無端端買粥過嚟？」晴晴問。「我就係見你成日唔食飯，所以特登買啲粥俾你食。」「但我無胃口...」「你成日唔食嘢咁點得架，我唔理呀，你一定食曬佢呀。」晴晴見佳瑩一番好意，雖然無乜胃口，但都食左半碗粥。「咦，乜你又喺度聽埋啲奇奇怪怪嘅歌呀？」佳瑩聽到晴晴床邊喇叭發出嘅音樂聲。「呢啲唔係咩奇奇怪怪嘅歌，呢啲叫Post rock。」「Rock？以前都唔見你有聽嘅，幾時鐘意埋啲Rock嘢架？」佳瑩問。「唔知呢，覺得好聽咪聽囉。」晴晴答話。「但點解聽嚟聽去都係前奏，仲未有人唱嘅？」「因為Post Rock係以樂器聲為主，多數都無人唱。」「哦~原來係咁，你竟然連呢啲咁奇怪嘅Rock都識。」「我都係睇呢本雜誌睇返嚟。」晴晴喺床頭櫃桶拎一本音樂雜誌。呢本雜誌係好耐之前，佢同Alex一齊行唱片鋪嗰陣所買嘅。「呢種音樂幾好聽架，你得閒都可以揾嚟聽。」晴晴同佳瑩講。「唔啦，呢啲嘢唔太啱我。」二人傾左一陣計，佳瑩同晴晴傾下其他嘢，陪下對方，幫對方解下悶。大約過左半個鐘，佳瑩望一望手錶，「我差唔多夠鐘返café啦，我聽日再嚟探你呀。」「嗯，好呀，byebye。」晴晴揮手道別。「Bye bye。」佳瑩離開病房。晴晴啱先應承左護士，聽半個鐘歌就熄左個喇叭。「滋滋—滋滋—」突然間，床頭嘅手機傳來震動聲。佢拎上手睇下，收到一條短信。佢望一望，隨之眉梢上揚，面露微笑。因為係Alex發短信過嚟。對方同佢講：「有個好消息話你聽。我嘅治療好成功，耳仔已經完全好返曬啦，過幾日我就會同豆豆、何管家一齊返香港，如果你係掛住豆豆嘅，得閒嘅話隨時都可以過嚟探佢。」 Alex知道自己同晴晴嘅合約已經完左，理論上佢地已經無瓜無葛，佢亦無需向對方交代自己嘅嘢，只係唔知點解當佢耳仔好返之後，第一時間卻想將呢個消息講俾晴晴聽。「滋滋—」電話收到對方嘅回覆。晴晴回覆佢話：「真係架？你好返咁就太好啦，恭喜你呀！」「係呀，我真係好返曬，以後隨時隨地都可以聽到嘢啦。」Alex回應道。「我掛住豆豆呀，揾日得閒我上嚟探佢呀。」訓喺病床嘅晴晴，啱打完呢段字，正想send出去嘅陣，個肚又突然作痛。痛到佢差啲連電話都拎唔穩，一分鐘後，等痛楚消失佢才能按下發送鍵。Alex就覆返一個OK嘅表情符號俾佢。晴晴都想趁自己仲未死得，想再見多豆豆一面。見多Alex一面。問題係佢依家俾個病，俾藥物同電療折磨到不似人形。佢唔想帶住一副蒼白憔悴嘅樣去見Alex，於是向醫生提出話想暫停一個禮拜唔做治療。「點解無端端要停一個禮拜？」醫生問。「醫生，我真係好辛苦頂唔順呀，嗰啲副作用折磨到我就嚟死咁滯，我想抖下呀。」「我知你好辛苦，但係…」「嘔—嘔—」晴晴突然掩住個嘴作勢狂嘔。「醫生...我...俾啲藥...同被部放射機搞到成日係咁嘔。」晴晴一邊作嘔一邊講，隨即攤開手掌俾醫生睇，上面沾左啲淺綠色嘅液體，「你快睇下，我嘔啲嘢仲係綠綠地色嘅，睇嚟我個身體已經負荷唔到，真係要暫停一下先得啦。」呢啲唔係佢嘔出嚟嘅嘢，而係佢預先用綠茶粉溝出嚟嘅液體，用嚟誇大副作用對身體嘅影響。「如果係咁，睇嚟你可能真係要停一停，我盡快安排你去驗一驗血，檢查你身體咩情況。」醫生同晴晴講。「咁樣中途停一個禮拜，無問題呀嘛？」晴晴問。「正常停一個禮拜其實無問題嘅，不過停得耐就唔得啦。」喺化療期間，病人需要定期驗血，若果驗血報告唔理想，化療係會暫時停止，等血液中嘅細胞恢復正常後，才繼續進行化療。晴晴抽完血，喺醫生批准下，暫停一個禮拜電療同化療。等個精神返些少，佢就偷走出醫院，到清水灣探望豆豆同Alex。呢日佢特登化左個妝，畫左眼線，等自己個樣望落去無咁憔悴，另外頭上就戴左頂Cap帽，嚟遮一遮日漸稀疏嘅頭髮。

「叮噹！」晴晴嚟到獨立屋門前，㩒一下門鐘。等左一陣，就有人開門。然而，佢見到開門嘅人，眉頭一皺。 開門嘅唔係何管家亦唔係Alex，而係Priscilla。「Hello，你嚟揾Alex？」Priscilla問。「我…嚟探豆豆…」「哦，咁你快入嚟啦。」Priscilla邀請晴晴入內。晴晴慢慢行入屋內。Alex聽到晴晴把聲，就主動去打招呼：「咦，你嚟左啦？」「Hello。」晴晴打一聲招呼，並打量一眼面前嘅Alex，「你耳仔真係…好返啦？對方點點頭，答話：「係呀，好返曬啦。」「哈哈，咁真係太好啦。」晴晴替對方感到高興。入嚟清水灣之前，晴晴喺腦入面諗好曬見到面要講啲乜嘢，原本諗住好似普通朋友咁同Alex寒暄一番，只係當面對面望住對方時，腦海卻變得一片空白，寒暄嘅說話唔記得曬，講完上面兩句說話就唔知講咩好。「喵~~」呢個時候，豆豆施施然行到二人中間。晴晴抱起豆豆，輕輕撫摸貓仔嘅頭：「豆豆，你無見我一排，係咪好掛住我呢？」「喵~~」豆豆嗲一聲。「咁耐無見，我特登買左啲好嘢俾你食，你估下咩嚟？」晴晴放低豆豆，喺手袋拎出一盒嘢食，「登登登！無錯啦，就係你好鐘意食嘅漢堡扒啦，哈哈！」佢一打開外賣盒，豆豆就即刻行埋去食。殊不知，Priscilla行過嚟，抱起豆豆話：「哎呀，唔得架！漢堡扒呢啲咁高鹽份嘅嘢，你點可以俾豆豆食架？你想食到佢生腎病咩？」晴晴呆一呆，無出聲。Priscilla拎起外賣盒，望一望份漢堡扒，聞左一聞，又同晴晴講：「塊扒上面仲有『滲』左啲蒜蓉，乜你唔知貓係唔食得蒜頭架咩？」「我之前周不時都會餵呢啲俾豆豆食，我唔知原來貓唔食得呢啲嘢，對唔住…」晴晴塊面紅曬，感到有啲慚愧。「貓唔可以亂食嘢架，食錯嘢隨時會死，所以餵之前一定要check清楚架，你咁求其點得架。」Priscilla繼續講。「Sorry，下次我會check清楚架啦。」Alex見晴晴臉上露出難堪嘅表情，嘗試打圓場話：「算啦，我諗晴晴都係一時無為意啫…我以前都餵過Pizza俾豆豆，豆豆食完都無嘢呀。」Alex講嘢無以前咁斷開一截截，流暢左唔少。Priscilla都意識到啱先語氣好似重左少少，佢同晴晴say聲sorry，然後就去餵返豆豆食貓糧。剩低Alex同晴晴企喺走廊，你眼望我眼，無嘢好講。Alex望住晴晴，留意到對方嘅表情同眼神好似充滿倦意。晴晴就環顧一下周圍，見唔到何管家：於是就問：「咦？唔見何管家嘅？」「佢去左買餸。」「哦~」晴晴「哦」完又靜左。跟住佢拎電話出嚟望一望時間話：「我都探完豆豆啦，差唔多夠鐘返café開工，走先啦。」「咁快？你唔留低食埋個飯先？我知你今日過嚟，特登叫左何管家今晚買多啲餸。」Alex話。晴晴笑一笑話：「哈，唔啦，我要返工，下次先啦。」「咁好啦，我送你出去。」「唔洗啦，我知門口喺邊，byebye。」「byebye，得閒再嚟啦。」「嗯，好呀。」二人點頭揮手道別。晴晴離開清水灣，返到醫院。姑娘發現左佢偷走出去，鬧左佢一餐，但係佢全都聽唔入耳，腦海淨係諗緊今日同Alex見面時嘅事。對方睇嚟唔單止重拾聽覺，而且身邊仲多左個人相伴。呢刻嘅佢一定好幸福同好開心。

喺去英國之前，Priscilla一路keep有約Alex出嚟聚舊，只係Alex一直都無應約。因為佢唔想俾對方知自己耳仔聾左，佢為此而自卑，一直唔敢見對方。直到喺英國接受完治療，耳仔醫返好之後，返到香港又收到Priscilla嘅邀約，而呢次佢終於可以赴約。晚上，佢同Priscilla兩個出嚟食飯、飲嘢，相談甚歡，二人傾左好多中學時一齊夾band嘅往事，勾起返Alex好多回憶。喺佢眼中，Priscilla仍然係嗰個年少時迷戀過嘅Priscilla，同樣地，喺對方眼中，自己仍然係嗰個結他彈得好，且熱愛音樂嘅Alex。嗰晚二人傾得好開心，仲飲到醉醺醺，喺酒精催化下，彼此心中封存已久嘅愛意又撻返著，結果佢地就上左床。Priscilla同本來嘅男朋友Peter已經分左手，早排失戀期間，佢不時都搵Alex傾訴。因此，嚴格嚟講，Alex並唔算撬人墻腳。而到第二朝早訓醒，Alex除左見到側邊訓多左個人，一打開電話仲收到晴晴發過嚟嘅短訊。對方話要過嚟探豆豆。Alex第一時間就覆返話無問題，隨時都可以過嚟。原本佢諗住見到面，就同晴晴分享下喺英國治療期間發生嘅一啲逸事，但無諗到對方嚟左一陣就走左。無見兩個月，佢發覺晴晴唔同左，對方成個人好似落曬形，講嘢都無嚟神氣，眼神仲不時透露著疲倦和憔悴。佢心諗對方係返工太攰定係病左，如果係病，咁應該病得幾嚴重，可惜佢未嚟得切開口關心，對方就話要走。之後佢唯有就用WhatsApp問返：「日頭見你面青青咁，你係咪唔舒服？」晴晴無回覆，唔係唔想回覆，而係因為佢個病突然變得唔穩定，前腹後背痛到好似要裂開咁滯。覆唔到message不得止，仲痛不欲生地喺床上典嚟典去。醫生同護士得知情況後就趕到病房，醫生即場幫佢打左兩支止痛針同鎮定劑。過左大約五分鐘，晴晴身上嘅劇痛才得以舒緩，後尾喺鎮定劑效用之下，佢好快都訓著左。至於佢之前做嘅嗰個抽血報告，結果其實已經出左，血液中嘅細胞顯示正常。醫生拎埋佢上次嘔出嚟嘅綠色液體去驗，發現原來只係水同粉末。醫生告誡晴晴唔好拎自己個病嚟較飛，叮囑佢以後唔好再開呢種玩笑。晴晴聽醫生話，決定乖乖地留喺醫院醫病，無再偷走出去搵Alex，亦無再同Alex聯絡。訓喺病床，無聊嘅時候佢就會開著部藍芽喇叭，聽歌解悶。依家就算佢播歌播到幾大聲，都無人話佢，因為呢間四人病房入面，家下就剩得返佢一個。對面床嘅黃婆婆早幾日過左身，無人會再日日朝早播粵劇，無人會再投訴佢播啲歌難聽。黃婆婆係喺深夜突然心臟病發死嘅，當時晴晴訓緊教，唔知發生咩事，第二日起身就見到對面床空空如也。嗰日臨訓前都仲見到張床黃婆婆偷偷地聽收音機，點知訓醒覺擘開眼，已經見唔到對方，黃婆婆已經去左另一個世界。死亡就係嚟得咁突然，譬如呢一秒你聽緊歌，下一秒可能就雙眼一黑，長眠不起。晴晴唔想死，問題係呢啲嘢唔輪到佢控制，或者佢都會好似黃婆婆咁，半夜三更突然病情惡化，到第二日啲朋友嚟到醫院先知自己去世嘅消息。唔知到時自己嘅死訊會傳幾耐先會傳到Alex耳中？唔知對方聽見呢個消息時會係點嘅反應？係傷心？驚訝？定係無感覺？可能先係驚訝，跟住傷心一陣，最後就變返無感覺。晴晴希望Alex會係呢個反應。或者最後都係唔在乎，但至少都為佢傷心過。

眨眼之間，時間又過左一個月，晴晴已經完成曬一個階段共三個月嘅療程。值得慶幸嘅係佢仲未死得，唔慶幸嘅係佢亦未痊愈。佢需要繼續做多一個療程，問題係之前佢已經洗左百幾萬，家下個戶口得返幾萬蚊，已經唔再夠俾醫藥費。「晴晴，呢度有十萬蚊，你拎去做醫藥費啦。」今日嚟探病嘅佳瑩遞俾晴晴一卷銀紙。「你幾時儲到十萬蚊咁多架？」晴晴問。「我問老細借糧，再加埋戶口筆錢，就得出咁多啦。」「但係你借左呢啲錢俾我，我唔知第日有無機會還…」「睬睬睬，唔准你講埋啲唔吉利嘅說話，重新講過呀。」「你借左呢筆錢俾我，日後我一定會還。」「咁講先啱架嘛，我呢度十萬加埋你戶口剩低嗰幾萬，應該夠俾一期錢架啦，剩低嗰啲唯有再諗辦法。」佳瑩問。醫院知道晴晴有難處，俾佢分期付款嚟俾醫藥費。佳瑩同晴晴提議話：「短時間籌大筆錢真係有啲難度，不如晴晴你試下，揾你之前識嗰有錢仔借呀？」晴晴搖搖頭：「我同Alex都解左約咁耐，我又唔係佢邊個，大家非親非故，佢點會無啦啦借俾我？」「問下都好呀？」「算啦，就算係夫妻任何有一方有事，另一方都唔一定願意出錢幫手，更可況我同Alex一啲關係都無，又點會肯借咁大筆錢幫我，仲要借左隨時可能拎唔返。」「喂呀，都話唔好講啲衰嘢囉，既然唔問個有錢仔借，咁我記得你講過你個走左佬嘅衰老豆最近返左嚟香港？不如你試下問下佢借？」晴晴一聽到有人提佢老豆，塊面即刻變色：「問佢借？呢條仆街點會肯借呀？「你求下佢可能肯呢？」「癡線！我寧願無錢醫病就咁死左去，都唔會去求嗰個仆街死賤人！」晴晴一時激動，chok到條氣，咳個不停。佳瑩一邊掃佢個背一邊講：「你唔好咁啦，為左啖氣你想連條命都唔要？最多我幫你求佢，你係佢個女，我信佢會幫你架。」「唔好，我唔洗佢幫…」雖然晴晴堅持唔要揾佢個老豆幫手，但佳瑩為左幫晴晴籌錢醫病，決定自把自為一次，去左揾晴晴老豆林哲求救。一個星期後，林哲嚟到醫院探病。晴晴本來聽緊歌，但一見到佢個仆街老豆，立即熄左喇叭，用不友善嘅眼神睥住對方：「你點解喺度？你嚟做咩呀？」「你個friend話你有事，叫我嚟睇下你。」「嚟睇下我死得未？」「我知你好憎我，亦唔會原諒我，係我對你地唔住。」林哲行到床頭，放低一張支票，「呢度有啲錢，你拎去俾住醫藥費。」晴晴望一望張支票，用不屑嘅語氣問：「你放低張支票咩意思？十年前你個仆街拋妻棄女，十年後竟然走嚟我面前假惺惺扮好人？俾三十萬當補償，想你自己個心好過啲？」林哲無正面回應，佢話：「我唔阻你，你好好休息。」講完佢就轉身離開。「你知唔知你同個女人走左佬去台灣之後，阿媽日日都喺醫院等你返嚟。」林哲止住腳步，聽晴晴講落去。「你知唔知阿媽一直都信你，信你會回心轉意返嚟佢身邊，你知唔知喺佢臨死嗰刻，佢都淨係怪自己等唔到你返黎，無怪你一走了之。佢每日就訓喺病床一直等緊，心入面一直相信住，終有一日你會返嚟佢身邊，可惜佢等唔到。」林哲無出聲，晴晴繼續講：「其實你真係好自私，由始至終你淨係諗你自己，十年前係咁，十年後都係咁，你想自己個心好過啲，就求其放低三十萬當補償，但係其實，有啲嘢係補償唔到架。」「對唔住。」林哲靜默左半分鐘，抱歉一句，離開左病房。晴晴講得佢無錯，由始至終佢都係一個自私嘅人。十年前，林哲唔想負責任，丟低兩母子，同左第二個女人去左台灣，十年後，受到良心責備嘅佢，為左自己好過啲，想用呢三十萬作補償。但正如晴晴所講，有啲嘢係無得補償，有啲嘢永遠無法被原諒，做得仆街就預左唔會好過。林哲走左之後，晴晴就撕爛左支票。佢唔會原諒呢個老豆，絕對唔會用佢一分一毫。佢開返著喇叭，聽下歌放鬆一下心情，一開著就播緊Pink Floyd嘅 Wish you were here。與此同時，門外突然傳出一把熟悉嘅聲音。「有錢都唔要，唔似你喎。」 Alex出現喺眼前，晴晴一開始以為自己眼花，但睇真啲，呢個男人真係Alex。點解Alex會知我喺呢度？佢嚟呢度做咩？佢係咪已經知道左我有病？呢一刻，晴晴腦海閃過好多疑問，與此同時，心入面嗰隻小鹿又忍唔住亂撞。

※          ※         ※「嘀噠嘀噠—」傍晚時分，外面落住雨。Alex坐喺客廳陪緊豆豆玩，又不時check住部電話。個幾禮拜前，晴晴嚟探豆豆嗰陣，Alex見到對方臉色有啲差，當時佢未嚟得切開口問係咩事，對方就走左，之後佢send返message問晴晴係咪唔舒服，但一直都無得到回覆。後尾佢都send多幾條短訊問，連電話都打埋，然而對方都係無覆佢，亦無接聽過電話。「Alex BB，行得啦。」Priscilla喺樓上換完衫，化好個妝行落樓。嗰次同Priscilla上完床後，Alex好快就同對方確認左關係，仲同居住埋左一齊。今日就係佢地拍拖一個禮拜紀念日，佢地準備出去食飯慶祝。因為佢地係二人世界撐檯腳，所以何管家無跟埋一齊去。上車後，Priscilla就坐喺司機位，Alex就坐喺側邊位。同平時一樣，一上車Alex就戴返個頭盔。「Alex BB，你記唔記得你應承過我啲咩架？你答應過我話要克服恐懼，上車盡量唔戴頭盔架嘛。」Priscilla攬上安全帶。Alex同Priscilla講左自己因為嗰一次車禍佢心入面蒙上左陰影，搭親車都有恐懼感，每次都一定要戴住頭盔坐車，個心先會定一定落嚟。Priscilla得知後，反而提議佢唔好再戴頭盔，叫佢誠實地面對恐懼，從而先可以克服恐懼。問題係，心理陰影唔係粉筆字，唔係話想抹走就隨時可以抹走。「下？真係唔戴？」「係呀，唔通你想咁樣戴住個頭盔一世咩，你要試下除低，嘗試克服你以前嘅心理陰影同恐懼。」Priscilla伸手除低Alex個頭盔，然後一手拋去後面座位。呢個黑色頭盔就係之前晴晴送俾Alex嘅生日禮物，係嗰個人手內置無線喇叭頭嘅盔。Alex無左個頭盔，頓時無左安全感，正想轉身探手拎返過嚟，Priscilla就踩油門開車。「停停停—」Alex驚慌失措，緊捉住Priscilla揸住軚盤嘅手叫停。Priscilla被Alex捉住隻手，難以控制軚盤，只能急剎停。Alex隨即伸手拎返個頭盔，Priscilla就話：「喂呀，你啱先咁樣捉住我隻手，係好危險架！」「我都唔想，但我真係唔可以無左個頭盔。」Alex戴返頭盔話。「唉，咁算啦， 我都唔逼你啦。」講完，Priscilla繼續開車。佢地從清水灣嚟到旺角。「…轉右轉右，差唔多到啦。」Alex為Priscilla指示方向。Priscilla一臉疑惑，扭軚慢慢轉入右邊路口，嚟到一間大排檔門前。「到啦，係呢度啦。」Alex「呢間就係講嘅好正嘅餐廳？」Priscilla望見眼前嘅大排檔，眉頭一皺。「係呀，入面啲嘢好好食架。」Alex除低頭盔，解開安全帶。「我地真係要食呢間？」Priscilla露出失望嘅表情，佢以為Alex會帶佢到高級餐廳慶祝。「嗯？你唔鐘意呀？」「唔係唔鐘意，不過話曬今日係我地拍拖一個禮拜紀念日，照計應該食好啲好好慶祝一下，我知道呢頭有一間法國菜都唔差架，不如我地去嗰度食呀？」「好呀，無所謂呀，既然今日你唔想食呢間，咁我地下次先嚟，今日就去食你嗰間法國菜啦。」Alex見平時佢地兩個唔係食法國菜就係意大利菜，再唔係就係日本嘢，今日見係拍拖紀念日，想過得同平時唔一樣，所以先特登帶Priscilla嚟試下呢間大排檔。之前晴晴帶過佢嚟食，佢覺得味道唔錯，不過既然Priscilla話想食返法國菜，咁就食返法國菜。其實食咩佢都無乜所謂，最緊要都係女朋友開心啫。之後佢地就嚟到一間高級法國餐廳用膳。 檯面擺返一道道精美嘅菜色，Priscilla攞出電話，影相打卡。「唔好影啦，再影啲嘢食就凍曬架啦。」Alex溫柔提醒。「知啦，我再影多幾張。」「滋滋—」Alex放喺檯面嘅電話突然震動。佢拿拿臨拎上手睇下係咪有短訊。係就係有短訊，但只係垃圾廣告短訊。「邊個send message俾你咁緊張呀？」Priscilla問。「無，係一啲垃圾短訊嚟啫。」Alex展示短訊內容。Priscilla望左一眼，話：「仲以為你背住我同第二個女人text添。」「哈哈，點會呢，我有你一個就夠架啦。」Alex笑住講。「哈，算你啦。」「唔好講啦，快啲食嘢啦，攤凍左就唔好食架啦…」享用完豐盛美味嘅晚餐，Alex提議直落去睇場午夜場，睇完去唱k，跟住上山睇日出。Priscilla卻唔太願意：「唔好啦，通宵對皮膚唔好架，如果你想睇戲，返去我陪你睇netflix呀？」「咁呀，咁好啦，女朋友話點就點啦。」隨即Priscilla從手袋中出一盒禮物：「拿，紀念日禮物。」「係咩嚟架？」「你拆開咪知囉。」Alex慢慢拆開個盒，裡面原來係一隻手錶。「鐘唔鐘意呀，我揀左好耐先揀到呢隻，價錢仲唔平添架。」「鐘意呀，其實你送咩俾我，我都鐘意架啦。」Alex滿心歡喜。「咁你快啲戴上手睇下。」唔知係隻錶本身太重，定係佢平時無戴慣錶，佢戴上手覺得隻錶有啲墜手，不過佢諗戴慣左之後，應該唔會覺得重。「多謝你。」Alex就送返一對耳環俾對方作為回禮。「哇！你點知我想要呢對紅寶石耳環架？」Priscilla興高采烈地戴上一對閃ling ling、襄住名貴紅寶石嘅耳環。「上次行街你話想要，咁我咪買俾送俾你。」「正呀！我超級鐘意呀！」Priscilla企起身，探前個人，喺Alex面上錫左一啖。Alex見到對方開心，佢就開心。

晚餐過後，佢地就屋企，沖完涼就一齊坐喺客廳梳化，開住電視睇Netflix。何管家已經訓左，就得返佢地兩個喺度。二人依偎一齊，睇緊浪漫嘅愛情片。睇到一半，Alex突然feel到Priscilla隻手伸左入佢褲浪。對方好溫柔地chok佢下面，仲哄埋個身嚟，熱炙咁錫佢條頸。Alex身體發熱，伸手撫摸對方胸部。二人無理電視播緊咩，纏綿起上嚟。佢地一邊愛撫，一邊走返上房。喺情慾高漲時，準備插入嗰刻，Alex嗌一嗌暫停，行去揀左隻CD放入唱片機。雖然佢對耳仔已經好返，但聽歌做愛嘅呢個習慣仍保留住。「啊~好舒服呀~快啲~大力啲~啊~~」Priscilla發出放浪嘅呻吟聲。Alex聽住音樂，前後擺動腰軀，一抽一插。以前同晴晴做愛嗰陣，晴晴好少嗌出聲，依家聽住Priscilla大聲呻吟，佢其實係有啲唔慣。而Priscilla嘅陰道好窄好緊，佢都插得好舒服，但就唔知點解，佢插極都射唔出。之前佢同晴晴搞，大約五分鐘就會忍唔住射左，到同Priscilla搞，每次都搞好耐都射唔出。佢插左成粒鐘，一啲射意都無，條腰郁到攰，下面亦都插到攰，最後仲軟埋。Priscilla見對方下面軟左，自動自覺咁幫佢含返硬。過左一陣，Alex硬返曬，再接再厲，可惜仍然都係插極都射唔出，碌嘢軟左落嚟。呢種射唔出嘅感覺真係好奇怪。Priscilla安慰話佢只係一時狀態唔好先會咁，而Alex知道，自己並唔係因為咁嘅原因而射唔出。至於真正原因係咩，佢都唔知。佢著返衫，落廚房沖杯蔬果汁飲。「滋滋—滋滋—」褲袋嘅電話呢個時候傳來震動，佢快手拎出嚟一望。又係啲垃圾廣告短訊。佢仲等緊晴晴覆佢。 天色已光，窗外嘅雀仔叫個不停。Alex係一個生活規律嘅人，每日準時訓教，朝早八點鐘起身食早餐。Priscilla就係個作息無定時嘅人，一時好早訓一時又會夜訓，但無論幾點訓都好，每朝都係好晏先起身。而Priscilla其實係有工返，就係喺自己老豆間公司打工，但身為太子女，佢鐘意幾時返工就幾時返工，就算唔返都得，總之想點就點，十分自由。住左入嚟差唔多兩個禮拜，佢都未陪過Alex食早餐，所以何管家一般都淨係煮兩人份量嘅早餐。「何管家，今日塊多士好似煎得燶左少少。」Alex輕輕用刀刮走麵包表面煎燶左嘅地方。「對唔住少爺，我一時唔記得睇火，所以唔小心煎燶左，睇嚟喺控制火候方面我都係比唔上晴晴，晴晴次次都煎到塊多士脆得嚟又唔會燶。」「係呀，諗返起嚟，其實佢煮啲嘢都幾好食。」Alex望一望隔離以前晴晴坐嘅位置，回想對方以前煮過嘅嘢食。「係啦，何管家，我早兩日叫打電話俾晴晴，佢有無覆你呀？」Alex將一小塊西多士放入口中。何管家搖搖頭話：「我打左幾次，佢電話都無人聽。」「真係奇怪，佢做咩唔聽電話又唔覆機？」「我諗可能係轉左電話號碼掛，但係少爺，乜你有事要揾晴晴咩？」「無，無咩特別事。」Alex見一直聯絡唔到晴晴，心入面其實有啲擔心，驚對方唔知係咪發生左咩事。雖然佢知道自己同晴晴已經解左合約，雙方已無任何關係，對方就算真係發生咩事，佢都擔心唔嚟，亦輪唔到佢擔心。只係唔知從幾時開始，佢對晴晴變得咁關心。

朝早十一點幾，Priscilla終於訓醒覺。佢刷完牙行落客廳，見到Alex撩緊豆豆玩：「Alex BB，做咩喺度偷懶唔練歌呀？」「我有練呀，見練到攰先出嚟陪貓仔玩一陣。」「咁我叫你改嘅嗰段結他solo，你改左未？」「改左啦，陣間排練彈俾你聽。」Alex回答。正如上面所講，Priscilla同Alex一樣，唔憂柴唔憂米，得閒先返下工。平日啲時間大部分都係去shopping、high tea、做facial諸如此類，另外當然唔少得就係夾band唱歌。除左平時會去酒吧出show之外，佢不時都會幫隊band報一啲音樂比賽。早排佢就幫隊band就join左一個樂隊原創歌曲比賽。本身Priscilla個前度男友係樂隊嘅結他手，但家下佢地散左，咁就由現任男友Alex補上。Alex對呢啲比賽一直都唔係好感興趣，佢認為音樂唔係體育競技，好難分到高低，玩呢啲比賽都係志在參與。因此只係佢抱住玩玩下嘅心態參加，相反Priscilla就十分好勝，一心要贏冠軍。二人為此而產生左一啲分歧。「停一停，停一停。」排練到一半，Priscilla嗌停，其他樂手隨即停止彈奏。「我覺得啱先個位我應該要再高音少少，Alex你陣間試下再升高一個Key。」「再高一個Key？成首歌個key已經好高，再高就唔好聽。」Alex答話。「點會唔好聽，高音啲先show得到唱功勁架嘛，同埋我覺得編曲可以再複雜一啲，不如試下喺拍子上再做啲變化？仲有係，Alex你個結他solo都係太簡單啦，最好再彈得花巧啲。」「但係首歌中間已經四拍轉七拍，再任意亂咁轉拍子，感覺好似有啲怪，同埋我地結他、鼓同bass都加左好多techniques嘢，再加就會多左，首歌會變得好難聽。」Alex唔鐘意呢首歌，佢覺得成個歌淨係得show off，一啲都唔好聽。「梗係玩得難啲，show off位多啲，咁先顯示到我地勁過其他band架嘛。」Priscilla反駁話。「比賽呢啲都係志在參與，最緊要係享受過程啫，如果為左show off，令到首歌變得唔好聽，咁我作為結他手，都好難彈落去。」「錯啦，參加得比賽就梗係要贏，要證明係叻過其他人，咁先威到俾人睇。」Priscilla話。「但玩音樂本身都就唔應該同人比較，最緊要係玩到自己鐘意嘅嘢，就算係比賽，只要上到台玩得開心，彈得過癮就得架啦，勝負其實唔重要架。」Alex回應話。「平時出show就無所謂，但比賽就一定要贏，同埋你彈得犀利過人，唱得好過人，嗰種優越感都會令你開心架！」Priscilla繼續反駁。Alex唔認同對方呢種講法，玩音樂嘅快樂係嚟自音樂本身，並唔係由同人比較而獲得。只不過，雖然佢係唔認同，但都無反駁落去，怕拗拗下會演變成鬧交。佢費事同對方嘈，免得傷感情，加上其他樂隊成員都無意見，唯有就聽對方提議嘅，將一首四分鐘嘅歌改到有咁複雜得咁複雜。彈嗰過程中，佢一啲都唔享受，因為首歌真係唔好聽，高音為唱而唱，technique位為加而加，毫無意思。 到左夜晚，Priscilla排練左大半日話好攰，想早啲訓養聲，連晚餐都未食就上房訓教。佢一時夜訓一時早訓嘅習慣，令Alex難以捉摸。Priscilla臨訓前，再三叮囑Alex食完飯後要加緊練習，要練到最好為止。夜晚九點幾。Alex食飽飯就到書房練習，但係佢無練隊band嘅參賽歌，而係拎起結他彈自己想彈嘅歌。手指輕撥弦線，嘴巴低聲哼出旋律同歌詞，彈奏《Wish you were here》。「我覺得好聽呀，彈得好好~」彈到最後一粒音，耳邊突然聽到晴晴把聲，佢抬頭一望，發覺身邊卻空無一人。原來只係幻覺…此刻嘅佢腦中不禁浮現，昔日晴晴每日坐喺側邊陪住佢練習，幫佢計時嘅情景，諗返起嗰陣時無論自己彈成點，對方都會讚好，仲有回想起當佢感到挫敗時，對方鼓勵佢嘅說話。想起嗰啲往日時光，佢嘴覺不自覺上揚，由心而發露出笑容。當回過神來，望住如今空空如也嘅位置，臉上笑容消失，心裡又浮現若有所失嘅感覺。失落之中又帶點寂寞，令佢個心有戚戚然。而呢種感覺之後一直揮之不去，縈繞喺佢心頭。

一個禮拜後，樂隊喺原創歌曲比賽中贏得左冠軍，Priscilla開心到爆，而Alex就無咩特別感覺。佢始終認為佢地嘅原創歌好難聽，並唔值得拎冠軍。不過見Priscilla咁開心，佢都開心嘅。「Alex BB，為左獎勵你咁努力練習，今晚我準備左個驚喜俾你，」贏左比賽之後，Priscilla同Alex講。Alex一路等到夜晚都唔見有咩驚喜，直到臨訓嗰陣，個驚喜先出現。房間內燈光昏暗，Priscilla身穿一套性感兔女郎裝束，擺出誘人pose。Alex心諗，對方講嘅驚喜原來係呢樣。化身兔女郎嘅Priscilla仲準備左一part火辣辣嘅lap dance，而喺跳之前梗係要有啲音樂陪襯，於是佢就開著唱片機播歌。歌曲前奏一起，Alex個心立即一沉。呢首咪係晴晴走嗰日，佢地一齊聽嘅《一去不回來》？「Sorry sorry，首歌好似唔啱。」Priscilla聽到歌手唱歌先發現播錯左，然後先換返本來想播嘅歌。然而呢一刻，Alex嘅心思並唔係放喺眼前性感挑逗嘅舞蹈，而係諗緊嗰一個離別嘅夜晚，晴晴緊緊咁攬住佢，伏喺佢膊頭嘅畫面。當時嘅晴晴，喺佢膊頭上流嘅係眼淚定係汗？佢摸一摸膊頭，回想當日濕濕地嘅感覺。「呼~」Priscilla突然喺Alex耳邊吹氣，並伸手入褲浪摸索。點知一摸落去佢發現Alex碌jer仲係軟嘅，之後佢發現對方面上心不在焉咁，於是問：「Alex BB，你係咪唔鐘意我呢個驚喜呀？」Alex搖搖頭話：「唔係呀，你跳得好好呀，可能係我今日太攰，狀態唔係幾好，不如我地聽日再嚟過？」「哦...咁好啦...」Priscilla表示失望。過左一陣，佢地就熄燈訓教。Alex攤上床後訓唔著，腦入面一直迴響住Deca Joins嘅歌。仲有嗰一日，晴晴離開時嘅背影… 訓唔著嘅Alex輾轉反側，合埋眼諗起晴晴，擘開眼就望見訓喺隔離嘅Priscilla。望住對方熟睡嗰樣，佢個心不禁感到十分愧疚。難得Priscilla花左咁多心思，打扮得咁靚，而且仲準備左隻火辣辣嘅舞，但自己竟然卻喺一個本應愛慾纏綿嘅時刻，諗起第二個女人，仲好掃興咁拒絕對方。諗返起，佢覺得自己有啲對唔住Priscilla。做得人地男朋友，佢其實就唔應該再去諗晴晴，唔應該再去諗嗰啲過去左嘅事，佢要做嘅要係一心一意對待身邊呢個女人。佢承認同Priscilla拍左拖後，佢地之間的確係存在唔少未磨合到嘅地方。不過佢認為唔緊要嘅，只要心中有愛，佢相信好多嘢都可以互相遷就同包容。或者佢應該係要多啲去了解Priscilla嘅世界，而唔係一直掛住同晴晴嘅往事。今晚Priscilla俾左個驚喜自己，照計自己都要俾返個驚喜人。時間已經係清晨四點幾，疲倦嘅Alex打一個喊露，佢諗到聽日俾咩驚喜就進入夢鄉。到左第二日。Alex食完個早餐，就親自下廚煮早餐俾Priscilla。平時佢好少親自下廚，今日特登親手煮早餐俾一個小驚喜對方。早上十一點幾，Priscilla訓醒落嚟樓下，見到Alex親自為自己煮左早餐，感到意想不到。「你終於訓醒啦？快過嚟食早餐呀，本人親自落廚，快試一試我啲手勢！」Alex煮左個沙嗲牛肉麵加煎雙蛋。「哇，呢啲全部係你煮嘅？望落去就好OK啦，但唔知好唔好食呢？」Priscilla一臉歡喜。「你快試下咪知囉！」Priscilla嘗一啖沙嗲麵，即刻豎起大拇指讚好：「掂呀，味道好得！」「哈，好味就食多啲啦，食飽之後我有啲正嘢俾你聽。」「嗯？咩正嘢？」「我揾到隊band，佢地作啲歌幾正。」Alex展示手上幾隻嘅CD。「咦？Polyphia？呢隊band我都有聽過。」「呢隊樂隊唔錯呀，編曲幾有心思，彈啲嘢show得到技術之餘又好聽，我地可以聽下，學習下點樣喺編曲上show off得嚟整到首歌好聽。」「好呀，聽完學到嘢嘅話，到時又可以贏返幾個獎，哈哈！」等Priscilla食完個早餐，Alex就同對方一邊聽住歌，一邊討論音樂，傾得好投契，感覺仿佛就似返到中學嗰陣時咁。到左下晝，晴晴話想去行街買嘢，Alex就陪佢去，夜晚對方話想食法國大餐，Alex仲一早估到book定檯。全日Alex都將全幅心機放喺Priscilla身上，無check電話有無短訊，亦無去諗晴晴。

二人出到港島，未去到餐廳，架車就唔知咩事突然間死火。無奈之下，佢地被迫將要架車停喺路邊，停嘅位置咁啱就喺醫院門口附近。佢地落車檢查下部車係發生左咩故障。同一時候，喺醫院探望完晴晴嘅佳瑩行出嚟門口，佢離遠見到Alex。佢地淨係見過一次面，但佢都認得出對方。「請問你係咪Alex？請問方唔方便講兩句？」佳瑩主動行到Alex面前。Alex打量左佳瑩好一陣，先醒起佢係晴晴嘅朋友，之前一齊搭過檯食過飯。「係，我係Alex，如果我無記錯，你係晴晴嘅朋友？」「我有嘢想揾你傾下，係關於晴晴嘅事。」「關於晴晴嘅事，晴晴佢有咩…」Alex說話講到一半就被打斷。「Alex，你快過嚟幫手睇下，係咪舊電出左事？」Priscilla揭開車頭蓋，叫Alex行埋嚟一齊下check部車有咩問題。「唔好意思，我地架車死左火，依家可能唔太方便…」「喂呀，Alex唔好棟喺度，快過嚟幫下手！」「你可唔可以借一百萬俾晴晴醫病？」佳瑩直接開口問。兩把聲音重疊埋一齊。Priscilla把聲大啲，行過嚟拍一拍Alex膊頭，聲音遮蓋左佳瑩嘅聲，令Alex聽得唔清楚，淨係聽到晴晴同一百萬呢兩隻字。跟住Alex就被Priscilla拉走去搞部車，想問多句都唔得。佳瑩見佢地搞緊架車，都唔好意思繼續打擾，唯有轉身離開。二人檢查左部車一輪，，發現無得搞，只可以call人嚟拖車。Alex望一望周圍，發現晴晴嘅朋友已經走左。佢喺度諗：晴晴？一百萬？啱先究竟對方講左咩呢？ 佢地本來訂左7點，點知途中遇上架車死火，搞到成九點幾先有飯食。「唉，真係黑仔，無端端架車死火都有嘅。」Priscilla話。「係呀，真係黑仔。」Alex附和。「你頭先做咩同個問路嘅傾咁耐，都唔過嚟幫手呀？」Priscilla埋怨。「啱先嗰個係識得嘅，唔係過嚟問路，同埋我連車都唔識揸，想幫都幫唔到手啦。」「識得嘅？係邊個嚟架？」「佢係晴晴嘅朋友。」「咁佢同你講咩？」「佢有啲關於晴晴嘅事想同我講，但我無聽得清。」Alex答。「其實，嗰個晴晴係邊個嚟架啫？之前見佢成日跟喺你身邊，你地其實係咩關係？」Priscilla問。Alex諗左一陣先答話：「無咩關係。」「無關係你又成日WhatsApp人？」聽到呢句，Alex眉頭一皺，用懷疑嘅眼神望對方一眼。「拿，你唔好用咁嘅樣望住我，我無偷睇呀，係你自己成日拎部電話出嚟check，我有幾次唔覺意睇到咋。」「你放心，我同佢真係無關係。」「真係無關係？如果真係無關係，咁你del左佢個contact啦咁。」Priscilla對住Alex講。「下？點解要del」「無關係你仲留住人地個contact做咩，del左都無所謂架。」「……」Alex一時無言，感到為難。「哈哈，講笑啫，講下你又信，我點會咁霸道要你del走電話啲contact呢？」Priscilla發出哈哈哈嘅笑聲。Alex就覺得對方笑得牽強，好似喺度扮唔介意咁。佢猶豫左成餐飯，最後決定將晴晴嘅聯絡電話同過往通訊記錄刪除，因為佢唔想女朋友為此介懷。佢打開電話，揾出晴晴嘅電話號碼同對話記錄，然後按下刪除鍵。一秒後，畫面就得返一片空白。「你睇下，我del曬左啦。」Alex展示電話屏幕。「哇，乜你真係delete左呀？！」Priscilla又展露笑容，而呢一下笑容係自然流露。為左佢地呢段關係，Alex唔介意包容同迎合對方。佢一直覺得呢啲都係愛嘅表現，直到有一日佢先發現，原來佢啲所謂嘅包容同理解並唔係出於愛，而只係對方未觸及到心底最在意嘅嘢。Priscilla一直想Alex消除驚搭車嘅心理陰影，佢覺得Alex就係太依賴個頭盔，一直喺度逃避，所以先無法正視從而克服心入面恐懼。呢一日，佢想趁Alex唔注意偷偷掉走個頭盔，不過卻俾對方無意中撞破左。

本來Alex喺書房練緊結他，練練下發覺少左塊Pedal，佢醒起之前去比賽嗰陣，佢擺過喺車尾箱度，可能唔記得攞返，跟住佢就出去揾下架車有無。點知撞見佢行去就車前，就見到Priscilla拎住晴晴送俾佢嘅頭盔，唔知想做咩。「Priscilla，你喺度做咩呀？」Priscilla見既然都被對方發現左，唯有拎住頭盔行返入屋解釋。「你有無搞錯？！你啱先想dum我個頭盔？！」Alex激動到企左起身，帶著責罵嘅語氣對Priscilla講。「你洗乜咁大聲咁惡呀？你就係一直就係太依賴個頭盔，所以先一直克服唔到恐懼，我咁做都係想幫你，唔通你想成世攬住個死人頭盔咩？！」Priscilla反駁。「點都好，總之呢個頭盔點都唔可以dum！仲有，我請你以後都唔好掂呢個頭盔！」Alex語氣堅決。「一個爛鬼頭盔你咁緊張做咩啫？你要我唔掂咪唔掂囉，你估我好想掂呀？個樣又唔係靚，入面內籠仲係穿窿嘅，都唔知你咁緊張做乜？同埋就算我dum左又點，你想繼續戴嘅咪買過第嗰囉，有乜咁大不了？你洗唔洗咁大聲鬧我？」「家下明明係你唔啱，我話你兩句有咩問題？」「我係想幫你，其實有咩唔啱？你咁緊張個頭盔，唔通又喺嗰個晴晴送架？」「……」Alex俾對方講中左，一時間唔知點應。「你唔出聲就即係俾我講中左啦，原來真係嗰條女送嘅，唔怪得咁緊張啦！」「係，係晴晴送嘅，但咁又點？」Alex承認。「你日日當住我呢個女朋友面前，用緊第二個女人送俾你嘅嘢？你覺得咁樣仲無問題？」Priscilla情緒激動，露出憤怒不甘嘅神情：「你根本就對佢有嘢，話同人無關係根本就係講大話，你唔好當我傻先得架？」「我...我...」Alex想講又唔知講咩好。Priscilla一手搶過放喺Alex身旁嘅頭盔：「唔洗『我』啦，依家我就俾你揀，一係揀我，一係揀呢個垃圾頭盔，總之一日有我喺度，呢個頭盔都唔可以留低！」 一個係自己女朋友，一個只係上左三個月床嘅人所送嘅頭盔，俾你你會點揀？Alex本以為呢個係一個輕易就可以作出嘅決定，但真要選擇嘅時候，佢卻猶豫。亦正係喺呢一刻，佢先發覺，自己竟然在乎一件死物多過自己女朋友。唔係，或者佢在意唔係個頭盔，而送呢樣嘢俾佢嘅嗰個人。「咁都要諗？咁都揀唔落手？」Priscilla問。Alex猶豫左幾分鐘，最後伸手從Priscilla手上攞返嗰一個黑色嘅頭盔，嘴裡抱歉一句：「對唔住，如果你真係逼我揀，咁我只好揀呢個。」Priscilla錯愕左幾秒，然後嬲到爆咁話：「Alex 你好嘢！寧願要個爛鬼頭盔都唔揀我！好！我依家就走，我走左之後你唔好後悔呀！」對方轉身就走，Alex望住對方離開嘅背影，無作挽留。一直以嚟，佢都未認真理清過佢心入面對晴晴嘅感覺，而就喺Priscilla剛才逼佢揀嗰刻，佢望住個頭盔，腦海突然回憶返佢同晴晴所有嘅經歷，由第一日見面到最後一日分別，所有一點一滴都浮現眼前。嗰一瞬間，佢淨係想從Priscilla手上攞返屬於佢同晴晴嘅嘢。佢一直都以為自己仲係七年前嗰一個迷戀Priscilla嘅Alex，原來已經唔係，原來佢個心早就變左，而佢卻一直都無發覺。如果唔係Priscilla死都要逼佢揀，可能佢都唔會覺悟到，原來自己心入面鐘意嘅係另有其人。佢拎住個頭盔，坐喺床邊，心裡怪責自己點解咁後知後覺，點解咁遲先發現到自己真正嘅心意，如果早啲發現嘅話，咁佢就唔會同晴晴解約，亦唔會俾晴晴走。更唔會同Priscilla一齊，咁就唔洗浪費大家咁多時間，就唔洗傷害左對方。Alex，你反應真係太慢啦...「叩叩—」何管家敲敲門，行入間房問：「少爺，今日你洗唔洗煮飯，定係你又同Priscilla出去食？」Alex回過神來，答：「唔洗啦，Priscilla已經走左，應該都唔會再返嚟，今晚得我同你食。」「哦，明白，咁我預煮少啲米。」「嗯，辛苦你啦。」何管家正要轉身離開，Alex又叫停佢話：「係啦，何管家，你係咪仲保留住，之前晴晴發過嚟嘅嗰啲個人資料呀？」「嗯？你講當時我地招聘所收集嘅資料？」「係呀，你仲有無keep呀？」「都幾個月前啦，我唔知有無刪除左，我陣間揾下。」「唔洗啦，我自己開電腦揾下。」當時招聘合約床伴嘅時候，每個女仔都被要求send自己個人資料嚟，上面會寫上詳細住址、職業等等資料。Alex想揾返晴晴嗰一份出嚟。既然打電話唔通，咁要試下去對方屋企甚至係工作嘅地方揾。佢想知點解對方突然無左消息。想搞清楚佳瑩所講嘅「晴晴、一百萬」係咩一回事。仲有，想再見對方一面。

※          ※         ※「轟隆—」外面橫風橫雨，雷電交加。佳瑩冒住大雨，從街外跑入女僕咖啡店。啱先佢去左揾晴晴嗰老豆林哲，講曬晴晴嘅情況俾對方聽，然後就返嚟咖啡店開工。點知途中遇著落大雨，好彩有帶遮，但都係俾啲雨撇濕左。「真係撞鬼，無端端又會落咁鬼大雨。」佳瑩返入鋪頭，拿拿臨揾紙巾抹一抹。「喂，你條友返嚟啱啦，呢位先生話揾你個friend晴晴呀。」老細講嘅呢位先生就係Alex。Alex去過晴晴住嘅劏房，但無人應門，之後就揾過嚟晴晴工作嘅地方。「咦？係你呀？你嚟揾晴晴？」佳瑩問。Alex點一點頭:「嗰日你喺醫院門口同我講，關於晴晴嘅事係咩事？當其時我聽唔清楚，你可唔可以再講多次？」佳瑩歎口氣：「我地坐低慢慢講。」佢地兩個揾左鋪頭最角落頭嘅位置坐低。「呢排我都聯絡唔到晴晴，啱先去佢屋企都揾唔到佢，佢係咪有啲咩事？」Alex攪拌面前嘅咖啡問。佳瑩以不快不慢嘅語速答：「晴晴佢患左絕症，依家訓左喺醫院。」Alex成個人呆一呆，懷疑緊自己係咪聽錯？晴晴有絕症？「你講笑下話？晴晴無端端點會有絕症？」Alex不敢相信。佳瑩神情嚴肅，好認真咁講：「我無講笑，晴晴佢真係有病，係遺傳病嚟，佢喺醫院已經做左三個月治療，但係仲未好得返，仲需要多筆錢做醫藥費。」Alex露出錯愕嘅表情，完全唔識得點反應，佢一心嚟揾晴晴，殊不知人就未見到，卻聽到一個咁震撼嘅消息。佢腦海回想緊，之前晴晴成日作肚痛，唔通唔係m痛咁簡單，而係因為佢個遺傳病？嗰一次喺醫院門口遇見晴晴，晴晴雙眼紅腫，莫非就係因為拎左報告，知道自己有病所以真係喊過嚟？仲有晴晴嚟探豆豆嗰日，個樣落曬形，原來係俾個病搞到個人殘曬。得知真相後，Alex恍然大悟過來，自己真係無睇錯，嗰陣時晴晴眼神中流露出嘅，的而且確係哀傷。佳瑩見Alex呆左咁靜曬無出聲，開口繼續講：「嗰日我探完晴晴，行醫院門口出嚟就見到你，當時我行過嚟係問，你可唔可以借一百萬俾晴晴醫病。」「一百萬？」「係，每個階段歌療程至少都要一百萬，晴晴做左一個療程，已經洗左百幾萬，家下佢啲錢差唔多洗曬，無法再負擔多一個療程嘅費用，」佳瑩飲一啖咖啡繼續講，「其實晴晴一路無諗過揾你借錢，佢成日都話你地兩個一啲關係都無，你唔會借錢俾佢，叫我慳返啖氣唔好打攪你，問題係如果無錢醫，佢隨時都會死，我唔想見到我最好朋友就咁…就咁走左…」佳瑩講講下，一時情緒激動，忍唔住喊左。Alex眼眶泛紅，臉上神色悲傷，心感沉重。「你知唔知...以前晴晴成日講自己有絕症…我一路以為佢講笑…無諗到佢竟然係講真…」佳瑩一路喊一路講：「你見佢一個人打幾份工…以為佢等錢洗…其實佢只係幫自己儲醫藥費...求下你...我就得一個咁好嘅朋友…我唔想見到佢死…我求你幫下佢…」Alex喺呢時候浮現返二人喺沙灘睇日出時，晴晴所講嘅說話——「話時話…點解你咁貪錢嘅？」「因為錢有用囉，你可以用錢買好嘢食，買靚衫著，仲可以買樓買車，而且有咩困難都好，就算身邊無人幫你，錢都會幫你。」原來買衫買樓買車都係假嘅，後面嗰句先係真。晴晴咁憎自己老豆，一定係好驚自己會好似佢阿媽咁，病左嗰陣無人幫，所以先係咁不停揾錢。錢原來對佢真係咁重要。「你可唔可以...帶我去見晴晴？」Alex哽咽。佢好想快啲再見晴晴一面，佢怕遲左以後就都見唔到。佳瑩慢慢止住眼淚，然後話：「佢今日要做電療，要聽日先俾探病。」要等多一日，而一日對Alex嚟講，真係好漫長。好漫長...

呢一晚，Alex輾轉反側，完全訓唔著。佢嘅心情嘅沉重又好緊張，一直諗緊同晴晴見面時，到時應該講啲咩好。佢喺度諗，係咪要準備定一啲安慰嘅說話比較好？但平時自己好少安慰人，要安慰好似唔識講咩啲好。於是佢打開電話google一下，記低幾句安慰嘅句子，準備到時講。例如係「希望在明天，你一定無事嘅，會捱得過去嘅」、「你要堅強，捱過呢一關，上帝一定會幫你…」等類似呢類鼓勵開解嘅說話。佢知道晴晴依家內心一定好哀傷、好絕望，佢希望藉呢啲說話能消除對方內心嘅不安感。趁天仲未光，佢拿拿臨再記多幾句。到左第二日下晝，何管家就車佢到醫院。佢已經記熟嗰啲安慰嘅說話，心入面亦都模擬左一次行入病房嘅情景。就係佢會拎住果籃，行入病房，好自然咁放低果籃，然後同對方講一句hello。點知佢一行入病房嗰下，見到晴晴訓喺病床，個心即刻跳得好快，而同一時候，望見對方憔悴不堪嘅樣，個心又好痛。咁啱仲撞見晴晴喺度搣手上張支票，呢幾樣嘢加埋令佢思緒一下子變得混亂。本來想講hello，結果就衝口而出講左：「有錢都唔要，唔似你喎。」講完嗰下佢已經即刻想收返，見面第一句講啲咁嘅嘢，感覺好奇怪。晴晴見到佢出現，成個人當堂呆左，塊面仲紅到好似蘋果咁。Alex拎住果籃，慢慢行到病床前：「Hello…」晴晴第一時間用張被冚住自己，佢唔想俾Alex見到自己一副咁殘嘅樣：「點解…點解你喺度嘅？」「我特登嚟探你。」Alex放低果籃話。「但係你，你點知我喺度架？」隔左張被，加上隔離部喇叭仲播緊Pink Floyd，晴晴嘅聲音就顯得有啲細聲。「係佳瑩話聽我聽。」「咁你嚟呢度做咩呀？」「講左啦，都話嚟探你呀嘛，咁你做咩拎張被遮住自己，係咪唔想見到我…？」晴晴即刻放返少少張被落嚟，遮住半邊面答：「唔係…只不過我無諗到你突然會嚟探我。」Alex坐到床邊，輕輕拉低返另外半邊被，想認真望清楚眼前呢個女人。昔日臉上總帶著活力嘅晴晴，如今變得虛弱蒼白，塊面瘦到兩邊「」曬入去。Alex越望就感到覺得心痛。晴晴見對方咁樣近距離注視自己，個心跳得好快，快到好似就嚟想跳出嚟咁滯。二人對望大約幾秒後，晴晴臉帶羞澀咁擰返轉面，順手熄一熄部喇叭。Alex見晴晴啱先聽緊Pink Floyd，於是問：「你依家都開始聽Pink Floyd呀？」「係呀，間唔中聽下都覺得幾好聽。」「哈，好聽就聽多啲啦。」「係啦，你做咩無端端咁得閒過嚟，乜唔洗陪Priscilla咩？」晴晴問。Alex搖一搖頭：「唔洗呀，佢走左啦，唔會再返嚟。」「哦~~~咁豆豆佢點呀，你有無好好對佢呀？」「有呀，依家肥肥白白，好活潑呀。」Alex答完，然後望住晴晴問：「咁你呢？你點呀？」。 「我…我OK呀…無事呀…」晴晴眼簾低垂，臉上流露哀傷之色。「唔洗扮無嘢，佳瑩乜都講曬俾我聽。放心啦，你一定無事嘅，正所謂希望在明天，只要樂觀啲面對，你實會捱得過呢關。」Alex將準備好嘅安慰句子對晴晴講出，而晴晴聽見，莫名地「嘻」一聲笑出嚟。「嗯？」Alex搲搲頭，心諗自己係咪講錯咩嘢，搞到對方喺度笑。「哈，點解你講啲嘢咁似細個我喺學校圖書館，借嘅嗰啲《開解別人一百說話》、《如何安慰人》嘅書入面講嘅嘢，令我諗返起以前成日，摘書入面啲老土句子出嚟安慰我阿媽，估唔到今日竟然從你把口聽返，發覺原來都真係幾老土，哈哈！」晴晴展露笑顏。「呢啲安慰人嘅說話邊有分老土唔老土架？」「哈，老唔老土都好啦，好多謝你安慰我，其實我都唔知自己點架，都係睇上天點安排，可能好快好得返未定，又有可能聽日就瓜左又未定。」晴晴笑容變得苦澀。「無事嘅，我對耳仔咁樣都好得返，我相信你都一定好得返，同埋嗰啲醫藥費你唔洗擔心，我會幫你俾，你可以安心喺度醫病。」「你幫我俾？你咁大筆錢借我，我驚到時我還唔到，而且我地『冇啦冇掕』，你無必要借咁多錢幫我。」「錢可以慢慢還，我唔介意你欠我一世，最緊要係你無事。」Alex伸手放喺晴晴一隻手上，眼神中帶著憐惜與愛意。晴晴見對方咁樣掂自己隻手，塊面變得比頭先更加紅，心跳又再加速。佢喺對方身上感受到之前從未有過嘅感覺。係一種心意相通嘅感覺。

就喺呢個溫馨嘅時刻，晴晴卻突然病發，後背同小腹出現劇痛。「晴晴你…你唔好嚇我…你無嘢呀嘛？」Alex驚恐不安。晴晴痛到講唔到嘢，喺床上翻來覆去，表情相當痛苦。「我…我即刻叫醫生…」Alex驚慌失措，成個人騰曬。好彩呢個時候咁啱有姑娘經過，入到嚟見情況不妙，拿拿臨跑去揾醫生。Alex望住晴晴痛不欲生咁喺病床上典嚟典去，而自己卻一啲手都幫唔到，個心難受到好似被刀割咁。隨即晴晴痛到失去知覺，成個人昏迷過去。「晴晴？晴晴？晴晴！」Alex嘗試叫醒晴晴。同一時間，醫生、護士就趕到，立刻就將晴晴送去急救。望住晴晴被送入冰冷陰森嘅急救病房，Alex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痛苦、絕望、悲傷等所有負面嘅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呢種感覺同佢七年前得知自己父母離世消息時一模一樣。佢好驚自己仲未嚟得切捉緊，仲未好好愛過，就要永遠咁失去。晴晴，求下你一定要撐住…無奈呢刻嘅Alex咩都做唔到，只能喺病房出面等，佢內心焦慮不安，默默祈求對方能大步攬過。半個鐘之後，急救病房房門打開，醫生慢慢行出嚟。Alex行上前問：「醫生，晴晴佢點呀？」「病人啱先病情突然惡化，心臟一度停止跳動，好彩經過我地一輪搶救，總算穩定返個情況，剛才我地幫病人打左鎮定劑，所以佢要隔一段時間先會醒返。」醫生同Alex講。「一段時間即係幾耐度呀？」Alex問。「我諗最快都要一日先醒。」醫生話晴晴一日就會醒，結果過左三日晴晴都仲未醒。Alex每日都守候在旁，只見晴晴一路未醒，心裡十分擔憂。「醫生，你又話晴晴一日就會醒嘅，點解都過左三日佢都未醒？」Alex緊張咁問。「我諗有可能係因為病人情況一直反反復復，令身體機能出現異常，所以導致依家休克嘅情況。」「既然你都知佢身體有問題，咁你仲等咩？仲唔快諗辦法醫好佢？」「問題係佢依家處於昏迷情況，唔適合做治療…」「下？咩話？即係你要袖手旁觀咩都唔做，由得佢訓喺到，一直訓落去唔醒呀？」Alex情緒激動。「無辦法，我地依家唯一可以做嘅，就係等佢醒左先，之後重新評估佢身體狀況，再安排治療。」「有無搞錯？你係醫生嚟，你點可以由得個病人自身自滅？」「對唔住，我地真係無辦法，能夠做嘅真係只有等。」醫生講完就離開病房。灰心絕望嘅Alex，望住床上昏迷緊晴晴話：「快啲醒啦，唔好訓啦，啲醫藥費我俾曬架啦，未還曬之前你唔可以咁就走左去架…」佢希望晴晴聽得到，然後可以快啲醒返。晴晴訓左大約一個禮拜，終於喺某日清早，終於從漫長嘅昏迷之中甦醒過嚟。佢睜開眼後，第一眼見到嘅，就係趴喺床側邊訓教嘅Alex，當下佢感到好驚訝，諗唔到對方竟然一直陪住自己。跟住，佢慢慢訓起身，而Alex聽到有動靜，擘大眼望下，點知竟然見到晴晴醒左。「我係咪嘈醒你…」晴晴細聲問。Alex無講任何嘢，向前緊緊咁攬住晴晴。晴晴被對方呢個舉動嚇親，呆左咁唔識反應。幾秒之後，佢感覺到，個膊頭濕濕地，暖暖地。Alex佢喊？

晴晴醒左無幾耐，精神狀態仲有啲迷糊，見到Alex攬住自己喊，開頭以為自己發緊夢。慢慢感覺到對方越攬越實，幾乎令佢抖唔過氣，因而先知原來呢個係現實，並唔係夢。Alex嘅身軀同流出眼淚都係溫暖嘅，令晴晴個心亦瞬間變暖。佢諗唔到呢個男人竟然會為自己而流淚。「哎呀~」突然間，晴晴嗌左一聲。Alex以為對方又病發，立即鬆開個人， 並好緊張咁問：「點呀？你係咪又痛呀？」晴晴搖搖頭答話：「唔係呀，係你攬得太用力，我個背脊被你『銀』左一下。」「原來係咁，對唔住。」Alex鬆一口氣話。晴晴微微一笑，然後用手輕輕抹走對方眼角嘅淚水，眼定定咁望住對方，心裡面有種講唔出嘅感動。之後佢地兩個都無出聲，氣氛顯得有啲安靜。而呢一刻，二人相貼得好近，互相對望住，Alex眼裡只有晴晴，而晴晴眼裡亦只有Alex。大家個心都跳得好快，塊面都係紅卜卜，喺佢地身邊嘅空氣，飄散著愛嘅感覺。兩秒之後，Alex用嘴唇主動貼上晴晴嘅嘴唇，錫左對方一啖。呢次唔係佢地第一次嘴對嘴錫，但同對上兩次唔同嘅係，今次係Alex主動錫埋嚟。從呢一下親吻之中，晴晴感受到之前兩次未感受過嘅嘢，呢樣嘢就係愛意。佢合埋眼攬住對方，用親吻回應對方嘅親吻。「叩叩—」姑娘敲門行入病房，每日差唔多呢個時候，佢都會幫晴晴探熱。錫得投入嘅二人聽到敲門聲，知道有人入嚟，就拿拿臨分返開。「咦？晴晴，你終於醒返啦，但你塊面點解咁紅嘅，唔會係發燒掛？」姑娘幫晴晴量一下體溫，發現對方體溫正常，跟住佢望到Alex：「你兩個搞咩做一大早塊咁紅嘅，係咪冷氣唔夠呀？」Alex同晴晴不約而同互望一眼，怕怕醜醜咁相視而笑。然而，雖然晴晴醒返，但唔代表佢好返。經過醫生嘅檢查，發現佢嘅情況反而有惡化嘅跡象，需要進一步提升治療嘅密度同強度。咁亦意味住晴晴將承受更多痛苦同折磨。喺之後嗰段治療嘅時間，Alex一直都陪伴左右，見住晴晴一日比一日瘦，頭髮一日比一日甩得多，而且仲成日嘔又無胃口食嘢，佢心入面相當相當難受。儘管如此，但Alex都仍然無時無刻鼓勵同安慰對方，而且每日都坐喺床邊陪晴晴傾計。佢地咩都傾，傾二人經歷過嘅往事，傾Alex喺英國嘅逸事，又傾晴晴以前打工揾錢嘅苦與樂。每晚都傾到好夜，其實佢地並唔係想傾到咁夜，只係唔願意合埋眼訓教，因為佢地心入面都好驚，驚合埋眼之後，第二日自己/對方就唔喺度，無得再見。無人知道上天會出咩牌，所以佢地只可心懷希望作最壞打算。呢一日，傍晚時分，晴晴喺病房屈到悶，想食嘢又食唔落，突然諗到醫院花園行下，散下步。

西邊嘅夕陽散發柔和嘅餘暉，映照花園裡嘅一草一木。喺橙黃色嘅晚霞照耀下，晴晴慘白憔悴嘅臉上仿佛多返少少生氣。「你睇下，個鹹蛋黃好靚呀。」晴晴拖住Alex，看著黃昏景色，發出讚歎。「係呀，好靚呀。」Alex望向遠方夕陽話。「不過我都係鐘意睇日出多啲，揾日我地不如去返上次嗰沙灘，睇多次日出？」晴晴問。「嗯，好呀，等你好返我地一齊去睇。」「如果我好唔返，你會唔會揾第二個去睇呀？」「唔好講呢啲衰嘢啦，你一定會好得返架。」「哈哈，我隨口講下啫。」「呢啲嘢點可以隨口講架？」Alex問。「哈哈，咁當我無講過啦。不過，我發現嗰啲絕症片都唔算呃人，原來有病嗰陣，真係會有人肯一直陪住你。」「係呀，而你都會好似嗰啲片入面嘅女主角咁，最後一定會好返。」「其實都唔係個個女主角都好返架，有啲最後都瓜左架。」聽見晴晴又講啲唔吉利嘅說話，Alex心裡不禁沉左一沉。佢捉住晴晴雙手，好認真咁講：「唔會架，我知你一定會好返，我地一定可以再去沙灘睇日出。」晴晴望見對方一個咁肯定嘅表情，笑一笑點點頭話：「嗯，我信我一定會好...」說話仲未講完，晴晴個肚又忽然作痛… 儘管治療強度提升左，但晴晴嘅情況卻一直都未有改善，甚至繼續惡化。見住晴晴難受痛苦嘅樣，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呢種無力嘅感覺彷如一塊沉重嘅巨石，壓喺Alex身上，令佢喘不過氣。晴晴啱先打完兩支止痛針，身上嘅痛楚才得以舒緩，依家訓喺床上休息佢望到坐喺床邊Alex雙眼泛紅，知道對方頭先應該又喊過嚟，呢排對方都陪伴喺自己左右，連屋企都唔返，淨係喺醫院訓，搞到訓得唔好，黑眼圈仲大過熊貓，佢見到都覺得心痛。「Alex，你成個禮拜都無返屋企，今晚唔好喺度陪我啦，你不如返屋企休息一下啦。」晴晴開聲。Alex搖搖頭答：「唔得，我要留喺度陪你。」「呢排你喺醫院訓得又唔好，精神又差，依家塊面有咁大個黑眼圈，你肯定好攰架啦，快啲返屋企好好訓返覺啦。」「邊係呢？我一啲都唔攰，不知幾精神。」Alex故作精力充沛，但事實的確如晴晴講嘅，呢刻嘅佢身心都十分疲倦。「聽話啦，我打完針感覺好好多啦，無事架啦，你放心返去休息啦。」「但係…」「唔好但係，乖啦，休息完聽日再嚟探我啦。」「唔好啦，我想留低陪你。」晴晴見Alex唔肯返去休息，於是就拎起床頭嘅手提電話，打俾何管家：「何管家，Alex話今晚唔留醫院過夜，麻煩你依家過嚟醫院，嚟接一接佢返屋企呀。」「晴晴...」Alex未反應得切，對方就講完電話收線。「何管家佢話過緊嚟啦，你今晚就好好咁返屋企休息啦。」Alex雖然有啲唔願意，但喺晴晴努力說服之下，最後聽話咁返屋企好好訓返一覺。臨走前，佢地不捨咁goodbye kiss一下。

半個鐘之後，何管家開車嚟到醫院門口。Alex上到車，帶上晴晴送嘅頭盔，播放起音樂。疲累嘅佢瞇埋眼，聽聽下歌，好快就訓著左。返到屋企，何管家就較水俾Alex沖涼，而Alex就喺客廳餵豆豆食貓糧，臉上掛著一副擔憂嘅表情，心入面一路惦掛住晴晴。何管家好耐都未見過Alex咁失落，對上一次見到對方咁樣，已經要數到七年前。而佢內心其實都好希望晴晴可以好返，因為如果唔係晴晴，咁Alex就唔會重新敞開心扉以及揾返真正嘅自己。所以佢一直都好感激晴晴嘅出現，無奈自己唔係醫生，做唔到啲咩，只能夠默默祝福Alex同晴晴，希望二人最後可以開開心心咁喺埋一齊。夜晚十二點。Alex沖完涼，攰到一上床就訓著左，之後發左個夢。係一個噩夢。佢夢見晴晴喺病床上，好痛苦咁掩住個肚典嚟典去，最後捱唔住斷氣身亡。成個夢都好真實，嚇到Alex成個人扎醒左。佢額頭冒汗，眼角滲有淚水，醒來後發覺原來只係發夢，先至鬆一口氣。後尾佢都訓唔返，個夢就印喺腦海中，揮之不去。佢好驚，佢好驚夢境會成真。結果第二日，佢到醫院探晴晴，從醫生口中真係聽到一個壞消息。醫生話晴晴病情惡化比預期中快，目前嘅治療完全起唔到作用，話晴晴隨時有可能捱唔到一個月。 一個壞消息令晴晴同Alex二人陷入沉默，令本來沉重嘅內心變得更加沉重。「醫生，你意思係話我就嚟死？」晴晴聲音嘶啞。「如果照咁樣惡化落去，你嘅情況的確唔太樂觀。」醫生答話。「咁點算呀？醫生你唔可以袖手旁觀，你一定仲有辦法架！？」Alex問。「辦法其實唔係無，最近美國嗰邊研究左新藥，專門治療呢隻病，問題只係隻藥仲喺試驗階段，實際成效仲未完全能確定。幾日前我地醫院參加左呢隻藥嘅試驗計劃，喺晴晴你病情反復惡化情況下，呢隻新藥或者係一個希望。」醫生回答話。「試驗計劃？即係要晴晴做白老鼠？」Alex問。「試藥係自願性質，我地唔會強逼你，因為我地好清楚當中嘅風險，你有機會用完隻新藥後會徹底痊愈，但亦可能隻藥起唔到任何作用，甚或乎身體有可能對藥物有排斥，咁到時就會有生命危險。」「好似賭大細咁，賭中左就有機會無事好得返，賭唔中就…」Alex講唔出個「死」字。「其實我都只係提議，最終決定權都係喺病人手上。」醫生話。「橫死掂死，我覺得可以博一鋪。」晴晴話。「晴晴，隻藥隨時食死人，唔博得過架，醫生，你仲有無其他穩陣又有效嘅辦法？」Alex問。「目前嘅話，我地諗住喺現行嘅治療上再作調整，或者能改善到病人嘅病情。」「雖然隻新藥效果存疑，但我都想試下。」「個風險太大啦，如果隻藥有咩問題…」「反正我都係得返半條人命，難得突然有隻藥有機會令我好得返，咁梗係要博一博啦。」晴晴打斷Alex話。「問題係隻藥連醫生都唔知有幾大機會令病人痊愈，萬一用完藥係得10%機會好返，另外嗰90%機會係身體負荷唔到隻藥，導致有生命危險，咁到時你咪會…？」Alex始終都係講唔出嗰個字。「可能係調返轉呢，話唔定係90%會好返，得10%有危險呢？」「就係唔知究竟邊樣可能性大啲，所以先唔好亂試。」「但係唔試嘅話，我地就唔知隻藥究竟有無效……」二人為試唔試新藥一事，討論起上嚟。醫生離開左病房，唔打擾佢地。

Alex唔想晴晴用新藥，覺得博唔過，晴晴就想賭一鋪，雙方就各持己見，結果討論左好耐，最後先達成共識。「醫生啱先話會對現時你嘅治療方法作調整，可能調整完你嘅病會有改善，其實唔係一定要試新藥架？」「化療同電療我已經做左幾個月，而情況都無好過，仲一直惡化，依家難得有個新希望，我好想試下。」「呢個我明，但我驚…驚…」「Alex，我知你擔心隻新藥唔穩陣，但條命係我自己嘅，我希望你放手俾我為自己揀一次，我想你尊重同支持我嘅決定。」晴晴望住Alex講。Alex深深歎一口氣，無作反駁，心諗晴晴講得有道理，自己條命應該由自己話事。「我地應該往好嘅方面諗，你諗下啲科學家研發一隻藥，肯定經過好多計算同好多研究，出嚟嘅成品點會咁容易整得死人？所以唔好自己嚇自己，隻藥一定醫得返好我嘅。」晴晴對隻藥有信心。Alex沉默左一陣，反復思量後話：「好啦，既然你想試隻新藥，咁我尊重你嘅選擇。」「哈哈，多謝你支持我嘅決定，同埋都唔好苦埋口面啦，你快笑下啦，依家我有機會好快就好得返，我地應該開心先係。」晴晴笑笑口話。Alex擠出笑容，心裡希望隻新藥能夠治愈晴晴個病。兩日後，晴晴簽署接受新藥試驗計劃嘅同意書，表示自己得知亦願意承擔一切風險。然後晴晴被送到手術室。呢隻新藥唔係就咁食落口，而係注射到體內，而且每支針都要分時段注射。醫生、護士會要計住每支針幾時打，假如注射時間錯左，或者打針次序亂左，都會令病人有生命危險。佢地亦要一路留意住晴晴注射完每支針嘅情況，假設出現異樣就會即刻停止注射。至於Alex依家就咩都做唔到，只能喺病房出面等。焦慮不安嘅佢，盡量往好嘅方面諗，祈求隻藥真係幫得到晴晴。時間過左一個半鐘，醫生都仲未出嚟。Alex坐喺長凳上，等等下唔覺意訓著左。之後又左一個半鐘。「Alex，醒下啦~」Alex聽到有把女人聲喺度叫佢，隨即就從睡夢中醒來。然而睜開眼一刻，見到嘅唔係晴晴，而係醫生同護士。「醫生，晴晴佢點呀？」佢問。「病人佢……」 ※ ※ ※烏雲密佈，天色陰陰沉沉。天空飄落著雨水，潤澤路邊樹木同野草。春天嘅天氣多雨又潮濕，Alex討厭呢種天氣。佢一隻手擔緊遮，另一隻手拎住白花，正前往上山拜祭。

「少爺，條路有啲滑，小心啲行。」行喺前頭嘅何管家提醒。「嗯，我知啦。」Alex放慢腳步。「Alex，你把遮遮過少少，我膊頭位遮唔到。」與Alex並肩同行嘅晴晴話。Alex調整一下把遮嘅位置：「咁樣遮唔遮到？」「嗯，咁樣就啱啱好遮到啦。」呢日，Alex帶晴晴一齊拜祭自己父母。一般嚟講，男女雙方結左婚，先會拜祭對方嘅家人，而晴晴同Alex雖則仲未結婚，但Alex已經當左晴晴係自己人，再加上對方之前都帶左自己去拜去世嘅母親，咁依家輪到佢帶返對方嚟見自己父母。「阿爸阿媽，我身邊呢個叫晴晴，佢係我女朋友，今日我特登帶佢嚟俾你地見下。」Alex將白花放喺墓前。晴晴都將手上嘅花獻到墓前：「世伯、伯母，我叫晴晴呀，暫時都仲係Alex嘅女朋友，不過我諗好快就變成老婆架啦。」「十劃都未有一撇，阿爸阿媽，你地唔好亂聽佢講。」「唔係呀，琴晚你發開口夢，明明喺度講『晴晴你嫁俾我啦』，我全部聽到曬架，係我未應承你住咋。」「我明明就無發開口夢嘅習慣。」Alex話。「你唔信咁等我下次錄俾你聽。」「好呀！」雨已經停左，佢地拜祭完就慢慢行返落山。然而地下真係好滑，晴晴唔小心差啲跣親。好彩有Alex扶住：「無事呀嘛，行行下突然企唔穩，你唔係個肚痛呀嘛？」「唔係呀，係地下跣咋。好心你唔好咁緊張啦，醫生都話我好返曬囉。」當日晴晴接受左新藥治療，結果係隻藥效果非常好，依家晴晴已經好返曬，徹底地康復。佢又變返以前嗰個精靈、活潑、健康嘅晴晴。Alex拖起晴晴隻手話：「咁我拖實你行，咁就唔怕跣啦。」二人十指緊扣，慢慢咁行落返山。何管家返去買餸煮飯，晴晴同Alex就去行下街，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佢地嚟到一間唱片鋪買CD，兩個人一人帶一邊耳機，一齊試聽下陳列嘅CD。「呢隻幾好聽喎，不如買返去今晚聽下囉。」晴晴對Alex講。「麻麻地啦，編曲好似有啲無聊。」「但我幾鐘意主音把聲。」「把聲係幾好，但編曲真係麻麻地，睇嚟你喺音樂鑒賞方面仲需要進步。」「唓~明明就好聽，係你唔識嘢。」晴晴扁嘴話。「算啦，既然你咁鐘意聽，咁就買返去今晚我地一齊聽啦。」「哈哈，好嘢！」佢地兩個依家仲保留住，每晚九點一邊聽歌一邊做愛嘅習慣。以前就淨係聽Alex嘅歌，依家晴晴都有話事權，可以播佢想聽嘅歌。今晚晴晴就揀左喺CD鋪買嘅呢隻《Love Psychedelic Orchestra》嚟聽。呢隻係日本樂隊love psychedelic嘅同名專輯。昏暗燈光之下，男方脫去女方身上衣物，伸手撫摸軟淋淋嘅乳房，同時親吻對方嘅後頸。「嗯…」女方嘴裡發出輕輕喘氣聲，感受對方嘅安撫。二人喺床上赤裸咁糾纏一齊，翻來覆去，相互擁吻。等到大家下面都有反應，Alex就提槍進入晴晴嘅私處。充血堅硬嘅陽具慢慢進入濕滑嘅洞穴，未等完全插入，晴晴突然大嗌：「停停停！好痛好痛！」 Alex見到對方掩住下腹嗌痛，即刻就抽返條嘢出嚟，並好緊張問到：「你無嘢呀嘛？個肚又痛？」「唔係個肚痛，而係呢個位痛。」晴晴指住下腹位置。「唔係嘛，咁大獲？咁我地拿拿臨馬上入醫院檢查下。」Alex好驚，佢好驚係對方個病復發，好驚見到噩夢重現。佢地換返衫，何管家就車佢地到醫院。晴晴做左一個詳細檢查，並且留院觀察。

幾日後，個檢查報告出嚟，顯示晴晴並唔係舊病復發，而只係子宮發炎。Alex擔心左幾日，終於先鬆一口氣。而發炎嘅原因係源於晴晴體內嘅嗰個子宮環。長時間戴住子宮環係有機會導致子宮發炎。醫院嗰邊幫晴晴攞返個環出嚟之後，佢就已經無曬事。只不過無左個子宮環，就衍生左一個關於避孕嘅問題。佢地兩個講好左唔要小朋友，因為晴晴個病40%機會遺傳，佢地唔想個下一代承受自己承受過嘅痛苦，所以決定左唔生。一路以嚟，Alex就慣左唔戴套，兼且成日都射入面，之前淨係靠晴晴體內嘅子宮環避孕，咁依家除左個環，佢地就揾第二個避孕方法。呢日佢地訓教前，訓喺床上一齊諗緊點算好。「不如你以後戴套呀？」晴晴喺床頭拎出一盒condom話。「但係戴套我會好唔慣喎，一係你食藥？」「梗係唔得啦，食藥對女人傷害好大架。」跟住晴晴諗一諗話：「我諗到啦，你結扎咪得囉。」「下？我去結扎？」「係呀，你扎左咁咪可以唔洗戴套，又可以射入面囉。」「唔好啦，男人扎左好似唔係幾好嘅…」Alex唔太願意。「扎左又唔係閹，都無乜問題呀？定係你想偷偷地出去揾女人同你生？」晴晴用銳利嘅眼神望住Alex問。「哎呀，我點會揾第二個女人生呢？我有你一個就夠啦。」Alex攬住晴晴講。「哈哈，口甜舌滑，但你真係要諗下點避孕，一係就你以後戴套，一係就要結扎。」「好啦，我認真諗一諗啦。」Alex苦思左幾日，發覺自己真係唔慣戴安全套，於是選擇左結扎。佢諗過架啦，為左心愛嘅女人，做結扎其實都無咩大不了啫。雖然佢兩個決定唔要小朋友，但都唔愁會寂寞，因為佢地開始收養貓仔。除左豆豆之外，依家仲養多左五隻貓，屋企可以話係相當熱鬧。隨住二人嘅感情越嚟越好，關係逐漸加深，Alex終於作出人生一個重大決定。「做咩今日咁突然帶我出嚟沙灘睇日出？」晴晴問坐喺側邊嘅Alex。「咁我應承過你，等你好返我就同你一齊睇日出架嘛。」Alex答話。晴晴甜笑話：「哈哈，你咁都記得？」「你講過嘅每句說話我都記得。」Alex講完呢句，二人帶著愛意相視一笑。隨之太陽破曉而出，晨光照耀沙灘，映照在二人臉上。「哇，好靚呀~」晴晴望住從地平線慢慢升起嘅太陽。呢個時候，Alex拎住手上嘅戒指，單膝下跪，向對方求婚。晴晴完全係意想不到，一下子感動得熱淚盈眶，而佢俾出嘅答案當然係：我願意。（全文完）（Song list：https://open.spotify.com/playlist/69OeU06J4hWPml8r3uKGoC?si=d5d4cce469ba48c4）
只有做愛的時候我才聽得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