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鼻子嗅著乳白色G奶既氣味，然後成塊臉咁樣哄過去，對巨乳好似黑洞咁，不停吸食我塊臉，啜住啜住咁，搞到我扯住扯住。巨乳女用腳頂住左我，感覺到我扯住扯住，好想出黎，於是一手就扯開我條褲，轉個身就用口吸吮我所有能量，口水既濕潤同埋big波盪漾既環境下，我終究都係忍唔住，一手張開巨乳條腿，點知，「叮噹」，一下門聲，興都掃哂。 屌，阻人扑野猶如殺人父母呀，要燒春袋架！ 「仔，係阿媽呀，快啲開門啦！」門外既人大聲叫著，我想繼續都無可能啦。 我快快手咁著返啲衫，我叫巨乳女係房到等我，唔好出黎，然後走過去開門，點知一開門除左見到我老母之外，仲見到我果個三十歲都無人要又惡屎能登既港女家姐。 「仆街仔等陣十五分鐘之後去阿媽到開家庭會議呀，遲到燒春袋呀。」講完之後佢頭也不回地拉住老母走左。 屌，有咩咪係電話講囉，洗唔洗特登走過黎講呀。 不過要咁樣開家庭會議，應該係好大件事啦，好在老母屋企只係隔左幾條街口，好快可以去到，所以我同巨乳女講突然有急事，叫佢返去先，我就梳洗下出門口啦。 去到老母屋企，家姐、阿叔、阿姨都係齊到，不過企係老母同家姐中間就多左個細路女，佢怕怕羞羞咁，喱係佢兩個後面，間中突個頭出黎望下我，望下阿叔，又望下阿姨，然後又縮返埋去，隱約見到佢圓過塊波既臉，紅到好似蘋果既腮，冬菇頭大眼睛，將來一定會成為女神，收唔少兵。 然後，老母神色凝重咁講：「阿仔，呢個女仔以後就由你去照顧啦。」 吓？咩話？佢望落去得嗰幾歲咋喎？你話俾條女我就照顧姐，呢個……細路女黎咋喎？我一向唔j鬼父系列架喎！ 我眼都凸埋，「喂老母，別開玩笑吧！」 點知個港女家姐又黎了：「邊個咁得閒同你開個家庭會議講笑，都成廿幾歲人好心你就正經啲，呢到係得你最有時間照顧佢！」 聽到家姐咁講，我就知道呢件事係認真架啦，但我都仲係未接受到，大佬，無啦啦多左個女喎？ 「喂家姐，個女唔會係你架嘛？」 「你條白痴仔，如果係我既我仲唔殺死個男人！」家姐咬牙切齒咁講。 佢又啱既，個男人應該一日死撚左。 然後我望望老母，再問：「阿媽……你唔係臨老……」 我未講完，老母已經係到講：「唉呀，我彩！總之而家有個細路女需要你照顧，你就唔好問咁多啦，呢到係得你中左六合彩，唔洗返工都有錢，係得你有時間有體力有金錢去照顧佢，你咪當做下善事，領養左個細路囉。」 無錯，早幾年我好好運咁早左六合彩，買左兩層樓，一間租出去作為收入，一間自住，就係咁樣開始左我頹廢而又歡樂既人生。 開得呢啲家庭會議，佢地決定左既野其實你無辦法改變，唯有死死地氣咁去接受。 我慢慢咁走埋去個細路女到，踎低身，溫柔地問佢：「我叫阿傑，你可以叫我做傑哥哥，你叫咩名呀？」 點知個細路女得個驚字，愈縮愈埋，喂大佬，好傷自尊心架，仲要咁多人望住，真係好想塞自己落個洞到。 老母見到咁既情況，就好識趣咁拉住細路女隻手，然後邊拖隻手埋黎我到邊講：「小貞，你唔洗驚架，傑叔叔係好人黎，以後佢會照顧你架。」 哦，原來叫小貞，不過我當無聽過，因為個名唔係佢親口講我知既，我會再努力，但老母，唔係傑叔叔囉，係傑哥哥，我廿八歲架咋。 細路女俾老母氹下氹下，最終都係肯俾我拖住，佢隻手好細好細，細到我用兩隻手指都可以拖住哂，雖然我唔係鬼父，但呢下真係好可愛。 係老母屋企食埋飯，唔經唔覺已經夜晚，我帶左個細路女返屋企，就係咁無啦啦做左人地老豆。 一返到屋企，嘩屌！今朝巨乳條底褲係正門口，佢唔撚係無著底褲就咁走左去係咪呀。細路女望住條底褲，好似好好奇點解我會有條喱士花邊既粉紅色底褲，嗱嗱嗱，細路女你唔好諗太多呀，我唔係變態架。 簡單咁執過間屋，空出左個位置俾細路女擺野，不過佢啲行李好少，都係得一個書包仔同一袋仔衣物，全程佢都係無出聲，眼甘甘咁望住我同跟住我。 「你老母打黎你老母打黎！」一聽到個鈴聲，就知係我老母打黎啦。 「喂。」 「喂仔呀，佢聽日仲要返幼稚園架，你快啲同佢沖涼然後早啲訓啦。」 屌，唔撚係呀嘛，我成世仔都未幫過人沖涼架喎，從來都係得啲女幫我沖涼，而家要我幫個細路女沖涼？仲要我晨早流流送個細路女返學？ 「媽，唔係喎，我唔識架喎，你聽朝過黎接佢返學啦。」 「你都痴線既！」屌！原來老母開左擴音，俾個港女家姐聽到哂，「唔識你咪自己問佢囉，咪撚低能啦！」 講完，佢就咁收左我線。 我望住個細路女，一面無奈，唯有帶佢去沖涼先啦。 去到浴室，我叫個細路女自己除衫，我都除緊，嗱嗱嗱，唔好諗鬼父啲情節呀，好正經架我地，幾歲細路女黎架咋，我唔岩啲未發育架。 到我除完既時候，見到個細路女件衫卡住係一半唔上唔落，個頭俾上身件衫遮住左，下面又露左個白白滑滑既肚臍仔出黎，呢個情景真係又搞笑又得意。 最後我佢除埋件衫，佢細細聲咁同我講左句多謝，多謝同唔該都未識分，不過終於聽到佢把聲，把聲就好似寵物小精靈裡面既比卡超咁，一樣可愛。 因為我唔識同佢沖涼，所以我一手抱起佢同我一齊浸浴缸，佢個身好細，一浸落去得返半個頭出黎，於是我用腳撐起佢，暖水沖到佢塊蘋果肌更加通紅，真係好可愛，諗唔到我唔洗搞都會多左個咁可愛既女，雖然尷尬，但其實都幾好既。 同個女沖完涼之後，幫佢抹身吹頭，佢啲頭髮唔多，但好細嫩好好摸，襯住呢個時候，我就再問佢：「妹妹你未講我知你叫咩名，同埋你間幼稚園係邊？」 「垃圾……」 屌，咩話？你唔撚係話我垃圾呀嘛？ 「我係無人要既垃圾……叔叔係咁叫我……」 哦，原來唔係話我……吓？叔叔叫你垃圾？ 「邊個叔叔？」 「媽媽既男朋友……」講到呢到，細路女開始眼濕濕，耷低左個頭。 我見到都覺得好悽涼，到底係邊個仆街扑完野生左個女出黎又唔撚負責任？ 「嗱細路女」，為左安慰佢，我踎左係到，雙手好輕力咁樣按住佢細細既雙肩，全神貫注咁同佢講：「你飲完啲汽水、益力多，係咪會當垃圾咁掉左去？」 佢點一點頭。 「咁你有無見過，有啲公公婆婆會執返起啲汽水罐同益力多留俾自己？」 佢又點點頭。 「咁所以，對啲公公婆婆黎講，啲汽水罐同益力多並唔係垃圾，佢地更加唔係無人要。」 細路女一臉迷茫，但佢照樣點點頭。 「你亦一樣，你唔係啲咩無人要既垃圾，從今日開始，傑哥哥會永永遠遠咁照顧你，照顧到你嫁人、生仔，厭棄傑哥哥既時候。」 講到呢到，唔知點解我都有啲眼濕濕，好似能夠理解到死鬼老豆同埋老母而家既心情，不過見到細路女仲係一臉迷茫咁，我又覺得好好笑。 細路女見我又笑又喊咁，佢都忍唔住笑左，嗚哇終於可以見到佢笑既樣，隻眼眯埋成為一條線，好似全個世界都會跟住佢一齊笑咁，呢個就係我個女，我個寶貝女。 然後佢走左去拎佢個書包過黎，小心翼翼咁拉開書包既拉鏈，遞左本藍色簿皮好似手冊咁既野俾我，我一睇，上面寫住「聖心潔幼稚園」，下面寫住「姓名：陳素貞」，字體粗糙，不過帶有幾分純真。 「陳素貞」，呢個就係我個女個名。

望下個地址，好彩間幼稚園都唔遠，可以唔洗咁早起身，我想再望下有無監護人資料時，但已經係全部空白，一啲資料都無。 好啦，我見到小貞已經打左好多個呵欠，我學啲電視劇咁，唱首歌仔氹左佢訓教先。見到佢熟睡之後，我打左俾我老母。 「咩話？你同佢一齊沖涼？」點知老母又開左擴音，我家姐又黎怒吼：「你係咪傻架？你幫佢沖完自己再沖咪得囉！做咩要一齊沖姐！你係咪變態架！」 係喎，點解我諗唔到架呢？   「你老母打黎你老母打黎！」係半睡半醒既狀態下我聽左電話。 「喂……」 「喂死仔你仲未醒！就遲到啦！」屌，又係家姐。 「遲咩到呀……我都唔洗返工……」我迷迷糊糊咁答佢。 「屌你呀！你係咪金魚記憶黎架！你要送小貞返學呀！」 係喎屌！真係唔記得左！ 我一擰轉身，就見到小貞訓得好香甜，細細既嘴巴嘟下嘟下咁，好鬼得意，真係唔捨得就咁叫醒佢。 「快啲起身返學呀！」家姐又怒吼左下，我明明已經擺低左部手機，但都依然聽到佢把聲，之後佢又收左我線。 唉，我開始明白啲怪獸家長唔捨得叫醒自己個仔返學嗰種心情，但萬一俾家姐知道我令小貞遲到，佢殺左我都似。 「小貞呀……起身返學啦……」我好溫柔咁搖一搖小貞，好怕會整傷佢細細粒既身軀。 「嗯……」小貞搓一搓眼睛，好似好唔捨得張床咁，但最後都好乖咁起左身。 平時訓隔離既都係女多，但由今日開始，呢個細路女就會一直訓係我旁邊，仲要負擔起叫醒佢既責任，成個感覺都好唔真實，無啦啦做左人地老豆，我覺得我仲係發緊夢。 「傑哥哥！！！！！！」 小貞用把比加超既聲線怒吼我，我當堂醒哂，即刻狗衝去廁所。 嗚哇好開心，小貞係第一次叫我傑哥哥！去到廁所，我一望，見到小貞拎住個粉紅色有耳既細細漱口杯同埋印有動物樣既小童牙刷，然後用副楚楚可憐既眼神望住我，再望低啲，原來佢疾高左對腳。 原來佢唔夠高拎牙膏。 我笑左出聲，然後一手拎左佢支牙刷同漱口杯，幫佢加水同吱牙膏。小貞見到我笑佢，就鼓起泡腮，成塊臉圓碌碌咁，我真係怕我遲早會忍唔住好似啲師奶咁係咁搓佢塊臉。 我唔理佢，自己係到刷牙，但見佢久久未吐左啖水，於是再望一望佢，佢塊臉keep住係漲鼓鼓咁，但係杯水就已經無左一半。 呀係喎！佢唔夠高吐！ 我又恥笑左佢下，然後一手抱起佢，佢吐左出黎之後怒啤住我，諗唔到細路女都識得啤人，但一啲殺傷力都無，我就笑笑口咁講：「好啦唔好嬲啦，傑哥哥送完你返學之後買個凳仔俾你好唔好？」 小貞唔應我，又係只係點一點頭。 「你鐘意啲咩顏色既凳仔呀？」 佢雙眼微微打斜咁望住上面，好似諗緊野咁，過左陣就答：「粉紅色。」 「好啦，咁傑哥哥一於買粉紅色啦！」我一開心又抱起左佢，有左尋晚既經驗，我同佢換衫唔再好尷尬，黃色既帽仔，白色既襯衣，鴨黃色既牛仔連身粗吊帶裙款，仲有黑色圓碌碌既鞋仔，幼稚園套校服真係好可愛。 我地兩個快快手換完衫，因為趕時間，我無整個頭，同小貞食左兩片蜂蜜麵包，飲左支奶就一手抱身小貞去返學。 因為幼稚園好近，所以我打算車小貞去返學，係單車個車。小貞坐左係我身前但面向住我，我叫佢抱緊啲我然後全速前進，佢小小既雙手抱住我感覺好唔實在，我成日都怕佢會跌，我係第一次車女仔，用單車。 話咁快，已經去到幼稚園，好彩無遲到，仲有好多家長趕緊，呀，唔係，應該話有好多菲傭趕緊先岩。我不禁慨嘆，而家啲老公老母都唔知點諗野，送個女返學啲咁簡單既任務都做唔到，要交俾個菲傭做，而家係菲傭生左個女定係你生左個女？我細個果時，就算老母病緊，佢都堅持要送我返學佢先返去休息，呢啲回憶同感情，係而家呢個世代既小朋友無既，但我絕對唔會俾小貞成為呢種細路！ 我怕遲到，所以又一手抱起小貞狗衝入學校，小貞好輕，好似個氣球咁，所以我抱幾耐都唔會覺得攰。點知衝衝下，有人攔住左我。 我抬頭一望，係個長曲髮中間分界既少女，著住件有少少緊身既運動套裝，微波隱隱約約係中間呈現，佢望住我，笑笑口咁講：「家長唔洗入去架，係出面等就可以。」 屌，呢個笑容完全係恥笑緊我有幾咁柒！ 「呀……唔好意思，我新黎架。」 呢個時候佢見到我手上抱住小貞，佢就一臉驚訝咁話：「原來你就係小貞既新監護人！」 我又笑笑口咁掩飾自己既尷尬，睇黎老母已經將我既資料俾哂間學校，我真係已經正式成為小貞既老豆。其實望真啲，少女都有幾分姿色，早知我今日就整好個頭先再出門口啦！ 「您好呀！」今次佢笑得再燦爛啲，露出兩顆可愛既小小虎牙，佢有啲似澤勁英龍華演《一公升的眼淚》時既感覺。「我係Miss Cheung，係小貞既班主任，唔知你等陣得唔得閒，放唔放去校務處記錄返啲監護人資料？」 「方便方便！」靚女叫到，無理由拒絕既。 望住小貞入左幼稚園之後，我就先擺返好我架單車先，小貞入去果時好平靜，完全無扭計，可能已經早早習慣左分離既感覺。正當我放好架單車，擰轉身既時候，就見到Miss Cheung俾個戴住條閃到會射盲你雙眼既金鏈、左手拎住個LV手袋，右手拖住個仔，然後用好純正既普通話粗聲粗氣既女人話：「現在我的兒子只是慢了一點點，為什麼要說他是遲到？我給錢你們學校，你們卻如此態度？」 Miss Cheung似乎都俾佢嚇左嚇，吃力地解釋：「不好意思啊太太，因為我們上學的時間是八時十五分，但現在已經是八時半了……」 Miss Cheung未講完，個闊太已經加把嘴埋黎：「你們香港人真不懂變通，什麼八時十五分八時半，總之現在我的兒子已經到了，他就不是遲到！他只是慢了一點點！」 哼，係時候要英雄救美啦。 我走左過去，用啲廣東式既普通話同佢講：「啊太太！鵝說你咁樣講就不對了！遲了十五分就係遲了，你再唔比你個仔入去，他就書都沒有辦法讀啦！」 個闊太聽左我啲普通話之後一頭霧水，但Miss Cheung就忍笑忍得好辛苦，紅都臉哂。 「總之，現在讓小孩先進去吧！」最後都係由Miss Cheung打圓場，個闊太轉個身就走，坐上左一架寶馬到。 挑，鬼唔望你俾人打劫。 「頭先唔該哂你。」Miss Cheung繼續對住我好親切咁講。 「唔洗客氣，我都幫唔到啲咩，不過你地都好辛苦啦，會愈黎愈多呢啲家長。」 「係呀，不過都無辦法，唯有俾啲心機教好佢地啲仔女。」 「所以我幾時都話教育真係一個好偉大既職業！」 Miss Cheung又俾我冧掂左，佢笑笑口咁帶左我去校務處俾啲姨姨幫我做登記，然後佢就返返課室啦。 libri;mso-hansi-font-family:Calibri'>細路女見我又笑又喊咁，佢都忍唔住笑左，嗚哇終於可以見到佢笑既樣，隻眼眯埋成為一條線，好似全個世界都會跟住佢一齊笑咁，呢個就係我個女，我個寶貝女。 然後佢走左去拎佢個書包過黎，小心翼翼咁拉開書包既拉鏈，遞左本藍色簿皮好似手冊咁既野俾我，我一睇，上面寫住「聖心潔幼稚園」，下面寫住「姓名：陳素貞」，字體粗糙，不過帶有幾分純真。 「陳素貞」，呢個就係我個女個名。

搞掂哂啲手續之後，我就去買埋張粉紅色凳仔，忽然覺得人生有返啲意義，做左老豆既感覺真係好好，就算中左六合彩，幾有錢都好，有幾多女埋身都好，生存無左嗰份責任感，就算你著得幾光鮮，生活有幾奢華，你都只係得個殼，無靈魂，行屍走肉。但而家唔同左，有個人等緊我去照顧佢、去關心佢、去愛護佢，佢無左我唔得，呢一種實在感同使命感，真係食幾多女都搵唔到。 行行下，經過公園，見到成班師奶係到吹水，有一、兩個係喺幼稚園果到見過既，於是我厚臉皮咁走埋過去，睇下會唔會取到啲咩西經。 班師奶見到有個男人走過去，個個都停哂口，眼甘甘咁望住我，屌，搞到我鬼死咁尷尬，而家未見過靚仔咩？ 「呀我認得你！」其中一個體型略肥既師奶大叫。「你係今朝送嗰個無老豆老母既細路女既男人！」 無老豆老母既細路女……睇黎小貞係幼稚園都幾出名下。 「個細路女叫小貞，佢唔係無老豆老母，由今日開始我就係佢老豆。」我扯扯地火咁應佢。 「呀，唔好意思，師奶係口直心快左啲，講錯說話希望你唔好見怪。」 都算佢有返啲禮貌，不過既然佢知道小貞既事，話唔定我可以問到一啲有關小貞父母既線索。 「係呢，唔知你地知唔知之前小貞係由邊個接送開架？」 肥師奶望一望身旁果幾位師奶，但大家都頭擰擰咁，肥師奶唯有尷尷尬尬咁回應：「之前就一向有個女人接送佢既，不過個女人又自己無認係個細路女既媽媽，到早嗰排先開始每日有唔同既人去接送佢，所以我地都唔太清楚。」 屌，成班八婆只係識係到食花生，見到個細路女咁既情況好明顯係有問題啦，但一句關心都無，咩都唔撚知。 不過無所謂啦，查唔到小貞個父母係邊個都無乜所謂，小貞唔需要啲咁無責任感既父母照顧，以後小貞只有我一個就已經足夠！ 「唔緊要啦，以後我就係小貞老豆，唔會再人唔同人去接送佢架啦。」我笑笑口咁回應，睇黎我已經完全浸醉係做人老豆既世界。 「哦，咁咪好囉，但睇落你都好後生咋喎，你有時間同金錢去照顧一個細路女架啦？」肥師奶質疑我，佢果然係好口直心快。 「放心啦，呢點你地唔洗替我擔心。」唔通我中左六合彩我又講俾你知咩。「係呢，你地啱先講緊乜，我想取下經，第一次做人老豆，乜都唔識。」 「我地講緊將來揀邊間小學好呀。」企係肥師奶右手邊比較瘦既師奶搭嘴。 「吓，佢地而家係K2咋喎，咁快要諗定讀邊間小學？」 「差不多啦，他們還有幾個月就升讀高班啦，高班之後很快就要選小學啦。」又有個師奶用普通話搭嗲。 屌，又係香港人娶大陸女人既個案。 「係呀，小學啲面試好難架，尤其係你要揀名校就更加難，我二姨個細仔而家已經開始補緊面試班啦，我都打算叫我個仔去。」另一個樣貌普通既師奶話。 「除左面試班之外，仲要學多樣樂器先得呀，會加好多分架……」肥師奶繼續進攻，拎返個主導權。 就係咁，幾個師奶七嘴八舌咁樣繼續討論點樣可以係小學面試到拎多啲分數，要幫個仔報呢樣報嗰樣咁。 我聽到心都灰哂，完全唔想搭嘴，點解一定要幫啲細路編滿哂啲時間，四、五歲架咋，四、五歲既時候應該留係屋企睇下動畫，玩下芭比，玩下玩具車先啱，但你地將佢地既時間放哂係面試、學樂器、讀英文到，佢地完全無時間休息，佢地既童年無哂啦，係，佢地可能最後會好成功咁入到間好好既小學，然後又入到間band 1既中學，最後仲讀埋最頂尖既大學，但個結果，咪就係係你面前撕爛張成績表，同你講：「你要我做既野我全部都做哂。」咁囉。 睇黎呢班人都係唔會醒架啦，我先唔會要小貞變成咁，我要小貞開開心心、活活潑潑咁成長，唔受任何人同事既約束。 我唔想再聽佢地講野，所以好瀟灑咁頭也不回就走左。 Hea下hea下，話咁快又到接小貞返屋企既時間，我好準時咁到左學校門口，幻想小貞會好開心，彈下彈下咁衝過黎迎接我。 但呢啲都只係FF姐，去到幼稚園，只係見小貞頭耷耷眼濕濕咁，我走過去踎低身問佢咩事，但佢唔應我，只係頭擰擰咁，眼尾望住坐係佢旁邊既一個細路仔。 我認得呢個細路仔，係今朝個闊太個仔。 佢個仔都好肥下，應該係去到痴肥既程度，用技安黎形容佢就最適合不過，好明顯就係係屋企好食好住，好食懶飛既大少。 見到個肥仔玩緊芭比，屌你咩男人老狗玩芭比，我望一望小貞，小貞又望一望個芭比，我諗我知發生乜事啦。 正當我走埋去想話個肥仔時，Miss Cheung及時走左過黎，佢望一望肥仔同小貞，睇黎佢都知發生左乜事啦，然後搶先一步走左過去肥仔到，話：「吳富友同學，你記唔記得我地食點心時講過既野？」 原來肥仔個名叫吳富友，真陰公，有個柒老母改個柒名。 「咩野？」富友仲未識驚，依然手握住個芭比。 「富友你唔鐘意紅色，但偏偏拎膠叉時拎到個紅色既，咁你會點做？」Miss Cheung繼續好溫柔咁循循善誘佢。 「問其他同學可以唔可以同佢交換……」 「無錯啦，你而家想玩芭比，但小貞又玩緊喎，你應該要點做？」 「過去問佢可唔可以俾我玩……」 「無錯啦，但係你啱先點做？」 「就咁拎左佢既黎玩……」富友望一望小貞，見到小貞楚楚可憐個樣，睇黎佢都俾小貞冧掂左，於是走埋去，好溫柔咁摸一摸小貞個頭，再遞個芭比俾小貞，話：「對唔住呀小貞同學，我無心架……」 屌你死肥仔，道歉都唔識，咩叫我無心架？ 「唔緊要啦，下次一齊玩啦。」小貞笨笨拙拙咁抹走啲眼淚，然後拖住富友隻手講。 嗚哇我見到富友當堂成個都軟哂咁，笑到見牙唔見眼，女神貞咁就收左第一個兵啦！！！ 我無眼睇，於是走過去拖走小貞，「好啦，我地要返屋企啦。」 同Miss Cheung同富友講完byebye之後，我就拖住小貞既小手，連埋架單車一齊慢慢行返去啦。 「今日咁唔開心，我地不如去食啲會令你開心返既野囉！」 「好呀！」小貞興奮到一路行一路跳，跳到紅都臉哂。 「咁你想食啲咩？」 「乜當當！」 「乜當當？麥當勞係咪呀？」 「係呀，我要食雪糕！」 好開心，好開心見到小貞咁可愛純真既樣，好開心見到佢咁開心，好開心見到佢開心到眯埋左對眼…… 「好啦我地去食雪糕喔！」

「你老母打黎老母打黎！」 屌，又係呢個鈴聲破壞哂成個氣氛。 「點嘛？」 「仔呀，你帶小貞返黎食飯啦。」 「唔啦，我要同小貞撐枱腳！」就係咁，我未等到我家姐怒吼時，我就咁收左我老母條線。 然後拖住小貞，同佢一齊跳下跳下，成個傻仔咁大叫：「我地去食雪糕lu！！！」 去到M記，小貞要左個開心樂園餐，另外再要多杯朱古力新地，佢話想換個功夫熊貓公仔，都好既，好彩唔係話想換let it go公仔姐，如果唔係我會狠狠地教導佢，有個港女家姐已經夠，我唔要個有公主病既女。 而我呢，就梗係要個豬柳強餐啦。拎完餐就埋位食啦，打開包豬柳強，蛋同肉既味道啱啱好滲透出黎，仲有啲痴住痴住既感覺，然後一口咬落個包到，將嗰陣熱氣既味道一口氣吞噬係個口到，然後再落到去喉嚨，蛋、包、肉三樣野一齊溶係個胃到，最重要既係，有啲芝士似住係張紙到但你照賴，賴到乾乾淨淨咁先係食豬柳強既最高境界！ 掛住食，都差啲唔記得左小貞，我望一望小貞，見到佢小心翼翼咁食緊朱古力新地，食指同中指拎唔哂成支匙羹，唯有用埋無名指同尾指，每隻小手指都肥嘟嘟咁，好可愛。小貞畢左少少雪糕同朱古力漿之後，好似好怕佢地會跌咁，即刻哄個身埋去一啖食落肚，食完之後又梅多幾梅，個小嘴巴嘟下嘟下咁，然後塊圓臉又彈下彈下咁，覺得滿足之後先再畢第二羹，啲雪糕又痴住係佢個蘋果腮到，但佢唔浪費，照樣伸條小小既脷仔出黎賴，不過賴極都賴唔到。 嗚哇睇黎我個女都識得咩係食朱古力新地既最高境界，真係好想成為果堆朱古力漿同雪糕，慢慢咁係佢把小嘴裡面溶化。 平時食M記都係一個人食，或者係食完女之後一齊求撚其咁食，但無諗過原來食M記都可以食到咁享受、咁滋味。 小貞食得好慢，但係我唔介意，我可以慢慢等佢，等到佢食完幫佢抹嘴既時候，M記黎左個女人，個女人著住件低胸背心，心口條事業線都幾長下，下身係件黑色短褲，露左雙白滑既長腿，嗚哇完全係我既口味。當然，佢個胸口彈下彈下咁，都吸引到唔少毒撚望住，不過我有個女係我身邊，我係唔可以再昅架啦，當我擰返轉望小貞既時候，又諗唔到小貞都係望住個女人。 但唔同既係，小貞望個女人既眼神，並唔係嗰種「今晚有得j啦」既眼神，而係有一份迷茫，但又驚驚青青、閃閃縮縮咁既眼神。 我覺得呢個女人應該識得小貞。 個女人望左兩望，又無買到野，就咁就走返出去，我嗱嗱臨抹完小貞個嘴，抱住小貞衝左出去，我見到個女人轉角向右走我又跟住轉角向右走，但個女人行得好快，我抱住小貞又唔可以行得咁快，即使我大叫個女人都無理我，最後我都係跟唔上個女人。 我氣喘喘咁，望住小貞，想知佢會唔會有乜想同我講，但佢無，只係攬實我，個頭哄埋係我胸口到，我唔想逼佢，所以乜都無問就返左屋企啦。 未到屋企門口，就已經聽到裡面好嘈，有音樂聲有淫笑聲，一打開門，就見到成班女女同我個老死阿南，阿南高高瘦瘦咁，著無件襯衫斯斯文文咁，係唔少女心目中既男神，條仆街又借我場黎開淫賤party。 我抱住小貞，掩住小貞對眼，叫佢唔好睇，然後打個眼色叫阿南清場，阿南見到我抱住個細路女佢都呆左，不過都好識趣咁樣整停左音樂，叫班人走。 清左場之後，我終於可以放低小貞，怒啤住阿南。 阿南擺左個勁無辜既樣，話：「你家姐話你養左個女，我都唔信，乜原來係真架？」 因為有小貞係到，我忍住唔講粗口：「成個細路女企左係到都唔會係假架啦？你又唔通知我聲自己走黎開party！」 「我諗住俾個驚喜你呀嘛，反正我有你屋企鎖匙，唔洗下下都通知你咁麻煩啦。」 我做左個口形回應佢：「屌你咩！」 佢無視我，踎低左望住小貞，「諗唔到你真係咁好人收養左個女。」 我扯返佢起身，唔俾佢昅小貞，「所以你以後要收檢啲。」 佢繼續無視我，又踎低望住小貞，「小朋友，叔叔叫阿南呀，你叫咩名呀？」 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小貞縮埋左，唔同既係，今次佢係縮係我身後，我好有成功感。 「細路女唔騷你呀，你就咪搞人地啦。」我好自豪咁講。 「我就唔信。」然後佢再望住小貞，展示出一個好親切既笑容：「小朋友，你鐘唔鐘意去公園玩呀，聽日係假期，等叔叔帶你去公園玩啦。」 「哼，小貞係唔會……」我未講完，小貞已經伸個頭仔出黎，用比加超聲線大叫：「好呀！」 屌！

阿南講完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走左，佢叫我諗下去邊，然後話個時間地點俾佢知，佢到時車我地過去，係呀，雖然我中左六合彩，但我無買車，因為我覺得要養架車好麻煩，反正阿南係金融才俊，唔洗中六合彩都有車有樓有女攬，所以有啲咩我都會搵佢架車，我就只係得架單車。 但大佬呀，平時食女都係屋企食，邊會走去行街拍拖姐，而且今次對象仲要係個細路女，我點撚去邊好咩！早知我今日就問Miss Cheung拎電話，有咩都可以請教下佢！ 係呢個咁迷茫既時候，梗係要用電話出動老母啦！ 「阿媽！」 「喂，阿仔咩事呀？唔係小貞有咩事呀麻？」 嗚哇老母個心都係小貞到，完全無諗過係個仔有事。 「是咁的，小貞想去公園玩，但我唔知應該帶佢去邊到。」 「你咪帶佢去海洋公園、迪士尼果啲囉。」 「我唔想帶佢去呢啲，同啲大陸人逼。」 「你老味你係咪連去邊都唔撚識呀？」嗯，二十秒，我家姐終於出現，比平時遲左少少。 「係呀家姐，所以而家打黎求救囉。」我用一把近乎跪係你面前既聲線向我家姐求救。 「四、五歲既細路最好就係去啲動物農莊，又有得玩又學到野，你自己上網查下啦！」講完，又收左我線。 咁好啦，我唯有自己上網查下啦，唔查唔知，原來香港都有幾多農場架喎，有大棠荔枝山莊啦、假日農場啦、大埔林村有機農場啦等等等等，咁多選擇，一時三刻都唔知揀邊個好。 小貞見我好努力咁搵緊資料，佢就特登走過黎挨住我，咁啱我睇到假日農場有兔仔睇，於是我就問佢：「小貞想唔想睇兔仔？」 「好呀！好想睇！」小貞表現得更加興奮，對眼又眯埋一線。 「好啦！咁一於去睇兔仔啦！」講完之後我兩手撐住小貞小小既格拿底，然後撐到佢好高好高，高過我個頭，好似飛機咁飛黎飛去，小貞就笑到格格聲咁。 細路仔既世界真係單純，明明今日發生左咁多唔高興既事，但只要有一件事令佢覺得興奮，佢就可以忘記哂上一秒所發生既不幸既事，有時作為大人真係好葡萄。 「好啦，聽日要早起身，今晚要早啲訓呀，我地快啲一齊去沖涼啦！」我慢慢咁放低左小貞再講。 「好呀！一齊沖涼！」 「一齊沖涼lu！！！」然後再拖住小貞。 雖然家姐話可以幫小貞沖左先我自己再沖，但我都係鐘意同小貞一齊沖涼多啲！ 「傑哥哥！！！！！！！！！起身啦！！！！！！！！」今朝叫醒我既並唔係「你老母打黎你老母打黎！」既鈴聲，而係小貞一野坐左上我個肚腩到，雖然佢好輕，但果下衝力都係有啲痛既。 我抱起左小貞，然後一齊去刷牙。諗唔到平日訓到日上三竿都唔醒既我，會為左個細路女連續兩日都咁早起身。 「叮噹！」刷刷下牙，又有人搵我。 「仔呀，你今日同小貞去玩，我拎左啲三文治同水果俾你地當午餐食呀。」一打開門，原來係老母，不過好在唔見個港女家姐。 「家姐呢？」我拎住左老母盒三文治同水果問。 「佢今日要返工，如果唔係都想跟埋你地去。」 屌！好在佢要返工咋，佢跟埋黎仲得了既！ 「姨姨！」小貞剛好都刷完牙，跳下跳下咁走左過黎。 「乖啦小貞！」老母俾小貞哄到笑笑口咁，「好啦，見你地相處得咁好我就放心啦，我唔阻你地去玩，我返去先啦。」 「姨姨byebye！」小貞揮一揮佢既小手。 「byebye小貞！」 老母走左之後，我又急不及待咁同小貞換衫，換完衫食完早餐，阿南就剛好到左我地樓下啦。 「小貞你認唔認得我呀？」阿南一見到小貞就踎低左，展示出佢男神式笑容，完全無視左係小貞旁邊既我。 「南哥哥！」小貞用佢肥嘟嘟既小食指指住阿南。 「嗚哇好開心！你叫我做南哥哥！」阿南興奮到一手抱起小貞。 挑！ 「唔係講笑，你個女真係好鬼趣緻！」阿南笑到見牙唔見眼。 「咁梗係啦，佢係我個女黎架，仲講咁多做咩，嗱嗱臨出發啦！」 坐上左阿南架寶馬之後，話咁快就到左上水假日農場啦。眼前係一片片綠油油既田園，一望無際，小貞落左車見到咁美麗既景色，興奮都跳下跳下咁，但都好乖咁等埋我地。 「香蕉……番茄……粟米……」小貞每見到一啲自己識既農作物，都會係到喃喃自語，講出佢地既名，睇黎小貞上堂真係好乖，學識左唔少野。 「喂，小貞，兔仔係到呀！」遠處既阿南大叫。 聽到「兔仔」呢兩個字，小貞終究都係受唔住誘惑，鬆開左我隻手狗衝左過去阿南到。 算啦，佢都係想睇兔仔姐。 「小貞，有得餵佢地食野架，不如你試下啦。」然後阿南將手上既紅蘿蔔遞左俾小貞。 小貞笨笨拙拙咁接過支紅蘿蔔，好緊張咁走到啲兔仔面前。不過啲兔仔見到小貞無遞支蘿蔔過黎，所以都唔多騷小貞，繼續渾渾噩噩咁坐左係到。 呢啲兔仔隻隻都咁肥，睇黎都係平時俾人餵得多，你唔主動啲佢都唔會騷你果種啦。 「小貞唔洗驚架，你慢慢咁遞過去，佢地就會食架啦。」阿南繼續循循善誘。 小貞點左點頭，但佢已經緊張到紅都臉哂，然後好慢好慢咁向住兔仔伸左支蘿蔔出去。 啲兔仔先用鼻哥聞一聞支蘿蔔，覺得無問題啦就一啖咬左落去。 小貞見到兔仔開始食啦，佢就笑到眯埋左隻眼，但佢唔敢郁，可能係怕一郁啲兔仔就會走開啦。 唉，我都好想咁樣俾小貞餵。 餵到咁上下，我就叫小貞過黎飲啖水先啦，小貞用小嘴巴一下一下咁啜住水樽支飲筒，但又成日用眼尾望住啲兔仔，塊漲鼓鼓既臉又跟住佢把嘴郁而彈下彈下咁，呢種畫面真係睇成世都唔會覺得厭。 「呀……Miss Cheung……」小貞飲飲下，突然指住遠處講。 我一望，咦係喎，果個係Miss Cheung黎，不過佢身邊就有個肥矮毒既中坑攬住左佢條腰。 「邊個黎？」阿南又跟住我地望。 「小貞既班主任Miss Cheung。」 「好似清純版澤勁英龍華果個？」 哇，你遠距離都見到佢似澤勁英龍華，抵你食咁多女既。 「係呀。」 「屌！J得過喎！」阿南已經一副淫相出左黎。 「屌！同你講過唔好係小貞面前講粗口架嘛！」 「屌你自己都講左啦！」 「屌！咪向左走向右走搞人地啦，你睇唔到佢隔離有個男人架咩？」 「屌！嗰個咁既肥矮毒點襯得起澤勁英龍華呀！」講完，阿南就向住Miss Cheung既方向走過去。 屌！而家唔想走過去都唔得啦！ 「Hi, Miss Cheung。」我拖住小貞尷尷尬尬咁同佢打招呼。 「Miss Cheung。」小貞好有禮貌咁揮一揮小手。 Miss Cheung望一望我，又望下望小貞，好勉強咁笑左笑，個笑容就好似同你講緊：「屌，我走到咁老遠拍拖都會撞到你兩條仆街」咁。 「你好呀Miss Cheung，我叫阿南，係小貞老豆既好朋友。」阿南等唔到Miss Cheung回應，就一支箭咁係到自我介紹，完全無理會過現場氣氛有幾咁尷尬。 「你好……乜咁岩你地又行假日農場呀？」Miss Cheung尷尷尬尬咁回應，似笑非笑咁。 「係呀，多啲接觸大自然身體都好啲呀嘛！」阿南條傻仔又繼續發功。 「好啦，咁我唔阻你地啦，byebye，byebye小貞。」講完，佢就同埋肥矮毒走左啦。 吓？完左架啦？我地諗住佢會介紹下佢隔離果件肥矮毒架喎？真係完左架啦？ 我見阿南都呆左，似乎同我諗緊同一樣野，成件事好古怪，如果係老公或者係男朋友，佢禮貌上都好應該同我地介紹下啦，唔會咁尷尬架喎。 「上次唔係呢個叔叔……」小貞係到喃喃自語。 「小貞，你講咩上次唔係呢個叔叔？」我踎低問小貞。 「無野啦，我想睇兔仔！」小貞用小手拖住我走返去兔仔到。 最後我地食埋老母俾我地份三文治午餐，帶小貞去左農場裡面既兒童遊樂場玩左陣就返去啦，之後亦都再無撞到Miss Cheung。 小貞玩左成日已經好攰，一坐左上車就挨住我訓，訓到流哂口水係我身到。 「睇黎搵日我要同你一齊送小貞返學先得。」阿南一邊揸車一邊講。 睇黎佢都係唔會放棄溝澤勁英龍華架啦。 返到屋企沖埋涼之後，小貞就係到畫畫，佢話係假期功課黎，係週末日記，要畫低呢個週末發生咩事。 畫完之後，小貞遞左俾我睇，只見有三個人係到，兩條麻甩佬一左一右拖住中間有個細路女，然後背景係好簡單既花花草草，屌，成個感覺好hehe。 不過見小貞畫得咁可愛，我個心都甜一甜既。正當我想拎轉身讚下小貞既時候，小貞已經依偎住我身旁，不過我摸一摸小貞，發現佢個身同頭都好熱，我輕輕咁叫一叫小貞，但佢唔應我，只係好用力咁係到呼吸，好似好辛苦咁。 屌！唔撚係發燒呀嘛！！？？？

望住小貞好辛苦，個頭仔出哂汗咁既樣，我真係好心痛，但呢個時候我絕對唔可以慌張！我即刻打電話俾我老母，通知聲佢，然後抱住小貞衝左落樓下截的士。不過夜已深，真係好少的士會經過，個仆街阿南又訓著左，我唯有打去的士台叫架的士過黎。 我一邊等一邊望住小貞，佢依然好用力咁樣呼吸，啲汗愈出愈多，身體好似愈黎愈熱咁，我好驚，我係咁幫小貞抹汗，同佢講：「無事架小貞，好快去到醫院就會無事架啦。」 唔洗幾耐，的士就到左，我雞咁腳咁樣上左的士，同個的士佬講：「最近既醫院，細路女發燒，趕住救命呀！」 個的士佬見到咁既情況，就即刻開車出發，去到個紅燈位，佢唔知係邊到搵到塊小林退熱貼出黎，叫我即刻貼上小貞個頭到，又遞左卷紙巾過黎，叫我抹走小貞啲汗。 綠燈，的士佬一邊繼續揸車一邊同我講：「你第一次做人老豆呀？見你個樣驚驚青青咁。」 「係呀……」其實我唔係幾想應佢，我個心完全係小貞到，我好擔心小貞。 「我第一次做人老豆都係咁，個仔發燒，老婆又返緊工，乜都唔識，好似你咁唔識用退熱貼，唔識拎條毛巾就咁就衝左去截的士。」的士佬繼續講。 「見到個仔熱到好似就黎會燒著咁，而自己咩都做唔到，嗰種肉赤既感覺真係好難受。」的士佬完全浸醉係自己既回憶到。 我真係無乜心情理個的士佬講啲乜，但我望住小貞，見到貼左退熱貼既小貞好似真係好左啲，呼吸順返，無咁用力既時候，嗰一刻，我唔多唔少係感激的士佬既。 話咁快，的士佬就車到我地去醫院，當我想俾錢既時候，的士佬話唔洗，叫我快啲落車帶個細路女入醫院，如果唔係趕時間，我實會攬一攬的士佬。 落左車，我攬實小貞一支箭咁衝入醫院，然後氣喘喘咁同櫃台既護士講：「救命呀……我個女發燒呀……」講講下，我自己都無意識到，原來我啲馬尿係咁標緊出黎，有少少滴左落去小貞紅過蘋果既臉到。 唔知係咪我激動得濟，醫院到個個都望住我，呢到大大話話都有成幾十人。屌！我咁大個仔都未試過係人地面前喊，仲要係咁多人面前！ 護士見我咁慌張，佢都放輕左語氣同我講：「先生你唔好咁緊張住，我幫你同個女量下體溫先，然後再入去見醫生。」 係護士幫緊小貞量體溫期間，有唔少阿公阿婆走埋黎，同我講：「後生仔唔洗咁緊張，如果等陣要拎籌排隊既話，我俾我個籌你啦。」 我唔知咁做得唔得，但我無諗過人間有愛，平日成日有事無事都霸住個急症室既公公婆婆，居然咁好心讓個佢排左好耐既籌俾我，我唯有喊住口咁同佢地講多謝。 「先生，你個女發燒三十九度，你過黎做個登記然後入去見醫生啦。」護士量完體溫之後同我講。 我抱住小貞，佢開始有返啲反應，係到叫傑哥哥……傑哥哥……我好熱咁，我就一邊做登記一邊安慰佢，叫佢唔洗擔心，傑哥哥係你身邊。 「好啦先生，你可以入去見醫生啦。」做完登記，護士講。 一入到去，醫師先幫小貞打左個退燒針先，然後安排左間兒童病房俾我，佢話因為而家係流感高峰期，所以今晚小貞要留係到做觀察，如果無事既話，聽朝就走得。 然後佢問我，小貞今日去左邊黎，我一五一十咁講俾醫生知，醫生話呢啲天氣對大人黎講可能適中，但對小朋友黎講係忽冷忽熱，尤其係去郊外地區，就更加要著件外套仔，而且掂完小動物就應該要即刻做消毒，但我呢啲都無做到。 望住係病床上熟睡中既小貞，雖然打完針之後佢好左好多，汗都出少左，但我依然好內疚，如果唔係我疏忽，小貞就唔會咁辛苦…… 諗諗下，我啲馬淚又黎了。就係呢個時候，我老母出現左，佢拍一拍我背後，見到我咁大個男人係到喊緊，佢嚇左嚇，於是摸一摸我肩頭，安慰我話：「傻仔，無事既無事既。」 見到老母出現，就好似真神降臨咁，佢身後就好似有道光芒圍繞住佢，老母呀，我真係乜都唔識架…… 老母無理到我，走左去摸一摸小貞個頭，話好似都退左少少燒，無咁熱啦，於是係佢個師奶環保袋到拎左幾條毛巾出黎，話細路仔發燒，要定時拎條暖毛巾幫佢抹下汗，佢話我嗰陣時發高燒佢都係咁做，無幾耐我就退左燒啦，仲話細路仔發燒好閒架姐，唔燒邊有得高，唔洗咁緊張咁…… 老母一邊講一邊徘徊係對面洗手盤到扭毛巾同埋幫小貞抹汗，我望住老母個背影，就忽然諗起中學時期讀過一篇文──朱自清既《背影》。 嗰陣時朱自清要返去北京讀書，佢個老豆話唔送佢，但會幫佢安排好一齊，不過最後都係忍唔住要送個仔，仲要臨走前好辛苦咁跨過個欄，就係為左買袋桔俾個仔食。 我記起，我老豆係我十幾歲既時候已經去左賣咸鴨蛋，得返我老母照顧住我同我家姐，佢一日打幾份工，放假又去搵兼職做，洗碗、清潔佢咩都做，我地兩姐弟可以話係老母啲血汗錢養大既，做到臉殘手殘，終於等到家姐同我都出黎做野，但家姐唔生性，惡屎能登無人要，而我做野份人工只夠我養自己，俾家用都係得嗰幾百蚊，好無出色，只係好負碌咁中左六合彩，生活先好過啲，定時定候可以俾豐富啲家用佢，但而家又唔知點解無啦啦要養個孫，個仔又乜都唔識咁，最後都係要佢出馬個心先定返…… 諗到呢到，我望住老母唏噓而又忙碌既背影，我忍唔住走埋去攬住佢，佢嚇一嚇，即刻擰返塊臉過黎，我咁大個仔第一次咁近距離望住我老母，成塊臉有好多條皺紋，黑眼圈又好大咁，我又忍唔住眼濕濕咁啦。 老母見我眼濕濕咁，又講：「傻仔呀都話無事囉，你仲喊乜野呀。」 「多謝你……多謝你……」我唔知要講啲咩好，個腦只係諗到呢三個字。 「多謝你。」

第二日，小貞係我老母無微不至既照顧下好快就退左燒，醫生都話小貞已經無事可以出院啦。經過今次之後，我決定要更加俾心機照顧小貞，呢個係我對小貞一生一世既承諾。 小貞請病假係屋企抖左幾日之後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又恢復返精神飽滿既樣，圓碌碌、眼大大，笑到見牙唔見眼。btw今日又係要返學既日子啦。 因為小貞，我而家習慣左早起身，已經唔再需要港女家姐既奪命追魂call啦。係我醒左既時候，小貞仲係我身旁訓緊，佢訓到露左個肚臍仔出黎，本來諗住幫佢冚返張被，不過歪念一起，我決定要同小貞玩個遊戲。 我成個頭哄埋去小貞個肚臍到，然後係咁啜住小貞個肚臍仔，小貞即刻醒左，忍唔住痕係咁笑，笑得走哂音都仲係勁笑緊，我玩得好過癮，於是用埋手去吱佢條細腰仔，佢已經笑到標哂眼淚水，終於忍唔住係咁話：「唔好呀傑哥哥……唔好呀……哈哈……」 見佢笑得咁辛苦我就停左，不過我係唔會咁輕易放過佢既，我邪笑住咁同佢講：「要我停都得，你學比加超咁叫：『比加~~超』咁啦。」早幾日佢放假休息時，我係屋企播左套寵物小精靈俾佢睇，所以佢已經知道比加超係咩野黎。 因為標哂眼淚既關係，佢成對眼都水汪汪咁，塊臉又紅過蘋果，超級可愛。 佢扁一扁嘴，好似唔多願意，仲想用扮可憐既戰術搏我同情，我先唔會咁易中計，於是我又係咁吱佢，終於，佢都係忍唔住，細細聲咁講左句：「比加~~超。」 我當然唔會咁容易就滿足啦，我扮聽唔到，叫佢大聲啲，唔係就繼續吱佢，佢最後都投降啦，大大聲走哂音咁再叫左聲：「比加~~超！！！！！！！！！！」 我滿足啦，就笑笑口咁樣抱住佢去刷牙啦，點知佢勁嬲爆咁鼓埋泡腮，仲係咁用手打我同用腳踢我，但細路女邊有力架，佢對我完全造成唔到傷害，我仲係咁恥笑佢，佢見我完全無事就放棄啦，只係係到鼓埋泡腮，見到個女咁嬲我唯有氹下佢啦，我話放左學之後就帶佢去食朱古力新地，佢一聽到有得食朱古力新地，當堂就即刻笑返，嗚哇細路女真係易氹！ 踩單車返到幼稚園，Miss Cheung一見到幾日無見既小貞，就即刻狗衝過黎，佢又係著住件緊身運動套裝，微波約隱約現咁彈下彈下，晨早流流就見到啲咁向左走向右走醒神既野，嗚哇真係少啲理性都會把持不住。 「小貞……你終於無事啦……」佢氣喘喘咁講。 「嗯！」小貞見到Miss Cheung咁緊張自己，佢都開心到眯埋隻眼。 「休息左幾日，佢已經好返哂啦。」我笑笑口咁回應Miss Cheung，我今日特登整左個頭，唔知佢有無留意到呢。 「係呀，咁就太好啦……」佢可能仲係好介意果日係假日農場撞到佢同埋個肥矮毒一齊，所以佢應我嗰時都閃閃縮縮咁，逃避緊同我有眼神接觸。 不過因為八掛既心理同埋阿南又對佢有興趣，我梗係打蛇隨棍上啦，「其實我第一次做人老豆，小貞發燒嗰陣時我咩都唔識做，如果有人可以指教下我咁就好啦。」 Miss Cheung似乎get唔到我意思，我唯有繼續講：「即係咁，你係幼稚園老師，又係小貞既班主任，如果有咩事我可以打電話問你意見會好好多，畢竟我都係個單親爸爸，好多事都唔識。」 終於佢都明我意思，露出左兩顆虎牙笑住咁講：「其實平時我地係唔會俾自己個私人電話號碼俾家長既，不過小貞既個案的確係需要特別關心，所以我就破例一次俾你啦。」 太好啦！終於拎到澤勁英龍華既電話號碼啦！ 正當我記低Miss Cheung既電話號碼時，突然身後有個人撞左埋黎，但佢似乎唔夠我健碩，我一野就撞到佢跌左落地下。 我擰返轉身一望，原來係嗰個闊太，肥仔吳富友個老母。 佢跌左落地下，本身著緊條長裙飛起左，佢露左底，但係好奇怪既係，我見到佢兩條腿都充滿住傷痕，似係俾人用藤條炆豬肉咁，淺色既似係舊傷，深色既似係新傷，但舊傷未完全埋口，已經有新傷搭係前面，新舊傷痕互相交錯，簡單啲黎講即係成隻腳都花哂。 再望上去，佢本身戴住副黑超，但因為俾我撞飛左，副黑超無左，就見到佢右眼瘀左一舊，而且而家既天氣唔係凍，但佢都著住件長衫，呢個人真係相當有嫌疑！ 闊太見到我地眼甘甘咁望住佢，佢就即刻彈返起身，拖返個仔話：「你們是傻的嗎？怎麼站在這兒不動！」 屌！好彩佢唔係話我撞傷佢姐！ 「對不起啊吳太！你沒有事吧？」Miss Cheung慌慌張張咁道歉。 「沒事了！沒事了！」闊太講完之後就拿拿臨送左個仔入幼稚園，然後坐返上架寶馬到走左。 正當Miss Cheung想拖小貞入去嗰時，我叫停左佢：「等等呀Miss Cheung，你想問下你一樣野！」 「咩野？」Miss Cheung道。 「肥仔，呀唔係！吳富友同學佢平時身上有無啲咩傷痕？」 「哦，我知你想講咩，不過男仔套夏季校服係短衫短褲，如果佢身上係有傷痕既話我地會留意到，但我地真係未見過有。」 「但你唔覺得好古怪架咩？我相信你岩先都見到吳太佢成隻腳都傷哂……」 「老實講我都係第一次見到，平時佢都係包到自己好實，我地以為係佢性格奇特先會咁……」 「咁……」 「你放心啦，我地見到咁既情況會同社工講聲，並且會留意多啲富友同學既狀況。」 「唔該你，你唔厭我麻煩就得啦。」 「唔會！點會呢！如果有多啲好似你咁熱心既家長就好啦！」Miss Cheung笑得好燦爛好甜，甜到粒糖好似溶左係口到咁。

見完啲咁甜既畫面，今日真係好想j一j，所以送走左小貞之後，我打左俾阿南，叫佢搵個女上黎我屋企，我懷住興奮既步伐返到屋企，一打開門，女唔見，得阿南係到。 屌！我唔岩hehe架喎！ 「屌！女呢？女呀！！！我要女呀！！！！！」我咆哮著。 「你老味如果俾你家姐知道我帶條女上黎俾你玩，佢殺左我都似呀，你做左人地老豆架啦，檢點下啦！」阿南道。 「咁你上黎做乜撚野呀？」我欲哭無淚。 「嗱，女就無啦。」佢遞左隻碟俾我。「碟就有……」 我即刻從佢手上搶左隻碟，不過兩條麻甩佬係到睇碟打j似乎有啲詫異……點知我一望，屌！「養女育成遊戲」？ 「屌！乜撚野黎架？」我怒火中燒，差在未掟爛隻碟。「褲都除埋你搵啲咁既野玩我？」 「你聽我講先啦。」阿南揮一揮手再解釋道：「我咁做係為你好，你記唔記得小貞發燒時你咩都唔識，而家咪玩個遊戲當學下囉。」 屌！玩育成遊戲可以學到野？你當我低能定無腦呀？ 唉，算啦，反正都無野好做，就當消磨下時間啦。 一打開隻game，就出現果啲老土到核爆既情節，咩有個魔王生左個女遺留左係凡間，俾個凡人執到仲要收養埋，屌！邊撚到會有咁多魔王呀，仲要生埋個女俾你養，好心啲毒男就FF少陣啦！ 一路飛走啲對話，阿南係隔離一路睇一路笑到震哂咁，屌！隻game係你帶俾我玩架！ 好啦，終於飛走哂啲對話，可以正式見到我個女啦。 「請輸入你的名字。」 屌！仲要諗名架？諗乜撚野名呀？ 我望一望阿南，希望佢會俾到意見我，但佢竟然迴避我眼神！ 「仆……街……南」我係個螢幕到輸入左呢三個字。 「屌！」阿南道。 好啦，繼續玩落去。 「請輸入你的女兒的名字。」 仆你個街連個女既名都要諗埋！ 「Miss……Cheung。」我繼續輸入。 「屌！」阿南雖然口裡面咒罵緊，但係塊臉就笑左笑。 得啦呱？無名要改啦呱？唔好連老母個名都要改埋呀？ 「爸爸！」好耶，終於玩到啦，係螢幕到出現左個好似小貞既細路女，眼大大、面圓圓，唔同既係佢有把亮麗既金色長髮，著住條有喱士花邊既小睡裙。 呢條小睡裙唔錯，下次出街買條俾小貞先得。 「你好！我是你的管家，請為你的女兒Miss Cheung編定一週的行程。」螢幕上出現左個著住黑色西裝既柒頭，一睇就知佢係個毒撚。 毒撚解釋完一輪之後，我就正式開始玩啦，最主要係要編排個女早、午、晚要做啲乜，內容包括返學讀語文、禮儀訓練、學魔法、武術、跳舞、係屋企休息、出街玩、去外國旅行……仲有一項係……打工？屌！你要個細路女咁早出去打工賺錢養你？你有無病呀？仲有……做義工同埋做家務。 毒撚提醒我，細路女體力有限，唔好令佢做得太辛苦，唔係會病。挑！我夠知啦！現實中小貞曾經病過，我係唔會係虛擬世界再犯重複既錯誤既。 「讀語文……禮儀訓練……休息……做家務。」好！搞掂！ 「屌！好撚無聊呀你！」阿南又係到勁叫。 「你識啲乜！我係要培養佢成為個淑女！」我沾沾自喜道。 第一日返學，Miss Cheung就已經識到個男同學，唉，Miss Cheung真係水性楊花！ 為左唔好令Miss Cheung變成公廁，我決定減少佢返學既日子，多啲留係屋企做家務。就係咁，我地過埋生日、春夏秋冬、聖誕，我將速度調較到去最快，好快我個女已經長大成人、亭亭玉立！去到結局……屌！我個女做左乞丐！仲要同個毒撚管家結埋婚！ 阿南笑到成個身都震哂咁話：「你唔俾個女返學，佢乜都唔識，梗係做乞丐啦！仲要成日幫個管家做家務，日久生情呀大佬！」 乜！你唔早啲提我！ 「叮噹！」門鐘響起。 邊個會係呢啲時間搵我呢？ 「乜！好向左走向右走重呀！快啲幫手啦！」一開門，原來係家姐，佢仲要拎住一袋二袋。 我幫佢拎左幾袋之後問：「你做乜買咁多野？」 「今晚阿媽會上黎煮飯食，佢話小貞病左幾日都係食粥，所以要煮返啲好野俾佢食。」 嗚哇老母對小貞真係好，好葡萄呀。 家姐擺低哂啲餸之後，見到電視螢幕到顯示住個靚女嫁左俾個管家既情節，即刻恥笑我地：「乜！你地玩緊乜撚野？」 「嗱！唔關我事架，係阿南帶上黎叫我玩架。」我道。 「低能仔，唔同你地講啦，阿媽仲買緊餸，我要去幫手。」 「我都夠鐘要接小貞啦。」 「我又要去接小貞！」阿南道。 「你接乜小貞呀！你好明顯就係想見Miss Cheung啦！」我揶揄佢。 「喂！彭浩南！唔准跟埋去呀！你要幫我拎餸！」家姐命令道。 阿南用一副楚楚可憐既眼神向我救命，但傻的嗎我點會幫佢。 「好啦，咁你地慢慢啦，我走先啦，byebye。」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片雲彩。 去到幼稚園，我見到肥仔富友坐埋左一邊自己玩玩具車，而小貞身邊就多左另外一個細路仔，個細路仔五官端正、白白淨淨咁，如果富友係技安，小貞係靜香，咁呢個細路就一定係出木杉。技安鬥出木杉，唉，技安，你輸硬啦。 我未走過去，有個肥師奶已經衝左去出木杉到，我認得個師奶，就係上次係公園主持八婆大會嗰個。 佢一手就執起左出木杉個書包，然後喝住出木杉話：「衰仔你仲唔快啲，要趕住去面試班呀。」 哦，原來肥師奶就係出木杉個老母，我諗唔明點解肥師奶可以生到一個靚仔出黎，可能係佢老豆基因特別好啦。 出木杉俾佢老母嚇左一嚇，都慌慌張張咁執埋啲野，而小貞就一臉無奈。 「呀！林太！我想同佢傾下有關林文龍同學既事！」Miss Cheung走左過黎。 「唔啦，我唔得閒呀，下次先傾啦！」肥師奶講完，就一手拖住個仔走左。 Miss Cheung好失落咁嘆左口氣，擰轉身見到我就話：「呀！小貞爸爸，我都有啲事關於小貞既想同你傾下，唔知你方唔方便？」 「好呀，無問題。」 Miss Cheung帶左我去隔離嗰間課室，我坐左係張小童size既凳到，嗚哇真係好耐無坐過呢啲凳，真係好驚自己會跌落黎。 Miss Cheung坐左係我對面，佢遞左本畫冊俾我，上面畫左兩個男人拖住個細路女，我認得，呢本係小貞既週記。 「呢本係我地既週記功課，通常同學仔做完之後，我都會叫佢地交換黎睇，希望增加同學之間既了解同感情。」Miss Cheung頓一頓，繼續講：「今日小貞交呢份功課，我如常叫佢交俾同學睇，點知同學一睇就笑佢，仲叫埋其他同學黎睇，我一睇，原來佢地笑緊小貞無媽媽，畫左兩個爸爸出黎。」 我聽到之後個心好痛，點解而家啲幼稚園細路可以咁仆街，我諗起當日係公園既情景，或者唔多唔少都關啲八婆家長事。 「咁之後點？」我心痛道。 「之後我地都即刻阻止班同學，同教導佢地，而當時企係小貞身邊支持佢，為佢護航既，係林文龍同學，即係你岩先見到坐係小貞隔離嗰個。」 原來係英雄救美。 「嗯，好多謝你講我知呢件事。」我鄭重地說。 「唔好咁講，呢啲係我地份內事黎，但小貞既情況真係好特殊，我都希望監護人可以多啲注意下。」Miss Cheung慎重地講。 「明白。」我頓一頓，再講：「係呢，有無問到吳富友同學關於佢媽媽既事？」 Miss Cheung笑左笑，似乎係笑我點解咁八掛，「我地觀察過富友同學，不過都見唔到有咩問題，但係我地已經將呢件事交左俾社工，所以您可以放心。」Miss Cheung講講下，斜視左去門口嗰邊，我好自然咁跟住佢既視線，望到有個化左濃妝，衣服端莊既女人行過左，然後Miss Cheung即刻變臉，變到好嚴肅咁，「同埋呢啲已經係屬於個別家庭既私隱，我唔能夠向您透露太多，真係好抱歉。」 「哦，唔緊要，係我太八掛姐。」 其實我之所以咁在意，係因為我唔想自己變成嗰啲淨係識得食花生既師奶咁，明知有事發生都唔會伸出援手，最後造成一個又一個既悲劇。不過我感覺到Miss Cheung有難言之隱，作為老師，佢的確有教師守則，我亦無謂留難佢。 出返去，我靜靜咁接走小貞，帶左佢去買朱古力新地，一邊食一邊行返去，差唔多返到屋企，我踎低問小貞：「有無啲咩想同我講？」 小貞眨眨眼，擰擰頭，個嘴痴住左啲朱古力漿。 我用紙巾輕輕幫佢擦一擦，再問：「有無唔開心？」 佢點一點頭。 「因為咩事？」 佢唔出聲，垂低個頭。 「因為同學仔笑你無媽媽？」 小貞依然唔出聲，我唔想逼佢，於是拖返住佢隻手，點知佢細細聲講左句：「唔係……」 我踎返低，等待佢講。 「因為我令你要俾Miss Cheung鬧……」 「我俾Miss Cheung鬧？」 「嗯……佢地話你入左房，俾Miss Cheung鬧……」 「傻妹……」我好感動，我點都諗唔到小貞唔係因為俾人笑而唔開心，居然係因為擔心我，怕連累我，呢個細路女到底係到諗緊啲咩，我已經猜唔透。 我輕輕咁將小貞攬住，將佢個頭哄埋我個身到，然後好溫柔咁摸佢個頭仔。 我無出聲，亦唔知講咩好，我希望用行動黎安慰佢弱小而又善良既心靈。 我好慶幸，我得到既係一個好似天使咁既女，同時亦怨恨，點解佢既父母可以咁狠心唔要佢。 攬左陣，我放開小貞，凝視住佢，小貞好似好怕羞咁，迴避我既眼神，於是我放膽係佢個額頭到輕輕鍚左啖，蜻蜓點水咁。 鍚女無數，但呢個吻，係我呢一生人錫過最甜最甜既吻。

返到屋企，老母已經係到煮緊餸，家姐一見到小貞，就即刻狗衝過黎，手上揸住左把剪髮剪刀。 「小貞，跟我黎，我幫你剪返把靚靚頭髮。」哇屌！家姐故意擢高左把聲線，扮低能聲，好撚嘔心呀！ 佢毫不客氣咁從我手上搶走左小貞，帶左佢去廁所。 係呀，我家姐係個髮型師黎。 「喂仆街傑，過黎幫手啦，唔洗做呀！」阿南係廚房到伸個頭出黎大叫。 「喂！叫左你地唔好係小貞面前講粗口架！」最爛口嗰個家姐係廁所咆哮。 我行到入廚房，細細聲咁問阿南：「屌你做乜係到既？」 阿南又細細聲咁答：「屌你我幫手拎左咁多野，唔撚係無得食呀嘛？」 講完我地兩個細細聲咁樣鳩笑。 「喂！你兩個呀，快啲拎啲碗出去啦。」係灶頭到既老母話。 擺好哂啲碗碗碟碟，老母亦開始將啲飯餸逐樣逐樣咁放上枱，有番茄薯仔湯、蘿蔔炆牛腩、三色蒸水蛋、薑蔥蒸魚、檸檬雞翼，四餸一湯，雖然唔係啲咩山珍海味，但香味撲鼻而來，令人垂涎三尺。 「阿女呀，得未呀？快啲同小貞出黎食飯啦。」老母大聲叫喊。 原來家姐早已經幫小貞剪完頭髮，仲洗埋吹埋，眼前既小貞，用左兩條黃絲帶紮左對孖辮仔，因為頭髮全部紮起左，本身圓圓既臉就顯得更加圓，阿南見到，就忍唔住走埋去係咁搓小貞塊臉，搞到佢臉容扭曲。 我心諗，你死撚硬啦彭浩南。 家姐隨即拎返把剪刀出黎，隊向阿南到，阿南即刻放手，嚇到臉都青哂。 老母喝住佢地：「喂！咪教壞小貞！」 唉，呢家人最好唔好日日出現，如果唔係小貞都唔知會變成點，分分鐘仲慘過做乞丐既結局。 搞完一輪，終於可以埋位食飯啦。老母係咁遞啲餸落小貞到，搞到小貞個碗滿到根本食唔到，不過小貞似乎好鐘意食蘿蔔，佢係咁畢啲蘿蔔黎食，細細啖細細啖咁食，食得津津有味，老母見到小貞咁享受，佢自己都樂此不疲。 望住老母，望住家姐，我先發現原來我地好耐都無試過咁開心咁一齊食飯，自從我中左六合彩之後就夜夜笙歌，每日花天酒地，老母都唔會望多眼，不過小貞出現左之後，我先明白到，有種幸福，真係要從家人身上先可以得到。 食食下，小貞突然走過黎，佢手上揸住舊紅蘿蔔，然後一野隊落去我個口到，我黎唔切反應，就咁吞左落肚，我其實唔鐘意食紅蘿蔔架，但見到小貞笑笑口咁好滿足個樣，幾咁唔鐘意我都要食啦，我見到小貞手上仲留住左啲蘿蔔汁，我就一野啜左落去佢隻手仔到，老母見到即刻打左我個頭一下，鬧我好鬼污糟。 「登登登！」就係呢個時候，我褲袋到部手機響起個鈴聲。 邊個whatsapp我呢？ 「sry呀,我今日好似惡得濟?」我一望個頭象同個名，原來係Miss Cheung！ 阿南見我一副驚訝既樣，就好好奇咁哄個頭埋黎，我即刻收埋部手機扮無野。 「邊個黎架？」阿南用啲好詫異既眼神望住我。「之前啲女姐，仲會有邊個。」我扮鎮定繼續食飯。「係呢，阿南呀，其實你都唔細架啦，幾時先搵返個固定既女朋友呀？」哇，老母，你問呢條問題既時間真係掌握得啱啱好呀！「佢咁花心會結到婚？我由細識到佢大，肯定佢結唔成婚！」家姐笑到格格聲。 因為老豆早死，老母要返工，所以有時會將我同家姐暫託俾隔離屋個姨姨睇住，而住係隔離屋個姨姨亦有個仔，嗰個就係阿南，所以我地三個係由細識到大。 「喂乜你咁樣講我架！」 襯佢兩個嘈緊，我借尿遁走去廁所望返個whatsapp。 望到Miss Cheung個頭像，佢耷低頭，對眼合埋左，好似好陶醉咁啜住支飲管飲野，個嘴巴嘟起左，長曲髮擺埋一邊，屌！想j死人咩！ 「 ? 」 佢可能見我無回應，所以又send多個表情符號過黎。 嗚哇我好緊張，緊張到唔知覆佢啲乜好，但係我緊張啲乜呢？明明澤勁英龍華就唔係我杯茶，唔通係因為而家個感覺就好似偷情咁？定係因為佢係幼稚園老師，我係家長？但係我唔可以咁仆街勾二嫂架喎！但係阿南又唔係同緊Miss Cheung一齊！佢溝唔溝到Miss Cheung都成問題啦！大佬你食過咁多女，唔係而家先黎緊張呀嘛？廿幾歲人仲好似個十幾歲靚仔咁，俾人笑到你臉都黃呀！ 我係廁所掙扎左好耐，最後決定咁樣覆佢：「唔係呀, 係我太八掛姐  麻煩到你就真!」 哇屌！終於send左出去！ 「細佬你肚痾呀？去咁耐廁所既？」家姐大叫。「出緊啦出緊啦！」 我出返去，見到佢地都差唔多食完啦，於是幫手執埋啲野，小貞都似乎想幫手，佢係廁所拎左我買俾佢張粉紅色細凳仔出黎，佢用兩隻手仔捧住，跌下又捧下咁，最後終於順利捧到去廚房。 小貞將張凳擺左係洗手盤旁邊，然後小心翼翼咁企上去，不過廚房既洗手盤比廁所既高，所以就算小貞企左上去張凳到都唔夠高，老母企係小貞隔離洗緊碗，而小貞企左係凳到既高度只係去到老母個大腿到，佢遞高左對手，好似係想試下掂唔掂到啲碗，但係佢只係勉強捉到個洗手盤邊，呢個畫面好滑稽，我企係到睇，忍笑忍得好辛苦。 老母太專注係洗碗到，都無留意到小貞係佢隔離，小貞知道自己唔夠高，佢又吉高對腳，呢個時候家姐發現左佢，覺得危險於是就抱起左小貞。 「黎，小貞跟我黎！」家姐將小貞帶到去牆角，小貞條孖辮fing下fing下咁，好鬼趣緻。 家姐放低左小貞，叫小貞企埋去牆邊，我諗我估到家姐想做咩啦。 然後我拎左支顏色筆同紙過去，小貞好乖咁企定定係到，我將張紙擺係小貞頭頂，再用支筆係牆到畫左一筆，家姐就笑住咁話：「小貞你以後會快高長大，我地就幫你量住你高左幾多。」 「我又要幫你地量！」小貞好興奮咁用比卡超聲線講。 「哦，好啦咁。」輪到我走埋去牆邊，小貞左手拎住左張紙，右手拎住支顏色筆，但佢唔夠高，佢凝視住家姐，家姐就好識做咁抱起佢。 本身家姐都算高，我180差1 cm，而家姐就176 cm，所以佢一抱起小貞時，小貞已經高過我，小貞第一次由咁高既位置望住我，佢覺得好新奇，係咁摸住我個頭叫：「哇！我摸到傑哥哥個頭呀！」笑到隻眼又眯埋左。 「好啦，快啲幫傑哥哥度身高啦。」家姐笑到成個身都震緊。 於是小貞好乖咁幫我係牆到畫左筆，仲係旁邊草草地寫住「X哥哥」。 家姐放低左小貞，禁住自己個肚係咁笑，「咩叫X哥哥？」 小貞俾人笑，紅都臉哂，扁住嘴好細聲咁講：「我唔識寫個『傑』字……」 我重新抱起小貞，「家姐笑你咁衰，我地唔好幫佢度姐！」 「吓唔好啦……」家姐又黎扮低b聲，佢拖住小貞雙手係到fing，小貞又俾我地氹到格格聲咁笑。 我忽然諗到個主意，原來我未同小貞玩過騎膊馬，於是一手將小貞放係自己個膊頭到，小貞一對腳仔一左一右咁係我膊頭兩邊係咁fing，好開心咁嗌：「哇好高呀！好高呀！」 家姐見到呢個情景好得意，即刻攞左部手機出黎影低左，呢一張，係我同小貞第一張合照。 我一定會放大曬出黎，擺係廳中間。 「喂！有水果食啦！」阿南切好哂啲水果，成個水果盤遞左出黎。 小貞拎左片梨，擺係我口邊，「傑哥哥，我餵你食吖。」 「好呀！呀！」嗯，甜到入心。 「登登登」 又黎whatsapp？唔通又係Miss Cheung？ 我放低小貞，俾佢行去食水果，然後拎部手機出黎睇。 「屌，你個冧樣好撚嘔心呀。」 屌，原來係家姐！ 最後大家一邊睇電視一邊食完水果就走啦，小貞向大家道別之後就好乖咁同我沖涼，今日佢都笑得好攰啦，所以唔洗幾耐佢就訓著左。 見佢訓得好冧，我就再睇下whatsapp。 「其實係因為校長經過,我先會咁?」Miss Cheung覆。「我都估到架啦, 真係無野喎, 你係老師黎架嘛, 你係要有專業操守?」我覆。「多謝你呀, 你真係好好人? 」「好啦夜啦, 你聽日仲要返工, 早啲訓啦」「好的, 你都係, 早抖?」

尋晚同Miss Cheung whatsapp完之後，我好快就訓著左，直到今朝起身，感覺隻手好痺，一望之下，原來小貞好似樹熊咁攬實我隻手訓，啲口水仲要流哂落我到。 我輕輕咁錫左佢塊面珠墩一下，佢醒左醒，擦一擦眼晴，然後望住我笑得好燦爛咁話：「早晨，傑哥哥。」 嗚哇，不得了！我要衝去廁所洗個面冷靜下先，我怕自己會忍唔住係咁咀落去。 如是者，返到幼稚園，我第一眼已經搜索到Miss Cheung既倩影，Miss Cheung今日著左件白色短袖t-shirt襯一條牛仔褲，雖然簡單但夠清純，佢一見到我地，又係好興奮咁跑左過黎。 「早晨呀小貞！小貞爸爸！」「早晨！Miss Cheung！」小貞道。「早晨！今日又要拜託你照顧小貞啦！」我道。「傻既，我份內事黎架嘛！」 望住佢個笑容，我就不期然諗起尋日既whatsapp，眼前呢個女人到底諗緊咩呢？ 「呀！係呀！小貞聽日會上個畫畫堂，我地怕啲小朋友會整污糟件校服，所以家長最好準備條圍裙俾佢地。」 「哦，好呀，無問題，我一陣去買！」 「好啦，咁我帶小貞入去先啦。」Miss Cheung拖住小貞隻小手，「小貞，同爸爸講byebye啦。」 係喎，一直以黎小貞都係叫我做「傑哥哥」，從來無叫過我做爸爸，當然，避免令小貞覺得混亂，我地亦都無要求過佢咁樣叫。 只見小貞聽到之後一頭霧水，呆左咁企左係到。 「哈哈，唔緊要啦，小貞叫我『傑哥哥』就得！」我打圓場道。 雖然心底裡係好希望小貞可以叫我一聲「爸爸」。 「呀……唔好意思呀，我唔知小貞係稱呼你做『傑哥哥』……」Miss Cheung一臉內疚。 「唔緊要啦唔緊要啦，你地快啲入去啦，唔係遲到架啦。」 「好啦，byebye。」Miss Cheung拖住小貞行左幾步，小貞擰返轉頭同我講：「byebye傑哥哥。」 好啦，就算唔叫「爸爸」，我個心都夠哂甜啦。 我企係原地揮左手好耐，直到小貞同Miss Cheung入左去幼稚園，見唔到佢地身影，我先依依不捨咁擰轉身走。 一轉個身，就見到富友個老母吳太，佢又係戴住副黑超，著住件黑色長袖衫同黑色長裙。 雖然Miss Cheung話已經將件事交左俾社工，但我始終唔放心，我走去吳太面前，好厚面皮咁用啲唔咸唔淡既普通話同佢講：「鏈姣呀吳太！鏈仲認唔認得我呀？」 「你說什麼？我聽唔懂！」吳太充滿傲氣咁講。 屌！好心黎到香港就學下講廣東話啦！ 「我係話，你認唔認得我呀！」我充滿霸氣咁答。 「好像是那個小女孩的爸爸，對吧？」 原來係聽得明廣東話但唔肯講！屌！柒左！ 「係呀，我見大家個細路都係讀同一間幼稚園，所以想關心下你姐。」「有什麼事？」「我見……就即係咁既……」屌！原來都幾撚難問出口架喎。「有什麼快說！我的司機在等我！」「我係想問，你身上既傷係點黎既？有無野需要幫手？」我一鼓作氣咁講。 屌！居然仲緊張過表白！ 「你真係厚多士呀！」講完，佢又一支箭咁衝左上去架寶馬到。 屌！好學唔學！學呢句！ 「你有無搞錯呀？」我都未回魂，就聽到係幾步距離之間，有一把好尖銳既細路女聲，佢好有霸氣咁講。 呢種霸氣、巴渣既程度拍得住我個港女家姐。 我好快就搵到呢把聲既來源，原來係源自一個著住幼稚園校服，紮住條長到去膊頭既孖辮妹，目測同小貞差唔多大，不過眼唔大，臉唔圓，小貞可愛過佢好多。 而係佢面前既，係一個印傭，似乎個孖辮妹係鬧緊個印傭，印傭頭都耷哂，個身震震下咁，又唔敢出聲。 「叫你做少少野都做唔到！我叫媽咪炒左你呀！」孖辮妹完全無理會過印傭既感受，佢繼續鬧，甚至愈鬧愈激動，手指指住印傭，邊指邊鬧。 啲老師入哂去幼稚園，所以佢地聽唔到門口發生呢件事。 我睇唔過眼，走左埋去，「喂！細路！鬧夠啦喎！」 點知個孖辮妹一啲都唔驚我，仲眼超超咁望住我，「你邊位呀？」 屌！咁臭串！佢既功力有我家姐既八成，將來唔知邊個會咁好彩搵著佢做女朋友，一定可以成功爭取到做「十四巴港女2」既男主角。 「喂！細路！點睇我都係大過你，有返啲禮貌好喎！」「你夠就咁叫我『喂，細路』啦！一啲禮貌都無！」 屌！五歲咋！我點敢相信佢係五歲細路！呢啲野佢係邊到學返黎架！ 佢唔理我，繼續手指指咁鬧個印傭：「你而家同我即刻返去拎俾我，遲少少我都叫媽咪炒左你！」 然後佢揮一揮衣袖，就咁就入左去幼稚園。 哇屌！咁撚有型既？我真係好想將佢介紹俾我家姐識！ 個印傭擦一擦眼淚，就雞咁腳咁走左，我叫都叫唔住。 真係細路仔唔識世界，唔黎呢到都唔知原來而家啲細路已經變成咁好樣。 突然發生咁多事，我都未消化得切，隨即就見到尋日經過課室嗰個濃妝女人同埋一個姨姨行過。 如果照Miss Cheung咁講，個濃妝女人應該就係呢間幼稚園既校長。 屌！你早多幾秒出現咪好囉！ 校長見到我呆左咁企係到望住佢，於是佢帶埋同佢同行既姨姨走埋黎。 「你好，請問你係咪陳素貞既新監護人？」校長好客氣咁講。「係呀，你係校長？」我問。 「係呀，你好呀。」佢伸左隻手出黎，似乎係想同我握手，佢個語氣係好客氣，應該係充滿笑容先啱，但唔知係咪因為佢天生面癱，講野既時候都木無表情、一本正經咁。 我唯有都同佢握一握手啦。 「我同你介紹。」佢指住隔離個姨姨話：「呢位係聖心會聖心潔兒童院既院長──高院長。」 高院長……得，我認我笑點低，唔好屌我。 「你好，請問應該點稱呼你呢？」高院長笑得好慈祥。「你好院長，叫我阿傑得架啦。」「阿傑，真係好多謝你地一家咁照顧小貞呀。」 小貞？佢識得小貞？

校長見我一臉疑惑，就解釋道：「小貞曾經有段時間係兒童院生活過。」 我恍然大悟，唔通我有機會破解到小貞既身世之迷？ 我有啲緊張，但同時亦有啲驚。 緊張既係我終於可以了解多啲小貞，擔心既係無啦啦院長會走過黎呢到，唔通想接返走小貞？ 唔好呀……我真係好鐘意小貞呢個女，一諗到起身見唔到佢、食飯無佢餵、無得同佢一齊沖涼、夜晚無得氹佢訓教、無得抱起佢、無得俾佢攬住、無得吱到佢叫救命……無得再見佢眯埋眼既笑容，我……我真係好唔捨得，我無諗過咁快架，我真心打算將佢撫養成人架……我仲有好多野未同佢一齊做架……我好想好好咁照顧佢，唔好搶走佢得唔得呀？唔好搶走我既生存意義得唔得呀？ 係我腦內無限ff既期間，我嗱埋哂口臉，高院長似乎睇穿左我既憂慮，佢笑笑口咁講：「其實佢都只係住左好短時間，而家見佢過得咁開心，我地都好欣慰。」 哦？聽佢咁講，即係佢無意欲要帶走小貞啦？ 我即刻面露歡顏，「唔係，係小貞帶俾我地好多歡樂就真！」 「唔知你有無興趣去行下兒童院呢？」院長問。 「有呀！非常有！」 能夠了解更多小貞既過去，走過小貞曾經住過既地方，我當然樂此不疲！ 院長話小貞所住既兒童院就係附近，所以我地可以慢慢行過去。 「其實聖心會聖心潔兒童院成立左好耐架啦，我地專門收留一啲有家庭問題既小朋友。」院長邊行邊講。 「係咪即係孤兒院？」我無知地問。 「係呀，不過我地係唔會叫佢地做孤兒，因為係我地心目中，佢地唔係孤兒。」 原來香港都有呢啲地方，亦無諗過香港都需要有呢啲地方。 「咁佢地多數因為咩事而入住兒童院？」 「原因有好多，包括父母精神出現問題、健康問題、犯左事、離港、失蹤、虐兒等等，凡係經過社工轉介，都有機會入黎我地兒童之家到暫住。」 「咁小貞係因為乜事而黎你地到住？」 「小貞既個案比較特別，連我地接手既時候都唔清楚佢既親生父母係邊個，佢咩資料都無，只係有個收養人轉介左俾個社工，社工再轉介俾我地。」 仲以為可以了解多啲小貞既背景，但原來資料都只係得咁少。 「咁小貞係到住左幾耐？」 「小貞四歲嗰時過左黎，住左四個星期就走左啦。」院長唏噓地說。 「得住四個星期？」 「係呀，所以其實小貞好細個就已經成日轉換環境，佢變到好怕面對陌生人，唔敢對人投放太多感情，而且佢留既時間又短，係呢到佢都無乜點識到朋友。」 我諗院長都未係好了解留左係到四個禮拜既小貞，小貞係有啲怕羞，但佢絕對係一個好善良既孩子。 「不過而家你地家庭收養左佢，咁就太好啦。」院長笑笑道。 話咁快，我地已經行到去兒童院。兒童院唔係好大，個規模就好似一間中學咁，有主樓，操場同一個小花園。 「呢到其實只係我地其中一個兒童之家，全香港唔同區總共有百幾間兒童之家。」院長再解釋道。 原來係咁。 一入到去就係操場，右手邊有個露天小花園，小花園後面有幅大牆壁，剛好有兩、三個男女係牆壁到用水彩筆畫緊啲花花草草，但驟眼睇落，嗰三個男女衣著好潮，似係啲十靚歲既mk妹、mk仔。 「佢地係黎呢到做社會服務令既，要幫手修補張牆。」院長解釋道。 原來係咁。 再望下個操場，有幾個七、八歲既細路仔係到玩緊傳波仔，有個一路傳一路個身抖下抖下咁，間中不期然係到傻笑，似係有唐氏綜合症，另外又有個企唔定周身郁，跑黎跑去，要其他職員幫手控制住佢。 「佢地好多時係屋企人本身都有精神問題或者環境唔好，更加無能力照顧到呢啲有特殊需要既小朋友。」 我凝視住院長，覺得佢除左好慈祥之外，仲好唏噓，佢到底見證過幾多細路係呢到聚合離散，又見證過幾多人間悲劇？ 錯既並唔係啲細路，錯既亦可能唔係啲大人，錯既只係呢個世界，呢個愛莫能助既世界。 「小貞平時最鐘意就係係花園到觀察啲昆蟲同螞蟻架啦。」提到小貞，院長臉上重新展開笑靨。 我同院長走到去花園到，院長指住左其中一盆緋紅色既花朵話：「呢盆花係小貞有份種架，係梅花黎，因為花語係堅強，所以小貞好鐘意。」 我望住盤花，想像當時小貞點樣用自己細小雙手去堆泥、施肥同灌溉，想像佢到底對「堅強」呢個詞語認識有幾深，想像佢點樣眼仔碌碌咁去觀察、點樣小心翼翼咁去愛護呢盆花…… 「我可唔可以拎返去俾小貞？」 「可以可以，但係有啲重量喎……」 「唔緊要，我可以叫我朋友過黎車走。」 邊個？屌！問黎都多餘既！梗係仆街南啦！ 院長笑笑口咁。 我再問：「呢到會唔會有啲咩捐助計劃架？」 「有有有，你過去寫字樓到，我地有捐助計劃既，幾多錢都唔驅既。」院長笑瞇瞇咁答。 我知，我都估到你想我問呢條問題好耐架啦，咁無啦啦拎走人地成盆花，佢地又話哂照顧左我個女成四個禮拜，唔多唔少都要捐啲既。 無幾耐阿南就到左，最後我地拎埋盆花，車埋去幼稚園接小貞放學。 「哇屌！終於有得見Miss Cheung！」阿南表現得好興奮。 其實今日阿南要返工架，但一聽到有得見Miss Cheung，佢就即刻扮病仆左過黎，正一仆街仔黎。 Btw其實我都未同佢講我拎左Miss Cheung電話號碼件事，硬係唔知點開口好。 去到幼稚園，Miss Cheung見到阿南好驚訝，阿南就好似狗公咁痴住Miss Cheung，問長問短。 「呀！怪叔叔！」突然，有人咁樣大嗌。 呢把咁尖銳既聲線，我認得！係今朝個「十四巴港女」既後人！ 佢紮住兩條孖辮仔彈下彈下咁彈到我面前，後面仲有兩個細路女跟住佢，一肥一瘦。 「乜原來你就係小貞其中一個爸爸啦？」佢指住我恥笑道。 佢身後兩個隨從就細細聲講：「兩個爸爸呀……」然後大大聲咁笑。 屌！呢啲正宗仆街格，唔屌唔鬆化！ 好明顯就係呢班仆街細路帶頭笑小貞！ 「我知，你地羨慕小貞眼大大好可愛姐。」我揶揄佢地。 個大小姐聽到我咁講，即刻嬲到紅都臉哂，鼓埋泡腮，但一啲都唔可愛咁大嗌：「你夠膽話我唔可愛！我要話俾媽咪知！」 佢一嗌，Miss Cheung走左過黎，了解過咩事之後，指責左大小姐幾句，要大小姐同小貞道歉。 大小姐梗係唔肯啦，於是小貞就扯一扯我衫袖，好似想走既意思。 阿南亦走左過黎，班細路一見到阿南，即刻眼貶貶咁望住佢，然後一個二個塊臉慢慢咁紅緊，「好靚仔呀……」 哦，原來係俾男神電到。 「乖既細路係唔可以蝦人架，快啲同人道歉啦。」阿南對住班細路單一單眼。 屌！好撚嘔心呀。 班細路暈哂大浪，即刻走過去同小貞講左句對唔住，小貞就好似好尷尬咁，企定定唔識回應。 「小貞，咁你原唔原諒佢地呀？」Miss Cheung踎低好溫柔咁問小貞。 小貞點點頭。 「原諒既話你要同佢地講聲架喎，如果唔係人地唔知架。」Miss Cheung道。 於是小貞走左過去，有少少怕羞咁講：「我原諒你。」 班細路即刻開心到拍哂手掌咁，然後衝過去攬住阿南隻腳，問：「哥哥，咁我地係咪好乖呀？」 哇屌！你地知唔知醜架？ 「嗯，咁就乖啦，以後都唔好蝦人啦。」阿南摸摸佢地既頭講。 「哇！好開心呀！」佢地開心到手拉手咁轉圈。 哈，如果俾佢地知道阿南就係幅畫到既第二個爸爸，會唔會當場激死呀嗱？ 我拖住小貞走出幼稚園，小貞見到阿南車尾到放左盆梅花，佢笑瞇瞇咁指住盆花望住我，似乎係想問我咩黎架。 「我地拎返屋企種囉？」我道。 「好呀！」小貞大大力咁點頭回應。 老母又煮左飯，我同小貞過去食完之後就好爽快咁返左屋企啦，因為我地都好心急，心急將盆花安置好。 我將成盆花捧起，仆街阿南話淨係會送到我地樓下，唔會幫手，咁我唯有自己捧返屋企，而小貞就係個盆底下托住托住咁，其實佢無乜力，托唔托都無乜分別，不過見佢好努力既樣，我又覺得好好笑。 托左入升降機到，再托返屋企，最後從門口托到入露台，終於大功告成！我出左一身汗，背脊同件衫都濕哂，好撚臭，於是我故意哄埋去小貞到，要佢聞下啲臭汗味。 小貞即刻掩住個鼻逃走，佢走出廳我就跟佢走出廳，佢走入房我又走入房，佢走去廁所我又走去廁所，佢一邊掩住個鼻又一邊笑住咁大叫：「救命呀！好臭呀！」 佢跑到攰啦，就氣喘喘咁坐左係梳化到，我又跟埋去坐左係佢隔離，慢慢慢慢咁哄個身埋去佢到，佢好攰，走唔到，唯有掩實個鼻，但又忍唔住大笑。 我玩到攰啦，就大字形咁攤左係梳化到。 「好污糟呀！」雖然小貞口到咁樣投訴著，但佢都依舊坐左係梳化到。 佢見我抖哂大氣咁，於是就哄埋黎。 「你唔係話臭咩？」我問佢。 佢擰擰頭回應。 然後我就用力起勢咁吱佢條腰仔，佢又笑到格格聲咁嗌救命。 「比卡超！！！！！！！！！」 今次我唔洗開口，佢就自動自覺扮比卡超，真係笑死我！ 玩完輪之後我真係攰啦，郁都唔想都，然後小貞就用兩隻小手噤住我對膊頭，輕輕力咁樣一收一放。 唔通小貞想幫我按摩？ 「Miss Cheung今日話，爸爸媽媽做野好辛苦，要幫佢地按…按……」佢側一側個頭咁諗左陣，「呀！我記得！係按摩呀！」 嗚哇，Miss Cheung你真係功德無量呀！ 「好啦，咁你繼續按啦，哥哥好舒服呀！」 「好呀！」小貞笑瞇瞇咁答。 「不過要大力啲。」 「知道！」 收到命令之後小貞出盡全力咁噤，差啲成個身都要噤埋落去咁。除左噤，小貞仲起勢咁搥，兩隻小手用力咁握實然後搥搥搥，搥搥下又會哄埋你塊臉到問你：「舒唔舒服呀？」、「夠未呀？」咁。 按左幾個字，我見佢都好攰啦，所以就放過佢啦。為左賞勵佢咁乖，我又輕輕咁係佢個額頭仔到錫左啖，佢又呆左呆，紅都臉哂咁，今次仲要用手掩埋左對眼，唔敢望我。 我覺得好得意，於是輕輕咁拉開左佢隻手，點知一拉開，佢就飛快咁哄埋我個嘴到，一啖咁樣咀埋黎。 我輕輕咁感受到小貞小小嘴唇既柔軟同濕潤，嗚哇！！！呢個係小貞主動俾我既第一個吻呀！！！！！！！！！！！！！！！！！！！ 「Miss Cheung話今日既功課係要同爸爸媽媽錫錫！」小貞塊臉紅卜卜咁。 嗚哇！Miss Cheung！你呢份功課真係安排得好好呀！！！ 靈光一閃，我諗起早幾日想做運動既時候係youtube睇到段片，教人做掌上壓嗰陣時，叫個女朋友訓係下面，一落既時候就錫啖女朋友，好鬼過癮。 雖然我攰，但我決定同小貞咁樣做，應該會好好玩！ 我拖左塊軟墊出黎，叫小貞面向前面咁攤係到，我就開始係佢身上做掌上壓，我未錫住，但小貞唔知我想做乜，只係勁緊張咁樣望住我。 做左幾下之後，我掌握到個力度同位置啦，於是一哄埋去，對準小貞塊嘴唇。 「嗯呀！」 一啖咁錫左落去再上升返。 小貞先呆左幾秒，然後格格聲咁笑，又怕羞但又想繼續咁。 我放膽玩多幾下，每次錫完佢又格格笑，好鬼趣緻。 玩左十幾下之後真係攰啦，我索性攤左係到休息，小貞依然係笑緊，笑個不停，真係好驚佢會笑到牙臼都甩埋出黎！

今翅仆街鳥！ 遲到了！ 琴日玩得太攰，今朝完全唔知醒，家姐以為我已經習慣左早起身，所以又無打黎叫醒我，我一起身，望一望小貞發開口夢個樣，再懵盛盛咁樣望下個鐘。 屌！八點三啦！ 我即刻抱起小貞去廁所，佢仲係睡眼惺忪咁，一邊用超慢既動作刷牙，啲牙膏一滴一滴咁跌落地下，個頭又一邊鐘下鐘下咁，我飛快咁兩、三下整整個頭，再拎埋幾片麵包同支奶，換好衫之後行返入去廁所，屌！原來小貞企係原地到恰著左！ 我即刻幫佢抹下塊臉仔，又幫佢換埋校服，佢全程都係合埋眼，但係啲動作就配合住我，喂！小貞！醒啦喂！ 搞掂哂，我抱住小貞揹埋書包，狗衝出門口。 屌！唔記得左仲有圍裙！ 即刻衝返屋企拎返條圍裙走人！ 踩住單車急速咁樣衝到學校，八點四十分！屌！遲大到！見唔到Miss Cheung啦！！！ 我沮喪咁拖住小貞入學校，同小貞做左遲到既登記手續之後，眼尾望入去課室，咦？唔見Miss Cheung既？ 小貞打開課室門，我再扮哂野咁望入去，咦？得見到兩個妹妹仔老師係到，望勻成間課室都唔見Miss Cheung。 「咦？唔見佢班主任既？」我問校務處職員。 「哦，Miss Cheung佢今日請左病假，你係咪有事搵佢？」其中一個嬸嬸答。 「哦，無事啦，唔該。」 原來佢病左！ 轉個身，我即刻拎部手機出黎whatsapp Miss Cheung。 「聽講你病左喎? 無事呀嘛?」 「有少少燒?」Miss Cheung秒回。 「陰公豬囉, 要休息多啲啦」 「知道啦, 多謝你❤」 嗚哇，個心心好sweet。 「你老母打黎你老母打黎！」 我繼續回覆Miss Cheung，但偏偏老母係呢個時候打黎！ 「喂……」我頹廢地應佢。 「喂！仆街仔！做咩把聲咁頹呀？」 屌！又係家姐！又拎老母部電話打俾我！ 「做咩呀？」 「你唔係屋企咩？你唔好同我講你今日遲到，而家係仲幼稚園呀？」 嗚哇，家姐真係好有偵探頭腦，去做警犬一定可以破到好多案！ 「唔……唔係，未返到屋企姐……」我心虛道。 「講返正經野先，我唔記得提你，我book左小貞聽日去健康院做身體檢查呀。」 「吓？咁突然？」「有幾突然呀？你記得要帶小貞過去！」「吓？唔係你帶過去咩？」「屌你！而家你先係小貞老豆呀！」「吓……但我唔識架喎……」「屌你！你唔識唔通我識呀？唔識咪學囉！係咁啦！」 屌，又收左我線。 隨後家姐send埋啲資料過黎，仲諗住聽日係週末可以休息下…… 慢慢行返屋企既時候，經過左間望落去好殘舊既士多舖。記得細個嗰陣時，老母好興接我放學之後帶我去士多舖到買野食，如果測驗成績好又或者有幫手做家務既話，就獎我可以玩一次扭蛋。嗰陣時快樂係好簡單，一聽到有得玩有得扭蛋，就會開心到跳起。 細細支淨係可以吹到幾次既空氣球泡泡膠、噤到訓哂身都噤唔到個圈入去既水中套圈圈遊戲機、打開個出奇蛋就會見到唔同類型既玩具車、恐龍，仲有拎住條橡筋仔周圍去射人等等，呢啲都係我童年時既玩意。 家姐見我射人就會走黎鬧爆我，鬧完我又會轉身同班細路玩摺紙仔，摺左個「東南西北」出黎，東嗰面寫住「你鐘意我」、南嗰面寫住「你唔鐘意我」、西嗰面寫住「表白」、北嗰面寫住「做朋友」，或者呢個就係最初既占卜術。 班女仔咁樣摺下摺下就可以玩足成日，通常阿南同我見悶悶地，就會走過去佢地到搶走佢地啲紙，然後用黎摺飛機。家姐發現我地咁樣蝦女仔，就會追住我地黎打，打到咁上下，個天漸漸咁暗，飯香味慢慢咁從樓上傳落黎，個個細路既肚都開始咕咕咁叫，然後樓上啲老母就會逐家逐戶咁大嗌：「食飯啦！」，呼喊聲此起彼落。 一聽到老母把聲，我地就會狗衝返去食飯，咁就玩完左一日。簡簡單單咁。 嗰陣時家姐鐘意左個人，嗰個人係學校既風頭躉，本身已經冧死唔少女，家姐咁鬼惡一定無行啦，阿南成日笑佢唔會嫁得出。最抵死既係，阿南有次居然膽粗粗咁幫家姐表白，同個風頭躉講家姐鐘意佢，不過原來家姐係嗰日晏就又表白多次。 結果？結果男神拒絕左家姐，家姐喱係屋企喊足三日，後來家姐聽班姐妹講，阿南係朝早幫過佢表白，家姐覺得阿南應該係唔知同男神講左啲乜野，所以男神先會拒絕佢。 於是家姐即刻嬲到走去阿南屋企，係咁搵野掟阿南，鉛筆呀、擦子膠呀、枕頭呀，總之拎到乜就掟乜，好彩我及時走左過去阻止，唔係真係分分鐘鐘搞出人命。 嗰次之後，家姐足足嬲左阿南成個月，對阿南唔秋唔睬，後尾聽講係阿南屌染左個風頭躉，話佢唔識欣賞家姐，家姐先至落左啖氣，原諒左阿南。 呢啲回憶，真係好清澀。 今時今日，我身份已經唔同左，做左人地老豆啦，我想將呢啲可貴既童年回憶都送俾小貞，所以我決定今日放學時帶小貞過黎呢到，幫襯下間士多舖。 返屋企淋下花、執下屋、訓下教，過下師奶生活，話咁快又夠鐘接小貞啦。 去到幼稚園，尋日個巴渣孖辮妹即刻衝左出黎，裝下左裝下右，裝下前又裝下後，我知佢想裝咩。 「唔洗裝啦，靚仔哥哥唔係到。」 孖辮妹一聽到我咁講，即刻啤一啤我：「我唔要怪叔叔。」 屌！你送俾我我都唔會要你呀！ 無視左孖辮妹，我走左入去搵小貞，只見小貞好安靜咁樣坐左係到，枱上面放左一幅畫，幅畫色彩繽紛，畫上印有好多個手掌紋，小小的，五顏六色，好不可愛。 小貞一見到我，就笑眯眯咁樣拎幅畫俾我，「傑哥哥，我隻手黎架！」 「係喎！好靚喎！」 聽到我讚佢，小貞好開心咁樣拎住幅畫圍住我轉圈。 「衰仔！你做乜整到件校服咁污糟呀！」忽爾，有人咆哮著。 小貞嚇到即刻攬實我隻腳。 我抬頭一望，原來係肥師奶鬧緊佢個仔林文龍。 林文龍件校服印左好多顏料係到，相信係佢今日唔記得左帶圍裙返黎，所以搞到成身都污糟哂。 不過其實我覺得幾好呀，幾靚呀，幾有特色，係洗會麻煩左啲啫。 啲老師聽到個家長咆哮，當然都走哂過黎啦。 「唔好意思呀林太，因為佢地今日上畫畫堂……」 「上畫畫堂又點？我知唔知我個仔等陣要去面試班考試架？搞成咁仲點考試呀？」林太怒氣沖沖。 「但係我地已經提左你地要拎圍裙……」其中一個比較後生既老師道。 哈，呢位老師一定係啱啱入行，唔知道怪獸家長既厲害，居然夠膽死駁嘴。 「而家你地學校無圍裙架咩？咩都要我地家長帶！我地無俾錢你架？」林太爆得一發不可收拾。 所有老師都唔敢再出聲，默默咁俾佢鬧，怕會講錯說話。 如果呢個時候Miss Cheung係到就好，佢一定有辦法解決件事。 「林太，你冷靜啲先。」我好八掛咁走左過去。「又關你乜事呢？」「即係咁，你就唔好怪我多事，之但係你咁樣係到嘈都無用架喎。」「而家我個仔咁樣，你叫佢點去考試呀？」林太愈講愈燥。「其實我覺得佢咁著都幾好睇呀，而且只係面試班姐，唔洗咁緊張喎。」「唔緊張？你知唔知咁樣會影響到佢將來架？」「我唔知佢將來會點，但而家就一定唔好受。」我眼神望住林文龍。 林太跟住我望住林文龍，佢先發現自己個仔頭都耷哂咁。 「林文龍，你不如講下你自己既感受俾你媽媽知啦。」我道。 林文龍望一望我，再望一望小貞，小貞俾左個好肯定既眼神俾佢，林文龍接收左之後就點一點頭，對住自己老母講：「媽媽，我有信心可以靠自己升到一間好既小學，唔洗去面試班。」 林文龍講野好成熟，完全唔似係一個K2學生講既野，可能係上得太多乜班乜班，搞到個人好早熟，無左嗰份細路應該有既純真。 林太聽到之後呆左呆，唔識俾反應，我就補多句：「你都唔想將來佢係你面前撕爛張成績表架，俾啲自由佢啦。」 林太眼紅紅咁望住我，然後點點頭，靜靜咁拖住個仔走左。 我覺得，我好似做左件好事。 我笑嘻嘻咁望住小貞，等待佢既讚賞。 佢笑笑，然後拖住我隻手走。

行行下，我地去到間士多舖。 「小貞，我地入去買餅乾囉。」我話。 小貞眼甘甘咁望住士多舖，似乎係俾間舖頭既古舊味道吸引住。 我拖住小貞，入到去，見到一位老伯伯係到看舖，伯伯見到小貞，就笑逐顏開：「小妹妹，想食啲咩呀？」 「伯伯你好。」小貞好有禮貌咁講。 「哈哈，小妹妹你真係乖啦，我賞你食粒煻啦。」伯伯向小貞遞左粒印住牛奶妹個樣既牛奶糖。 小貞笑笑，接過佢手上粒糖，「多謝。」 「哈哈，真係乖啦。」伯伯摸摸小貞既頭。 「好啦，小貞。」我踎低同小貞講：「你去睇下有咩想食想買。」 小貞點點頭就行開左。 「你一個人湊女呀？」伯伯問。 「係呀。」我笑笑答。 「一個人湊好辛苦架。」 「都ok既。」 「我個孫細個既時候都係我同佢阿嫲一齊湊住既。」 我笑笑回應。 「而家個個都大哂，無人理我呢個老人家架啦。」 「咁你老婆呢？」 「佢早幾年已經去左賣咸鴨蛋啦。」 「哦……唔好意思。」 「哈哈，唔緊要。」伯伯繼續講：「不過而家真係好少細路會黎呢到買野啦。」 「你係呢到做左好耐？」 「係呀，間舖頭我阿爸既，我好似你個女咁大嗰時已經成日留係到做功課、同啲同學仔玩架啦。」 「舊陣時好多細路仔架，一放學就過黎呢到買野食然後一齊玩，不過而家無啦，個個放學都係返屋企打機，再唔係就係拎住部電話擢擢擢，無人會留意到呢間咁舊既士多舖。」 「慢慢啲人愈黎愈少，個孫仔亦愈黎愈少搵我地啦，個個都好忙，咁我地兩公婆咪唯有係到打發下時間，過下日晨囉。」 「點知我老婆早幾年就早我一步走左……」 伯伯嘆左口氣，再講：「我做埋呢個月都唔會再做啦。」 「點解？」 「政府話要重建，要收左呢到。」 「咁你之後打算點？」 「呵呵，無咩點既，咪有時行下公園過世囉，我都老啦，好似呢間舖咁，無人要架啦。」伯伯唏噓道。 「伯伯唔會無人要！」小貞唔知幾時行左過黎，左手攞住左支吹泡膠，右手就揸住舊戒指糖。 「呵呵呵，多謝你呀小妹妹！」小貞氹到伯伯笑到見牙唔見眼。 「小貞係咪想要呢兩樣野呀？」我問。 「係呀！」小貞點點頭。 「好啦，咁我要埋盒餅乾然後俾錢走啦。」 「係呀伯伯！」小貞道：「啱啱有個婆婆坐左係嗰到，佢叫我同你講，伯伯唔係無人要，佢一直都係到陪住你。」 小貞指住左一張空既藤椅，伯伯同我都一臉驚訝。 「小妹妹，你所講既婆婆，係咪有隻貓陪住？」伯伯好緊張咁問。 「係呀，隻貓坐左係婆婆既大脾到，白雪雪，好得意架！」 「係呀係呀！」伯伯感動到流哂眼淚，「佢係白雪呀！係我地養既貓呀！」 「咁而家呢？婆婆去左邊？」伯伯再問。 小貞側一側頭，充滿疑惑咁講：「奇怪啦，啱啱明明仲係到架喎……」 「呵呵呵，唔緊要啦，多謝你呀小妹妹，多謝你呀老婆……」伯伯流哂馬尿咁，連鼻涕都流埋出黎。 我個心雖然寒左一寒，但老伯伯能夠係臨收舖之前見到呢一幕，總算係窩心既。

今日係帶小貞去健康院檢查既日子，家姐book左係西九龍既健康院，但因為阿南今日要返工，所以我就同小貞就搭地鐵去深水埗。 朝早既星期六唔算好多人，大家都只係做低頭族，頭耷耷咁玩電話，間中有幾個細路係到喧嘩，不過小貞就好乖咁坐係到。 「油……油麻地……旺角……太子……」小貞腳fing fing咁，係到學緊點讀啲地鐵站名。 「傑哥哥，嗰個點讀呀？」小貞指住上高個行程表問。 「邊個呀？」 「嗰個呀。」小貞繼續指，腳繼續fing，嗲嗲咁問。 「邊個啫？」我哄埋小貞個身到。 小貞驚我會吱佢，所以縮一縮然後係到傻笑。 「傻妹我唔會吱你呀，快啲講邊個啦。」 「嗯……」佢頭側側咁諗一諗，再指住話：「深水步隔離嗰個！」 我笑一笑，「唔係深水步，係深水埗呀。」 「深水……埗！」 「無錯啦，隔離嗰個？左邊定右邊呀？」 「唔係左邊唔係右邊呀，係紅色呀！」 「咩叫唔係左邊唔係右邊，你講緊咩呀小貞？」我故意挑逗佢。 小貞嬲到鼓起泡腮，漲卜卜咁，「紅色嗰條紅色嗰條呀！」 「頭兩個字你應該識讀架喎，唔好呃我過小貞。」我笑笑說。 「長…沙…」小貞雙手掩住塊臉，「唔識！」 「嗰個讀『灣』，長沙灣。」 「長……沙……灣。」小貞逐隻字逐隻字好清晰咁樣讀出黎。 「無錯啦，叻女！」我舉起手指公讚佢，佢笑到格格聲咁。 下一個站開左門，有對公公婆婆走左入黎，小貞見到居然企左起身，主動讓座。 「公公、婆婆，你地坐啦！」 「小妹妹你真係乖啦！」婆婆慈祥地笑笑，於是坐左係我旁邊。 小貞見我唔郁，就氣鼓鼓咁話：「傑哥哥唔乖，唔俾公公坐。」 屌！當眾俾個細路女，真係柒到喊呀！旁邊啲人個個都係到笑緊我囉！ 我即刻企左起身，客客氣氣咁叫個公公坐低。 然後我手握住扶手，小貞就攬實左我對腳。 無幾耐，就到左深水埗 小貞未黎過呢個地方，佢好緊張咁捉實我隻手，但又好好奇咁四周圍望。見到攤係地下啲電子產品，佢又會哄埋去望；見到啲古董擺哂出黎，佢又會好八掛咁裝一裝；見到啲阿叔係到扮哂專家咁研究啲貨，佢又會拉埋我過去聽埋一份，但又唔明人地講緊乜，一頭霧水咁。 就係咁行下睇下咁，話咁快就到左健康院啦。 一入到健康院，就見到成班師奶圍埋一齊傾緊湊仔經，啲細路就坐埋一邊玩ipad玩手機。 班師奶一見到有條馬甩佬拖住個細路女，先愕一愕，不過都係擰返轉臉水繼續吹。 我做左登記之後，就同小貞坐左係佢地旁邊，偷聽啲湊仔經。 「我個仔五歲啦！但仲係成日賴尿！」「嘖！我個女六歲啦，仲成日扭計要飲奶囉！」「哇！六歲仲飲奶，快啲戒左佢啦！」「啱先我個仔睇完眼科，醫生話佢有近視呀！唉！咁細個就有近視，大個都唔知點算！」「係呀！我個仔都係呀！我成日都叫佢玩少陣ipad，但佢又唔聽！」「唉吔，都係啲爸爸囉，個仔見住個老豆玩，佢又要玩埋一份！」「我都話左唔好買架啦，當初佢老豆又話要買，唔會俾個仔玩！」 師奶既湊仔經不外乎抱怨，抱怨自己個仔女有幾差，抱怨個老豆唔識教仔，但其實無真正諗下應該點教好啲仔女，應該點同啲仔女相處。 我聽到隻耳都起哂繭，擰返轉頭同小貞玩好過。 「小貞呀，你想唔想過去同啲細路仔玩呀？」 小貞擰擰頭。 「點解唔想呀？」 「佢地都唔望人既……」 聽到小貞咁講，我笑左一笑，班毒孩就咁就錯過左認識小貞女神既機會啦。 「陳素貞小朋友，你可以入黎啦。」健康院護士道。 入到去，醫生幫小貞做左幾項檢查，包括身高體重既發育情況、發音、視力，同埋簡單既傾計會面，完哂所有程序之後，就輪到我同小貞一齊入去聽醫生講野啦。 「你好，陳素貞家長、陳素貞小朋友。」醫生道。 「你好，醫生哥哥。」 「你好。」 「首先講下小貞既發育狀況，小貞既身高比正常發展情況偏矮，不過體重就屬於正常，家長可以留意下小貞飲食既狀況，最緊要均衡飲食、多菜少肉。」 「明白。」 「不過有件事抵讚既係，小貞既視力發展非常好，無散光、無近視，係咪平時好少對電子產品？」 「係呀。」 醫生對小貞笑笑，「小貞真係乖。」 小貞聽到人讚佢，佢面紅紅咁用力點頭講：「多謝醫生！」 「發音同咬字方面小貞都做得幾好。」醫生繼續講：「不過，有樣野想請問下，平時照顧小貞既，係咪得你一個？」 我有少少錯愕，點解醫生會咁問？「係呀。」 「因為同小貞傾計時，我發現佢對父母同男女既概念有啲混亂，或者係呢方面要多啲指導佢。」醫生再講：「另外，小朋友五至六歲既時候就會開始換牙期，佢可能會覺得好痛，到時要多啲陪伴佢同埋多啲注意口腔既護理。」 同醫生傾完之後，我就默默地拖住小貞走左。我心裡面有啲唔好受，由小貞發燒我唔識處理，到而家唔知道小貞對男女既概念唔清晰，係我呢個做老豆既無好好教導佢，到底我係咪真係適合做小貞既老豆？定係一直以黎只係我自私，唔係我照顧緊小貞，而係我想小貞陪住我？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呢句說話，我忽然有一種好深刻既體會。 小貞望住我好沮喪既樣，就話：「傑哥哥，你踎一踎低先。」 「做咩呀小貞？」雖然疑惑，不過我照踎。 點知小貞好溫柔咁摸一摸我個頭，話：「傑哥哥已經好努力架啦，唔好唔開心啦。」 我無諗過小貞會有咁樣既舉動，我望住小貞，見到佢笑得好燦爛，好幸福咁，原來我既憂慮，小貞會感受到，會安撫我，會唔想我唔開心。 正當我想攬住小貞既時候，我隱隱約約見到對面藥房有個好似Miss Cheung既少女。

我拖住小貞走左過去，好清晰咁見到嗰個真係Miss Cheung黎。 「Hi, Miss Cheung!」我係佢面前揚一揚手。 佢見到我，佢好驚慌，驚驚青青咁樣將一盒包裝係粉紅色既藥收埋係個袋到。 「呀！小貞！小貞爸爸！」 「買感冒藥呀？」我笑笑問。 「係呀係呀。」佢尷尷尬尬咁答。 屌你咩！乜有感冒藥個盒係粉紅色架咩？你唔撚係真係當我睇唔到呀嘛？ 「你地行街呀？」Miss Cheung摸摸小貞個頭，扯開話題。 「係呀，啱先去完健康院，而家諗緊去邊到食野好。」 「不如一齊啦？我都好肚餓啦！」Miss Cheung摸摸自己個肚道。 「好呀，咁你想食咩？」澤勁英龍華叫到我又唔驅既。 「嗯……對面就係明將啦喎！不如去試下囉！」Miss Cheung興奮地道。 屌！唔撚係呀嘛？你知唔知明將最出名係咩？最出名係好撚難食呀！揚威國際嗰種難食呀！你竟然話食明將？仲要帶埋個細路女？ 「其實……我未食過明將架……啲人成日講，所以我好好奇……」Miss Cheung用左一個含情默默既眼神望住我，就好似同緊我講：「我很想要。」咁。 「食明將唔係唔好……但你知唔知明將點解會咁出名？同埋你啱啱先病好，食壽司會唔會唔太好？」 「我ok架！已經好返好多！」佢笑笑，再問小貞：「小貞你想唔想食壽司呀？」 只見小貞一臉疑惑，「乜野係壽司呀？」 「呀！原來小貞未食過壽司架！咁更加要去食啦！」Miss Cheung一臉興奮。 我未回應，佢就已經拖住小貞隻手，「好啦！我地行啦！」 我好希望小貞食完之後唔會從此討厭壽司。 講到明將，要打大佬就梗係要入去西九龍裡面嗰間，不過最近佢轉左規模，轉行做韓日燒自助餐廳，天真咁以為改左個名就可以改變劣食既命運，其實裡面個涵係一好樣，不過Miss Cheung似乎係想近近地去左西九對出嗰間明將。 不過唔緊要啦，都係劣食，一樣架姐。 因為我地早去，所以無咩人，唔洗排隊就已經入到去，以前三十蚊都唔洗既放題，而家已經去到五十幾，屌！劣食都咁撚貴！ 我地搵左個近迴轉位既四人位坐低左，右手邊既四人位就坐住左四個著左校服既學生哥，目測係中學雞黎。 「屌！就黎考dse咁撚緊張都仲要走過黎食明將！」其中一個比較瘦既學生哥講。 「唔食明將補充下體力等陣點去自修室溫書呀！」另一個比較肥既學生哥講答。 「屌！溫乜撚野書呀你！溝女咋呱！」有一個條頸比較長，好似長頸鹿咁既學生哥一邊大大力拍住肥嗰個既背脊講。 「屌你！一樣姐！」 「快啲嗌野食啦！好撚肚餓啦已經！」最後一個塊臉好似火山爆發咁既學生哥講。 Miss Cheung望一望我，再講：「佢地講咁多粗口，我地洗唔洗調位？」 「唔洗啦。」我揮一揮手，心裡面嗰句係，我仲爛口過佢地啦。 「但係會唔會怕小貞聽到……」Miss Cheung好擔憂咁望住小貞。 「唔緊要架，我覺得唔需要太過刻意去迴避呢啲野，我做老豆既就話要做榜樣唔講得姐，不過佢地係街外人，唔多唔少都要接觸下世界，小貞先會成長。」 其實我係鳩up架姐，我真正目的係想透過呢四個人睇下以前既自己有幾撚傻的嗎。 「你都講得幾有道理。」Miss Cheung笑笑，「咁我地都嗌野食啦。」 「小貞想食啲咩呀？」Miss Cheung好溫柔咁樣問小貞。 Miss Cheung一問，隔離嗰四個學生哥就望左過黎，仲眼甘甘咁望住Miss Cheung。 我知佢地心裡面諗緊乜，諗緊澤勁英龍華呀嘛！ 「我想食蟹柳！」小貞用住比卡超聲線講。 小貞一出聲，嗰四個毒撚就轉移視線望住小貞，講左句：「哇好可愛呀！」 「好想搣佢塊面珠墩！」「屌！又澤勁英龍華又蘿莉，條好樣就正啦！」「真係好想佢走過黎同我講句加油呀……」 屌！你地班仆街仔，唔係以為細細聲講我就聽唔到呀嘛？ 「小貞！」我叫一叫小貞。 小貞疑惑地望住我。 然後我哄個身埋去小貞到，細細聲同佢講：「你過去隔離啲哥哥到，同佢地講：『考dse要加油呀！』咁啦！」 之後小貞就好聽話咁走左去隔離，同班學生哥講：「哥哥，你地考dse要加油呀！」講完就走返過黎啦。 班學生哥一聽到，即刻紅都面哂，應該係覺得自己柒左，但又覺得小貞好可愛咁啦，佢地唔敢再亂講野，只係好乖咁係到討論食啲乜。 Miss Cheung都忍笑忍到塊臉紅哂，淨係喺到講：「快啲諗下食咩啦。」 最後我地拎到成枱都係壽司，小貞試左一啖壽司之後即刻嗱埋哂口臉，Miss Cheung唔信邪，大大舊咁樣塞入去自己把口到，結果差啲吐埋出黎。 我笑勁佢地，但其實自己都食緊。 「唔得呀小貞，我地要珍惜食物，點都要食埋落去架。」Miss Cheung意志好堅定咁講。 老師果然係老師，連食劣食都可以作為教材。 Miss Cheung見我笑緊佢，佢就話：「都係你衰！做咩唔一早話俾人地知喎！」 「我見你咁興奮，就無謂打擊你啦。」 Miss Cheung嬲一嬲，就挾起塊壽司，成舊塞左入我個口到，「你都要食呀！」 仆街仲要嗌到成枱都係，點撚食呀。 我見小貞已經投哂降，伏左係枱到慢慢梅舊飯。 突然靈機一觸，諗起中學時候既仆街野，就係將啲飯痴埋係另一隻碟既碟底到，再層層疊疊高佢，收碟既人成棟咁樣拎走就唔會發覺。 但係當Miss Cheung見我咁樣做之後就即刻喝住左我：「喂！你唔可以咁樣浪費食物架！」 「唉，Miss Cheung，你真係一個好老師。」 「我邊係好，校長都唔覺得我好。」Miss Cheung嘆息道。 「咦，你似乎有啲野想講喎？」 「做好老師真係好難架……」 「唔係呀，尋日林文龍個老母係到發哂爛渣，幼稚園啲老師個個都唔敢出聲，我嗰陣時都不知幾想你係到，你係到既話一定解決到件事。」 Miss Cheung笑笑，「佢地仲後生，好多野都未識點去處理，不過就算我係到，都未必做到啲咩。」 「唔係呢，你係我心目中真係一個好老師黎！」 「最衰校長唔係咁諗呢……」 「點解咁講？佢同你講過啲咩？」 「佢話我唔應該理咁多事，要學識明哲保身，總之咩都要讚學生、讚家長，如果唔係人地投訴起上黎，毀既係我地學校既聲譽。」 「哈，呢個校長真係仆街黎。」 「而家香港既教育方針就係咁，最緊要賺錢，其他野最好交哂俾社工處理，一層推一層，每個人都變得好不負責任。」 「睇黎你做到好灰咁喎。」 「哈，都幾架。」 我挾左舊壽司擺係Miss Cheung隻碟到，「賞你一舊壽司，唔好唔開心啦。」 「哇，真係好多謝你喎。」Miss Cheung戚一戚眉恥笑道。 幾經辛苦終於食完餐飯，簡直就好似打左十萬回LOL咁，連迴腸盪氣既時間都無，死過返生咁。 真係好驚今日返到去會痾到好似一劈爛泥咁。 「傑哥哥，我肚痛……」小貞話。 死啦，出事啦，食明將食出事啦！ 「咁點算呀小貞？」我慌張咁踎低問小貞。 「我想去廁所……」小貞摸住自己個肚子，左扭右扭咁，好似好唔舒服咁。 但係，呢到係街黎，我點同你去女廁呀？ 「小貞，我同你去廁所啦。」Miss Cheung就好似天使一樣出現，拯救左充滿困惑既我。 「拜託你啦Miss Cheung！」 「傻既，你係到等我地啦。」 見到Miss Cheung拖住小貞去廁所既倩影，我忽然覺得，其實小貞有個老母係身邊都係件好事，最起碼有好多女仔野我唔識，將來小貞大個左，流第一滴M時，我都唔知點同佢講好。 好似扯遠左，總之見到Miss Cheung拖住小貞個背影，我就覺得好溫馨，但點解我會有咁既諗法呢，我自己都唔知道。 話咁快，小貞就解決左出返黎，佢嘻嘻哈哈咁跳下跳下，似乎成身都鬆哂咁。 「好啦，咁我地之後去邊？」Miss Cheung笑笑問。 嗯……其實我真係無諗，本身打算同小貞去完健康院之後就返屋企訓教，但估唔到會撞到Miss Cheung，仲一齊食明將添。 Miss Cheung見我揸唔定主意，於是就話：「我知附近有間柴犬寵物店，我想去睇下呀。」 「小貞，想唔想去睇狗狗呀？」我問小貞。 「好呀！」小貞興奮咁舉起雙手答。 然後我拖住小貞既左手，Miss Cheung拖住小貞既右手，一人一邊咁行去寵物店。 「哎呀，咁好一家人黎睇狗呀？」寵物店既老闆娘講。 我尷尷尬尬咁樣摸自己後尾枕，而Miss Cheung就只係笑笑回應。 小貞一臉好奇咁凝視住櫥窗到既柴犬，眼都唔貶下。 「小妹妹，你想唔想抱佢呀？」 小貞點點頭，用充滿期待既眼神望住老闆娘。 老闆娘打開櫥窗，拎左隻棕黃色既柴犬仔出黎，柴犬仔好得意，一見到小貞就好興奮咁擺哂尾，仲想撲埋去小貞到。 不過小貞完全唔驚，仲向柴犬伸出手，迎接佢既到來。 老闆娘小心翼翼咁將柴犬捧到小貞身上，小貞唔係好敢用力去抱，好似怕會整傷隻柴犬咁。 「小妹妹唔洗怕架，你抱實佢啦，唔係佢會跌架。」老闆娘笑笑講。 小貞點一點頭，然後抱實左柴犬，唔知係隻柴犬本身好乖，定係小貞抱得好好，柴犬好舒服好安心咁樣攤左係小貞既懷抱到。 兩樣咁得意既野痴埋一齊，成個畫面真係好治癒。 「咔嚓！」我拎左部手機出黎，忍唔住影左呢幕。 小貞笑得好開懷，柴犬亦都好舒服。 Miss Cheung見到都忍唔住係咁影相。 「小妹妹，你咁鐘意佢，佢又咁鐘意你，有無諗過帶佢返屋企呢？」 黎了黎了，老闆娘黎了。 只見小貞眼甘甘咁望住柴犬，唔知佢諗緊啲咩。 「小貞。」Miss Cheung踎低左，好慎重咁對住小貞講：「養狗狗係一生一世既承諾，你有無信心自己可以照顧佢一生一世？」 小貞依然眼甘甘咁望住柴犬，或者佢仲細，根本唔明白咩係一生一世既承諾。 我諗Miss Cheung都無諗過小貞既反應會咁大。 正當我想拖返住小貞，同小貞講你再大個啲時先養既時候，小貞就講：「狗狗唔洗怕，一定會有人錫你架，拜拜啦。」 最後小貞俾返隻柴犬俾老闆娘，捉返住我隻手，微笑住講：「傑哥哥可？」 「係呀。」我摸摸小貞個頭回應：「一定會有人好錫佢，就好似小貞你咁。」 小貞聽到之後格格聲咁笑，好開心咁拉住我同Miss Cheung離開左間寵物店。 「好啦，我都要返屋企啦。」Miss Cheung笑笑講。 歡樂既時光過得真係快，認真好唔捨得，雖然過多一、兩日我地又會係幼稚園見面。 「小貞，同我goodbye kiss啦。」Miss Cheung將自己隻手放係嘴唇邊，然後再放開，做左個goodbye kiss既動作。 嗚哇，我都好想同Miss Cheung goodbye kiss！ 然後小貞就跟住Miss Cheung做左相同既動作，「啜！Byebye Miss Cheung！」 嗚哇，我更加想同小貞goodbye kiss！ 「多謝你陪左我地成日。」我笑笑口咁同Miss Cheung講。 「你陪左我就真！我地返去再whatsapp講啦！Bye Bye！」Miss Cheung揮一揮手就走左。 望住天色逐漸昏黃既我，真係好唔捨得。

話咁快，又到左星期日，小貞成為左我個女都差唔多有兩個禮拜啦，但係呢兩個禮拜就好似發生左好多事咁，我由一個夜夜笙歌，虛耗人生既毒撚，變成一個要有腰骨有膊頭既老豆，呢一切一切，都係因為有小貞既存在。 雖然當初唔係咁願意做人老豆，但我無後悔，亦都証明我既決定係正確既。 望住小貞挨住我手臂，訓得好冧，個嘴嘟下嘟下個樣，我就好想好好咁照顧佢，令佢可以健康快樂咁長大成人。 或者呢啲就係做人老豆既心情。 今日係星期日唔洗返幼稚園，所以我唔捨得叫醒小貞，小貞可能係尋日玩得太攰，今日都訓得好晏。 我望住小貞訓教個樣，望左好耐好耐，耐到都唔知時間，然後輕輕咁係佢個額頭仔到錫左啖。 「嗯……」 哎，我又搞醒左佢。 小貞用小手擦一擦眼晴，輕輕咁打左個喊露，然後笑眯眯咁同我講：「早晨傑哥哥。」 「早晨呀小貞，今日早餐想食啲乜呀？」 小貞眼眨眨咁諗左一諗，「傑哥哥食乜我就食乜！」 我笑笑，尋日聽醫生講小貞要食多啲有營養既野先會快高長大，我決定今日就自己落廚，煮餐好美味既早餐俾小貞！ 同完小貞梳洗過之後，我打開雪櫃，發現有蛋、番茄、西蘭花、香腸同幾盒鮮奶，睇黎尋日老母聽左我講見完醫生既情況之後，就靜靜雞叫阿南買左啲野食送上黎我到。 我決定今朝就簡簡單單咁煮番茄炒蛋、煎腸仔同埋蒜蓉西蘭花。 小貞企係廚房門口，間中伸個頭出黎裝下裝下咁，似乎好好奇我到底係到做緊乜。 我揮一揮手叫小貞入黎，小貞問：「傑哥哥係到做緊乜？」 「我係到煮緊早餐俾你食呀小貞。」我一邊炒緊隻蛋，一邊回應小貞。 小貞聞到陣陣既蛋香味，然後用充滿期待既眼神話：「哇！乜傑哥哥識煮野食架？」 「梗係識啦！咁小貞想唔想食先？」 「想呀！傑哥哥好叻叻！」小貞笑嘻嘻咁舉起隻手指公。 我即刻成個心都甜哂，「好啦，咁小貞過去倒啲牛奶落個杯到，然後坐定定等我啦。」 「知道！」 小貞好笨拙咁樣用兩隻小手捧住盒1L既牛奶，然後小心翼翼咁將啲奶倒落兩個杯到，再好乖咁坐低左。 我好快咁煮好個早餐，就捧出黎一齊食啦。 食食下，小貞走左去自己個書包到，拎左張細紙仔遞過黎俾我睇，上面好粗糙咁寫住左個電話號碼。 「乜黎架小貞？」我問。 「龍龍個電話號碼。」 「龍龍？係指林文龍同學？」 小貞點點頭。 「你想我打俾佢？」 小貞再點點頭，「佢……佢叫我今日打俾佢……」 「打俾佢做乜？」 「佢話一齊去公園。」 嗚哇，出木杉你既溝女技巧真係好高明呀，咁細個就已經識得如何約女神！ 我照住紙上既電話號碼打過去。 「嘟……嘟……嘟……」 「喂？」等左一陣，有個女人聽左電話，我諗應該係林文龍個老母。 「喂，你好呀，請問係咪林太？」 「係呀，我係。」 「我係陳素貞既家長呀。」 「哦，嗰日話醒我嗰個哥哥仔呀嘛，你點會有我電話號碼？」 「其實係林文龍同學俾小貞既……」 「哦，咁有咩事呢？」 「我都唔太清楚，不如你俾你個仔聽下？」 「好呀，你等等呀。」林太講完之後就大嗌，「仔呀，聽電話呀！」 然後我就俾左部手機俾小貞，小貞小心翼翼地接過，輕輕咁講：「喂……」 「嗯……嗯……」 屌！我應該學家姐嗰招──開擴音！而家唔向撚知佢地講緊乜啦！ 小貞「嗯」左幾句之後就收左線，同我講：「龍龍話係學校附近個公園等喎。」 屌！條仆街仔咁快就約到小貞！ 我忽然覺得好有危機感呀！小貞會唔會就咁離開我架？但佢明明得五歲咋喎！仆街仔唔好搞我小貞呀！你毛都未生架！ 我嬲爆爆咁樣幫小貞執左啲餅乾同水樽，仲有上次係士多舖買既吹氣泡泡都拎埋過去，小貞揹住個鴨屎黃色背囊仔，著住件白色上面印住隻鴨仔既短袖T，下身就著左條紫色泡泡褲，然後著住對有黃色條紋既波鞋仔，另外再帶多件純黃色薄薄地既外套。 小貞雖然見到我嬲爆爆咁，但因為佢太興奮啦，所以選擇左無視我。 林文龍你好耶！今次你贏左！ 踩住單車帶小貞去到公園，林文龍同林太就迎面而來。 「小貞！」林文龍高高興興咁揮手。 「你好呀小貞，小貞老豆！」林太笑笑道。 「你好呀，林文龍今日唔洗上興趣班既？」我問。 「唉吔！我俾你話醒左架啦！返到屋企老公都話過我，話我太緊張啦，咁樣對個仔唔好！」林太再講：「阿仔話今日想去公園玩，我咪帶佢黎囉！」 「哈哈，咁咪好囉。」 係我地吹緊水既時候，小貞同林文龍已經手拉住拉咁樣走左去公園玩！ 係手拉住手呀仆街！！！ 仆街如果你唔係個細路，你睇下我打唔打柒你！！！ 正仆街仔黎！！！ 小貞同林文龍玩緊瀡滑梯，我就去搵張長凳坐低左，唉，望住小貞同林文龍咁有活力咁樣玩緊，我就覺得自己忽然變得好老，成個阿伯咁。 公園到除左小貞同林文龍之外，仲有好多細路同埋其他師奶，林太就走過去同佢地吹水，我諗啲師奶都係林太既朋友黎，師奶既吹雞能力真係唔可以睇少。 「小貞同林文龍去左公園玩?」、「小貞同佢既同學仔去左公園玩?」。 無聊既時候就梗係要搵部手機出黎玩啦，我分別將呢兩個訊息前前後後咁樣whatsapp俾Miss Cheung、阿南同家姐，再影埋張公園毒照，獨毒毒不如眾毒毒。 「佢地感情真係好好呀 btw林太竟然肯帶龍仔去公園玩  」Miss Cheung又秒回。 「梗係啦, 嗰日我幫你鬧醒左佢啦!  」我回覆。 「你真係好西利呀  」 嗚哇又係心心！ 其後阿南同家姐都whatsapp左過黎，話好想同小貞玩，所以等陣會一齊過黎。 我望住小貞，佢地似乎係到玩緊「家家酒」遊戲，即係扮人老豆老母嗰種呢，每個細路都會玩過啲咁無聊既遊戲。 小貞似乎係扮緊老母，唔知邊個拎左盒「煮飯仔」出黎，小貞就拎住把玩具刀係到扮切紅蘿蔔，唔知佢到底係到扮緊我老母定係扮緊我呢？ 「老婆，我好肚餓啦。」個仆街仔林文龍好厚顏無恥咁講。 屌！真係好想兜巴兜巴咁星過去條仆街仔到！老婆呀嗱！老婆呀嗱！老你條jj呀老婆！ 小貞只係笑笑，無回應佢。 小貞做得好！咪撚理呢條仆街啫！ 「嗚……」另一邊，突然有個細路仔係到喊緊，眼大大，將來應該會係個靚仔，不過喊成咁，真係乜撚野霸氣都無撚哂。 聽到個細路喊，有個妙齡少女就走左過黎，目測應該係二十歲出頭，紥住條馬尾，波唔大不過有瓜子臉，高高瘦瘦咁，有啲似北川景子，跑過黎嗰陣時好有青春好有活力。 「做咩事呀瑜仔？」北川景子踎低好溫柔咁問。 「佢地……佢地唔俾我玩波……波波……」叫瑜仔既喊包邊喊邊講，喊到連鼻涕都流埋。 「你有無好好咁問過佢地呀？」 「有……嗚……」 「瑜仔，我講過，就算你好有禮貌咁樣問人地可唔可以分享啲野俾你，人地都可以唔分享俾你架喎。」北川景子再講：「因為啲野係人地架喎，人地有權唔俾你，你亦都唔可以怨人地架，你要學識接受，得唔到呢樣野，你可以去玩其他野，唔分享既小朋友並唔係唔啱架。」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呢個女仔既思想真係好特別，我從來無諗過有人會去教導細路仔唔好去怨唔識分享既人，反而要佢學識接受。 細個嗰時成日同家姐爭玩具玩、爭野食，當我爭唔過家姐時，老母總係會話家姐要識分享，要錫細佬，但從來無講過我要學識接受，或者係啲咁既思想教育下，大個左就會覺得有好野就一定要分享俾人，如果你唔分享，人地憎你係正常咁。 聽到北川景子咁講，我頓時覺得豁然開朗咁，我好想認識佢。 於是我走左埋去，同佢講：「你既思想真係好特別，點解你會咁樣教細路？」 佢見我咁突然走過去，佢有少少愕然，「吓？好特別咩？」 「係呀，一般家長都應該會走過去對方既家長到，話佢地唔識教仔，教到個仔唔識同人分享，但你唔同，你竟然要個仔學識去接受。」 「其實我覺得而家啲細路太脆弱啦，少少野唔合心意或者受到少少既挫折，就要生要死咁，就係因為佢地唔識去接受失敗，唔識去接受挫折，更加唔識去面對一個咁唔完美既自己，可能就係因為細個嗰陣時大家都教佢要分享，但都忘記左教佢要接受他人既拒絕。」佢頓一頓，再講：「就好似學業或者愛情咁，如果遇到挫敗或者係俾人拒絕之後，淨係識得怨人地、恨人地，而唔識得諗下自己有邊到要改進，咁人係永遠唔會成長。」 佢望一望喊緊既嗰個細路，溫柔地摸一摸細路既頭，再講：「瑜仔係一個好眼淺既細路，我想佢學識堅強。」 「你真係好特別。」 聽到我咁讚佢，佢笑笑咁講左句多謝。 「不過點解我係呢區從來未見過你既？你睇落去好後生，咁快生左個仔？」我再問。 「佢唔係我個仔黎架，佢係我細佬。」佢笑笑答。 「細佬？你兩個既年齡差距都好大喎。」 「正確啲黎講佢係我後母同我爸爸生既細路……」 「哦，原來係咁。」 「其實我地將會搬過黎呢區，所以走過黎視察下環境既。」 「哦……但唔見佢老豆老母既？」 「我媽媽早死，爸爸臨老既時候娶左個大陸女人，諗住佢會照顧爸爸，最後佢生左瑜仔無耐，爸爸就過左身，個大陸女人就丟低左瑜仔跟佬走，所以而家由我黎照顧瑜仔。」 又係一個無人性既故事。 「哦……真係唔好意思……」 「哈哈，唔緊要，打好未來鄰里既關係都好重要既，係呢咁你……？」 「我有個女架，佢係……」 正當我想指住小貞既時候，我先發現唔見左小貞同林文龍既蹤影！！！

我衝左過去啱先小貞同林文龍玩緊既位置，然後望下左邊，只見一堆細路係到玩緊瀡滑梯，但唔見小貞同林文龍既蹤影；再望一望右邊，只見一堆細路係到玩盪韆鞦，都唔見小貞！！！ 「小貞！小貞！小貞！」我好似一隻唔見左媽媽既貓仔咁，不停係到叫喊。 我好慌張，我唔知點做好，都係我既錯，我應該好好睇住小貞！ 聽到我叫喊，北川景子、林太，同其他師奶都走哂過黎。 「小貞……小貞同林文龍唔見左……」我一邊講，一邊啲眼淚好似決堤咁係咁湧出黎。 呢兩個星期我所流既眼淚既份量，就好似呢世仔儲埋儲埋既份量，一次爆發出黎。 林太聽到自己個仔唔見左，佢都好慌張，「咩話？龍仔唔見左？」 「無事既，細路仔唔會去得邊。」「係囉，應該係附近玩緊架姐。」「呢頭啲治安都好好，唔會有事既。」「洗唔洗報警呀咁？」 啲師奶七嘴八舌咁安慰我地，北川景子就話：「咁啦，我地一齊係附近搵下先，搵唔到就報警！」 「好呀……好呀……」於是乎，啲師奶就開始四散，拖埋自己啲仔仔女女去搵小貞同林文龍。 「小貞……你唔好有事呀……」我崩潰地道，雙腳係咁震緊。 北川景子拖住瑜仔，走過黎同我講：「我唔認識小貞，唔知佢咩樣，我跟埋你去搵啦！」 我呆左咁望住佢。 「行啦！」佢喝一喝我，就拉住我走左。 我失左理性，就算女廁有人，我都照衝入去搵，不停橫衝直撞，連撞到途人我都唔理，而北川景子就係咁係段面幫我同途人道歉。 最後佢忍唔住，拉住我講：「你冷靜啲好唔好！」 「你叫我點冷靜呀！」我咆哮著。 「你咁唔冷靜係唔會搵到你個女架！」 「對唔住……」 「快啲細心啲望下啦，你形容下你個女咩樣，今日著咩衫俾我知啦……」 我將小貞今日既衣著講俾佢知之後，我地繼續搵。 搵左無耐，北川景子突然大嗌：「喂！係咪嗰個呀？白色鴨仔T同紫色泡泡短褲喎。」 我望一望北川景子指住既位置，係呀！！！係小貞黎！！！佢身邊拖住左家姐同阿南，阿南左手邊再拖住左林文龍！！！ 我即刻衝左過去，我諗住要鬧小貞，鬧佢做乜無同我講聲就自己走左去，鬧佢知唔知佢令我好擔心，無左半條命咁濟，但係衝到埋去，啲責罵既說話去到嘴邊就講唔出黎，唯一想做既，就係好好攬實小貞。 「小貞呀……小貞呀……」我喊到豬頭咁既樣，跪低攬實左小貞。 「傑哥哥……嗚……」小貞見我喊得咁犀利，佢又喊埋一份。 我係第一次見小貞喊，佢喊到塊臉紅過番茄，對眼眯埋左一齊，啲眼淚水係咁流出黎。 細路仔喊係會傳染既，林文龍見小貞喊，佢又喊埋一份，瑜仔見佢兩個喊，佢都喊埋一份。 聽到我地既喊聲，所有人都走哂過黎，林太都發現左自己個仔，又走過黎攬住自己個仔，一邊喊一邊鬧：「衰仔你走左去邊呀？」 家姐見我地喊成咁，就好無奈咁話：「其實……我地係公園門口見到佢地玩緊吹泡泡，當我地走埋去時，小貞就唔小心跌親……」 我望一望小貞對腳，係喎！左腳膝頭哥擦傷左，有少少血！ 「我有消毒藥水同膠布，等我黎啦。」北川景子講完之後係佢個背囊到拎左支黃藥水同一包膠布出黎，我讓開左位置，俾佢幫小貞消毒。 北川景子好細心咁樣幫小貞清洗傷口，而林太就拉埋林文龍一邊去話佢，其他師奶就講左句：「好囉好囉！搵返就好囉！」，於是就四散左。 「小貞好堅強，跌親都無喊，但一見到你喊佢就喊。」家姐講。 我點頭回應，我仲未冷靜落黎。 「喂你乜事喊得咁勁？」仆街南就淨係掛住揶揄我。 「我以為小貞唔見左……」我擦乾啲鼻水再講。 點知阿南就笑勁我。 「好啦，咪再笑佢啦，佢嚇到面都青哂啦。」家姐幫口道。 「好啦，搞掂哂！」北川景子幫小貞貼埋膠布就企左起身講。 小貞膝頭哥到多左塊黃色鴨仔膠布，雖然佢已經無再喊，不過仲係眼紅紅咁，於是我就踎低幫小貞擦乾啲眼淚同鼻水。 「Hi, 你係？」阿南問北川景子。 「哦，你地好，我係將會搬黎呢區既新鄰居，我叫Yan，佢係我細佬，叫李哲瑜瑜仔。」北川景子正式自我介紹道。 「我叫阿南。」「叫我Katie。」家姐道。「我叫阿傑。」 「阿傑，你個女好可愛。」Yan笑笑道。 「多謝，其實佢係我收養返黎既，不過我已經當左佢係我親生女。」我解釋道。 「哦，原來係咁。」然後佢踎低對小貞講：「小貞，你有一個好錫你既爸爸呢。」 「嗯！」小貞點一點頭，再講：「我最愛傑哥哥！」 嗚哇！小貞一咁講，我啲眼淚水又係咁標出黎，攬住小貞喊。 搞到家姐同阿南都係到笑勁我。 我同Yan交換左電話號碼之後，因為搞完一輪而家夜已深，家姐同阿南都返屋企啦，我就拖住小貞慢慢行返去。 行行下，小貞停低左。 「做咩事呀小貞？」我踎低問小貞。 「對唔住呀傑哥哥……」小貞皺埋眉講。 「做咩同我講對唔住……」 「令你唔開心……」小貞睇落去好似好內疚咁，佢耷低左個頭講。 「傻女……下次唔好啦……」然後我攬住左小貞，再摸摸佢個頭。 經過今次咁有驚無險既經歷，我必定要更加好好珍惜小貞。

話咁快又過左個週末，又到左返幼稚園既日子，今日小貞有體育堂，所以換左套體育服，黃色既上衣同黃色既褲仔，手臂位同埋褲腳位都有條綠色既條紋點綴著，加埋小貞笑到眯埋雙眼既笑容，真係好似成朵太陽花一樣燦爛。 小貞換褲仔時，褲腳位有少少唔夠長，我即刻抱起小貞埋去度高，一度，果然真係高左1cm！小貞開心到彈下彈下咁！ 去到幼稚園，唔見Miss Cheung，不過聽到有一、兩個師奶係到竊竊私語。 「聽講吳富友個爸爸尋日打佢老婆打得好勁，要call埋白車添。」「係呀，我住係佢地對面大廈，買餸既時候見到有白車咪走埋去八掛下囉，先知佢地嘈到啲鄰居都出哂黎睇咩事。」「後來呢？後來點嘛？」「後來好似話個老婆住院，個爸爸就俾警察拉左，吳富友就暫托左俾啲社福機構，所以今日唔會返學架啦。」「打女人已經唔啱架啦，最陰公係個細路呀。」「嘖，你都唔識個大陸女人，話唔定係個大陸女人去勾佬，俾綠帽俾個男既戴呢。」「分分鐘吳富友都唔係個男既親生。」 呢班八婆，人地屋企發生啲咁既事，仲好意思係到講人壞話？ 「我今朝一黎到，就見到校長惡巴巴咁叫個Miss Cheung入去校長房啦。」班八婆繼續講。「梗係啦，Miss Cheung係吳富友班主任黎架嘛，發生咁大件事，佢肯定俾人照肺啦！」「但成件事關Miss Cheung咩事？」「你又唔好咁講呀，佢身為班主任但佢監管不力先會發生啲咁既事。」 仆你個街！Miss Cheung都已經將呢件事交左俾社工處理，你仲想佢點？人地要家暴佢都控制唔到，唔通你想人地埋去擋呀？ 呢班不負責任既花生友真係死淨把口！無得救架啦佢地！ 「呀係喎，點解唔見林太既？」其中一個師奶繼續講。 的確，呢啲師奶吹水團居然無林太係到。 「乜佢無同你講咩？佢今朝返黎遞左信退學啦。」「吓？退學？」「係呀，佢話今朝收到通知，佢個仔之前見嗰間名牌幼稚園收左佢個仔，所以今日就去做註冊啦。」「哇佢就好啦！生到個咁叻既仔！」 乜話？佢又話反省左既？無啦啦又突然要個仔去讀名牌學校？佢反省左係邊？ 我望一望小貞，難得小貞開始可以同其他細路混熟，但而家竟然一次過失去左技安同出木杉，小貞又要重歸寂寞…… 但係小貞好似無乜野咁，笑住咁同我講byebye就入左去幼稚園，到底佢係習慣左分離，定係未意識到兩位朋友已經唔係身邊？ 「喂！怪叔叔！我條鞋帶鬆左呀！但係我個工人走左呀！你幫我整啦！」 我低頭一望，屌！又係嗰個巴渣雙馬尾！ 「我又唔係你工人，我做乜要幫你？」我嗟之以鼻。 「我唔識呀！！！」佢咆哮著。 「唔識咪學囉！！！」我學佢咁咆哮著。 「無人教我點學呀！！！」佢再咆哮。 好啦好啦，無人教你咁我教你囉。 教左佢點綁鞋帶之後，諗唔到佢又好好禮貌咁同我講左句多謝。 「吳富友同林文龍今日都唔會返黎。」佢無啦啦彈左呢句野出黎，我俾唔切反應。 「你個女一定好悶架啦，等我幫你陪住佢啦。」佢講完之後就走左過去拍一拍小貞，拖住小貞隻手一齊行，然後突然又擰返轉頭同我做左個鬼臉。 屌！原來係個咁向左走向右走早熟既小傲嬌黎！ 但係望住佢地手拖住手咁樣入去課室，我忽然又唔想放棄，我想為小貞做返啲野。 我走埋去班師奶到，問：「你地知唔知林太住係邊？」 班師奶聽見我咁樣問有啲錯愕，我就同佢地解釋，話因為小貞同林文龍好好朋友，我想佢地可以好好咁道別，於是啲師奶都心軟肯講個地址俾我知。 根據班師奶俾既地址，去到林太屋企樓下，一望，就見到林太成家人都係搬搬抬抬，當然林文龍都係到。 「Hi, 林太。」我走埋去同林太講。 林太見到我先係驚訝，然後簡單咁向佢老公介紹左我，再問：「你點解會係到既？」 「係咁既，我聽聞你個仔退左學，所以過黎關心下。」 「哦，有心啦有心啦。」林太笑笑講，「其實唔止退學，我地仲要搬啦。」 「點解咁突然？」我其實好想鬧佢唔係反省左啦咩，不過我忍住先。 「我地都覺得好突然，不過個仔之前見嗰間幼稚園肯收佢，咁我地梗係去嗰間啦！」林太續講：「我地一向決定左，如果間名校收左個仔，我地就搬去嗰到附近，所以其實係咩都睇定哂架啦。」 「你唔係話，唔會再逼林文龍架啦咩？你知唔知咁樣突然轉校，細路仔既心理壓力會好大？」我忍唔住爆發啦。 「唉吔，咁而家有名牌幼稚園收左我個仔，唔通我唔去咩？你都傻既！」講完之後，佢就繼續去幫手搬野，無理過我。 反省？你反撚省左去邊？ 到頭來，原來我乜都做唔到，乜都改變唔到。 林文龍見到我，就走過黎我到，遞左幅畫俾我，上面好粗糙咁畫左個細路仔拖住個細路女。 「呢個係週末功課黎，你可唔可以幫我交俾小貞？」 仆街仔！要交你自己交！ 「我唔會幫你，你自己交俾佢啦。」我冷冷地道。 「唔交就無機會架啦……我要走啦……」林文龍眼紅紅咁講。 我望一望林太嗰邊，佢同佢老公的確好落力咁搬緊野，似乎心意已決。 我唯有慨嘆，即使口裡面話自己有幾咁錫個仔、為自己個仔好，但其實最自私，最忽視個仔既感受既，依然係佢地。 我接過林文龍手上幅畫，同佢講：「唔好忘記小貞。」 林文龍係紅眼中強行擠出一點微笑，「一定唔會。」 最後我咁大個人就同左個細路仔打勾勾 既然我改變唔到啲乜野，我唯有係whatsapp安慰Miss Cheung。 「聽講你俾校長照肺」「係呀」Miss Cheung秒回。「唔洗上堂咩?」「我空堂」「對唔住…… ?」「點解要講對唔住? ?」「諗住幫你關心下吳富友個家庭, 但最後乜都做唔到」「傻啦, 係我個責任黎?」「唔係, 你已經做得好好」「ok喎, 我真係無事, 我已經慣左☺」「慣左d乜?」「慣左人係一種既無助又無用既生物」 突然間，我唔知點回覆好，佢講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力反駁。

「Hi, 阿傑！」 眼前，出現左北川景子，呀，唔係，係Yan。 「Hi, 乜咁啱既？」好老土既對白。 「係呀，個地產經紀話呢到有個唔錯既樓盤放租，所以我過黎睇下。」Yan笑笑回答。 望住佢嗰把有少少嘟起既嘴唇，嗚哇真係好似北川景子。 「你唔好同我講係嗰棟大廈呀？」其實我都係求其指住林太住既地方架姐。 「係呀！你點知架？」Yan好驚訝咁拍左下手掌。 屌！我亂鳩估架咋！ 「哈哈……我求其估架咋……」我尷尬咁摸摸後尾枕，再問：「但你同你細佬兩個人住呀？負擔得起咩？」 「哦，都ok既，我畢左業出黎做緊會計。」 哦，原來係會計師。 「做會計唔係好忙架咩？你點照顧到瑜仔？」我問。 「都ok既，因為老闆知道我既情況，而且佢都好信得過我，所以都俾我拎返啲野返屋企做。」 呢個老闆真係香港社會難得既清泉黎。 「咁你地幾時會正式搬過黎？」 「都未定，要睇埋先，不過暫定過埋個暑假先。」Yan笑笑答。 「好啦，咁我唔阻你去睇樓啦，byebye。」我揮揮手講。 「嗯，byebye。」佢揮揮手回應。 同一區將會多個靚女，好事黎既。 話咁快又到左小貞既放學時間，我過左去幼稚園接小貞，見到小貞同巴渣雙馬尾已經手拉住手咁樣玩緊芭芘。 細路仔既友誼真係黎得好快，但同時我又擔心會去得好快，擔心小貞會俾呢個巴渣雙馬尾恰，不過諗返Yan講既說話，細路仔總係要遇到啲挫折，俾人拒絕下先會學識接受自己，雖然小貞所遇到既挫折已經有好多。 有時候自己都好矛盾下，想佢自己學習點去處理，但又擔心會對佢做成心靈創傷。 「傑哥哥！」小貞一見到我，就好興奮咁撲埋我個身到，睇黎佢今日心情唔錯。 我望一望雙馬尾，佢又做左個鬼臉俾我睇，我笑笑回應，唔多唔少都係多得雙馬尾陪住小貞。 雙馬尾見我笑，自覺無癮就行開左。 「Hello, 小貞爸爸！」Miss Cheung笑笑咁走左過黎。 「Hi, 你無事嘛？」我關心問。 「無事喎！放心啦！」Miss Cheung笑得好燦爛，又露左兩粒虎牙出黎，好可愛。 希望佢唔係勉強緊自己啦。 同Miss Cheung道過別之後，我就同小貞行返屋企，中途，我忍唔住俾左林文龍幅畫俾小貞。 小貞望左望，然後笑左笑。 「小貞，有無唔開心？」我踎低問。 「無呀。」小貞笑得好燦爛咁答。 「但林文龍佢走左喎……」我擔憂咁講。 「佢都無走到。」小貞答。 「嗯？」 小貞用自己既小手噤住左自己既心口，好天真咁笑住講：「佢係我呢到。」 嗚哇！！！小貞你幾時係邊到學埋啲咁煽情既動作架！！！ 攬左陣小貞，去左老母到拎左啲飯餸，因為老母今晚要去飲，家姐同阿南都要返工，所以唔同我地食啦，我拎左啲飯餸返去整熱同小貞兩父女撐枱腳。 食食下，小貞好似無咩胃口咁，個嘴嘟下嘟下咁。 「小貞，啲野唔啱食呀？」我問。 小貞擰擰頭。 我走埋去小貞身邊，踎低問：「咁做乜食咁少？」 小貞扭扭擰擰咁，好似有難言之隱。 「因為唔開心？」我再問。 小貞又擰擰頭，然後打開個嘴巴，用手指擢住前面左邊隻門牙，講：「痛……」 我用手輕輕掂一掂隻門牙仔，佢搖搖欲墜。 係喎！小貞係時候要換牙啦！ 見到隻搖搖欲墜既牙齒同埋小貞扭扭擰擰既樣，我真係好想幫小貞剝左隻門牙佢，不過係呢個時候，梗係call左老母問左先啦。 「嘟……嘟……嘟……」 「屌你呀！我返緊工架！」聽電話既，居然又係家姐！ 「屌！點解係你架？」 「屌！咪撚係小貞面前講粗口呀！」 屌！你係電話到就可以講！好唔公平呀！ 「係係……對唔住……」 「打黎做乜呀？」 「你都未講你做乜拎左老母部電話。」 「我部iphone壞左呀，拎左去整，咪拎住老母部電話先囉。」 「哦哦……」 「咁你講得你乜事未呀？」 「係咁既，小貞佢好似換牙呀，佢隻門牙郁下郁下咁。」 「你咪撚諗住好似阿媽以前咁，用條線綁住我地隻牙，另一邊綁住道門，一開門就整甩我地隻牙呀，痛到叫哂老母架！」 哎……其實我的確有咁諗過…… 「唔……唔係……」 「你咪撚搞小貞隻牙呀，你聽日帶佢去睇牙醫啦！」講完，又收左線。 好啦，既然家姐咁講，我唯有忍住手先啦。 不過真係好難忍呀，就好似你望住粒就爆就爆既暗瘡咁，你真係好想用手去搣佢，等佢可以火山爆發，雖然你明知咁樣搣會留疤，但係你真係好想去搣佢呀…… 望住小貞依然悶悶不樂咁既樣，我又怕會整痛佢，所以都係算啦。 我走左過去，拎左小貞隻叉，吉左舊西蘭花，擺左係佢左邊嘴角。 「小貞，我餵你食啦。」我笑笑說。 小貞點點頭，然後張開左嘴巴，「呀！」 我將舊西蘭花放入小貞既嘴角邊，希望唔好掂到佢隻門牙，咁佢就無咁痛啦。 小貞好聽話咁食左舊西蘭花，一啖一啖咁慢慢咬，食完之後笑左笑，又張開左嘴巴，等待我餵第二舊。 睇黎呢個方法幾好。 慢慢餵下餵下咁，小貞終於好順利、好開心咁食哂成餐飯。

翌日，我好心急咁接左小貞放學，要同佢狗衝去睇牙醫。 去到診所，啲護士一見到小貞，就即刻走埋話小貞好可愛，差在未係咁搓小貞塊面珠墩。 護士幫小貞量左體溫，我同小貞就坐係到等護士叫名啦。 小貞有啲緊張，用小手捉實左我隻手，但同時又有少少興奮，對腳仔fing下fing下咁，或者係覺得，就黎可以擺脫牙痛啦，所以又緊張又興奮。 小貞用另一隻手噤住把小嘴巴，我問小貞：「係咪仲痛緊呀？」 小貞頭擰擰，然後露齒咁笑一笑，望住佢隻門牙，搞到我又好有衝動咁要幫佢剝左隻牙。 「叮噹！」 係呢個時候，診所又黎左兩個人，第一個映入眼簾既，係個印傭。 「行快啲啦！」未見人先聽聲，呢把咁尖銳既聲線打死我我都認得，係巴渣雙馬尾。 佢拖住印傭黎行，直衝左去櫃台，目中無人，更加唔好講話見到我地。 護士幫佢量一量體溫，就叫佢坐係到等一等，佢同印傭一擰轉身，先發現到我地。 「小海！」小貞笑眯眯咁向住雙馬尾嗌。 雙馬尾粗粗魯魯，好大動作咁走埋去小貞身邊，條雙馬尾fing下fing下咁，「叫我Yvonne，唔好叫我小海！」 哦，原來雙馬尾叫「小海」。 當我好期待小海會同我打招呼時，佢竟然無視左我，就咁坐左係小貞旁邊。 你好耶！ 小海既印傭都靜靜咁坐左係小海身旁。 「你係到做乜？」小海問小貞。 屌！係到就梗係睇牙醫啦！問黎都傻的嗎。 小貞張開左嘴巴，指住左隻門牙仔。 然後小海又張開左嘴巴，指住左下面右邊隻門牙仔。 之後兩個就好傻的嗎係到勁笑。 原來呢啲就係細路仔既溝通方式，唔需要用語言，都知道對方想講啲咩。 雖然係好傻的嗎。 小海見到我望住佢地，佢就睥一睥我，我自覺無癮，就擰埋另一邊。 呢個時候，有位婆婆睇完牙醫走左出黎，見到小貞同小海就好慈祥咁笑住走埋黎。 「小朋友，黎睇牙醫呀？」又係好傻的嗎既開場白。 小貞同小海都點點頭回應。 「我個孫好似你地咁細個既時候都係差唔多換牙啦，佢差唔到甩哂啲牙變成無牙仔。」婆婆笑笑講。 小海一聽到「無牙仔」呢三個字就嚇到面都青埋。 婆婆發現左，又笑笑講：「唔洗驚喎，好快會生返出黎，到時又靚靚架啦。」 小海先笑返講：「媽咪話，換牙係大個女啦！」 我而家先醒起，小海係有老母既，個印傭唔係佢老母。 婆婆再笑笑講：「係呀，你地返到去記得，要將隻牙仔擺係枕頭底，第二日起身就會變左十蚊架啦。」 小海聽到有十蚊，即刻雙眼發光咁回應：「十蚊？係咪真架？」 「係呀係呀！」婆婆講完自己都係到笑。 又係呢啲大人呃細路仔既故仔，不過婆婆一講完，小貞就即刻擰向我嗰邊，用一幅好期待既眼神望住我，似乎係問緊我係咪真既。 我笑住咁點點頭，即係我今晚要準備定十蚊啦。 「陳素貞小朋友，你可以入黎啦。」護士道。 我拖住小貞入到去，小貞見到啲大型既牙科器材好似嚇左嚇，縮左係我身後。 「小貞妹妹，唔洗驚架，過黎俾哥哥睇下你隻牙仔咩事。」牙醫道。 我拖住小貞隻小手，踎低同佢講：「小貞唔洗驚架，剝完就唔痛架啦。」 小貞見到牙醫戴住口罩個樣，都係淆淆地底，縮下縮下咁。 我笑住拍拍心口咁講：「而且有傑哥哥係到架嘛！」 小貞聽到我講呢句，就笑逐顏開，好乖咁走過去牙醫到。 護士叫小貞訓係張牙科床到，牙醫就開始幫小貞檢查牙齒。 牙醫叫小貞張開把口，小貞望一望我，就好乖咁張開左。 檢查完一輪之後，牙醫話小貞下顎都有隻蛀牙，所以會一次過剝左上面隻門牙同下面隻蛀牙。 小貞好緊張，握實左自己件校服。 「小貞妹妹唔洗咁緊張，放鬆啲得架啦。」牙醫又講。 我笑住咁望望小貞，小貞隻手先鬆開返少少。 「好啦，咁我而家先幫你打少少麻醉藥先，咁樣就唔痛架啦。」牙醫續道。 「小貞，好快無事架啦，傑哥哥係到。」 小貞點點頭，又好乖咁樣張開把口。 牙醫三兩下手勢，好快就幫小貞剝左兩隻牙啦，然後塞左兩塊棉花係小貞剝牙既位置，叫小貞咬住唔好鬆開。 小貞小心翼翼咁咬住兩舊棉花，好怕佢地會跌出黎咁，然後有少量口水又不受控咁流左出黎，應該係因為啲麻醉藥效力未過。 我幫佢抹左抹啲口水，小海見到小貞唔敢開口講野個樣，就係到笑勁小貞。 小貞尷尷尬尬咁樣摸自己個後尾枕。 咦喂，小貞幾時學左我個小動作架？ 我望一望小海，俾左個「笑什麼下一個就輪到你」既眼神俾小海，小海先眼超超咁收聲。 護士叫我地坐係到等一等先，無幾耐，就輪到小海入去啦。 「陳素貞小朋友你可以過黎啦。」係櫃位既護士道。 我同小貞走左過去，護士就話：「呢到有啲止痛藥同棉花，隔半個鐘至一個鐘頭你可以換一次棉花，如果覺得痛既話你可以食粒止痛藥。」 我接過左包藥同棉花球，護士道講：「之後小貞會繼續甩牙同出新牙仔既，出新牙仔既時候可能會有啲痕，同埋小貞好易有蛀牙，爸爸要記得同佢好好咁刷牙呀。」 我點點頭回應，睇黎今晚要同小貞好好咁學下點樣刷牙先得。 俾完錢，我就同小貞講：「小貞走啦，返屋企啦。」 小貞開唔到口講野，唯有擰擰頭。 「想等埋小海？」我踎低問小貞。 小貞點點頭。 於是，我地就繼續坐係到等埋小海。 無幾耐，小海都出埋黎，佢好似小貞咁，含住舊棉花，塊臉漲卜卜咁講唔到野，不過佢見到小貞係到等埋佢，好似好開心咁嘴角揚一揚起左，而佢既印傭就係另一邊幫佢抹乾啲口水。 雖然我知咁樣好仆街，但我都係照樣咁笑勁小海。 小海嬲爆爆咁無視左我，坐係小貞旁邊等護士嗌名。 無幾耐，小海都搞掂哂所有野，佢個印傭俾完錢之後，小海就拖住小貞一齊走啦。 我同個印傭跟係後面，個情景好似有啲尷尬。 後來小貞同小海分道揚鑣，我就同小貞返屋企啦。 過左一個鐘之後，我叫小貞張開口俾我睇下，我拎走左舊棉花，發現仲有少少血滲出黎，所以我幫佢換左舊棉花，叫佢繼續咬住。 小貞好似咬到好攰咁，悶悶不樂。 「咬多陣就無事架啦，小貞乖。」我摸摸小貞個頭仔講。 小貞點點頭，然後係書包到拎左本手冊出黎，我望一望，上面寫住今日既功課係親子勞作──紙盒。

然後佢繼續係個書包到拎左幾盒吉既飲品盒、兩支筆刷同埋紅、黃、藍、白、黑五種唔同顏色既壓克力顏料出黎，上面都貼住左張印有號碼既貼紙，似乎係喺幼稚園到借返黎既。 屌！親子功課！我記得細個嗰陣時有親子功課時，我係同我家姐兩個人求鳩其做既，而家竟然輪到我要同個女一齊做，對於一個毫無藝術細胞既人黎講，我諗起都覺得頭痛！ 我係書房到拎左幾張紙、膠水同較剪出黎，唉，幾咁唔想做都要做架啦。 我靈機一觸，啲咁痛苦既事梗係要搵埋家姐同阿南一齊做啦，於是就whatsapp叫佢地過黎。 佢地一黎到，見到地下攤哂啲材料係到，阿南想拔足就走，但家姐就扯住左佢件衫，唔俾佢走。 家姐睥住阿南，我知，我知家姐想講乜，佢想講：「屌你個仆街仔想走？」 阿南用返一個求情既眼神望住家姐，佢心裡面應該講緊：「屌！我藝術細胞係零架，你放過我啦！」 問我點解識讀心？屌你咩，由細玩到大，我會唔知佢地啲眼神代表乜咩？ 家姐無理到阿南，扯住阿南坐低左。 阿南眼超超咁望住我，應該係講緊：「屌你又唔講清楚係做勞作！」 我鬆一鬆膊頭，再用眼神話佢知：「屌你如果我講左你仲會黎？」 阿南好無奈咁嘆左口氣。 家姐走埋去小貞到，問：「小貞，今日剝牙痛唔痛呀？」 小貞擰擰頭。 「佢啲血未止，仲咬緊棉花。」我答。 「嗯。」家姐摸摸小貞個頭再講：「小貞換牙大個女啦。」 小貞微笑回應，然後走返埋我身邊。 「好啦，咁我地開工啦！」我道。 就係咁，家姐就負責溝色，阿南就負責剪剪貼貼，小貞同我就負責畫同度橋。最後小貞係啲紙到畫滿左不同顏色既花花，阿南貼哂係啲紙盒到，我同家姐就剪剪貼貼咁整左個城堡出黎。 小貞好滿意，佢笑左笑，差啲跌埋啲棉花球出黎。 阿南就攰到伏左係地下，家姐走埋去踢左佢兩腳，話：「做少少野都咁攰。」 阿南依然係一pat爛泥咁攤係地下，答：「大佬，你唔係唔知我最憎就係做勞作架啦。」 家姐再踢多兩腳，「小貞呢個歲數最需要既係同屋企人相處多啲呀，你要珍惜先係。」 「呢啲野你同阿傑講啦。」阿南講完之後就係地下碌下碌下咁。 小貞見到阿南碌下碌下，佢覺得好得意，於是格格聲咁笑。 佢一笑，就唔記得左自己咬住舊棉花，兩舊棉花就咁跌左出黎。 「呀！！！都係你衰！！！」家姐見到小貞跌左兩舊棉花，就發左癲咁拉左阿南去暗角打獲。 我幫小貞執返起兩舊棉花，再望一望小貞隻牙仔，似乎無再滲血出黎，就同小貞講：「好啦，你可以講野啦。」 「好耶！」小貞開心到舉起雙手係咁紮紮跳。 家姐同阿南係暗角走返出黎，家姐一見到小貞無左上面隻門牙，就忍唔住係到大笑。 結果，我同阿南都忍唔住笑左。 小貞即刻紅都面哂咁合返埋把口。 後來送走左家姐同阿南，臨訓前，我拎返小貞兩隻剝左既牙仔出黎，連埋個細膠袋擺係枕頭底。 「點解會變十蚊既？」小貞眼仔碌碌咁問。 仆街！我唔撚識答！ 我即刻叫小貞等一等我，我上網查左啲資料，於是就係床到一邊氹小貞訓教，一邊講故仔啦。 「其實係呢個世界係有『牙仙』既，牙仙佢係個好好既神仙黎，當啲細路甩左牙，只要將啲牙擺係枕頭底，佢就會換個金幣俾你，証明你真係大個仔或者大個女啦，所以小貞啲牙仔都要擺係枕頭底，第二日就會變成錢，証明小貞你大個女啦。」 講講下，原來小貞已經訓著左，我輕輕咁錫一錫小貞既額頭仔，就同佢一齊入睡啦。

今朝一早，小貞即刻拎起個枕頭，望下個枕頭底有無十蚊銀，佢見到有十蚊就好開心咁係到講：「我大個女啦！我大個女啦！」一邊講，一邊拎住個十蚊走左入廁所。 哼，梗係啦，我晨早流流就已經將枕頭底既牙仔換成十蚊，你班仆街咪撚告我虐兒呀！ 我行到去廁所，發現小貞關左廁所道門。 「小貞，你痾『嗯嗯』呀？」我問。 「係呀。」係廁所到既小貞回應。 既然係咁，我唯有開住部收音機，淋下花、掃下地，打發下時間咁啦。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等等下，原來唔經唔覺已經等左成半個鐘，我覺得唔對路，就大嗌問小貞：「小貞！你咁耐既？」 「我……痾唔出！」小貞回應。 「你便秘呀？」 小貞無回應，我估佢係廁所到點左頭，以為我會睇到。 我諗要塞小貞食多啲菜先得啦。 突然，我感覺到屁股到轉黎一陣暖流，小貞便秘但我就好想痾，咁而家點算好呢，同時間，個電台DJ竟然播左首叫「外面的世界」既歌，係由隊唔知叫乜青年理髮廳既組合唱既…… 「為何每次我極度肚痛想去厠所，個厠所總會迫爆左時間的滴噠過  個肚越不妥點解啲厠格永遠得果幾個其實老友你去完厠所咪再係裡面齋坐曾經你都急過 你應該很清楚 在厠格外面的痛楚 痛　我個肚一直痛難以承受扭曲了面容連呼吸 也停頓」 https://youtu.be/rYFa1EPKKXY 屌你老母，好播唔播，偏偏晨早流流播啲咁既歌，我好撚想走過去熄撚左部收音機，但我怕我一郁，屁股到陣暖流就會洶湧而出。 好，我忍，諗下其他野轉移下視線先，諗下諗下……以前一個人住既時候唔需要等廁所，想痾就痾既感覺真係好爽，但係小貞出現左之後，就多左個人同我爭廁所用，我記得細個嗰時家姐都成日同我爭廁所用，諗唔到而家大個左要同個女爭廁所用……唔得，愈諗愈想痾…… 「小貞你得未呀？」我再次大嗌。 「未呀，睇螞蟻……」 咩話？睇螞蟻？ 細個嗰時係好鐘意係去廁所時觀察啲行過既螞蟻，有時會好仆街咁特登搵啲水滴落去啲螞蟻到，又或者故意隊隻腳指公埋去，等佢地改變航道。 「小貞呀，你唔好睇螞蟻住先啦，傑哥哥肚痛呀！」 「哦！」 無幾耐小貞就出左黎，我即刻狗衝入廁所，我見到地下無濕，啲螞蟻又照舊行緊，睇黎小貞真係好乖咁觀察佢地，無去搞佢地。 「小貞呀，你換定校服等我啦！」 「知道！」 最後都好彩趕得切返幼稚園，小海一見到小貞無左兩隻牙就係到開懷大笑，但佢唔記得左自己都無左隻門牙，所以我又笑鳩佢。 佢嬲爆爆咁鼓埋泡腮唔理我。 「小貞、小海，你地兩個都大個女啦喎！」Miss Cheung走左過黎講。 小貞同小海都笑笑回應。 「係呀小貞爸爸，聽日放左學之後我地會有個簡單既親子勞作作品展，到時你可以黎一齊睇架。」Miss Cheung道。 「好呀！」我笑笑說。 話咁快又放學接左小貞返屋企，老母煮左啲飯餸擺低左俾我地，臨食飯之前，小貞拉左我入廁所。 「今日學左洗手歌。」小貞道。 「你係咪想唱俾我聽？」我笑笑問小貞。 小貞點點頭，「一齊洗！」 「洗啊洗洗手 拍啊拍拍手 大家一起來洗啊洗洗手 濕啊濕濕手 肥皂抹抹手洗啊洗洗手 搓啊搓搓手 手背搓完搓手心洗啊洗洗手 沖啊沖沖水 細菌病毒說bye bye洗啊洗洗手 捧啊捧捧手 淋淋水龍頭洗啊洗洗手 擦啊擦擦手 大家笑哈哈」https://youtu.be/Z12y1loAAQY 小貞一邊用比加超聲線唱住首洗手歌，一邊跟住洗手歌既步驟洗手，我又跟埋一齊洗，最後唱到「笑哈哈」時，佢就笑到見牙唔見眼咁。 「小貞真係好乖好叻！」 小貞聽到我讚佢，又紅都面哂咁走左去食飯。 老母今次煮左苦瓜炒蛋，我夾左舊苦瓜落小貞個碗到，小貞望左望，於是擺左入口，一秒，佢即刻吐返出黎，嗱埋口臉望住我。 我忍住笑，同佢講：「小貞，苦瓜好有益架，唔可以唔食。」 小貞依然嗱埋口臉。 「係咪唔聽傑哥哥既說話呀？」 小貞一聽到呢句，就好似聽到皇帝宣佈聖旨咁，不從不得。佢唯有死死地氣咁將舊苦瓜重新擺入口，然後一吞，面容扭曲。 我笑笑講：「咁就乖啦小貞！」 食完飯之後我拎左個豬仔錢罌出黎，係今日老母俾我既，佢話本來係買俾我細個嗰陣時儲錢用，但點知我最後都無用到，拎哂啲錢黎買四驅車同爆旋陀螺，所以最後都係幫我留起左，等我第時啲仔仔女女可以用，因為知道我俾左個十蚊銀俾小貞，所以就拎埋個豬仔錢罌過黎俾我。 我一拎個豬仔錢罌出黎，小貞就好好奇咁望住，似乎係對隻眼咁大，全身粉紅色又肥肥地既豬仔好有興趣。 「小貞，今朝嗰十蚊呢？」我問。 小貞乖乖咁係褲袋仔到拎左個十蚊銀出黎。 「嗱，小貞，呢個係豬仔錢罌，佢既責任係幫你儲錢，而你既責任就係將你拎到啲錢擺入佢個身到，等佢幫你儲錢。」 「儲黎做乜？」小貞眼眨眨咁問。 「儲黎……如果你將來想用錢買野，咁咪可以打爛佢黎拎錢囉！」 「打爛佢？」小貞皺起雙眉，「咁佢咪好痛喔？」 「呀……唔會架！佢會好開心！因為佢幫到小貞你完成任務呀！」我好誇張咁樣笑一笑。 小貞終於相信我，將個十蚊擺左落去豬仔錢罌到，再摸摸豬仔錢罌個頭講：「辛苦你啦豬豬！」 哇屌！真係甜到好似舊朱古力溶化係口到！

又到左第二日，我好心急同好期待個親子勞作展，放左學之後，我早早就去到幼稚園。 可能今次係親子勞作既關係，所以多左好多家長係到，再唔係淨係得啲菲傭係到啦。 小貞見到我，就好興奮咁拖住我去我地既作品面前，正確啲黎講係阿南、家姐、小貞同我四個人既作品。 我地既作品拎左優異獎，小貞好開心咁樣拉住我隻手係到跳舞，無諗過當中有兩個藝術細胞係零既人都會拎到優異獎。 不過我望一望周圍，原來好多細路都拎左優異獎。 「呵呵，你地過黎睇下我既作品啦！」呢個時候，小傲嬌小海出現左。 小海既作品真係好誇張，雖然佢都係設計城堡，但係成個城堡就貼滿住閃粉同閃珠，成個城堡都閃令令咁，睇黎係私伙野黎，咁重本唔怪得知有亞軍。 「小海好叻！」小貞豎起手指公讚小海。 「叫我Yvonne！」小海又鼓起泡腮，漲卜卜咁話。 不過我左望右望，都淨係見到小海個印傭，見唔到小海個老豆老母。 「小海，你老豆老母呢？」我問。 只見小海垂低頭，好不情願咁講：「佢地唔得閒……」 連黎個展覽都唔得閒，我諗呢個作品都唔會係佢地親子合作整既，似乎係小海同個印傭一齊整既。 我忽然覺得小海好可憐，同時亦明白點解小海同小貞可以咁快做到好朋友。 佢地兩個既情況好相似，不過唔同既係，小貞既處理方法係用善良既方式禮待他人，收埋自己；而小海所用既方法就係對他人兇惡，保護自己。 睇完個展覽之後，我就拖住小貞返屋企，不過小貞好似悶悶不樂咁，全程都無出過聲，行行下，個天忽然有啲雨毛仔跌左落黎，但係我無帶遮，唯有拖住小貞快啲走。 「喵喵……」轉角位突然傳黎幾下貓叫聲。 小貞好好奇咁走過去望，見到有隻全身都係黑色毛既貓仔坐左係紙箱到叫。 雨愈落愈大，我唯有走埋去用雙手遮住小貞個頭仔，小貞就小心翼翼咁抱住隻貓仔。 我未養過貓，唔知呢隻貓幾多歲，不過佢睇落去真係好瘦好細隻，忌廉哥已經唔知係佢既幾多倍。 我估係因為佢係全黑色，所以啲人唔要佢，就咁將佢放係到，等其他人去接收佢。 小貞抱實左隻貓，好似好怕佢會俾啲雨水淋濕咁。 「小貞呀，返去啦，唔係會感冒架啦。」我道。 「佢都會感冒。」小貞摸摸隻貓既頭仔道，隻貓「喵喵」叫左幾聲，好似係到回應緊小貞咁。 係咁既情況下，我無辦法，唯有同小貞講帶埋隻貓返左屋企先。 一返到屋企，我即刻用條乾毛巾抹勻小貞全身，幫小貞換左套屋企衫，不過小貞完全無放開過隻貓，就算換衫嗰陣子，佢都單手捉住隻貓。 隻貓可能已經嚇呆左，就算小貞點抱佢，佢都好乖咁唔掙扎。 「小貞，你俾隻貓我，我幫佢抹下身啦。」我道。 小貞靜靜咁、好溫柔咁將隻貓遞向我。 我抱住左隻貓，換過條毛巾開始幫佢抹身，我未試過幫貓抹身，不過我估應該係由對眼開始既，而小貞就係旁邊好緊張咁望住我地。 我凝視住隻貓對眼，有好多眼屎，多到佢其實唔係好點張開到對眼，我拎塊毛巾沾濕左少少水，然後開始幫佢抹，抹走左啲眼屎之後，佢對亮晶晶、圓碌碌既淡褐色瞳孔出左黎。 然後我再幫佢抹一抹個身，佢唔多唔少都俾雨水淋濕左啲毛，但我唔敢用風筒吹佢，怕會嚇親佢，所以唯有落力啲幫佢抹多幾次身。 「喵喵……」係抹既時候佢間中會叫幾下俾你聽。 「做乜事呀？」聽到隻貓係到叫，小貞又會哄埋黎問隻貓，不過隻貓唔應佢，佢又會縮返埋旁邊。 抹完之後，我發現條毛巾有幾粒黑色一點點既物體，我估應該係貓蚤黎。 好彩既係喺抹身既過程觀察過，隻貓身上無其他傷，不過佢真係好瘦，一摸落去就好似摸到骨既感覺，令人好心痛。 我將隻貓遞返俾小貞，然後打俾家姐。 「喂，我執左隻貓返黎。」 「吓？？？」對面既家姐咆哮著。 我都估到佢會咆哮架啦，所以已經拎開左部手機。 「你養小貞唔夠，仲要養埋隻貓？」家姐繼續問。 「我都唔想架，但小貞攬實左佢，而且又落緊雨……」我解釋道。 「咁你而家點？你真係諗住養佢架？」 我望一望小貞，再講：「小貞好似好想養咁……」 「唉，我有個朋友養貓既，我問下佢點做再whatsapp你啦。」講完家姐就收左線。 後來佢send左一連串whatsapp俾我。 「唔好餵人飲嗰啲牛奶俾佢飲, 落去寵物店買個籠或者準備個紙箱將佢放入去, 等佢適應下個環境先。」「去寵物店買埋貓糧貓沙同貓沙盤, 仲有貓既飲水器。」「安置好佢之後要將佢隔離, 因為唔知佢身上有無其他菌, 之後再book獸醫做檢查。」「啲糧唔洗一次過餵咁多, 佢可能會唔適應會嘔返出黎。」「佢飲啲水唔好係熱水, 要係正常室溫既水。」 無論家姐口裡面話幾咁唔願意都好，佢最後都係好認真咁send哂啲資料俾我睇。 「你睇哂啲資料啦嘛？」仲要打黎向我確認多次，明明whatsapp兩個剔係已經睇哂。 「睇哂啦。」 「咁你仲唔去買野？？？」家姐咆哮完又收左線。 我將隻貓暫時放係廁所先，費事佢會周圍跑，於是拖埋小貞一齊落去買野。 買完野，將隻貓放入籠安置好佢之後，隻貓好似好攰咁，無乜點食野，又無乜點飲水，淨係伏左係條毛巾到訓教，而小貞就係旁邊眼甘甘咁望住隻貓，可能隻貓感受到小貞熾熱既眼神，有時都會開一開眼望住小貞，不過望左兩眼之後又會合返埋，貓真係一種好高竇既動物。 「好啦，小貞，好啲去沖涼訓教啦。」 小貞點點頭，先依依不捨咁走開。

到左朝早，天都未光，小貞就已經起左身，伏左係貓籠前面昅住隻貓。 「小貞，你咁樣會嚇親佢架。」我道。 「佢唔食野……」小貞指住個仲係擺滿左好多貓糧既碗仔講。 「可能佢怕羞呢……你咁樣望住佢……」 「佢唔餓咩？」小貞依然用一幅好天真既眼神望住隻貓。 於是乎，我走埋去小貞身邊，將小貞輕輕咁抱起，我再坐係地下，將小貞擺係我個大脾到坐住。 攬住佢同佢講：「小貞，你真係想養佢？」 小貞擰轉身，眼甘甘咁望住我點一點頭，「嗯……」 「點解咁想養？」我繼續問。 「佢好似我……」 「好似你？」 「無爸爸媽媽……無人要……」小貞講既時候，已經開始眼紅紅咁。 我大概知道，點解小貞會咁緊張隻貓啦。 「但係，你要養佢一生一世架喎，你肯定你可以做到？」我好誠懇咁望住小貞講，我希望佢知道呢件係一件好重要既事，呢條係一條生命黎，唔可以因為少少既感情用事而收養佢，但又唔負上責任。 小貞眼定定咁望住我，然後用力咁點點頭，話：「我會好似傑哥哥照顧我咁，一生一世！」 哇屌！佢一講呢句，輪到我紅都面哂，得啦，無得輸啦呢句，係我輸左啦。 因為怕啲貓糧擺得耐會變質，所以我換過堆糧，可能因為佢無咩點食過野同飲過水既關係，佢都無痾過屎尿，我輕輕摸一摸隻貓既頭仔，又唔見佢有發熱既跡象，只係依然呆下呆下咁訓係條毛巾到，間中開下眼昅下你係到做緊乜。 睇黎今日放學去睇獸醫時，都係要問清楚佢既情況先得。 一送小貞去到幼稚園，遠遠就見到有架白車停泊左係幼稚園門口，我擔心會有咩事，所以拖住小貞跑左過去。 一望，就見到小海訓左係架白車張抬床到，塊臉紅紅腫腫咁，而且好大力咁係到抖氣，好似呼吸困難咁。 Miss Cheung係小海旁邊望到我，就同我講：「佢食物敏感，而家我會跟車去醫院。」講完之後又擰轉後面同班老師講：「記得幫我代堂呀！」 隨後佢地就上左白車，小海個印傭都跟埋係後面上左車。 件事黎得太快，我消化唔切，我望一望小貞，發現佢都呆左係到。 我踎係到攬住小貞，怕件事會嚇親佢，點知我一攬，就感覺到個膊頭濕濕地，原來小貞係到喊緊。 由尋日放學開始小貞就悶悶不樂，到而家喊哂口咁，我覺得小貞係有啲野，所以我捉住小貞個膊頭問：「你係咪知道啲野？」 小貞唔答我，繼續係到喊。 「小貞你唔可以瞞住傑哥哥架！」我稍為有啲大聲咁喝小貞。 終於，小貞都望一望我，再開口講：「小海……小海……話要食蛋……咁樣爸爸媽媽就會……就會過黎……」 我唔係好明小貞既意思，再問：「你話咩小海食蛋？」 「雞……雞蛋……」小貞依然喊住咁講。 我係個腦到組織左下，然後再問小貞：「你既意思係，尋日放學小海同你講，佢今日會食雞蛋，因為佢對蛋有過敏，食左之後入醫院，佢爸爸媽媽就會黎睇佢？」 小貞點點頭回應。 我唔敢相信，尋日小貞一直悶悶不樂既原因，竟然係瞞左我一件咁大件事！ 我忍唔住啦，我企返起身，然後鬧小貞：「你點可以瞞住我咁大件事？」 小貞聽到我咁樣一喝，更加係喊到收唔到聲。 「你知唔知道咁樣佢隨時會無命架？」我唔知點解自己會咁激動，係因為真係擔心小海會有事？定係因為接受唔到小貞有野瞞住我？ 望住小貞喊到收唔到聲既樣，我好心痛，今次，係我第一次鬧小貞。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忽爾間我個心好痛好痛，痛既感覺大概令我知道，我之所以咁激動，係因為小貞選擇瞞住我呢件事，我好失落。 最後我都係踎返低，攬返住小貞同佢講：「對唔住……傑哥哥大聲左啲……」 「嗚……」小貞依然係到喊緊。 隨後，有幾個幼稚園老師過左黎，佢地安慰左小貞幾句之後，就帶小貞入左課室。 「小海情況點?」我拎左部手機出黎，whatsapp Miss Cheung。「去緊醫院, 不過打唔通佢父母既電話?」Miss Cheung回覆。「小貞話今日小海食過雞蛋…」「我知道, 小海個印傭同我講, 小海今朝偷偷食左雞蛋, 我知小海對雞蛋有過敏?」「知唔知點解小海要咁做?」「唔太清楚, 不過我估係佢想引起佢父母既注意, 佢父母呢幾日都返左大陸做野…?」「好啦, 唔傾住, 到左醫院?」Miss Cheung再send黎。「邊間醫院?」「廣華」 我決定跟埋過去，了解下小海既情況，免得小貞擔心。 我搭的士去到醫院，一落車就落雨，不過今次我有帶遮。 我唔知小海係邊間病房，又唔想好似tbb咁貿貿然衝去櫃台到問邊個邊個細路係邊到咁，唯有擔住把遮，企係門口到等Miss Cheung出黎。 等左無幾耐，終於見到Miss Cheung既倩影。 我見到佢無拎遮就咁出左醫院門口，於是我擔住把遮走過去遮埋佢，「Miss Cheung。」 佢一抬頭望到我，就眼紅紅咁。 Miss Cheung眼紅紅咁，加上雨粉灑落嗰陣迷迷濛濛既感覺，令Miss Cheung更添吸引。 「小海既家長黎左？」我問。 Miss Cheung點點頭。 「佢地鬧你？」 Miss Cheung擰擰頭再講：「唔係，佢地好好，佢地話係佢地疏忽左……」 「咁小海既情況點？」 「穩定左好多啦，好彩佢只係食左少少蛋……」 望住Miss Cheung咁唔開心既樣，我都唔知講咩說話安慰佢好，唯有默默咁為佢撐傘。 「我同小海父母講，小海係呢個歲數，最需要既係父母既陪伴同關愛，佢想父母多啲陪自己，所以先故意咁做引起佢地既注意……」Miss Cheung續道。 「咁佢地點講？」 「佢地只係點頭回應，不過我見到佢地望住小海訓係病床既眼神，我諗佢地唔多唔少都明白既……」 我點點頭。 然後，Miss Cheung好似好攰咁，個頭挨左埋去我個膊頭到。 「好彩有你係到咋……」Miss Cheung合埋雙眼講。 睇黎佢真係好攰…… 「好彩小海無事……」Miss Cheung繼續輕輕咁挨係我到講。 我摸一摸Miss Cheung個頭，安慰佢話：「無事啦，唔洗擔心。」 Miss Cheung笑一笑，然後勾住我擔遮隻手講：「送我返去幼稚園。」 「好呀！」我用笑容去回報佢既笑容。

我地截左架的士返去幼稚園，Miss Cheung全程都撓住我隻手，挨住係我膊頭到訓教。 我唔知呢種咁曖昧既行為係代表啲乜，或者佢只係真係太攰姐。 因為佢挨住我，所以啲髮絲就好自然咁搭住我個膊頭，好輕好柔，仲時不時聞到陣陣既香味。 佢著住件鬆鬆地既白色短袖T，係佢挨住我既時候，佢件衫係佢膊頭個位到瀡左落黎，露出少少白滑既肩膀，同埋約隱約現既粉紅色bra帶。 雖然佢胸部唔大，不過佢撓住我隻手時唔多唔少都會撞到我，感受到嗰種微小既弧度同彈性。 「到啦！」 當我仲享受緊啲咁輕柔既時光時，的士大佬一言驚醒洛克人。 唉，點解你要揸得咁快呢。 我輕輕咁拍一拍醒Miss Cheung，佢好似自知啱先自己好失態咁，尷尷尬尬咁整理好件衫，我望住佢笑左笑，佢就紅都面哂。 送到佢去幼稚園門口，佢甜甜咁笑左笑，露出澤尻英龍華既虎牙，然後突然就向我塊臉到錫左啖，再衝左入幼稚園。 我呆左咁企係到，一時三刻我消化唔到啱先發生左咩事，雖然我唔係未食過女，但食女係有目的架嘛，今次完全無心理準備、無目的咁俾人錫左啖，我有啲不知所措。 而且一諗到佢，我就諗起上次係農莊到撞到佢同個肥矮毒一齊，仲有係深水埗到見到佢係藥房買左盒粉紅色盒既藥丸，我就知道呢個女人一定無咁簡單，我唔可以太上心。 我見時候都唔早啦，係附近hea左hea就返去幼稚園到接小貞。我一邊擔心如果見到Miss Cheung既話點算好、講乜好，但一邊又好想見到佢，真係好矛盾。 一入到去，見唔到Miss Cheung，不過就見到小貞企係門口到等我。 小貞一見到我，就即刻衝過黎攬住我，我望一望佢，見到佢雙眼腫哂，應該係因為今朝喊完黎。 「傑哥哥……」小貞輕輕道。 「嗯？」 「唔好唔要我……」佢耷低個頭，攬實我條腿講，似乎係唔敢望住我。 「傻妹……」我踎低攬住小貞講：「係傑哥哥唔好，唔應該咁惡鬧你……」 「我唔會再暪住你架啦……」小貞眼仔水汪汪咁講。 「嗯，咁就乖啦。」我摸摸佢個頭仔回應。 接小貞返屋企之後，我地準備帶隻貓去睇獸醫，一返到黎，就聞到一陣極度厭惡既臭味，就好似你擺左隻雞蛋係室內，但你成日都唔記得左煮黎食，最後隻雞蛋慢慢咁腐爛，傳出陣陣既惡臭味咁。 「好臭……」小貞皺埋雙眉，噤住個鼻講。 我噤住個鼻沿路去望，終於搵到陣惡臭味既來源，原來係隻貓痾左大量既屎同尿，但佢唔識係個貓沙盤到痾，所以搞到成身都係屎屎尿尿。 嗚哇，咁既情況，我點帶佢去睇醫生呀。 「喵喵……」隻貓眼甘甘咁望住我不停係到叫，好似向我求救咁。 大佬呀，你搞成咁，我點救你呀。 「咁點算呀傑哥哥？」小貞噤住個鼻，跟係我後面講。 然後我忍住臭味，將隻貓擺落個寵物手挽袋到，好仆街咁笑左笑，哼，就等個獸醫幫我搞啦。 我左手拖住小貞，右手拎住個手挽袋，屌！無手噤住個鼻添！ 小貞就沿途拖住我沿途噤住個鼻，凡係喺我地身邊經過既人都即刻向我地投射一個好似殺左你老母咁既眼神，然後即刻彈開十萬九千里遠咁。 屌！我都唔想架！ 去到獸醫診所，係櫃台到既護士聞到陣臭味，又係即刻嗱埋口面，不過佢一估就估到發生咩事。 「你隻貓賴屎呀？」護士道。 「係呀……係呀……」我尷尬咁摸一摸後尾枕。 「黎做左個登記先啦，隻貓叫咩名呀？」個護士眼超超咁望住我講。 隻貓叫咩名？係喎，我地都未幫佢改名！ 「小貞，隻貓叫咩名好？」我踎低問小貞。 小貞眼仔碌碌咁諗左諗，但係都無回應我。 「佢成身都係黑色，不如叫『烏卒卒』好唔好？」我諗起8、90年代「閃電傳真機」陳松伶唱既「烏卒卒」。 但係小貞竟然擰擰頭，我諗小貞都未知道「烏卒卒」係乜野黎。 「咁你想叫乜？」我問。 「叫『喵喵』……」小貞道。 「好啦，就叫『喵喵』。」 做好登記，我地坐左陣就可以入去睇獸醫啦。獸醫一聞到陣味，又係皺一皺眉，不過佢戴住口罩，我睇唔到佢有無嗱埋口臉。 獸醫一邊戴住個透明膠手套，一邊講：「放隻貓係張枱到啦。」 佢口中嗰張枱，係一張銀色既、有兩層既四方形大枱，我叫小貞幫我拎一拎住個手挽袋，然後小心翼翼咁攞「喵喵」出黎。 「喵喵……」喵喵見到我，又係咁「喵喵」叫。 我輕輕咁將喵喵放係張枱到，小貞就係一邊好緊張咁望住。 喵喵好乖，係張枱到唔會周圍跑，淨係喺到用鼻哥聞下張枱。 獸醫走左過黎，因為佢戴哂口罩同手套，所以佢都唔怕，佢好溫柔咁摸一摸喵喵，同佢講：「喵喵唔洗驚架，我幫你做個檢查下。」 然後獸醫好熟手咁檢查喵喵雙眼、耳仔、牙齒、皮膚、手仔腳仔同埋粉紅色肉枕，最後仲係喵喵個屎忽到探左個熱。 「隻貓執返黎架？」獸醫問。 「係呀。」我答。 「你未教識佢係貓沙盤到大小二便？」 「未呀……」其實我都係養左佢一日咁大把姐…… 「你返去，將佢啲屎擺係貓沙盤到，擺多幾次佢就識架啦，呢個係最簡單既方法。」 「係既係既！」 「另外佢有少少貓蚤呀，我會開個杜蚤藥同杜蟲藥俾佢，朝頭早係佢食野前半個鐘餵佢，連續兩日就得架啦，另外如果可以既話今晚同佢沖一沖涼啦。」獸醫繼續講：「我檢查過各方面都無咩問題啦，佢係仔黎既，出世四個月左右啦，而且佢無發熱既情況出現，我等陣會幫佢打第一支針，打完之後你唔好咁快幫佢滴杜蚤藥呀，過多一、兩日先啦，記得滴係佢頸呢個位，我等陣打針都係打呢個位。」 獸醫講完之後就輕輕攇一攇喵喵條頸中間既位置，然後準備好支針，一邊打落去一邊安撫喵喵道：「唔洗驚架，好快無事架。」然後好快就將支針抆返出黎。 只見喵喵好似依然係呆下呆下咁，應該係獸醫既技術太好，喵喵完全感覺唔到痛楚。 成個過程，小貞都眼定定咁望到實，似乎好似好仰慕個獸醫咁。 「但係佢好似成日都呆下呆下咁。」我道。 「佢可能未係點適應到新環境，又或者係之前俾人傷害過，對人類無好感或者有戒心。」獸醫再望住小貞講：「小妹妹，你要俾多啲愛心、耐性同關懷佢，令佢可以改變對人既睇法，重新同人做返好朋友。」 小貞好用力咁點點頭。 返到屋企，小貞同我就要開工幫喵喵沖涼啦。我將喵喵擺係廁所個洗手盤到，喵喵好似有啲驚咁，雙手捉左個水喉頭，我開著個花灑，調較到去適中既溫度，然後慢慢由喵喵個屎忽淋到佢條頸到。 「小貞，你搓啲喵喵既皂液落喵喵到啦。」 「知道！」小貞用自己既小手搓左好多泡泡出黎，多到有啲痴左係自己個鼻哥到。 然後佢好輕柔咁幫喵喵搓個身，可能喵喵覺得舒服啦，佢已經無咁驚，不過小貞見到喵喵成身都濕哂既樣，就覺得好得意，笑到格格聲咁。 幫喵喵沖完涼，我用風筒較到最細既風量，幫喵喵吹乾個身，話咁快，喵喵又臭又污糟既身即刻變到靚一靚咁。 「喵喵，以後你有屋企啦，有屋企人錫你啦。」小貞凝視住喵喵講。 我總係覺得，呢句說話其實係小貞同緊自己講咁。

話咁快又到星期六啦，今日小貞同我都訓晏左，我地餵飽左喵喵之後，我就帶小貞出去食譚仔。 去到譚仔，有好多學生哥係到食緊，應該係啱啱補完習就一齊過黎食野。 佢地一見到小貞入左黎就眼甘甘咁望住小貞，嗚哇有個咁可愛既女真係好，可以享受住咁多人葡萄既目光！ 「小妹妹，你真係好可愛呀，我請你食粒糖啦。」有兩個著住白色連身校服裙既學生妹走左過黎，一個上圍比較大，另一個條校裙就比較短。 小貞有啲怕羞，又喱左係我身後。 「小貞，同姐姐講多謝啦。」我道。 小貞點一點頭，接過上圍比較大嗰個學生妹手上粒果汁糖，然後甜甜咁笑住講：「多謝！」 班學生妹好似俾小貞冧到咁，個個暈哂大浪。 小貞，你係得既！ 小貞同我搵左個位坐低，我嗌左份套餐，同小貞兩份分就啱啱好啦。 熱熱既米線送到枱面，小貞應該係未食過，所以用一幅好期望既眼神望住碗米線，我夾起啲米線，分左一細碗俾小貞。 「好熱……」小貞吞左一啖又吐返出黎。 「你等佢涼返啲先食啦。」我笑笑道。 「登登登！」我一望，原來係阿南whatsapp我。「仆街啦今次!?」「?」「我見到Miss Cheung同個男人一齊入左百佳!!」「百佳?」「百佳酒店呀仆街!!??」「下??」然後阿南send左張相過黎，果然係Miss Cheung黎！ 屌你老母！突然間咁爆既！ 「唔得啦,我接收唔到」阿南繼續send黎。「咁你想點呀?」「收線啦,我要去劈酒」「屌你老母日光日白去劈酒!?」「再見啦bro?」 阿南send完之後我即刻打去俾佢，但條仆街仔連手機都熄埋！ 雖然我知道左之後完全心不在焉，但係我都要同埋小貞食埋碗米線。 食飽之後我幫小貞擦擦個嘴就賣單走人啦。 「登登登！」又邊個？ 一望，今次居然係Miss Cheung！「help me」 吓？help me？即係點？咩意思？

「help me」 我望住Miss Cheung既訊息，久久都唔知點做好，最後我決定打電話俾佢，但佢cut左我線，我唯有係whatsapp覆返佢。 「發生咩事?」 「我係百佳酒店605號房, 快d黎救我」Miss Cheung回覆。 我送左小貞返屋企，然後call我老母過黎湊小貞，等到老母過黎，我即刻截的士狗衝去百佳酒店。 上到605號房，我企左係門口猶豫左一陣，因為我唔知到底發生乜事，無理由就咁戇鳩鳩咁衝入去架嘛，所以最後我決定扮敲錯門。 「叩叩叩……」我敲門。 「乜事呀？」房內傳黎一把好粗獷低沈既男人聲。 「叩叩叩……」我無應佢，繼續敲門。 「乜事呀屌？」個男人終究頂唔順開左門。 「呀囉呢，哇他絲哇練空人嗲！」我扮日本人同佢講野。 個男人一頭霧水咁，我就借啲意走左入去間房到，Miss Cheung一見到我，就即刻眼紅紅咁衝過黎攬住我，佢淨係著住件白色浴袍，白滑既肌膚表露無遺。 個男人見形勢唔對路，就大聲咁鬧我：「你條仆街係到做乜？」 「你知唔知你搞緊未成年少女？」我靈機一觸，威嚇個男人。 「屌！頭先又係到扮日本人！佢有乜理由係未成年呀？佢話佢夠十八歲架！」男人指住Miss Cheung大聲喝。 「人講你又信？到時你俾人拉返差館，告你衰十一就喊都無謂啦！」我繼續威嚇佢。 個男人似乎都驚左驚，縮一縮沙，一邊著返件衫，一邊鬧我：「屌你老母正仆街！咩興都掃哂！」然後就走左。 我走過去關返個房門，Miss Cheung就係後面攬住左我，佢微小而又柔軟既胸部頂住左我個背脊，搞到我扯左。 「好多謝你……」Miss Cheung用把好溫柔既聲線講。 我鬆開佢對手，擰轉頭對住佢講：「多謝我乜？」 「多謝你救左我……」Miss Cheung講完之後，就伏係我個身到喊，我唯有攬返住佢，掃下佢背脊安撫佢。 佢喊左一陣，開始冷靜返啲，我就叫佢著返件衫，唔好冷親。 「你真係好好。」Miss Cheung笑笑，露出虎牙。 然後我地坐左係床到，我問佢：「到底發生咩事？」 「我諗你應該都估到我係做援交……」Miss Cheung緩緩地講。 我點點頭，再話：「嗰日係農莊見到既，係你既客人，另外嗰日你係藥房買既，係事後丸？」 Miss Cheung點點頭回答：「想唔想聽我既故事？」 我點點頭回應。 「我中學既時候係個mk妹，不學無術，為左搵快錢，我跟左啲朋友去做援交，嗰陣時真係好好搵，做一做就賺好多，但係就愈做愈攰、愈做愈殘……」佢垂低頭，背影散發住一種好空虛既感覺，然後繼續講：「直到有一日，我有左。」 佢頓一頓，再講：「我唔敢同我男朋友講，係，我當時係有男朋友，不過都係啲mk仔黎，佢唔知我做援交，更加唔好講我會夠膽同佢講我有左呢件事。」Miss Cheung咬一咬嘴唇，續道：「係，你可以話我可以選擇呃佢，呃佢個細路係佢既，但我做唔到，可能我真係好愛佢啦，要佢養便宜仔，我做唔到，所以我當時做左一個好錯既決定。」 「咩決定？」我問。 「落左個仔……」Miss Cheung緊握自己條連身裙，然後靜靜咁哽咽。 我已經唔知俾咩反應好，淨係覺得個細路好可憐。 「我一個人上左大陸落仔，佢地啲設備好簡漏，但係我無得揀，我一定要落左佢，我都唔知點解當時自己可以咁大膽、咁狠心。佢地啲麻醉藥唔夠，係搞我個BB時我都感受到痛楚，甚至聽到佢地用野夾爛個BB啲聲……」 講到呢到，Miss Cheung望一望我，好似怕我會接受唔到咁，我扮做鎮定，其實我內心慌得很。 佢見我無乜反應，就繼續講：「搞完之後，我身體變得好虛弱，我一個人坐車返黎香港，沿途開始係到諗，我到底係到做緊乜野，我啱啱竟然殺左自己個細路，係親手殺死左自己既骨肉……」講到呢到，佢又開始哽咽，「我開始後悔，然後，我接觸到位社工。佢帶我重新返去學校，我無再做援交，專心讀書，最後做左幼稚園老師，希望可以補償我當年所犯既過錯。」 「但點解而家又……？」我問。 「早嗰排，我同我男朋友分左手，佢之前屋企有事，我借左好多錢俾佢，但係都一去無回頭，到同佢分左手，我仲要還我自己條數，所以我諗，最方便、最快捷既方法，就係做援交。」 我望到，Miss Cheung既眼神好似有一絲絲既恨意。 佢繼續講：「但係而家出黎做真係好難，唔係話我老左，而係啲人唔同哂。以前啲人真係好簡單咁陪你食飯、行下街，然後上床，而家佢地好多要求，對上嗰次，我之所以要食事後丸，係因為個男人明明戴緊套，但臨射嗰陣時佢竟然除左個套……」 「咁今日你叫我救你既意思係……？」 「今日，我去沖涼時，我見到個男人個背囊到有好多sm工具，有手扣、有鎖鏈……我好驚，我真係好驚，我諗唔到方法走，所以靜靜雞係廁所whatsapp你……」然後佢定眼望住我，「好彩你黎左……」講完之後又伏左係我個身到喊。 我已經唔知俾咩反應佢，唯有一邊由得佢喊，一邊安慰佢話：「以後唔好再做啦……」 喊下喊下，佢就係我個膊頭到哼起首歌：「開心從來未想我孤單了才願找我如舊抱著我如舊熱切地親我像是情人　偏不愛我 開心完全是因你傷心了還是因你從沒有伴侶從來沒法認識你心想放棄　卻已沒處飛 仍繼續繼續再親　動人動情動心你傷我都要這麼震撼我願你是女人　戀愛不發生不必求你再熱烈抱緊 繼續繼續再等　沒停沒完沒因等每一次你的過份我恨我是女人　熱情難自禁偷泣仍要這樣共你親吻」 https://youtu.be/s_pD2mF3RCs 唱唱下，佢就係我懷中訓著左，我輕輕咁將佢放落床，幫佢冚左張被，我轉身準備走既時候，佢醒左，捉住我隻手講：「陪我訓陣先……」 見佢喊到眼都腫哂，一幅咁脆弱既樣，我實在係唔忍心，所以我坐左係床邊陪住佢，不經不覺，我自己都訓著左。

訓訓下，忽然覺得下體有啲濕潤，張開眼一望，只見Miss Cheung張嘴含住我既下體，上下上下好有規律咁郁動著，仲時不時利用舌頭係我個下體打圈。 Miss Cheung望一望我，發現我俾佢搞醒左之後就更加用力吸吮，除左用口，仲用手玩弄著下方，佢將速度加快，當我完全硬哂既時候，佢又鬆開嘴巴，伸條脷出黎係咁賴，口水彷彿滋潤左我成個下體。 我忍唔住啦，唔可以俾佢係咁控制住我，我要反擊。 我一手捉住左Miss Cheung隻手，然後推佢躺係床到，接著我輕輕撫摸佢既胸部，唔大，不過好有彈性、好軟熟。 「嗯……嗯……」聽到佢有氣無力既喘氣聲，我更加放膽，一手?住佢微小既胸部，另一隻手圍住佢既乳頭打圈。 安撫到咁上下，我就改用舌頭親吻佢既乳房，用手撫摸佢既下體，雖然隔住條底褲，但我經已感覺到佢已經濕哂。 「我想要……」Miss Cheung紅都面哂，含羞答答地望住我講。 然後我一野址開佢條底褲，但係就係嗰瞬間，我腦內浮現左小貞既笑臉，一個格格聲、紅都面哂、見牙唔見眼既笑臉。 忽爾間，我咩都唔想做了。 我重新幫Miss Cheung著返條褲，Miss Cheung好訝異咁望住我。 「珍惜你自己，唔好做了。」我道。 「係我自願架，呢個唔係交易。」Miss Cheung捉住我隻手講。 我輕輕咁鬆開佢隻手，「我知道唔係交易，但今日真係唔適合，我想返去湊小貞。」 Miss Cheung望一望我，終於佢都唔再捉住我。 我輕撫佢個頭，講：「今日你都攰啦，好好休息下啦。」 然後頭也不回就離開間房。 我唔知點解自己忽然間可以咁撚有型，屌，係好撚有型！ 我加快左腳步，一心諗住小貞，如果係以前既我，一定會食左Miss Cheung，有得食唔食，罪大惡極呀！不過呢一刻，我竟然完全唔想，我講唔出原因，但我知道，改變我既，係小貞，係小貞一幅天真爛漫既笑容。 返到屋企，小貞就即刻衝左過黎攬住我條腿，然後揚一揚起個頭，笑得好燦爛咁講：「傑哥哥！你返黎啦！」 除左返幼稚園之外，今次係我第一次離開小貞咁耐時間，我以為小貞會嬲左我，我仲特登去買左杯朱古力新地，諗住返到黎?返佢，點知而家連朱古力新地都慳返。 返到黎已經好夜，老母同小貞都已經食左飯。 小貞拉住我隻手走到廳到，我見到喵喵放左出黎，係廳到好笨拙咁行緊，老母就係一邊睇住一邊笑。 小貞指住喵喵對我講：「睇下睇下！喵喵好乖，又食『嗯嗯』！」 我忍唔住笑左，咩叫「又食『嗯嗯』」？ 小貞發現自己講錯野，就紅都面哂咁扁一扁嘴講：「呀...唔係，係又食野又痾『嗯嗯』...」 我摸一摸小貞個頭仔講：「咁係因為小貞照顧得佢好好。」 小貞甜甜一笑，甜到好似糖果咁，然後走埋去抱住喵喵坐低，喵喵好乖咁訓係小貞雙大脾到。 然後小貞就好開心咁哼住：「喵喵乖、喵喵乖、喵喵最乖乖！」 雖然唔知小貞到底唱緊乜，但真係好可愛，搞到我同我老母都笑得好開心。 夜已深，送走左老母之後，我就同小貞入睡啦，訓之前，又收到Miss Cheung既千字文whatsapp：「好多謝你今日救左我，唔知你聽左我既故事之後你會點諗我，不過我覺得你真係一個好好既人，由我知道你無條件收養左小貞，對佢無微不至咁照顧，我就好後悔當日我所做既決定，因為我一個錯誤既決定，令我既bb無辦法出生、無辦法享受母愛既溫暖，唔多唔少，我都將我對bb既感情投射係你地到，所以，我同你一樣，一樣好愛小貞。」 睇完Miss Cheung既千字文，我都未諗到要點覆佢，就不知不覺咁訓著左。 「叮噹！」半夜，竟然有人噤門鐘。 我睡眼惺忪咁去開門，見到家姐單邊撐扶住阿南，阿南身上有好大陣酒味，佢醉到不省人事。 「喂！佢貓左呀！」家姐吃力地講。 條仆街仔自己走左去劈酒，我都未話佢！ 「喂！佢擺住你屋企先得唔得呀？」家姐見我無反應，就繼續講。 「傻的嗎等陣嘈親小貞點算？」我講完就即刻關左道門，有小貞呢個免死金牌，家姐係唔會搞我既，就咁就收左家姐皮，真係好爽。 返到張床到，見到小貞訓教訓到塊臉漲卜卜個樣，我忍唔住係佢臉頰輕輕咁錫左啖，然後好安心咁繼續訓教。

自從嗰日之後，我每次送小貞返幼稚園，撞到Miss Cheung都會尷尷尬尬咁，不過我地既話題都只限於hi, bye同小貞係幼稚園既情況，我無覆過佢篇千字文whatsapp，佢亦都無搵過我，我估佢都無再做援交，一心一意做好幼稚園老師呢份工作啦。 不過有一點比較稀奇既係，除左我對住Miss Cheung會尷尬之外，自從嗰晚阿南醉到貓左之後，阿南對住家姐都會好尷尬，無左以前嗰種親到好似親人既感覺，我問過阿南，又問過家姐，但兩個都唔肯講到底發生咩事，淨係話我唔好理咁多。 至於小海，佢留院左幾日之後又健健康康咁出返黎啦，我成日都笑鳩佢做埋啲低能野引父母注意，佢就會嬲爆爆咁喱係小貞身後唔想見我，小貞就會摸摸佢個頭仔安慰佢。 喵喵同小貞既感情愈黎愈好，小貞一起身，喵喵就會攞個頭撞埋去小貞到，要佢餵野食，小貞擺完貓糧，喵喵食到好滿足咁，就會用脷仔清潔自己既肉枕同臉仔，然後拍拍個羅柚就走貓，我正式宣佈，我同小貞就咁成為左貓奴啦。 話咁快，個零月過去，就到左暑假既時間。暑假最開心係乜？咁就梗係唔洗晨早流流送小貞返學啦！ 呢一日我地都訓得好晏，起身之後就兩父女係到睇電視同刨西瓜，夏天既西瓜又爽又甜，一啖咬落去，啲西瓜汁標哂出黎，個嘴仲浪住浪住左啲西瓜甜甜既香味。 電視擋緊套Keroro軍曹大電影，小貞一邊睇，一邊笑到格格聲，然後啲西瓜汁又唔小心咁流哂出黎，小貞食到成塊臉都係西瓜粒，我幫佢擦嘴，佢又笑到格格聲咁，成個傻婆咁。 「叮噹！」 係我地享受緊父女溫馨既時光時，邊個搵我地呢？ 我一開門，原來係家姐。 「喂！幫小貞報游泳班啦！」佢將張印住暑期幼童游泳班既宣傳單張塞左俾我。 「吓？無啦啦做乜要報游泳班？」我一頭霧水。 「你暑假都無野做架啦，倒不如帶小貞去學多樣野，學游水幾好呀！」家姐一路講，一路自己行入間屋，仲係到吱小貞，「小貞，你話好唔好呀？」 「哈哈……」小貞笑到標哂眼淚，根本答唔到家姐。 「但係我想留係屋企hea喎……」我答家姐。 家姐啤一啤我，再講：「咪『撚』咁懶啦！」佢個「撚」字做左口形，無發到音。 「好啦好啦……」我好無奈咁答應左家姐，帶貞去左報游泳班啦。 今日，就係上游泳班既第一日。 因為係幼童班，所以家長可以陪同，阿南就因為無聊無野做就跟左我過黎，兩個爸爸既情況又出現左，個個在場既師奶都向我地投射一個好奇異既目光，不過小貞就好開心咁，左手拖住阿南，右手拖住我，跳下跳下咁。 小貞著左件深藍色既連身泳衣，因為件泳衣有啲緊身，所以突出左小貞微小既bb肚腩仔，顯得小貞特別可愛。 教練黎左，係一個身形幾健碩既後生仔。佢簡單咁講解係泳池要遵守既規則，然後帶住四個細路做熱身，三女一男，包括小貞在內。 小貞手仔fing下，腳仔fing下咁，間中望到我望住佢，佢就會甜甜一笑。 「Sorry呀！我地遲左！」迎面而黎既，居然係北川景子！呀！唔係！係Yan！ Yan拖住喊包瑜仔，喘哂氣咁走到教練面前，係咁講sorry。 佢安頓好瑜仔之後，一擰轉身就見到我地，佢著住條黑仔牛仔褲，襯一件白色緊身背心同埋一對深藍色new balance，黑白相襯，顯得佢身材非常高挑。 「Hi, 原來小貞都報左游泳班！」佢笑住咁走左過黎，坐響我身邊。 近距離望住Yan，發現佢皮膚白晢，手臂上一啲拜拜肉都無。 「係呀！又會咁啱瑜仔都報游泳班！」我笑笑回答。 「咁咪好囉！瑜仔有個伴啦！」 「係呢，你今日又會咁得閒唔洗返工？」阿南加把嘴埋黎。 「係呀，逢星期一我都day off，所以先同瑜仔報星期一呢班！」Yan紮住條馬尾，有啲髮絲跌左落黎，佢就好自然咁將啲髮絲撓左係耳後。 「你幾時正式搬過黎？」我問。 「我其實已經搬左架啦！仲幫瑜仔報埋附近既幼稚園！」 「邊一間？」阿南問。 「聖心潔幼稚園。」 「咦！咁咪同小貞同一間？」阿南驚訝道。 「太好啦！咁小貞同瑜仔又可以做同學啦！」Yan開心道。 我笑笑回應。 然後我地又望住班細路學游水，佢地個個都戴哂眼罩，教練開始教佢地水中呼氣，教練指導佢地先係水到吹氣泡，小貞學得好快，好快已經掌握到點樣吹氣泡，仲時不時用腳仔踢啲水，玩得好開心。 相反，瑜仔就顯得好笨拙，經常要教練埋去親身指導，但係瑜仔始終掌握唔到，眼紅紅想喊想喊咁，小貞見到咁既情況，就主動走過去安慰瑜仔：「瑜仔唔洗怕，吹下吹下就得架啦！」 瑜仔點點頭，再嘗試多次，終於都成功左。 教練叫佢地繼續練習，想佢地熟習啲先再教新野。 瑜仔係小貞既陪伴下，兩個都進步神速，小貞玩水玩到格格聲咁笑。 「有彩有小貞係到！」Yan笑笑講。 話咁快，一個鐘既課程已經完結，小貞笑瞇瞇咁撲向我到，啲水珠潑到我成條褲都濕哂，然後小貞又係到傻傻咁笑。 「小貞今日好叻！辛苦哂啦！」我踎低摸摸小貞個頭仔道。 小貞笑到好甜咁，「唔辛苦！好開心！」 「好啦！小貞！我地去換衫啦！」阿南講完，就拖住小貞去換衫。 我擰轉頭望一望Yan，咁啱佢又望住我，然後對我笑笑講：「下個星期見啦，拜拜。」跟住瑜仔都同我講拜拜，兩個人就走左啦。 唔知點解，我好期待下個星期一既游泳班。

番外篇，家姐同阿南  望住係酒店張床到熟睡中既阿南，我自己都好疑惑，點解會帶左佢黎呢到……   「喂……Katie姐……你係邊呀？」 阿南打俾我既時候，我其實返緊工，聽到佢迷迷懞懞既聲線，我就知道佢又飲醉酒，而且都係為左個「情」字。 對上嗰次佢劈酒劈到貓左，都係因為同女朋友分左手，然後打黎搵我，最後我將佢扔左俾細佬。 我見已經無乜客人等住剪頭髮，我就提早收左間舖，間舖係細路中左六合彩之後，將其中一筆錢俾左我，我再同朋友夾份開既。 去到酒吧，我見阿南已經醉到伏左係到，但係身邊都不乏穿著性感既女性，可能佢地都等緊今晚食左身邊呢塊肥豬肉。 我走過去，推開阿南身邊既色中餓鬼，大聲嗌：「佢係我朋友黎架，麻煩你地讓開啦。」 有啲女唔信，唔肯眼白白咁放走呢塊肥豬肉，就攔住我話：「佢都係我朋友黎喎！」 「屌你老母！餓就去其他地方搵食啦！」我忍唔住爆發左。 阿南聽到我怒吼，似乎都有返啲知覺，「咦……Katie姐，你黎左啦？」 仆你個街！我唔係黎左又點扶住你呀！ 身邊啲女聽到阿南咁嗌我，就掃哂興咁知難而退。 我一邊扶住阿南，阿南係另一邊就好大動作咁郁動，講咩「三萬蚊！雞黎架！」咁。 我諗，又唔知邊個女仔傷左佢個心啦。 我好吃力咁扶住佢，好吃力咁截到架的士。 「去邊間酒店呀？」點知一上到的士，個的士佬就咁講。 屌你咩！我邊忽似嗰啲色中餓鬼呀！ 好似上次咁，我心裡面諗起細佬個地址，就講左細佬個地址出黎。 「哇！有埋屋企咁好呀！」的士佬繼續講。 屌你！揸車就揸車啦！咁撚多野講！ 架的士浪下浪下咁，搞到阿南有啲唔舒服，好似想作嘔咁。 「嗱嗱嗱！你唔好嘔落我架車到呀大佬！前面呀！前面有膠袋架！快啲拎俾佢啦！」 我見的士佬慌慌張張咁，唯有拎左個膠袋遞去阿南到。 「喂！阿姐！你就咁遞俾佢點得架！佢醉成咁你老味點撚樣拎呀！」 屌你呀！同我鬥爛口！ 「仆你個街專心揸車啦！」我一邊大聲喝住個的士佬，一邊將個膠袋遞埋去阿南口邊。 的士佬聽到我咁樣一喝，就即刻收聲，專心揸車。 去到細佬屋企樓下，我再吃力咁將阿南送上樓。 「叮噹！」 「喂！佢貓左呀！」我如常咁喝我細佬。 我一心諗住得救啦，點知個仆街細佬竟然無反應，我唯有繼續喝：「喂！佢擺住你屋企先得唔得呀？」 「傻的嗎等陣嘈親小貞點算？」點知細佬一句車埋黎就關左道門。 屌你呀！夠膽收家姐皮？ 我燥燥地諗住再敲門既時候，諗起小貞的確係訓緊教，我唔應該帶件咁既野返黎嘈醒佢，我就放低左手。 點算好呢…… 我無阿南屋企鎖匙，更加唔知阿南屋企地址，因為條仆街仔話佢嗰到係留黎扑野用，所以唔可以講個地址俾我地知。我有諗過送佢返我屋企，但老母都已經訓左，如果搞醒左佢，俾佢知道我帶阿南返黎，佢一定會亂諗野，即使阿南係我既青梅竹馬，但老母一直好恨我嫁到出去，佢一定會誤會我同阿南一齊左，到時要解釋就麻煩啦。 係無哂辦法之下，我唯有再截架的士。 「點嘛？老母唔俾你返屋企搞呀？」 你老味又係呢個的士佬！ 我紅都面哂，但無辨法，「去最近既酒店啦……」 然後我見到的士佬陰陰濕濕咁笑左下。 唉吔！我咁大個女都係第一次咁鬼瘀架！真係好想搵個樹洞塞自己入去！ 好快地，就到左酒店門口。 「玩得開心啲啦！記得戴套呀！」的士佬笑笑口咁講，然後就駛走左架車啦。 我尷尷尬尬咁去登記，再扶阿南上房，最後扔左阿南係張床到。 本來我諗住就咁走左去架啦，但望住係張床到熟睡中既阿南，我竟然唔想走，想留係到望多佢幾眼。 難得，可以恣無忌憚咁望住佢。 我輕輕撫摸阿南醉到通紅既臉頰，回憶起以前細細個既種種往事… 「你條仆街唔係真係以為自己好撚有型呀嘛！Katie姐你都拒絕，你好歹有限呀！」 嗰陣時，雖然阿南只係個小六雞，但都已經好撚爛口。 嗰陣時，我中二，我鐘意左個學校既風頭躉，佢係學校到夾band既，係吉他手。 我鐘意左佢好耐，最後係朋友既慫恿下，我決定放膽一試，走去表白。 最後食左檸檬。 我係屋企足足喊左三日三夜，唔敢見人，亦唔想見人。 後來聽到班姐妹講，阿南係同一日既朝頭早幫我表白過一次，嗰陣子嬲到上哂腦，完全無思考過成件事既來龍去脈，我就覺得一定係阿南係吉他手面前講左我壞話，所以我先被人請食檸檬，最後我嬲到上左阿南屋企，係咁搵野扔佢。 我嬲左阿南整整一個月，之後聽班姐妹講，阿南後來幫我係咁鬧個衰人，我先下返啖氣，但至於阿南有無俾人打，或者點樣拆解呢件事，我就唔清楚，亦都無問過啦。   「三萬蚊過夜呀……」阿南又係到喃喃自語。 我拎左條毛巾，濕左啲暖水，輕輕咁抹阿南個頭，希望佢可以清醒返啲。 嗰次之後，到左阿南同細佬中三，我中五，我地係同一間學校到讀。阿南打籃球高得好快，中三就已經成為學校新既風頭躉，而我就掛住應付會考，無乜點理過佢地兩個。 後來聽細佬講，阿南拍拖啦，係同個中二妹妹仔，個樣幾清純幾可愛。我聽到嗰陣時係有少少失落，可能係覺得，一個青梅竹馬要比人搶走啦。縱然呢種感覺唔係太好受，但我專注學業，我都無理過呢件事，淨係得閒寸下阿南，笑佢終於大個仔啦。   「嗯嗯……」阿南訓得好冧，個嘴巴嘟下嘟下咁，好鬼得意。 考完會考，我終於順利升上中六，然後同左個插班生拍拖。 你問我係咪好鐘意個插班生？我又唔覺得係，只不過當時身邊啲朋友個個開始拍拖，就覺得自己一個人好寂寞，咁啱個插班生追我，我地就一齊左。 呢個時候，阿南分左手。夜媽媽，佢自己走左去公園，買左一打啤酒係咁隊，又係隊冧左自己之後打俾我。 「喂……Katie姐……你係邊呀？」 同一樣既對白，第一次發生。 我無帶佢返屋企，淨係係公園陪佢鳩坐坐到天光，其實我唔明白，點解佢唔搵阿傑，要搵我。   「嘔嘔……」阿南又好似有啲作嘔咁，我又準備定個膠袋，但佢嘔左幾下氣又無事，繼續訓。 我同我男朋友一直好甜蜜咁發展，但直到有一日，佢要同我分手，原因係，我唔肯俾隻豬佢。 雖然我唔係咁愛佢，但始終相處耐左都會有感情，我又係喊足三日三夜，唔敢見人，亦唔想見人。 嗰一年，阿南又拍返拖，對象係一個佢既忠實擁躉。 嗰一年，阿南無再為我出風頭，我就自己一個捱過左咁難捱既時光，我繼續專心讀書。 但係好可惜咁，高考嗰時，我病住咁去考試，結果成績好差，升唔到大學。老母叫我自修多年再考過，但我要臉，我唔想再衰多次，而且老豆早死，我唔想睇住我老母繼續一個人撐住頭家，我決定出黎做野，第一份工作，就係洗頭妹。 途中我同阿南都分別拍左好多次散拖，但每一次我都好潔身自愛，而每一次分手既原因，都係因為我唔肯俾隻豬俾我男朋友。 亦都可能因為咁，我性格愈黎愈惡，亦愈黎愈爛口，即使我係人人口中既長腿高妹，但都無人再鐘意我。 我再一次為阿南抹汗，慢慢咁，阿南有返知覺，佢醒左。 「Katie……」 佢終於可以正正常常咁叫我一聲Katie啦。 「點嘛？今次又係為左邊個？」我冷冷地問。 「屌！唔好再提啦！」阿南燥燥地講。 「好啦，既然你醒左，咁我走啦。」 當我轉身準備走既時候，阿南捉住左我隻手。 「點解你會帶我黎酒店？」 我紅都面哂，點解呢個人可以咁撚厚臉皮就咁就問出口架？ 「你想……」阿南繼續講。 「你咪誤會呀！阿傑唔肯接收你我先帶你黎呢到咋！」我慌慌張張咁回應。 阿南笑左笑，然後輕輕講左句：「傻瓜。」 點解，點解你今日要咁溫柔。 佢坐左起身，拍拍自己身邊既位置，再對住我講：「坐啦，既然俾左錢，無理由就咁走左去咁戇鳩架嘛。」 我遲疑著。 「放心啦，我唔會食左你架喎，你咪當陪下我囉，就好似當年係公園到咁。」 我笑左笑，然後坐左係佢身邊。 「乜你仲記得自己當年有幾咁戇鳩咩？」我笑笑問。 「記得。」佢笑笑答：「好彩有你係到咋，如果唔係我可能中酒毒死撚左啦。」 「我恨不得你快撚啲中酒毒死撚左。」我笑笑道。 「其實……」阿南繼續講：「如果你唔係咁惡既話，我或者都會鐘意左你。」 嗰一刻，我面都紅哂。 咁既環境、咁既氣氛、咁既說話，我唔識得點回應好。 「如果你唔介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阿南望住我道。 「乜野？」我紅住面答。 「你到而家為止……係咪仲係處？」 呀！！！！！！！！！條仆街仔點解可以咁撚厚臉皮就咁就問埋人地啲咁既問題架！！！！！！！！ 我點點頭回應，然後垂低頭，唔敢直視佢。 佢笑一笑，然後挨住我個膊頭，我一個唔為意，擰一擰個頭，就咁，錫到佢個鼻。 佢坐返直個身，然後一野就咀埋落我個嘴唇到。 阿南個嘴唇好軟好柔，我俾唔切反應，淨係識得合埋對眼。 然後，阿南隻手開始唔規舉，隔住我件衫係到輕撫我個胸部。 我心跳加速，喘哂氣咁。 跟住，阿南再拉開我件衫，將隻手放係我個胸到，用手指尖係我個乳頭到打圈。 我受唔住，我推開左佢。 阿南有啲錯愕，佢定左定神之後，講左句：「對唔住……我飲多左……」 係呀，你只係飲多左你先咁對我…… 我整理好件衫，然後同佢講：「我都係走先啦，你慢慢休息啦。」 我走啦，佢無挽留我，就咁俾我走左。 踏出門口之前，我回頭望一望阿南，佢只係靜靜咁望緊窗，我唯有默默地離開。 「姐姐？」小貞望住我，眼仔碌碌咁。 今日，我拎左張游泳班既宣傳單張俾細佬，順便探下小貞。 「你唔開心呀？」小貞問。 我點點頭回應。 「你踎一踎低啦。」小貞道。 我踎低左，然後小貞用佢隻小手係我個額頭到一邊打圈圈一邊話：「唔開心唔開心全部飛走哂！」 「係咪開心返啦？」小貞甜甜咁笑住問。 我點點頭，然後攬實左小貞。我好想喊，但我怕嚇親小貞，所以我忍住左，只係靜靜咁攬住佢。

風和日麗，個太陽曬到落屎忽既夏天，最啱做啲乜？咁就梗係去海灘昅女！呀！唔係！係享受陽光與海灘！ 阿南一早就揸架車過黎接小貞同我，小貞就call小海，而我就膽粗粗咁whatsapp左Yan…… 「今日我地去海灘bbq, 你地一唔一齊?」 隔左幾個字，我幫小貞執好啲更換衣物、水樽、毛巾等等既裝備放入佢個背囊仔到，先見到Yan覆返我。 「sorry呀, 我今日要返工, 不過可唔可以帶埋瑜仔去? 本身我諗住帶佢去托兒所架, 我夜d放工再過黎得唔得?」 梗係得啦！ 最後連家姐都自動請纓，話要黎埋一份。 阿南車左小貞同我，然後兜去車小海，小海著左一件紅色底黃色花花既吊帶連身裙，充滿夏日既陽光氣息。 小海跑左過黎，佢個印傭跟係後面，拎左好多袋野。 「小海，你嗰啲咩黎架？」阿南開左司機座位既窗問。 「食物呀！BBQ呀嘛！」小海好興趣咁哄埋阿南到講。 原來小海知道我地BBQ，一早就叫個印傭去買食物。 「小海呀，唔洗啦，我地等陣先一齊去買。」我道。 「吓……咁咪嘥左囉……」小海扁一扁嘴講。 「咁啦，小海你拎少少過黎，之後我地再一齊買啦。」阿南道。 「好耶！」小海興奮咁跳一跳，再哄埋去阿南到講：「都係南哥哥最好！」 超！ 個印傭分左啲食物俾我地，自己又拎左幾袋返屋企，然後我、小貞同小海就三個人坐係後座。 「小海你係咪已經通知左你老豆老母架？」我問。 「係呀，洗唔洗我叫媽咪同你講呀？」小海眼超超咁同我講。 超！對住阿南就咁客氣，對住我就眼超超！ 之後阿南兜左去瑜仔到，只見瑜仔同Yan已經係樓下等緊我地，瑜仔咩住個背囊仔，個樣呆下呆下咁，好似未訓醒。 「瑜仔就拜託你地啦！」Yan笑笑口咁講。 今日佢著左套OL　Look，白色短袖襯衫，黑色短裙襯黑絲，化左少少淡妝，依然係紮住條馬尾，美麗動人。 「你放心將瑜仔交俾我地啦。」我笑笑答。 「好啦，咁我夜啲會過黎海灘架啦，你地記得留返啲食物俾我。」 「好呀！」 「拜拜！」然後佢就笑住咁走左啦。 最後瑜仔同小海夾住小貞咁坐住左，我就俾佢地扔埋左一邊，隔離係瑜仔。 「喂，你地咁坐逼唔逼架？」阿南一邊揸車一邊問。 「南哥哥係咪想我坐係你隔離？」小海出哂水。 「唔係……」阿南好無奈咁。 最後，車埋家姐。 家姐想坐係後座，但發現已經滿哂。 「家姐，你坐係前面啦。」我道。 家姐好尷尬咁望一望阿南，然後話：「唔好啦，我自己坐巴士去啦。」 「唔洗啦，坐過黎啦。」阿南一直望住前面，唔敢望住家姐。 「嗯……」家姐紅都面哂咁點點頭。 我直覺話我知，佢地一定有啲野！ 因為太早啦，小貞、小海同瑜仔三個細路一個挨住一個咁訓係車到，而阿南就開著左個電台，DJ就播緊首歌： 「眉目裡似哭不似哭 還祈求甚麼說不出陪著你輕呼著煙圈 到唇邊 講不出滿足你的溫柔怎可以捕捉 越來越近 卻從不接觸 La...... 茶沒有喝光早變酸 從來未熱戀已相戀陪著你天天在兜圈 那纏繞 怎麼可算短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 未留住你 卻仍然溫暖 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間 望不穿這曖昧的眼愛或情借來填一晚 終須都歸還 無謂多貪猶疑在似即若離之間 望不穿這曖昧的眼似是濃卻仍然很淡 天早灰藍 想告別 偏未晚」 https://youtu.be/tnL7R0ZRhHM 伴隨著王菲既天籟之音，我地三個都無出聲，只係靜靜咁係車到聽歌。 話咁快，就到左海灘附近既街市。 「小海，你嗰到有啲咩食物？」阿南落左車問。 小海諗左諗，再答：「豬扒、雞扒、腸仔……仲有……仲有咩呢……」 小海個頭仔側一側，我地個個都企係到等佢個答案。 「好似仲有雞翼！無啦！」 「好啦，即係呢啲肉類我地唔洗買啦，我地去左買啲金菇菜、番薯同粟米先啦！」阿南道。 「好！」三個細路齊齊舉高雙手講。 阿南買野拎野，家姐就負責俾錢同記數，我就睇住三個細路。 「小貞你睇下！」小海指住左隻訓係生果檔附近既棕色肥貓仔講。 「喵喵！」小貞嗌。 隻貓本身訓左係地下，聽到小貞把比加超聲線，佢張開左眼望一望小貞，然後又合返埋眼。 三個細路走埋過去，小貞同小海就係到輕輕摸隻貓，隻肥貓一於懶理，任得佢地摸。 「小朋友，肥仔係咪好得意呢？」生果檔既老闆娘望左過黎，笑笑道。 小貞同小海都點點頭回應。 「不過肥仔好快就要走啦。」老闆娘嘆息道。 小貞同小海都唔明白老闆娘咩意思，側一側頭。 老闆娘嘆左一口氣，話：「食環署啲人話啲貓影響衛生，所以唔俾再養呀。」老闆娘一邊整理啲生果，一邊繼續講：「明明啲貓就可以趕老鼠，都唔明點解要趕盡殺絕！」 「咁隻貓遲啲會點？」我問。 「我地搵緊好人家去收養佢，你地有無興趣？」老闆娘問。 我擰擰頭，「唔啦，我地已經養左一隻。」 希望肥仔佢將來會有好人家肯收養佢。 家姐同阿南買完餸之後，我地再出發去超市買飲品。 「小貞想食啲乜？」我推住架超市購物車，問跟係我身後既小貞。 小貞眼仔碌碌咁諗左諗，但都諗唔到食乜。 「燒棉花糖啦！好好味架！」小海搶答。 「燒棉花糖？乜野黎架？」小貞天真咁問，似乎佢都未試過燒棉花糖食。 「好啦！一於試下燒棉花糖啦！」我興趣道，「咁瑜仔呢？想食啲乜？」 瑜仔又諗左諗，話：「朱古力……」 小海笑勁佢話：「傻仔！朱古力唔燒得架！」 我笑笑，「唔緊要啦，買埋朱古力食啦。」 最後家姐同阿南買左幾盒飲品、燒烤叉、煤等等既工具，我就買左棉花糖、麵包、朱古力同蜂蜜。 擺左啲野係架車到，我地又開始出發啦。 去到海灘，陽光與大海，小海即刻撲埋去，點知跌左一膠，搞到成臉都係沙。 我笑勁佢，小貞就慢慢咁扶返佢起身，家姐就幫佢掃走身上啲沙，好在無整傷。 好彩我地黎得早，好順利咁霸左個爐位，然後阿南就開始透爐啦，家姐就係另一邊擺好啲食物。 作為閑人既我，就梗係同班細路玩啦。 「喂！小海！行返入黎呀！」小海對住個海邊愈行愈出，我喝住左佢。 最乖係小貞，只係行去海邊，輕輕咁拍打啲海浪，然後格格聲咁笑。至於瑜仔，佢好似好驚咁，只係遠遠咁望住小貞同小海，唔敢行過去海邊。 「傑哥哥！瑜仔！一齊玩啦！」小貞笑住咁大嗌，陽光照住小貞，顯得佢特別開朗。 屌！仆街！唔記得幫佢地查防曬！ 我即刻走去問家姐拎返支防曬，然後吱左啲落小貞同小海既手掌仔到，叫佢地互相幫對方查，而我就幫瑜仔查。 查查下，有人係到放狗，係隻金毛黎。 隻金毛沿住個海邊緩步走，一有海浪拍埋黎，佢就企定定等啲海浪拍濕自己，好鬼好笑。 小貞同小海走埋去隻金毛到，金毛fing一fing個身，身上啲毛飛起哂，仲潑到唔少水落小貞同小海既身上，然後兩個又格格聲咁笑。 「喂！食得啦！」家姐係遠方大嗌。 我拖住小貞，小貞拖住小海，小海拖住瑜仔，四個人齊齊行返去爐邊。 行到過去，阿南已經燒緊隻雞翼。 我地一人拎住一支叉，揀好食物之後就埋位燒啦。 小海同瑜仔都燒緊腸仔，小貞望一望我地，就拎左包棉花糖過黎。 「小貞呀，棉花糖留返最後先燒啦。」阿南笑笑道。 小貞點點頭，然後擺返好包棉花糖，我幫小貞揀左啲雞翼，然後同佢一齊燒。 家姐就忙緊用錫紙包好啲粟米、金菇菜同番薯。 阿南燒好隻雞翼，過去查左啲蜜糖，見家姐仲忙緊，就話：「你埋去燒啦，呢啲慢慢再搞。」 家姐尷尷尬尬咁回答：「唔啦，好快搞掂姐。」 然後阿南返返埋位燒，燒左一陣，佢拎左隻雞翼俾家姐，「食住先啦，你都餓啦。」 家姐有啲錯愕咁望住隻雞翼，然後紅都面哂。 然後阿南向隻雞翼吹左兩吹，等隻雞翼無咁熱之後，就將塊雞翼塞左落家姐個口到，家姐呆左咁，阿南就再叉啲雞翼繼續燒。 我覺得好好笑，忍笑忍得好辛苦。 「呀！！！」小海一嗌，原來佢燒燶左啲腸仔。 我繼續笑鳩佢，點知原來瑜仔都燒燶左啲腸仔。 可能佢地隻手都好細隻，兩隻手拎住支叉都好攰，最後我同阿南就幫佢地燒，佢地三個就係到玩。後來家姐擺好啲粟米、金菇菜同番薯係個爐側邊，就同我地一齊燒啦。 「小貞你睇下！」小海又發現左啲野。 原來佢係沙到發現左隻雙頭蟲。 「好核突呀！」小海大嗌，瑜仔就企埋一邊疑視住隻蟲，好似覺得好新奇有趣咁。 「唔係呀，幾得意。」小貞笑笑講。 小貞，你啲品味真夠特別。 三個細路嘻嘻哈哈咁玩完一輪之後，覺得肚餓就走左過黎食野。 小貞嘟住舊雞翼，梅下梅下咁，食得津津有味；小海粗粗魯魯咁一啖咬落去舊腸仔到，享受住外脆內軟既爽快感；而瑜仔就靜靜將條粟米一粒粒咁咬到好乾淨，三個細路都食得好滋味，我地都覺得好滿足。 食完之後，小貞又靜雞雞咁攬住包棉花糖過黎，睇黎佢真係好想食。 「好啦，我地燒棉花糖。」我笑笑道。 小貞笑到見牙唔見眼咁遞左包棉花糖過黎。 我將四舊棉花糖平均塞係支燒烤叉到，然後放係爐到燒，小貞眼甘甘咁望住啲棉花糖，好期待又好興奮，小海同瑜仔俾小貞感染左，兩個都好期待咁望住啲棉花糖。 無幾耐，我就將啲棉花糖燒到金金黃黃。 「哇！」小貞見到棉花糖由純白色變到金黃色，覺得好驚嘆。 小海想途手就拎走啲棉花糖，我即刻縮開左，「喂！熱呀！」 小海扁一扁嘴，放低左隻手。 我輕輕咁將啲棉花糖褪出黎，好順利、好完整咁，然後逐粒逐粒分俾佢地三個，小貞好珍而重之咁接過粒棉花糖，然後細細啖咁咬落去，佢感受到外面脆口裡面痴口既感覺，好滿足咁嘟下嘟下個嘴巴。 「傑哥哥我仲要！」小海好快就食完左，想要埋我手上最後嗰塊。 我唔俾佢，一啖吞左舊棉花糖落口。 「吼……」小海扮狗仔發惡咁兇我。 「得啦，再燒咪得囉。」我揮揮手道。 食下玩下，唔經唔覺已經入夜……屌！幣！掛住燒野俾佢地食，阿南同我都唔記得左昅女！ 當我地搵返今次黎沙灘既目的時，沙灘已經開始慢慢咁少人。 然後，北川景子迎面走過黎，呀，唔係，嗰個係Yan黎！ 佢換左件衫，著左件黑色緊身背心加一條短牛仔褲，露出佢修長而又白滑既美腿，成個裝扮都好青春好有活力。 佢氣喘喘咁跑左過黎，笑笑咁話：「餓死我啦。」 我笑笑，然後遞左我地幫佢留起啲食物俾佢。 「唔該哂你地呀！」佢笑笑回應，繼續話：「瑜仔有無俾麻煩你地？」 「無呀，佢好乖。」我答。 瑜仔見到Yan，就走埋去佢身邊。 Yan摸摸瑜仔個頭仔，好溫柔咁講：「瑜仔今日好叻喎，俾傑哥哥讚你乖！」 總係覺得Yan講「傑哥哥」時，感覺特別溫柔、特別好聽、特別舒服。 雖然今日無昅到女，但有北川景子望下，都總算補償左今日既失落。 我望過去小貞嗰邊，只見小海同小貞玩緊，唔見左阿南同家姐，我走左出去遠望個海，先發現原來兩個係海邊到散緊步。 我唔理佢地，返返去爐邊，陪住Yan食野。 「今日做野攰唔攰？」因為無話題，所以我求其搵啲野講。 Yan擰擰頭，笑住答：「一諗到收工可以見到瑜仔，我就好精神！」 「一個人湊瑜仔，唔辛苦咩？」 Yan又笑笑，「點會辛苦！你都一個人湊住小貞啦！」 「咁又係。」 我發現，Yan真係好鐘意笑，而且笑得好可愛。 「好多謝你地今日湊左瑜仔成日！」Yan好衷心咁望住我講。 「唔洗客氣！」 「係喎！今日你地俾左幾多錢？我俾返你地啦！」 「哦，家姐未計，計完我星期一再同你講啦！」 「好呀！唔該哂你！」 講完佢又靜靜地食野，簡單既對話、舒服既氣氛，成個感覺好溫馨。 無幾耐，家姐同阿南返返黎，家姐臉上多左一抹笑容，係一抹好甜好甜既笑容。 我向阿南打一打眼色，心裡諗住：你搞咩黎？ 點知阿南條仆街仔擰埋一邊唔理我。 我無癮，無得食花生，唯有擰返轉臉唔理佢地。 Yan食完之後，再同三個細路玩左一陣，無幾耐大家都覺得攰啦，大家收拾好啲野之後就坐阿南車返去。 因為家姐坐左係阿南隔離，後面就變左我、小貞、小海、瑜仔同Yan坐住。我攬住左小貞坐，Yan就攬住瑜仔，希望唔好咁逼。 Yan坐住我隔離，我地兩個既手臂時不時都會互相撞到，而Yan總會笑笑咁同我講唔好意思。 小貞、小海同瑜仔都玩得好攰啦，一上到車就訓著左，Yan同我望住佢地訓得好冧個樣，就覺得好甜好溫馨。 最後阿南先送左Yan同瑜仔走，Yan臨走時再揮揮手同我地講：「今日多謝哂！我地星期一見啦！」 跟住阿南送埋小海，小海個印傭已經係樓下等緊我地，佢見小海仲訓緊，就輕輕咁拍醒小海，小海打左個喊露之後就睡眼惺忪咁返左屋企。 最後阿南送埋小貞同我，我唔捨得叫醒小貞，所以就咁輕輕咁背住佢，小貞好輕，所以背住佢完全無難度。 目送阿南同家姐走左之後，我都小貞就上樓啦。 係搭緊升降機既期間，小貞個頭仔瀡左落黎，係我個膊頭到滴左幾滴口水，我輕聲道：「今日辛苦你啦小貞！」

今朝一訓醒，就見到喵喵伏左係小貞既肚仔上訓教，兩個都係到呼呼大睡。 小貞訓到塊面珠墩紅卜卜咁，至於喵喵，驟眼黎落，佢肥左好多，身上長滿左肉，仲有個細細既肚腩仔添。 我哄埋去小貞到，輕輕咁係佢個額頭到錫左一啖，呢個，就係我同小貞之間叫早晨既方式。 小貞醒左，搓搓隻眼，見到喵喵訓係自己身上，佢好開心，不過佢唔敢郁，因為怕會整醒喵喵。 不過喵喵始終都係聽到我地既動靜，佢張開左佢嗰雙明亮既眼睛，然後好休閒咁離開小貞個肚仔，再係張床到伸左個懶腰。 唉，做貓真好。 同小貞梳洗過之後，我唔覺意咁望一望我自己個肚，發現自己個肚腩仔都出左黎，睇黎係因為近期做少左運動。 為左保持完美既身段，我決定，「小貞，我地落公園跑步囉！」 小貞用力咁點點頭，然後拖住我去換衫啦。 「叮噹！」 換完衫之後，門鐘又響起，我去打開門，今次係老母。 老母拎住一大筒既水樽，然後話：「你地尋日去左bbq，好熱氣架，我煲左啲涼茶俾你地，快啲飲啦。」 我接過筒涼茶，真係好重下，夠我同小貞日日夜夜咁飲足成個星期，我有啲忟憎咁話：「阿媽呀，就算我地當水咁飲，都要飲足成個星期先飲得哂囉，你下次可唔可以唔好煲咁多呀！」 「衰仔！」老母燥燥地咁話：「你唔飲小貞都要飲架！你同你家姐一樣，成日都嫌三嫌四，成日都要人擔心！」 老母呀，我個重點唔係唔飲，而係真係太多囉。 老母無再理我，走埋去小貞到，小貞就拖住佢隻手，行左過去用黎度高幅牆到，然後笑住咁話：「姨姨！我高咗呀！」 老母望一望對上嗰次量度既高度，小貞的確又高左少少，佢一邊用支筆畫低呢一次既高度，一邊笑得好窩心咁同小貞講：「小貞好乖！食多啲野先會高架！」 小貞笑瞇瞇咁回應老母，老母又俾小貞氹得好開心。 「係呀，阿仔，我有啲野想同你講呀，你過黎啦。」老母揮揮手道。 我走左過去，佢塞左一疊紙俾我，我一睇，上面寫住「教育基金儲蓄保險」，我心諗，老母一定又俾啲保險佬慫恿啦。 「阿媽呀，唔洗啦，我又唔係無錢！」 「咩唔洗姐？你點知將來會發生乜事？當買個保障囉！」 呢啲說話肯向左走向右走定係啲仆街保險佬教老母講既。 「你咪俾啲保險佬呃啦，佢地想賺你錢架咋。」 「仔呀，反正你唔係無錢，咪當係投資囉！」老母好語重心長咁講。 總係覺得老母今日怪怪地咁，好似特別囉嗦，但我諗每個老母都係咁囉嗦既，所以我不以為意。 「唉！是旦啦！我唔想俾你哦到天光！」我唔忿氣咁拎左支筆，填左份申請表。 「咁就乖仔啦。」填好之後，老母就好開心咁樣收返份申請表。 「好啦，咁我唔阻你地啦，我幫你地交左份表先，拜拜，小貞拜拜。」老母揮揮手道。 「拜拜姨姨！」小貞道。 老母走左之後，我地都差唔多出發去公園啦。 去到公園，已經有唔少人係到跑緊步，亦都有啲公公婆婆係到晨運。 我同小貞就行埋一邊做熱身運動，小貞好笨拙咁拉筋，佢手短腳短，所以好似拉得好困難咁。 「早晨呀傑哥哥、小貞！」 諗唔到係呢到都會撞到Yan同瑜仔！ Yan著住件白色背心同埋黑白相間既運動短褲，睇黎佢真係好鐘意背心同黑白色呢對組合。 「你今日唔洗返工？」我問。 「要呀。」Yan回答：「不過晏啲先，而家同瑜仔做運動，你地又係？」 「係呀。」我笑笑答。 Yan望一望小貞，見到佢好吃力咁拉緊筋，就話：「細路仔拉筋最好有爸爸媽媽幫手架，等我黎教你啦。」 然後，Yan帶住我地三個去到公園地下有軟墊既地方，之後問我：「你介唔介意小貞訓係軟墊到？」 「可以呀。」我點點頭回答。 「瑜仔你都跟埋一齊做啦，傑哥哥你可以睇住我同瑜仔點做，然後你幫小貞手。」 「好。」 瑜仔同小貞分別攤左係軟墊到。 「首先要做既係伸展後大腿肌。」Yan道，然後慢慢提高瑜仔隻左腳，直到呈九十度角。 「你要扶住小貞大腿既位置，然後小貞要慢慢咁樣伸直個膝頭蓋，腳指指向自己個頭仔，腳板向上，保持十秒。」Yan一邊講，一邊幫瑜仔做緊。 我照板煮碗咁幫小貞，小貞覺得好新奇，所以笑笑口咁。 「然後到另一隻腳啦。」Yan輕輕咁放低瑜仔隻左腳，轉換瑜仔既右腳。 重覆做左呢個動作兩次之後，就輪到下一個動作。 「跟住呢，小貞要屈曲自己既膝蓋，腳板仔踩係地下到，兩邊膝頭哥要微微咁分開……」Yan慢慢咁指導我同小貞，「然後身體要慢慢咁升起，做個拱橋既動作，維持住三至五秒，再重複。」 如是者，我地分別做左五個拉筋動作，可能天氣熱啦，小貞同我做完之後已經滿頭大汗，好彩嗰到有樹蔭遮住先無咁曬，不過Yan同瑜仔好似無乜事咁，應該係已經做慣做熟。 我幫小貞抹汗，小貞紅都面哂咁，Yan就好唔好意思咁話：「Sorry呀，我唔應該一黎就教你地咁多。」 我笑笑回應：「唔緊要啦，我地學左好多，乜你識咁多野既？」 Yan都邊幫瑜仔抹汗邊回答我：「係呀，因為要照顧瑜仔，所以我自己都搵左好多書睇。」 明明瑜仔只係佢同父異母既細佬，但佢都可以對瑜仔照顧有加，真係好佩服呢個女仔。 Yan望一望錶，發現時候都唔早啦，就話：「我差唔多要返工啦，你地慢慢啦！」 「洗唔洗我幫你湊住瑜仔？」我問。 「唔洗啦。」Yan笑笑答：「我已經通知左托兒所今日會過黎，多謝你！」 Yan走左之後，我再拎左支水樽出黎，俾小貞飲多幾啖水。 「小貞，仲想唔想跑步呀？」我問。 小貞擰擰頭回答：「好熱……」 係既，呢種天氣又真係太熱啦，最後我同小貞都放棄左跑步，行左去附近既餐廳到食午餐。 係街上，我地遇到一個推緊紙皮車既婆婆，咁啱佢推推下車，跌左幾塊紙皮係地下。 婆婆既動作好慢，佢停左架車，好慢好慢咁行上去車前想執返啲紙皮，係婆婆後面行緊既人對於婆婆突然煞制覺得好鼓譟，仲要停左架車係到咁耐，個個都對住婆婆目露兇光。 本來我打算食下花生就走人架啦，點知小貞衝左過去，好笨拙咁幫婆婆執返起啲紙皮，但係小貞一對小手又點會夠力執紙皮，最後我都走埋去幫小貞一把。 我地一齊將紙皮擺上去架車到，婆婆就帶住好感激既眼神連聲同我地講多謝，婆婆話：「小妹妹你真係乖啦，真係好多謝你！」 「唔洗客氣！」小貞笑住講，然後走去架推車既扶手位，似乎係想幫婆婆推埋架車。 「小貞呀，你唔夠力架，唔好掂啦。」我大嗌。 小貞扁一扁嘴。 婆婆就走過黎講：「唔洗啦小妹妹，我自己推得架啦。」 講完之後，婆婆就繼續推架車走左，路上既行人又恢復返平日木口木面既樣。 「小貞，你唔可以就咁走埋去執啲紙皮架，好污糟架。」我踎低一邊幫小貞抹手一邊同佢講。 「佢地唔係垃圾！」小貞講完之後就拖住我繼續行。 佢地唔係垃圾？咩意思？嗚哇我唔明細路女講緊乜呀！ 去到餐廳門口，我見到係自動門黎，就突發奇想咁想同小貞玩個遊戲。 「小貞你睇住啦喎，等傑哥哥表演個魔術俾你睇！」 然後我走埋去自動門前面，一邊伸自己隻腳出黎，一邊雙手凌空做左個推門既手勢出黎，「芝……麻……開……門……」 然後道自動門就順住我個手勢慢慢咁褪開左。 雖然好低能，但小貞笑到格格聲咁，好彩餐廳到啲人個個掛住食野無望到我有幾咁傻的嗎啫。 一入到去，餐廳啲冷氣就迎面吹黎，真係好撚爽。 「幾多位呀？」餐廳個侍應大叔粗聲粗氣咁問。 「一大一細。」我答。 然後佢帶左我地埋位坐，望左份餐牌一陣，最後小貞同我都決定要份常餐，火腿通粉、煎雙蛋同烘多士，再加杯凍檸茶。 「細路女食唔食得哂架？」個侍應大叔問。 「食唔哂咪打包！」我答。 侍應大叔頭也不回地走左去落單。 小貞好似好期待份常餐咁，坐係張凳到腳仔fing fing。 話咁快，份常餐同野飲已經送到枱上，然後個侍應大叔向小貞拋個媚眼道：「慢慢食啦！」 屌！阿叔你咩料呀？ 小貞小心翼翼咁用哂所有手指拎起個匙羹，畢左啲通粉黎食，然後好幸福、好滿足咁望住左，甜甜咁眯埋眼笑左笑。 對面有個咁可愛既女，就算普普通通一份常餐都即刻好食過啲山珍海味！ 小貞最後都係食唔哂，然後我食埋佢嗰份，個肚即刻又漲左，唉，明明今日係想減肥架…… 俾完錢之後，我地行出餐廳，忽然又見到啱先推紙皮車嗰個婆婆。 不過紙皮車就無左啦，淨係見到佢係餐廳後巷啲垃圾袋到摷垃圾。小貞應該認得個婆婆，所以佢捉住我隻手企係到望住。 只見婆婆係垃圾袋到搵到個油桶，然後佢一滴、兩滴咁將油涌到啲油滴乾，倒入個膠樽到。 我拖住小貞走埋去問：「婆婆，你要呢啲油黎做乜？」 婆婆望一望我同小貞，然後好慈祥咁笑住答：「拎啲油返去可以煮餸食呀！」 「呢啲油唔用得架啦！」我道。 「食得既食得既！點會唔食得呢？」婆婆好開朗咁笑左笑。 「呢啲油好污糟……」我續道。 「食唔死我就得啦後生仔，呵呵呵。」 「婆婆，不如我買個麵包俾你啦？」忽然間，我鼻子酸酸，我對婆婆起左惻隱之心。 「唔洗啦後生仔，我想靠自己，唔洗人地施捨。」 「唔係施捨……」我未講完，婆婆就已經轉身想走。 小貞衝去婆婆前面，攔住婆婆講：「會肚痛！會病架！」 婆婆見到小貞咁樣，笑得更加開懷，「小妹妹有心啦！我都幾廿歲人囉，仲有乜好驚呢？」之後佢無理到小貞，就繼續向前走左。 小貞呆呆咁望住婆婆好辛酸既背影，似乎唔係好明白點解婆婆要咁做。 我走過去拖返住小貞隻手，然後默默地行返出去，有啲事、有啲人，或者我地係點樣都幫唔到佢。 行出左後巷，咁啱抬頭就見到啱先食野間餐廳門口到貼住左張單張：「此處有待用券愛心待用券，買一份餐送一份溫暖！今日待用券數量：5張」 望住呢張單張，我決定做一件我平生都無諗過會做既事，就係入去同個侍應大叔講：「唔該，我想買三張待用券。」 本來諗住只係出黎跑步，所以身上無咁多錢，只係夠買三張。 個侍應大叔有啲錯愕，佢個表情應該係講緊，望落我個樣都唔似係會做啲咁有愛心既事既人，不過最後佢都係笑笑口、好爽快咁樣賣左三張待用券俾我。 「你想放係餐廳到等啲人過黎用，定係你自己拎走俾啲有需要既人？」侍應大叔忽然好好禮貌咁講。 正當我諗緊既時候，小貞就眼仔碌碌咁問：「乜野黎架？」 我踎低同小貞解釋道：「係待用券黎，好似婆婆咁既人有待用券既話，佢地就可以係到食野，唔洗用污糟油煮飯食啦。」 小貞聽到之後好開心咁舉起雙手，圍住我氹氹轉嗌：「好耶！好耶！婆婆有飯食啦！」 最後，我決定留兩張係餐廳，俾一張俾婆婆。 不過當我走返去後巷既時候，婆婆已經不見蹤影。 「咁點算呀……」小貞失落地道。 我摸摸小貞個頭仔，再話：「唔緊要啦，我地俾返餐廳，等啲有需要既人過黎用。」 小貞用力咁點點頭，再講：「嗯！婆婆一定會返黎用既！」

話咁快，我最期待既星期一終於出現了，因為終於可以係泳池到見到北川景子啦。 當我帶住小貞黎到游泳班既時候，已經見到Yan同瑜仔做緊熱身運動，今日佢地都無遲到。 Yan見到小貞同我，就帶住瑜仔同我地打招呼，然後我地一齊做熱身。 無幾耐，人齊啦，教練都黎左。 「好啦，今日我地教係水到前進，各位小朋友留心聽住要點做啦喎。」 小貞同瑜仔都好專心上堂，而我同Yan就繼續坐係看台到望住佢地。 「其實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好想問你。」Yan笑笑道。 「係咩呢？」 「希望你唔好介意我咁講，點解你好似咁得閒咁既？」Yan自己講完自己都忍唔住笑左。 唔通我中左六合彩又會同你講咩？ 如果係平時，我心裡面一定係咁諗，但唔知點解，對住Yan，我就有一種唔想講大話既魔力，我好誠實、好認真咁答左佢。 「我中左六合彩。」 點知Yan聽到我咁講，笑得仲犀利，成個身都震哂咁。 「哈哈……你唔會係講真既……」 諗唔到講真話都會俾人笑，我紅都面哂咁答：「係真架……」 佢有啲錯愕，又有少少為自己剛才既失態感到內疚，神色凝重咁對住我講：「你講真架？」 「係呀，所以我先有時間同有錢照顧小貞。」我尷尬咁摸一摸自己後尾枕。 「嗚哇真係好葡萄你。」 我笑左笑，諗唔到Yan都識得講呢啲詞語。 「其實……我有一個夢想架……」Yan突然若有所思咁垂低個頭講。 從側面睇，佢垂低個頭既時候，佢紮住條馬尾，又有幾根髮絲緩緩咁瀡左落去，不過今次佢無伸手撓一撓啲髮絲，就由得佢好自然咁跌落黎，成個感覺好溫文婉雅。 「咩夢想？」我問。「我想做一個小提琴家。」「小提琴家同會計師，差好遠喎。」「係呀。」Yan笑笑續道：「其實我鐘意拉小提琴多過禁計數機囉。」「咁點解你又去左做會計？」「阿爸嗰陣時話做會計可以賺好多錢，要我讀會計。」 我望一望小貞，佢好努力咁用自己既腳仔fing水，學緊點樣可以係水到前進。我諗，如果小貞將來搵到自己既興趣，我一定唔會要佢為五斗米折腰，逼佢學一樣佢根本都唔鐘意既野。 「不過我係唔會放棄架。」Yan抖擻精神講。「唔會放棄？」「係呀，等到瑜仔大個仔，可以照顧自己既時候，我就會重新出發，拎返起我支小提琴。」「到嗰陣時你已經好老架啦喎！。」我笑笑道。「係架，不過Jordan都有講啦：『I can accept failure. but I can't accept not trying.』」「咦喂！你都有睇籃球？」我表現興奮咁講。 實在難得有女仔會鐘意睇籃球。 「係呀，永遠既飛人喎！點會唔識！」「There is only one person who can define success in your life and that's you.」「I'm back.」 就係咁，Yan同我就你一句我一句好興奮咁樣講哂Jordan啲至理名言出黎。 「Sorry呀，我掛住講自己，咁你呢？有無啲乜係想做架？」 我望住遠處既小貞，再講：「我而家最想做既事，就係好照顧小貞，等佢可以好健康、好開心咁成長。」 Yan笑笑答：「你真係一個好爸爸。」 「你都係一個好姐姐啫。」我笑笑回應。 一個鐘頭又過去啦，小貞上完堂就即刻撲過黎話：「傑哥哥！小貞好叻！學識游水啦！」 我摸摸小貞個頭仔講：「傻妹，你仲有好多野未學架。」 瑜仔見到小貞咁樣，又學小貞咁撲過去Yan到，「姐姐！我學識游水啦！」 Yan笑笑道：「係喎！瑜仔好叻喎！」 最後Yan同我相視而笑，揮揮手互相道別啦。 「小貞，今晚想食乜？」小貞換好衫之後，我拖住小貞行出運動場問。 小貞頭側側、眼仔碌碌咁諗緊。 行都咁上下，只見有個印度仔係到揮旗大叫：「咖哩咖哩！好好味既印度咖哩！」 我諗如果唔係成日聽，都真係會聽唔到個印度仔係到講緊乜。 小貞眼甘甘咁望住個印度仔係到嗌咖哩，似乎好好奇咖哩到底係乜野黎。 「小貞，我地今晚煮咖哩食囉？」我踎低問小貞。 「好呀！」小貞用住比卡超聲線，笑眯眯咁答我。 我地去街市同759買左啲材料之後就返屋企啦，我俾左袋放住兩盒咖哩磚、比較輕既袋俾小貞拎住，小貞就好開心咁一邊拖住我一邊fing下個袋，學個印度仔講：「咖哩咖哩！好好味既咖哩！」 返到屋企，一開門就見到喵喵坐左係門口等我地，喵喵見到小貞返黎，就即刻圍住小貞喵喵咁叫。 小貞放低左袋咖哩磚，小心翼翼咁抱起喵喵，喵喵就哄個鼻埋去小貞到聞下，差啲錫埋小貞個嘴。 我覺得好得意，所以我都擺低左啲食物，接過小貞手上既喵喵，當我準備哄個頭埋去喵喵個鼻哥到既時候，點知喵喵用手擋住左我，一個粉紅色肉球禁住我塊臉，喵喵個頭就擰埋另一面。 嗚哇連隻貓都恰勁我！ 小貞同我都洗左手之後，我就係廚房到刨薯仔皮，小貞話我幫手，我就叫佢擺啲碗碗碟碟係張枱到。 小貞小心翼翼咁接過啲碗碟，點知一轉個身，「咔嗱」一聲，小貞跌爛左啲碗碟係地下到。 我即刻放低啲薯仔，衝過去好緊張咁望下小貞啲手手腳腳，睇下有無整傷。 小貞眼紅紅、好內疚咁捉住自己隻手指仔話：「對唔住……」 好在無整傷，我摸摸小貞個頭仔輕聲道：「無事無事！最緊要無整親！」 最後我叫小貞坐係梳化同喵喵玩，我打掃過後就繼續煮野食啦。 無幾耐，香噴噴既咖哩完成啦，小貞即刻走過黎眼仔碌碌咁話：「哇！好香呀！」 我畢左啲咖哩落啲飯到，小貞食到好滋味，成口都係咖哩漬。 我一邊笑住一邊幫小貞抹嘴，小貞就豎起手指公同我講：「傑哥哥頂呱呱！」 我笑一笑，唔知小貞又係邊到學左「頂呱呱」呢個新詞呢？ 然後我又學小貞，豎起手指公同佢講：「小貞頂呱呱！」 小貞笑到格格聲咁。 食食下，我突然諗到，就問小貞：「小貞，你既夢想係乜？」 小貞頭側側咁諗，好迷茫咁話：「乜野係夢想？」 我笑笑答：「即係你想做既事，你而家或者將來想做既事。」 小貞甜甜咁笑一笑，「我想做傑哥哥！」 我俾小貞氹到笑到見牙唔見眼，「傑哥哥得一個，你做唔到傑哥哥架。」 小貞依然好迷茫咁話：「但係傑哥哥好叻叻……」 「咁樣呀……」我諗左諗，再話：「除左傑哥哥之外呢，有無啲乜野係小貞想做架？例如醫生呀、護士嗰啲呢。」 小貞望住喵喵諗一諗，再答：「我想做醫好喵喵既醫生！」 我諗，係上次帶喵喵去獸醫診所時，小貞俾獸醫純熟既動作吸引左。 「小貞，佢地叫獸醫。」我解釋道。 小貞好開心咁舉起支匙羹仔道：「我大個女要做獸醫！」   「我大個女要做獸醫！」 望住小貞用一副好堅定而又天真既眼神講呢句說話，我忽爾感觸，咁你呢？徘徊係生活亂流既你，曾經發過既夢係乜野？曾經遺忘左既夢係乜野？ 你既夢想係乜野？

夏天，就好似一個女人。 呢頭同你好好地咁玩緊，陽光明媚，好有活力咁衝過黎錫你一啖，然後火辣辣咁係你面前跳艷舞；但係下一秒，佢又會突然發哂難渣咁，橫風橫雨，好似十四巴港女咁毫不留情地掌摑你，最後一聲不響咁離開你。 其實我只係想講，明明上個星期一既天氣仲係好好咁，但今個星期一就打風啦！ 「天文台預測颱風飛燕將於下午最接近香港，現時已懸掛三號強風信號……」 一大清早，當我好興奮咁幫小貞執拾去游泳班既用品，諗住又可以見到北川景子時，點知就聽到新聞咁講，明明出面仲係陽光明媚咁，一啲都唔似打風，不過係好焗咁囉。 然後我就收到游泳班既通知，話今日放風假，唔洗上堂啦喎。 你知唔知我聽到呢個消息之後有幾撚失落？係好撚失落呀！！！ 「小貞，今日打風唔洗上堂呀！」 「嗯……」只見小貞用支貓棒逗緊喵喵，都唔得閒理我。 「叮噹！」 門鐘又響起，今次又係邊個？ 一開門，就見到阿南同家姐，阿南拎住盒大富翁，而家姐就拎住幾袋零食同飲品。 「我知今日打風唔洗上游泳班，咁啱我同Katie都day off，所以諗住過黎同你地玩大富翁呀。」阿南道。 阿南幾時開始叫家姐做Katie叫得咁親切架？ 家姐無理會我，就已經拎左啲零食入黎放係枱到，然後又走埋去小貞到係咁吱佢，搞到小貞笑到標哂眼水。 「小貞，我地黎玩大富翁啦！」阿南學埋家姐啲衰野，無理過我同唔同意，直接走左去搵小貞。 唉，點解我覺得自己愈黎愈似個路人甲？呢到明明係我屋企！ 「乜野係大富翁？」小貞頭側側咁問。「等南哥哥教你啦！」阿南答。 阿南同家姐合力將副大富翁攤係枱面，我地就埋位啦。 「係邊個提議玩埋啲咁低能既野架？」我問。「你話邊個低能話？」家姐怒啤住我。望到佢咁兇惡既眼神，我背脊都出哂冷汗，「得，當我無講過。」 「好啦，小貞，你揀一個棋黎代表你自己啦。」家姐指住嗰堆銀色既玩具車仔、馬同人等等講。 小貞眼仔碌碌咁諗左諗，然後指住左頂帽答：「我要呢個！」 最後阿南揀左個馬同騎者，家姐揀左隻靴，我就揀左架車，家姐除左係玩家之外，仲做埋銀行，負責分錢俾我地。 「嗱，每人萬五蚊先。」「家姐，我少左張五十喎。」「邊有少到呀？」「咦！係喎！啱數喎！哈哈！」 家姐再啤一啤我，我諗如果唔係小貞係到，佢一早爆左粗，哈哈。 分好哂錢之後，阿南就開始教小貞啦，「嗱，小貞，呢到咪有兩粒骰既，我地每人擲一次，睇下邊個係最大，嗰個就玩先啦好無？」 小貞點點頭回應，似懂非懂咁。 「六、六、六……」第一個擲既係阿南。 結果係一個二、一個五。 小貞見到阿南擲唔到六，又笑到格格聲咁。 「咁小貞輪到你擲啦喎。」阿南道。 小貞接過阿南手上既骰，一雙小手合埋咁搖，最後兩隻手一齊放開。 結果係五同三，大過阿南一個數，阿南好誇張咁打個地下，扮到好沮喪咁，小貞又笑到見牙唔見眼。 最後係家姐開始，然後到小貞，之後係阿南，最後先係我。 係呀屌，我擲到一個一，一個二。 「小貞，跟住姐姐會繼續擲骰，擲到幾多，隻靴就會行幾多。」家姐一邊示範一邊講，最後佢行左五步，買左第一個交通措施。 「屌！」我聽唔住講左出聲，家姐怒啤我。 「好啦，今日有個新規則，就係唔俾講粗口，每講一個字都要罰五蚊。」家姐道。 「屌！唔撚係呱？」我同阿南都好自然咁齊聲道。 家姐今次啤埋阿南話：「好啦，你地每人十蚊。」 「屌！」唔知點解，愈係唔俾講你就愈想講。 「十五蚊。」家姐再講。 我同阿南都死死地氣地收左聲，小貞雖然唔係好明我地做緊乜，但都係旁邊笑笑口咁。 輪到小貞擲啦，小貞行左六步，可以佔領中環啦。 「小貞，你到左中環啦，你可以買左中環佢，你要唔要買呀？」家姐問。 小貞點點頭回應，然後家姐就幫佢數錢。 交易完成之後，家姐俾左張中環卡俾小貞，小貞接過之後覺得好新奇，凝視住張卡，然後讀出卡上既字：「中……環……」 我摸摸小貞個頭仔講：「小貞真係叻！」 之後輪到阿南，佢擲到要行去「薪俸稅」到，一黎就要俾錢，佢又忍唔住「屌」左聲。 「二十蚊。」家姐無情地講。 「哈哈……」我係旁邊不停恥笑阿南，「不如我地今晚賭一鋪，睇下邊個要罰最多錢，罰得最多嗰個要俾埋對方份錢。」 「屌你賭咪賭！」當阿南講完之後，佢勁後悔咁禁住左自己個嘴。 「哈哈……」真係笑到我仆街。 「死傻仔，二十五蚊。」家姐笑笑道。 「好啦，我今日唔會再出聲講野，出親聲都係伏黎既。」阿南舉手做左個投降既手勢，但係無人理佢，我照擲骰。 阿南自知自己柒左，紅都面哂，佢一定係好想爆粗，不過忍住左。 最後我擲左十，直接入左監獄。 「屌！」 嗱嗱嗱！粗口呢啲野真係好難控制既，尤其係啲咁緊要既關頭。 「細佬二十蚊。」家姐無情地道。「哈哈……我有信心今日會贏你……」阿南道。「唉……」 玩左幾個圈之後，暫時家姐做左最大既財團，擁有最多既土地，有啲仲起埋樓添，之後就係小貞，明明小貞係第一次玩，但佢都玩得好過我地好多，只能夠講佢真係好好運，而我同阿南就包尾，互相鬥窮、互相鬥慘。 「屌！擲到三次孖骰啦！要坐監啦！好撚慘呀！」阿南係咁搖住我隻手講。「屌！踩到你塊地呀！你塊乜地黎架？咁撚貴既？」「仆街！又坐監！」 「六十蚊。」家姐冷冷地道。 唔經唔覺，阿南已經俾人罰左六十蚊，而我就三十五蚊。 嗚哇真係好擔心小貞會學壞。 「南哥哥……」小貞手上揸住左張免費出獄卡，同阿南講：「你要唔要呢張卡呀？」 「嗚哇小貞你送俾我呀？」阿南興奮到撲去小貞到。 我即刻禁住左小貞手上張卡，講：「小貞，你唔可以就咁送俾佢架，你叫佢俾錢你啦。」 小貞露出天使般既笑容道：「唔緊要啦，唔洗錢。」 「嗚……小貞你真係好似天使咁善良呀……」阿南捉住小貞雙手講。 屌你咩，玩個遊戲姐，洗唔洗咁認真。 「呼呼呼……」玩玩下，出面啲風愈吹愈大，好彩我一早就做好防風措施。 「小貞，出面咁大風，你驚唔驚呀？」我問。 小貞頭擰擰咁答我：「唔驚，因為有傑哥哥係到！」 我笑笑回應。 「哇屌，好撚sweet呀傑哥哥。」阿南應該係輸向左走向右走到high大左，又不受控地講粗口。 「唉！七十蚊啦你！」家姐輕輕咁拍一拍阿南個頭。 阿南就好似個細路仔咁發難渣，係地下到碌。 小貞覺得好意，又學阿南咁係地下到碌。 家姐又走埋去踢阿南一下，話：「你唔好又教壞小貞！」 阿南死死地氣地坐返直個身，繼續玩。 最後阿南同我都破左產，最有錢嗰個係家姐，之後係小貞，小貞笑到格格聲咁，玩得好開心。 呢個時候出面已經開始橫風橫雨，家姐收拾副大富翁，小貞亦走左去幫手。 「喂！今晚食乜呀？出面橫風橫雨喎，你屋企有無野食呀？」阿南問。「無呀，咪你地啱先買嗰啲零食。」我攤係梳化到答。「點可以淨係食零食架？」家姐搭嘴。「咁一係嗌pizza囉。」阿南提議道。「但係出面橫風橫雨喎，叫人送過黎會唔會唔係太好呀？」家姐擔憂問。「唔緊要啦，都唔係話好大風大雨，佢地都會送既。」阿南道。「咁好啦。」 咦喂！家姐幾時變得咁聽阿南講既說話架？ 最後我地嗌左個四人套餐，即係一個大批、寬條麵、雞肉飯、雞翼、焗蔬菜同可樂。 好快地，個外賣哥哥就送左pizza過黎啦，雖然佢著住雨褸，但係都係成身濕哂。 「喂邊個俾錢呀？」阿南問。「屌你輸咁多又俾人罰錢，梗係你俾錢當交左罰款啦。」我道。「喂！遊戲未完架！你要罰多五蚊！」家姐指住我講。「吓？乜唔係玩完大富翁就完架啦咩？」我問。「梗係唔係啦！小貞仲係到架！」家姐打左我個頭一下道。「咁一人一半啦，當交罰錢！」阿南對住我講。「好啦好啦。」 「哥哥，毛巾呀！」小貞唔知幾時拎左條毛巾過黎遞俾個外賣哥哥。 外賣哥哥好似好感動咁，眼紅紅咁話：「好多謝你呀小妹妹……」 小貞甜甜咁笑左笑。 家姐摸摸小貞個頭仔道：「小貞真係好乖！」 俾左錢洗左手之後，我地就正式開餐啦。 小貞俾pizza既芝士味吸引住，哄個鼻埋去pizza到，大力咁索一索，然後好滿足咁笑左笑。 家姐分左一塊pizza俾小貞，小貞凝視住塊pizza，佢個樣話我俾聽佢好想食，但佢都好乖咁忍住等埋我地先食。 最後我地一齊開餐啦，小貞小心翼翼咁咬左一細啖pizza，啲芝士拉到好長，小貞食唔切，就用個可憐兮兮既眼神望住我。 我哄埋去小貞到，幫佢咬斷左啲芝士，小貞甜甜咁笑住講：「好好味！」 食飽啦，出面既天氣都好返好多，無再橫風橫雨，小貞走過去窗前，望住暴風雨過後既街景，只見街道上垃圾廢紙橫飛，凌亂不堪，可以話係滿目瘡痍。 「好啦，咁我地走啦。」家姐道。 小貞依舊望住街道，似乎佢好想出去睇下。 「小貞，我地送南哥哥佢地走，順便出去散下步好無呀？」我問。 小貞笑住咁點點頭。 「拜拜喵喵。」出門口前，小貞都不忘同喵喵講拜拜。 落到樓下，送走左阿南同家姐之後，親身望到咁凌亂既街景，都咪話唔震撼，雖然呢個颱風既威力唔算太大，但都破壞左好多樹木，有好多樹枝跌左係地下。 「傑哥哥！過黎呀！」小貞見到地下有灘水，就叫我走過去。 我一走到過去，佢就係咁係灘水到踩，踩到啲水潑哂出黎，我同佢都成身濕哂，好在出黎之前我叫小貞著左對黃色鴨仔水靴姐。 小貞玩得好開心，格格聲咁笑，然後繼續踩。 原來小貞出黎既目的竟然係玩水！ 「小貞！夠啦！唔好再玩啦！」我笑笑道。 「唔制！」小貞用住比卡超聲線講。 「唔制？」我哄埋佢到，吱住佢話：「係咪咁曳曳呀你？」 「哈哈……唔係……唔敢啦……比卡超……」小貞又笑到紅都面哂。 然後我輕輕係小貞額頭錫左啖，「好啦，玩夠啦，返去啦。」 小貞用力咁點點頭，就拖住我返去啦。

過完一個暴風雨既星期一，終於等到一個天氣晴朗既星期一啦。 成個星期無見北川景子，我決定今日要整靚啲個頭去見佢，同佢繼續傾下籃球。 同小貞去到游泳池，我望勻成個游泳室，都唔見Yan同瑜仔，我唯有同小貞做住熱身先。 無幾耐，瑜仔黎啦，不過拖住佢既，並唔係Yan，而係一個男人，一個著住襯衣同黑色長褲，戴住副黑框眼鏡既男人，目測應該廿五歲，同Yan差唔多年紀，睇落去斯斯文文咁。 小貞見到瑜仔，就好開心咁走過去打招呼，我亦跟埋去。 「Hi, 你地梗係Yan口中成日講既新鄰居，小貞同小貞老豆啦？」男人笑笑道。 個男人望落都幾有禮服同幾親切。 「係呀，我叫阿傑，佢係我個女小貞，咁請問你係？」 「我叫Alexis，我係Yan既男朋友。」 屌！男朋友！我聽到呢三個字即刻火都黎埋！點解會咁架？Yan原來有男朋友架？係既，以Yan既條件，點會無男朋友？但係我見佢都係自力更生，我先以為佢無男朋友架！望住佢男朋友，就算佢幾咁斯文，幾咁有禮貌都好，我忽然覺得呢啲只係佢外表黎，其實內裡係禽獸！係斯文敗類！你話我有偏見我都係咁話架啦！我真係接受唔到Yan有男朋友呢個事實呀！ 我崩潰左幾秒之後再問：「咦，點解唔見Yan既？」 「佢調左更，以後星期一要返工，放星期二，所以由我黎湊瑜仔。」 咁即係話，黎緊最後一堂星期一，我都唔會見到Yan啦屌！ 「你又會咁得閒可以湊瑜仔既？」我勉強擠出笑容道。 「哦，我做保險既，湊完瑜仔上游泳班我就會去見客。」 原來係保險佬。 「好啦，各位小朋友過黎上堂啦！」教練返到黎大嗌。 小貞同瑜仔走左去上堂，而我就同Alexis坐係看台，唉，明明上幾次都係同Yan坐，今日竟然要同個男人一齊坐，仲要係佢男朋友，我整到個頭咁靚黎做乜勁？ 坐左無耐，Alexis就拎左一大堆文件出黎同我講：「我等陣會去見客，同個客傾既內容係關於醫療保險架，唔知你有無買到醫療保險呢？」 屌！一見面就sell你，呢個就係我咁唔鐘意保險佬既原因！ 「我有架啦……唔該哂你。」但為左保持個良好印象俾Yan，費事Alexis係Yan面前講我壞話，我就算幾咁唔滿意，我都要忍住。 「哦，其實我唔係想sell你既，只係想同你傾下計，睇下你有無呢方面既計劃姐。」佢笑笑道。 一望你個假惺惺既笑容就知你擺到明係sell緊野啦，仲係到扮哂野！ 「我而家仲係好滿意我個醫療保險，所以真係無咩好傾。」 「咁好啦，真係唔好意思。」 佢終於肯收聲啦，但佢一收聲，我地就變得好靜，好尷尬咁。 「嗚嗚……」突然泳池嗰邊傳黎喊聲，唔洗望，都一定知道係瑜仔。 原來瑜仔學緊用浮板做自由泳打腿既動作，但係佢學極都唔識，結果又喊左出黎，小貞係瑜仔旁邊安慰住佢。 我望下Alexis，諗住佢會走過去氹下瑜仔，點知佢無，一味係到擢部手機，擢擢下又聽個電話，好似好忙咁，完全都唔知瑜仔係到喊緊，我諗就算瑜仔遇溺，佢都唔會理，淨係顧住佢啲客。 我走過去瑜仔到，全部細路同家長都望住佢，但係佢喊得好勁，連教練都無哂乎。 小貞摸摸瑜仔個頭仔講：「瑜仔乖，唔好喊，做多幾次就會識架啦。」 「嗚……你就梗係咁講啦……嗚……」瑜仔喊住講。 咁又係既，小貞你咁叻，對瑜仔黎講係一個壓力黎。 不過我怕瑜仔再係咁喊落去，會變到呼吸唔暢順，會好容易出事，我望過去Alexis到，佢都仲係擢緊手機，好似瑜仔唔係佢帶過黎咁。 我踎低凝視住瑜仔，同佢講：「嗱瑜仔，我地而家唔洗游水住，我地黎玩個遊戲先。」 瑜仔一聽到話唔洗游水，佢其實都定左少少。 「我地黎玩慢慢呼吸，首先第一下，慢慢吸，嗱，你要跟住我架喎。」 然後瑜仔好乖咁跟住我慢慢咁吸氣。 「再黎一下，慢慢呼。」 佢又好乖咁跟住我呼氣。 「好啦，我地連續慢慢咁做十下啦喎。」 瑜仔跟住我做左十下之後已經無再喊，在場既教練同師奶都為我鼓掌，連小貞都豎起手指公讚我叻，搞到我紅都面哂。 然後佢地繼續上堂，我就拉埋瑜仔去另一邊傾下計咁。 「瑜仔，你係咪唔鐘意游水？」我問。 瑜仔擰擰頭回應。 「咁你又喊成咁？」 瑜仔垂低頭講：「我學得好差……小貞好叻……」 「傻仔。」我摸摸瑜仔個頭講：「唔識咪慢慢學，你最初都係乜都唔識，後來你連係水到前進你都識喎，已經好叻架啦，傑哥哥係五歲既時候，連係水到吹氣都唔識呀！所以瑜仔你已經叻過哥哥好多！」 瑜仔一臉驚訝咁望住我，可能係諗唔到一山還有一山低。 我笑笑續道：「最緊要係瑜仔你鐘意游水呀！」 瑜仔聽到之後用力咁點點頭，話：「我真係鐘意架！所以先叫姐姐帶我黎呢到！」 都係既，Yan鐘意小提琴，但佢老豆唔俾佢繼續學，要佢讀會計，呢種感受佢應該最清楚，佢係唔會逼瑜仔做啲自己唔鐘意做既野。 「咁你快啲返去上堂啦！」 瑜仔終於破涕為笑，跳下跳下咁去返泳池到啦。 我返到去看台，只見Alexis仲係同個客傾緊電話，我開始唔明白，亦都開始唔甘心，呢個人到底有乜好？又做保險又無同情心，係既，係外表好斯文咁囉，不過我已經肯撚定佢係個斯文敗類黎！ 一個鐘頭過去，Alexis同我地道別之後，就急急腳咁拖住瑜仔走，洗唔洗咁趕去見客呀？ 「傑哥哥今日好叻！氹返瑜仔笑！」小貞笑眯眯咁同我講。 我學住小貞啲比卡超聲線同返佢講：「小貞都好叻！學識左游水！」 然後小貞又笑到格格聲咁。 翌日，小貞拎左本手冊俾我睇，我一望，原來有暑期功課！上面粗糙咁寫住：「圖書報告」。 「小貞，係咪要借書黎睇？」我問。 小貞點點頭答：「Miss Cheung話，要睇圖書然後寫報告。」 哇屌！細細個就要寫報告！不過我屋企並無細路啱睇既書，今次我諗都要帶小貞去一趟圖書館啦。 我地去左區內既公共圖書館，已經見到好多細路係兒童圖書閣到睇緊書。 「哇……」小貞見到七彩繽紛既圖書，都不禁讚嘆。 「瑜仔……」突然，小貞指住圖書閣既一角講。 我一望，的確見到瑜仔坐左係到睇緊書，而係佢身旁既，正是Yan！ 諗唔到尋日無見，今日居然可以係到巧遇！ 我拖住小貞，懷住興奮既心情走過去，Yan同瑜仔都好驚訝咁望住我地。 「又撞到你啦！」Yan笑笑道。 「係呀，真係好橋！」我笑笑答。 「小貞，你睇唔睇呢本？」瑜仔遞左本封面寫住《湯馬士不要壞脾氣》既書俾小貞。 小貞望左望，似乎不感興趣，於是就放低本書，拎左瑜仔身旁一本寫住《安徒生童話》既書黎睇。 我同小貞都坐低左，小貞坐係瑜仔隔離一齊靜靜咁睇書，而我就坐左係Yan身旁，我見佢都睇緊本書，書名係《是時候讀一點哲學》，諗唔到佢又對哲學有興趣。 Yan見我望住佢睇書，可能怕我悶啦，佢主動打開話匣子：「尋日我男朋友話你氹返瑜仔開心，真係好多謝你。」 一提到「男朋友」三個字，我個心又痛左一痛，但原來尋日瑜仔發生既所有事Alexis都知既，不過佢就扮到咩都睇唔到咁，真係好仆街！ 「唔洗多謝，好少事啫。」 「不過諗唔到你有男朋友。」我續道。 「點解咁講？」佢笑笑講：「我唔似係有男朋友？」 「唔係。」我又笑笑答佢：「你咁好條件點會無，不過係無聽你提起過啫，感覺你係一個好獨立既人。」 「係架，我係一個好獨立既人，所以都唔係咁依賴Alexis，而且大家做野都各有各忙，其實都好少見面。」 一諗起Alexis個仆街仔係做保險，我就覺得好唔襯Yan。 「咁你地又一齊既？」 「我地中學時候識架啦，一齊到而家。」 中學到而家？咁咪好多年囉？死啦，一諗到Yan由清純學生妹時候就同Alexis一齊啪啪啪，Alexis一邊索住Yan嗰雙白皙既長腿，Yan下面一邊出緊水，然後Alexis一啖咀落去Yan嘟住嘟住既嘴巴到，之後佢地開始除衫……開始啪啪啪……唉也，點解我要咁自虐，要ff咁多呀？ 「能夠維持到咁耐真係好。」即使個心係幾撚葡萄，我都要扮到無野咁。 Yan擰擰頭講：「唔係呀，我地而家既關係已經變到好似家人咁樣。」 唉家人呀家人呀，你輸左啦阿傑！你已經慢過人地一大步啦！ 「咁你地幾時結婚呀？結婚記住請我喎。」我苦笑著。 Yan笑笑答：「有排都未結啦！不過如果真係結既話，到時一定請埋你同小貞，小貞一定要做我花童！」 「哈哈……好呀好呀！」 最後我都揀左本書黎睇，然後靜靜地坐左係Yan一邊一齊睇書。 呢個咁悠閒既氣氛真係令人覺得好舒服，無諗過睇書都會睇得咁舒服，不過一諗到佢有男朋友，我就覺得呢啲時間係偷返黎既，仲要係因為有小貞同瑜仔係到。

話咁快，悠閒既暑假已經結束，小貞終於升K3啦！ 同小貞換好校服之後，發現佢條裙短左啲，即係話小貞又高左啦！小貞好開心咁圍住我轉圈，喵喵見到覺得得意，又圍住小貞轉圈，返幼稚園既第一日，就係以一個咁愉快既氣氛下作為開頭啦！ 返到幼稚園，見到久別重逢既Miss Cheung，忽然諗起自己一直無回覆佢個千字文whatsapp，我就有少少感到內疚。 Miss Cheung見到我地，都無好似以前咁咁有熱情地跑過黎，只係慢慢咁行過黎同我地打招呼。 「早晨呀小貞、小貞爸爸！」Miss Cheung微笑著，而且佢只係望住小貞，似乎唔多敢望住我。 「Miss Cheung好耐無見。」小貞逐隻逐隻字慢慢咁講出黎。 Miss Cheung笑笑，摸一摸小貞個頭講：「小貞好耐無見。」 「好耐無見。」我輕聲道。 終於，佢都望過黎啦，不過只係微微咁笑左笑，真係有啲掛住佢啲虎牙。 「Hi, 小貞！阿傑！」迎面而黎既，係Yan。 係喎！由今日開始，瑜仔就正式轉過黎呢間幼稚園到讀書啦！即係我可以日日都見住北川景子啦！ 「你一定係插班生瑜仔啦！你就係佢家姐？我係瑜仔既班主任叫Miss Cheung呀！」Miss Cheung笑笑道。 「係呀，我係佢家姐，我叫Yan呀！太好啦瑜仔！你可以同小貞同一班，有小貞睇住你，我就放心得多啦！」 又會咁啱瑜仔同小貞係同一班，我見到瑜仔同小貞都互相望住對方甜甜咁笑一笑，嗚哇！今次唔係輪到瑜仔要搶走小貞呀嘛？ 「係呢？你地係識得既？」Miss Cheung問。 「之前係公園撞過，然後咁啱瑜仔同小貞又一齊報左游泳班。」Yan答。 「原來係咁。」唔知點解，我覺得Miss Cheung好似有啲失落。 「你又帶漏野啦Julia！」一聽到呢把咁尖銳既聲，就知道係小海啦。 只見小海又指住個印傭黎鬧，個印傭又頭耷耷、眼濕濕咁。 Miss Cheung走左過去話小海：「小海，你要對人有禮貌啲架！」 小海見到Miss Cheung過左黎，佢先放輕左語氣同個印傭話：「算啦，你返屋企啦。」 印傭唯有點點頭離開左。 望住印傭落幕既背影，我都覺得佢好淒涼，遇著啲咁巴渣既僱主。 等我搵日都要教導下小海，叫佢對個印傭好啲先得！ 瑜仔見到小海突然咁有霸氣，佢驚到喱左係小貞身後，我地都俾瑜仔呢個咁滑稽既動作惹到笑左，最後搞到小海紅都面哂，鼓起泡腮，嬲爆爆咁樣走入幼稚園。 就係咁，K3新既一頁開始左啦。 待小海、瑜仔同小貞都入左課室，Yan走左之後，我捉住左Miss Cheung隻手。 Miss Cheung一面驚訝咁望住我。 「你好似好唔開心咁？」我問。 佢再一次垂低頭，「你都唔想搵我……」 「你係話個whatsapp？」 佢點點頭。 「唔係……我係唔知點覆你……好對唔住……」 「唔洗講對唔住既。」佢笑笑道。 「咁你點嘛？仲有無做？」 佢擰擰頭，「無啦，已經夠還哂啲錢，以後我會錫身，會專心教好啲細路。」 「嗯！你係一個好老師黎！你要加油！」 聽到我咁讚佢，久違既虎牙笑容終於又出現返。 「你……有無掛住我？」佢面紅紅咁問我。 一時之間，我唔知點答佢好，佢見我呆左咁，就再話：「sor, 我唔應該咁問。」 「唔係……只係你俾啲時間我……」 「好啦，我要返入去啦，再傾啦。」然後佢一邊甜甜咁笑住，一邊揮揮手走返入課室。

九月開左學之後，小貞同我既生活都一切順利，瑜仔呢個大喊包有聽明而又善良既小貞，同埋充滿霸氣既小海帶住，佢都堅毅左好多。至於我，就同Miss Cheung whatsapp返，不過內容都係閑話家常，而Yan，因為大家日日見面既關係，我地既感情都增進左唔少，除左朝頭早會hi, bye之外，有時Yan都會whatsapp我，問我關於幼稚園既事、揀小學既事，同埋湊仔既事，因為Yan同我一樣，都係一個人湊住個細路，所以好多時我地都會交換心得，可能係Yan同啲師奶唔啱傾，所以佢好多時都會搵我。 「傑哥哥！！！」 我聽到小貞係廁所到用住比卡超聲線呼叫我。 因為小貞已經升讀K3啦，所以家姐要佢學識自己沖涼，所以自從開學之後，小貞都開始自己一個沖涼。 聽到小貞叫我，我即刻狗衝去廁所，見到小貞已經沖完涼，換好新既衫褲，我覺得好奇怪，小貞叫我過黎做乜呢？ 小貞皺住眉，指住個垃圾桶話：「我以為係衫桶⋯⋯」 我一望，原來小貞將啲污糟衫順手扔左落去垃圾桶到。 呢個情況我都試過，因為諗緊野，以為個垃圾桶係衫桶，就懵下懵下咁將啲污糟衫扔左落去。 我忍唔住禁住個肚恥笑小貞做左啲白痴野，小貞就鼓起泡腮，塊面漲卜卜咁。 我執返起係垃圾桶到啲衫，簡單咁洗一洗，然後安慰小貞話：「唔緊要啦，傑哥哥都成日將啲污糟衫扔左落去個垃圾桶到。」 小貞聽到我咁講，即刻面露歡顏，笑到格格聲咁。 氹左小貞訓覺之後，我都hea左陣準備訓啦，呢個時候，阿南打俾我。 「仆街快啲開電視呀！」佢咆哮著。 「小貞訓著左喎。」我道。 「你開左先啦。」阿南道。 我開著左部電視，一睇，見到有個瘦蜢蜢既細路係個台到講緊野。 我認得佢，早嗰排政府話要搞咩國民教育，佢有份帶頭反對，佢好似係叫黃之鋒。 不過嗰陣時我並無去參加，因為對於中左六合彩既我黎講，有無國民教育都唔關事，唔會影響到我夜夜笙歌既生活。 「我地而家可以衝入公民廣場啦！」 電視新聞到播緊黃之鋒大嗌呢句說話，然後好多人、好多學生衝左入去個廣場到，爬牆既爬牆、鳩衝既鳩衝，有啲就守住後面既人，場面好震撼。 然後啲警察開始衝出黎，包圍住佢地，舉起紅旗，甚至開始對住啲學生狂噴胡椒噴霧。 「到底發生乜事？」我茫然地問阿南。 「屌！我要去幫拖呀！係咁啦！」然後佢就收左線。 阿南一向係一個好熱血既人，佢會咁激動我唔出奇，咁我呢？唔知點解，我望住電視上既畫面，望住啲學生狗衝過去個廣場到，望住佢地唔怕胡椒噴霧，啲警察兜口兜面咁噴，但佢地一啲都無迴避，照樣係咁衝係咁衝，我內心竟然都激動起黎。 我知道發生緊乜事，因為小貞要揀小學，老母叫我睇多啲報紙，睇下有無選校攻略，所以我知道，佢地係為左爭取真普選而咁做。 如果係以前既我，麻甩佬、一支公，有無真普選都唔關我事，但呢一刻既我，望住電視到班細路，我就諗起小貞，諗起小貞大個左，諗起小貞既將來，假如呢一刻我唔去撐班學生、爭取唔到真普選，小貞將來會變成點？就算我幾撚有錢都好，就算我可以送小貞出國讀書都好，呢到始終都係小貞既家，如果我俾唔到一個自由既家俾小貞，我點做人地老豆？ 我好想出去，好想守護住小貞長大後既家，但同時諗到，呢一刻我要照顧小貞，我內心就好矛盾。 「傑哥哥？」 可能電視聲浪太大，嘈醒左小貞，小貞搓搓隻眼仔望住我。 然後佢見到電視機到播緊啲警察用胡椒噴霧噴啲學生，令到啲學生嗌哂辛苦既畫面，佢攬實左我大脾，好驚咁話：「點解……警察哥哥會咁惡？佢地係咪打緊啲哥哥姐姐？點解啲哥哥姐姐好似好辛苦咁？」 我一時哽噎，唔知點答佢好。 我熄左部電視，唔想俾佢睇到呢啲畫面，然後踎低同佢解釋：「啲哥哥姐姐好努力咁守護緊小貞你既將來，啲警察哥哥唔明白，佢地誤會左大家，所以先至咁激動。」 我盡我能力咁去解釋，我唔希望小貞純真既心會俾班警察、會俾689染污。 然後小貞開始眼紅紅咁，「點解啲警察哥哥唔同啲哥哥姐姐傾下偈？以前小海都唔鐘意小貞，但係我地傾左偈之後，我地就做左好朋友。啲哥哥姐姐好辛苦……」 雖然兩件事唔比較，但係喺小貞純真既世界到，佢好希望啲警察唔好去傷害啲哥哥姐姐。 我摸摸小貞個頭仔講：「啲哥哥姐姐而家好努力咁守護住小貞既將來，而家小貞要做既就係，快啲去訓，唔好俾啲哥哥姐姐擔心你。」 小貞擦擦眼睛，然後好用力咁點點頭話：「多謝哥哥姐姐！」 其實小貞已經好眼訓，我氹左佢唔夠十秒，佢就又訓著左。 呢個時候，我部手機係咁震，一望，今次係家姐。 我怕嘈到小貞，所以走出廳聽電話。 「你知唔知阿南去左金鐘？」家姐語氣好激動。 「我知。」 「點算呀？佢會唔會有事架？」 係呢個時候，家姐竟然會關心阿南。 「我都唔知道……我都好想去，但係我要睇住小貞。」 「我都好想去，但係老母唔俾我去！我真係好擔心阿南呀……」講講下，家姐居然喊左出黎。 我唯有安慰家姐話：「佢咁大個人唔會有咩事既……」 「希望啦……我打俾佢問下佢點先，你記住睇住小貞，唔好出去呀。」 「知道啦。」 今次，家姐居然無主動cut我線。 但係而家既重點已經唔係呢到，我返上床到，望住小貞熟睡既樣，我就諗起嗰班為住小貞將來而奮鬥緊既細路，我就訓唔著，最後我都係起返身，成晚睇住個電視機，跟進最新既消息。 由佢地手撓住手圍住個廣場坐低左，到班警察開始包圍住佢地，戴哂防暴頭盔、拎哂啲長盾出黎，我都一一睇在眼內。我望住班學生，佢地眼神好堅定，好似一啲都唔驚咁，佢地或者只係大小貞十年甚至幾年，但係點解佢地可以有咁大勇氣？ 到左朝頭早，小貞醒左，阿南亦打左俾我。 「喂你嗰邊點？」我問。 「而家啲警察圍住班學生，好似話會拉走佢地……」阿南未講完，背後就已經傳黎好嘈吵既聲音，「屌！唔講住啦！佢地又噴胡椒！」 「喂你小心啲……」我未講完，阿南已經收左線。 小貞擦擦眼睛問我：「啲哥哥姐姐而家點？佢地好返未呀？」 我擰擰頭，「似乎啲啲警察哥哥未係好了解啲哥哥姐姐既心意。」 小貞皺住眉，扁住嘴咁話：「哥哥姐姐要無事呀！」 我摸摸佢個頭仔，「嗯！有小貞打氣，啲哥哥姐姐一定會無事！」 然後我就同小貞梳洗。 刷完牙之後，小貞眼仔碌碌咁望住我話：「傑哥哥尋晚唔乖！」 「點解話我唔乖？」 「無訓教！」 「你點知我無訓教？」 然後佢揮一揮手要我踎低，再擢一擢我個黑眼圈。 原來小貞知道，小貞會細心留意人，我忽然覺得呢個舉動好窩心，我靜靜地攬實左小貞。 我簡單咁煮左啲飯餸，全日就同小貞留左係屋企，因為我擔心班學生、擔心阿南，所以我想留係屋企跟進消息，而小貞就全日陪住喵喵玩。 到左晏晝，啲警察開始清場，佢地幾個人一齊合力咁將坐係廣場到啲學生一個一個咁抬起，然後將佢地押上警車，直到第三個、第二個、最後一個，班學生既眼神都依然好堅定。 小貞又走左過黎，坐左係我身邊，我抱起佢，將佢放落我大脾到，攬住佢。 「啲警察哥哥做緊乜？」小貞用住天真既眼神問。 「佢地要拉走啲哥哥姐姐。」 「點解要拉走啲哥哥姐姐？」 不知不覺間，原來小貞已經到左「每事問」既年紀，但係佢問既問題，我真係已經唔識點答，唯有默默咁望住佢，尋求安慰。 可能小貞察覺到我既失落，佢就摸摸我個頭話：「傑哥哥唔洗擔心，啲哥哥姐姐係好人，一定會無事既！」 後來阿南再次打黎問平安，佢話佢而家係近住演藝學院到，而且愈黎愈多人，朝頭早嗰陣時佢中左少少胡椒，係好撚嗱，不過有人幫佢清洗左，而家已經無事，然後後面班人係咁遞啲遮俾佢地擋住啲胡椒，多到佢地都拎唔切，橋上啲人又打開把遮，啲遮一把一把慢慢咁飄到落黎佢地手上，成個場面好美麗、好感人，亦好振奮。 我同佢講，小貞話你地一定會無事。 然後阿南答：「係，我應承小貞，我一定會無事咁樣返黎！」 「另外家姐都好擔心你。」 「我知道，我已經同佢聯絡左，其實佢都好想黎，但係你老母唔俾佢出門口。」 「我明白既，總之你小心啲。」 「知道啦，再講啦，拜。」 到左第二日，九月二十八號晚，網上面開始流傳好多說話，話今晚會清場，話政府已經封鎖左金鐘既網絡，話今晚將會有好多人受傷，醫院已經留左好多床位等等…… 我擔心阿南會有事，所以係咁打俾阿南，但可能實在係太多人塞住係金鐘用緊網絡，我完全打唔通佢電話，小貞見到我係咁搵阿南，就走過黎問我做乜。 我話：「南哥哥都去左支持啲哥哥姐姐。」 「南哥哥好叻叻！」小貞豎起手指公講。 後來，我聽到網上放左一段錄音，係一位女老師講既：「我而家係金鐘呢到好混亂呀，佢地開始放啲催淚彈，見人就放、見人就打，場面好混亂……」然後個老師亦開始哽咽：「我唔明白……唔明白點解佢地要咁對我地，我地手上咩都無，得把遮，啲催淚彈真係好勁，好辛苦……走呀，你地快啲走呀，唔好過黎，你地仲細，呢啲事應該由我地大人黎承擔，老師好擔心你地，你地唔好過黎呀，你地快啲走……」 段錄音大至上係咁，背景非常嘈吵。 我再次開著部電視機，原來第一枚既催淚彈已經發射左，成個金鐘都煙霧彌漫，啲人禁住個鼻係咁走，有好多人都流哂眼淚，好辛苦咁。電視字幕到話金鐘地鐵已經不停站，然後我見到，有個防暴警察用支AR-15自動步槍指住左個人。 「你老母打黎你老母打黎！」 「喂！阿仔！你係屋企嘛？」我都係第一次聽到老母咁激動既聲音。 「係呀……」 「你千其唔好過去呀！今晚分分鐘好似六四咁開槍呀！」 然後我聽到家姐係後面喊住咁嗌阿南，應該係因為聯絡唔到阿南而擔心佢。 「登登登」 我收左線之後，又收到Miss Cheung既whatsapp。 「你係邊?」佢問。「係屋企」「唔好過去金鐘呀, 好危險」「我好想去, 但我要睇住小貞」「去黎無用, 真係唔好去」 望到「去黎無用」呢四個字，唔知點解我變得好激動。 「點會係無用?」「sor, 可能我比較負面, 我真係覺得無用」 然後，我放低左部手機，無再覆佢。 小貞走左過黎，見到電視到咁混亂既畫面，佢竟然流左眼淚。 我攬小貞問：「你做咩喊呀小貞？」 然後小貞指住部電視話：「啲哥哥姐姐喊……佢地係咪好辛苦？」 我咩都做唔到，唯有攬住小貞安慰佢：「無事既，一定無事既。」  後來阿南終於都打到俾我同家姐。 「我無事，係中左少少催淚彈，係咁標眼水。」阿南道。 「而家情況點？」我問。 「佢地淨係放催淚彈，我聽唔到有槍聲，但係都有好多人受左傷，我而家係急救站到幫緊手。」 小貞知道我同緊阿南講緊電話，於是走左過黎，我將部手機遞俾小貞，小貞小心翼翼咁接住然後放係耳邊。 「南哥哥……」小貞輕輕道：「南哥哥加油！小貞會陪住你！」 其後，中環、銅鑼灣同旺角都俾人佔領左，大家既情緒都好激動、好氣憤。 阿南後來就旺角同金鐘兩邊走，然後教育局就話，灣仔區同中西區既幼稚園停課，因為我地住既地區正正係呢到，所以呢一日，我唔洗帶小貞返學。 阿南whatsapp我，話佢而家係旺角，話呢到氣氛幾好、幾和平，有好多人係到，話如果我地過黎既話，就帶啲退熱貼過黎，因為好撚熱。 最後我約埋家姐，帶埋小貞三個人過去旺角。 黎到朗豪坊十字路口位，我地擺左啲毛巾同退熱貼俾物資站之後，就過去搵阿南。 阿南坐左係近住朗豪坊嗰邊街口位，有人係正中間搭左個帳篷，嗰到有咪、有水、有食物、有人係到講野，而物資站嗰邊都不停有人大嗌，話愈黎愈多人，希望大家可以褪過去太子嗰邊，但係好奇怪地，唔見有警察。 因為人多，所以我拖實左小貞，雖然已經九月尾、十月啦，但係天氣仲係好熱，我見係坐係十字路口既人都出哂汗，面紅耳熱咁，額頭都貼住塊退熱貼，而我亦不停咁幫小貞抹汗。 家姐見到阿南，佢即刻衝埋去攬住阿南，唔知係因為天氣熱定點，阿南塊面都好紅，佢甜甜咁笑同家姐講：「好多汗呀，好黐立立，唔好攬住我啦。」 家姐仲係唔肯放手，阿南再講：「你唔覺得臭咩？」 終於家姐都係放開手，打左阿南一下話：「好臭呀！」 小貞見到佢地咁，就笑到格格聲。 阿南走埋去小貞身邊，搓搓小貞塊面珠墩話：「小貞，南哥哥應承過你，而家無事返黎啦。」 小貞笑眯眯咁答：「嗯！南哥哥好叻叻！」 「呢到都幾多人。」我道。 「係呀，而且物資異常地咁多，我呢到有好多餅乾，你地要唔要食？」 家姐同我都擰擰頭，「留返俾你食啦，你係咪會留守？」 「係呀，等陣返屋企沖個涼就會再出返黎。」 係呢個時候，有個學生妹拎住一大袋M記既麵包走左過黎，然後係裡面摷左兩舊豬柳強俾家姐同阿南，之後佢見到小貞，即刻笑逐顏開。 「小妹妹，你黎支持我地？」佢踎低問小貞。 小貞雖然流住汗，但都好開心咁甜甜笑一笑，「姐姐你要加油呀！」 聽到小貞咁溫暖既鼓勵說話，個學生妹都即時好似充滿力量咁，舉高雙手話：「我地一定會成功架！」 然後，佢遞左塊豬柳強俾小貞，小貞將塊豬柳強俾返個學生妹，「小貞唔洗食，姐姐加油要食！唔好餓餓！」 之後佢笑笑口咁將塊豬柳強遞俾我，我都揮揮手咁話：「唔洗啦，細路仔唔留得耐，我地就走啦。」 「嗯，天氣好熱呀，唔好病親小朋友，呢到就交俾我地啦！」 「嗯，多謝你地為我既細路既將來咁努力！」我衷心咁講。 佢笑左笑，就繼續將塊包遞向坐係到既人。 家姐將塊包塞左俾阿南，話：「我都要走啦，老母唔俾我留得耐。」 「嗯，我轉頭都會返一返去。」阿南道。 家姐依依不捨咁望住阿南，「我真係好想留係到，同你地一齊作戰。」 「唔好啦，伯母會擔心。」 「我都咁大個人囉，仲有咩好擔心？」 阿南好似氹細路仔咁摸摸家姐個頭話：「乖啦，你要係後面支持我架嘛！如果你留係到熱到病左，咁到時邊個照顧我？」 然後家姐就好怕羞咁甜笑住。 哇屌……佢地之間發生乜撚野事？搞到我毛管都豎起哂。 見到暫時既環境咁安全，我同小貞都好安心咁返去啦。  第二日，阿南繼續留守旺角，家姐都時不時走去探佢，我見到facebook到話金鐘有集會，會有教授係到演說，同何韻詩會係到唱歌，我覺得安全，所以決定帶埋小貞過去。 小貞揹住個背囊仔一邊行一邊好興奮咁講：「我要去同哥哥姐姐打氣！」 我見小貞出哂汗，我又幫佢抹一抹汗，「小貞係咪好熱呀？洗唔洗返屋企休息下？」 小貞頭擰擰，「哥哥姐姐仲熱呀！小貞唔熱！」 「你老母打黎你老母打黎！」 「喂。」 「阿仔呀，我唔記得同你講，今日係小貞生日呀！」 「吓？」你唔好再遲啲先講？點解老母每一次都總係要俾啲驚喜我？ 「你今晚帶小貞過黎食飯啦，我地一齊慶祝生日！」 「哦，咁好啦。」 「你係街呀？去邊呀？」 我知道如果我話去金鐘，仲要帶埋小貞，老母一定會反對，但我又唔想呃我老母，我唯有唔出聲。 「係咪去金鐘呀衰仔？」可惜聰明既老母已經洞悉一切。 「唉，唔好去啦，你同你家姐都係咁，講極都唔聽，成日都要人擔心……」 面對老母既嘮嘮叨叨，我忍唔住爆發左。 「我就話中左六合彩唔憂做啫，但係我真係唔想小貞將來生活係一個無自由既地方呀！連一個自己揀特首既權利都無，如果我唔去支持下、爭取下，我覺得我無資格做小貞老豆！如果小貞將來大個問起我，點解無真普選既時候，我要答佢，無呀，老豆當年無為你爭取過，我會覺得好對唔住小貞！你叫我點面對小貞？如果我唔係中左六合彩，我會同班後生仔一樣，打成世工都買唔起層樓既一塊磚頭呀！莫講話買樓收租？老母你諗下啦，而家啲大學生，出到黎搵到幾多錢人工？得嗰萬幾蚊，仲要還錢俾政府，人地都要食飯架，啲飯又愈黎愈貴，而家出街食飯，你問下啲靚仔有幾多個係有錢淨？唔通真係餐餐食麵包？到時有樓都無命住啦！仲有呀，我好日都唔去一次旺角，尋日一去，都唔洗隔條街口位啦，隔離就已經連住十幾廿間藥房同周乜乜，乜香港人唔係有病就係有錢架啦？要成日買藥買金架咩？我唔覺囉，四周圍都係大陸人，唔講唔知以為自己返左大陸，呢到係香港黎架咩？我細個嗰陣時既香港唔係咁架！老母你到底明唔明呀？」 我一口氣講左多說話，老母都好無奈，「阿仔我唔係咁既意思……我係支持你地既，不過擔心你地啫……」 「唉，如果香港真係咁國泰民安，大家都睇到有將來、有前途、有飯開，班細路就唔洗走出黎啦……」 「知啦仔……總之你小心啲啦，記得同小貞今晚返黎食飯……」

我收左線之後，見到小貞同周圍既人都望住我，我諗我啱先真係太激動啦。 我尷尬咁摸一摸後尾枕，然後繼續拖住小貞出發。 未出到金鐘地鐵站，都已經見到有好多人係到，大家都帶住條黃絲帶，有啲人就將條黃絲帶掛係個背囊到，有好多都係後生仔。 出到去海富中心，就見到牆壁上都貼滿哂啲單張同海報，內容都係關於雨傘革命、我要真普通同埋689落台等等。 沿路拖住小貞望住呢啲畫，小貞都「哇哇」聲咁，讚嘆設計既人充滿藝術細胞同創意，對於自問藝術細胞係零既我，真係做唔到，亦唔知道原來香港人真係咁有創意。 橋上面有太多人行緊，所以我同小貞唔行上橋，打算係地下行一圈先。 「我要真普選貼紙，先生你要唔要呀？」行行下，有個女人遞張黃色既貼紙埋黎，上面印住「我要真普選」既字眼。 我低頭問一問小貞：「小貞要唔要呀？」 小貞點點頭。 因為人太多啦，個女人係呢個時候先望到小貞，於是佢笑住咁踎低幫小貞貼上貼紙。 「多謝姐姐！」小貞笑住咁講。 「我要多謝你地黎就真！」個女人笑笑，然後又繼續將貼紙派俾其他人。 行到大馬路，我地終於見到傳說中既大台啦，只見有個女人係大台到講野，不過我唔知係乜水黎既。 大台再前啲，有個細台，其實所謂既細台，不過係有啲學生妹企左係馬路中間凸左出黎嗰條分隔線上面，然後有個擴音器，有個阿叔拎住支咪係到講野，個樣肆肆正正咁，感覺好似係教授黎，然後地下坐左好多人，有老有幼，雖然個個都大汗搭細汗咁，但無一個係唔專心聽書既。 「我地俾錢請左個政府幫我地打理香港呢塊地，佢只不過係一個管理員黎，但佢竟然妄顧民意，你睇下新界東北發展方案，佢係幾咁粗魯咁通過左？」係台上既教授話，然後台下就傳黎掌聲。 「傑哥哥！」小貞輕輕咁扯一扯我衫袖，指住左掛係橋上既大型海報——小智既出黎啦689同埋係佢旁邊既蛋蛋獸。 小貞認得，於是就叫左一聲：「比卡超！」然後自己笑到格格聲咁。 小貞搞到我都忍唔住笑埋一份。 我幫小貞抹下汗，同叫佢飲左幾啖水之後，我地就繼續行啦。 沿住馬路一路行上去，就見到好多人坐左係馬路邊，有啲人睇緊書，有啲人吹緊水，有啲人就訓緊教，佢地大多數都係後生仔，三五成群既，好難得見到呢班後生仔並唔係掛住擢手機。 行行下，又會見到有幾個帳篷，雖然人好多，但大家都好守規律，而且大家既眼神都好一致、好堅定。 再行多陣，我地就見到有班細路係馬路到用粉筆畫緊畫，小貞見到地下咁色彩繽紛，就好開心咁跑過去。 小貞踎左係地下，想問對面個細路借粉筆，點知個細路同小貞同時抬頭，個細路居然係瑜仔！ 我即刻發動我雷射，終於俾我見到Yan坐左係馬路邊到睇緊書。 「Hi, Yan.」我道。 Yan一面驚訝咁望住我。 我尷尬咁摸摸自己個後尾枕，「諗唔到係呢到都會見到你。」 「係呀！我都好愕然！你同小貞一齊係黎？」 「係呀。」我指住遠處同瑜仔畫緊畫既小貞道：「小貞話想過黎同啲學生打氣。」 Yan點點頭，「我係想帶瑜仔黎上一堂國民教育。」 我坐左係Yan旁邊續道：「Alexis呢？」 「佢要去見客。」Yan淡然地道。 「係呢啲情況下都仲要去見客，唔講以為佢唔知去見邊個大人物添。」唔知點解一講到Alexis呢個人我就會燥燥地，或者我真係好唔鐘意佢呢種窮得只淨下錢既人。 「佢重視佢既工作……」Yan垂低頭講。 「佢係鐘意做奴隸。」 「算啦，我尊重佢，等同佢尊重我帶瑜仔過黎。」佢微笑道。 佢尊重你？我諗佢係根本唔想理你地呱？ Yan見我皺住眉咁望住佢，佢就再話：「放心喎，我地無因為咁而嗌交，我地講好左我地既感情同生活都係好獨立既。」 我唯有點點頭回應。 望下小貞，原來佢同瑜仔已經係地下到畫左唔少五顏六色既粉筆花出黎，令到成個地下都生色不少。 「你地食唔食餅乾呀？」係呢個時候，又有兩個學生妹拎住一袋二袋咁走過黎問。 「小貞，你想唔想食餅乾？」我問。 小貞同瑜仔都點左頭，最後兩個細路係到慢慢食餅乾。 食食下，小貞話：「姐姐點解派餅乾既？」 「因為啲人送啲餅乾俾我地，姐姐就負責派俾我地。」Yan解釋道。 「小貞都想派！」小貞舉起手道。 「好呀，咁不如我地去問下姐姐，睇下我地可唔可以幫手？」我道。 「好呀！」 「瑜仔咁你去唔去？」 只見瑜仔頭擰擰咁，淨係掛住食餅乾。 最後我拖住小貞走左過去物資站到，啲學生一聽到小貞想幫手派物資，佢地個個都開心到攬住小貞，大讚佢又乖又可愛，搞到小貞紅都面哂。 最後小貞好笨拙咁用雙手拎住一袋餅乾，而我就拎住袋退熱貼同少少水，不過其實係啲咁炎熱既天氣下派物資，你都咪話唔辛苦。 小貞每見到人，就會走埋去笑住咁問：「哥哥姐姐你食唔食餅乾呀？」 然後啲人就好似俾小貞既甜笑樣冧到，個個都暈哂浪咁點點頭。 除左問要唔要餅乾之外，小貞有時仲會同人講：「加油呀哥哥姐姐！」 搞到本來望落去已經好攰既學生，即刻變返精神奕奕咁。 其中有三個人，當小貞派餅乾俾佢地時，佢地仲講埋自己既故事俾小貞聽。 「我係一個過去左台灣讀書既香港人。」講呢句說話既係一個戴住眼鏡既後生仔，佢同埋一班朋友坐左係馬路邊，當佢接到小貞俾佢既餅乾時，佢即刻甜甜咁笑一笑。 「係我讀大學既時候，我地成家都移民左去台灣，係台灣睇到香港搞成咁，我決定要返一返黎支持下。」後生仔道。 「你屋企人支持你架啦？」我問。 「佢地唔支持架，為左要返黎，我同佢地嗌左交。」 我好佩服呢位後生仔既意志，明明佢已經去左台灣，香港既事佢可以唔洗理，但即使家人反對，佢都依然堅持要返黎。 「我無辦法忍受，係電視上面睇到大家硬食催淚彈個樣，我無辦法忍受我乜野都做唔到……」講到呢到，後生仔有啲哽咽。 小貞走埋去摸摸後生仔個頭，然後好溫柔咁話：「哥哥乖乖，唔好喊。」 後生仔見到小貞咁得意既舉動，即刻笑逐顏開，然後繼續講：「所以我返返黎香港，搵返我啲中學朋友，一齊過黎撐住。返到黎香港，望返啲街景、擢串魚蛋，仲有維多利亞港，望住呢一切一切，我覺得即使我離開左，但呢到仍然係我屋企，我唔想就咁放棄我既屋企，所以即使老豆老母唔明白我、唔支時我，我都要返黎。」 「但你遲早都要返去台灣，到時你點算？」 「無架，到時返到去咪氹返老豆老母囉！」佢笑笑道。 「哥哥加油！哥哥既爸爸媽媽一定會原諒你架，就好似傑哥哥咁錫小貞咁。」小貞緩緩地道。 後生仔笑住回應：「多謝你呀小貞！」 第二個故事既主人，係一個由潮州黎到香港既肥師奶。 「我好鐘意香港呢個地方，因為呢到好自由，又好廉潔。」潮州肥師奶道。 「你好細個就過左黎香港？」 「係呀，嗰陣時我應該大過小貞幾年啦。我過到黎香港讀小學，啲英文好深好難，我根本跟唔上，好彩啲老師好好人，好有耐心咁教我，仲有我當時屋企好窮架，不過我媽媽就好努力咁做野，有時又會兼職幫人洗碗咁，希望賺多幾個錢，嗰陣時只要你肯努力，你一定會生活到，但係而家唔同啦。」 「點樣唔同呢？」小貞側側頭，眼仔碌碌咁問。 「好似我個仔咁，大學畢業係間私人公司到做，啲老闆成日都要佢OT，係呀，我個仔係好勤力，成日都OT O到好夜先返屋企，但咁又點？老闆又唔升佢職、又唔會加佢人工，更加唔會補水俾佢，就算佢點努力都無用。」肥師奶嘆息道。 「咁你個仔今日有無過黎？」我問。 「有呀，佢去左急救站到幫手。」肥師奶續道：「我仲好記得沙士嗰年，係既，個個都戴哂口罩，好似好冷酷無情咁，但你睇下醫院，有幾多醫生同護士不眠不休咁努力緊，就証明香港人真係好犀利。」 肥師奶望住遠處既群眾講：「香港人真係好有愛架，平時好似木口木面咁，但一有事就個個都會企哂出黎，我真係好鐘意香港呢個地方，我真係好唔想佢將來會變成大陸咁，個個都利字行頭，無法治、無制度……」 雖然好多父母都唔想自己啲仔女去參與呢場革命，但係喺呢到，就有一個好媽媽，默默咁支持住自己個仔。 第三個故事既主人翁，係一位老伯伯，小貞見到佢嗰陣時，佢係到用掃把打掃緊自己帳篷出面既位置。 小貞見到佢大熱天時係到打掃，就問我拎左支水遞俾佢。 「伯伯飲水啦。」小貞眼仔碌碌咁講。 伯伯見到小貞，又笑到見牙唔見眼咁，「哇！好多謝你呀小妹妹！」 伯伯接過支水，飲左幾啖就坐低休息左。 「伯伯，你一個人黎？」我問。 伯伯點點頭回應：「係呀！我老婆死鬼左，個仔同個孫又去左外國，得返我一個係到。」 「你一個人黎，唔辛苦咩？」 「呸！辛咩苦？」我諗如果唔係因為小貞係到，佢應該已經爆左粗，佢繼續好豪邁咁回應：「年年七一我都有遊行架啦！大熱天時行咁耐路我都照行！仲有反廿三條、反國教呀，我都有去架！」 「通常老一輩嗰啲都反對我地出黎，點解伯伯你可以咁開通？」我笑笑道。 「唉，佢地係驚啫。」伯伯感慨道：「我地呢代人，見證過『六四』，嗰晚既情形，我地到而家都仲係歷歷在目……」伯伯頓一頓，再講：「嗰陣時我唔係話好大，而且我係香港，我乜都做唔到，直到而家我都好後悔，當年我無出過一分力，而家唯有年年都去六四個燭光晚會……望住早幾晚啲細路咁英勇，可能有槍都唔怕，我就覺得，今次一定要由我去守護佢地。」 伯伯講既時候，雙眼有淚光，雖然小貞唔係咁聽得明，但佢都好似感受到伯伯既心情，眼紅紅咁。 「我地老架啦，將來既世界就會係你地架啦，唔好放棄呀後生仔！」伯伯續道。 最後，小貞幫埋伯伯手，用掃把小心翼翼地幫伯伯清潔。 啲餅乾同水都派得七七八八啦，我同小貞返去物資站交還淨返嗰啲退熱貼，然後一轉身，就俾班學生用手上嗰支噴霧噴到。 係咁炎熱既天氣下，突然有咁清涼既水噴過，真係好撚爽。 班學生見到小貞，又踎低向住小貞塊面珠墩噴左噴，搞到小貞笑到格格聲咁。 「我又要噴！」小貞一時興奮，揚起雙手同班學生講。 「小貞，你應該請問哥哥可唔可以俾你噴人。」我道。 小貞點點頭，扭一扭個身講：「哥哥姐姐，我可唔可以幫手噴呀？」 班學生就梗係笑笑口咁答應啦。 我同小貞企定左一個位置，見人行過就幫佢噴水，俾我噴中既人都覺得好爽。 「咦，點解我條褲濕左既？」其中有個行過既女人講。 我一望，原來係小貞唔夠高，佢無揚起手噴，就咁放平隻手拎住支噴霧噴，所以啲水噴中左個女人既大脾到。 個女人發現左小貞，佢同我都笑到成身都係到震。 「好攰呀傑哥哥……」小貞一臉無辜咁望住我講。 最後我抱起左小貞，等佢可以係高處噴同無咁攰。 玩左陣，小貞都覺得攰啦，我地就俾返支噴霧俾返學生。 話咁快已經入夜啦，我見到行過既人都戴住左條用皮革整成既黃絲帶樣既頸鏈。 望到條頸鏈，我就忽然醒起，原來我未買生日禮物俾小貞！ 呢個係我同小貞過既第一個生日，揀禮物當然唔可以馬虎，要既有意義，又有可觀性既，所以我決定同小貞排隊去拎條黃絲帶皮革頸鏈，作為小貞既生日禮物！ 「揼揼揼！」就黎輪到我地啦，小貞見住啲人係到用支槌仔係到揼揼揼，就好好奇咁裝過去。 「啲姐姐係到做緊乜？」小貞問。 「佢地係到揼緊條好靚既頸鏈送俾小貞。」 小貞笑眯眯咁，「姐姐好叻叻！」 最後我地拎左條頸鏈，我幫小貞戴起左，「小貞，今日係你既生日，呢份係你既生日禮物！」 小貞笑到見牙唔見眼咁講：「多謝傑哥哥！小貞好鐘意！」 然後我踎低搭住小貞個膊頭仔講：「小貞，對唔住呀，傑哥哥唔知道今日係你既生日，仲咁辛苦帶你黎呢到。」 小貞眼甘甘咁望住我話：「小貞唔覺得辛苦！小貞玩得好開心！」 「小貞好乖。」我輕輕咁摸摸小貞個頭。 「今日小貞有無幫到啲哥哥姐姐手？」小貞問。 諗唔到，係呢一刻，小貞記掛既並唔係自己既生日，而係班學生。 「小貞今日好乖，班哥哥姐姐都好鐘意小貞。」 「咁就好啦！」然後小貞又笑到格格聲咁。 之後，我地走返去大台嗰到，大台到啲人已經開始係到帶領緊唱歌：「今天我　寒夜裡看雪飄過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風雨裏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誰沒在變) 多少次　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覺不知不覺已變淡心裡愛(誰明白我)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背棄了理想　誰人都可以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https://youtu.be/qu_FSptjRic 唱唱下，台上瘦蜢蜢既黃之鋒就大嗌：「我地俾啲掌聲俾隔離呢對新人好無呀？」 然後台下啲人係咁拍手。 我見人愈黎愈多，就拖住小貞準備走啦。 係臨走之前，我地最後一程係行返去橋邊，去睇連儂牆。 只見連儂牆貼住一張又一張色彩繽紛既紙條，五顏六色既紙條貼滿左成條橋，好震撼，亦好美麗！ 每張紙條都寫滿左香港人對香港既寄望，每張紙條都印證左香港人永不放棄既精神，每張紙條都載滿左香港人愛護香港既心情，呢種難能可貴既團結精神同時刻，我永遠都唔會忘記，永遠都會記入腦海之中。 最後，我係張紙條到寫住「我要真普選！」，而小貞就係張紙條到粗糙地寫左三個願望：「哥哥姐姐要無事！哥哥姐姐加油！你地一定會成功！」

之後嗰段日子，藍絲帶同警察都用盡唔同既方法去打擊今次呢一場革命，直到有一日凌晨，警方清除左係旺角大部份既佔領區，十月十八號，我同阿南都決定去重奪旺角。 我將小貞放低俾我家姐同老母照顧之後，我就去旺角同阿南集合。 黎到旺角，本來佔左既十字路位置，而家得返一條馬路。我淨係見到有好撚多警察，同埋守住唯一一條馬路既人，前面既人同班警察對峙緊，當中甚至有啲係著住校服既中學雞，而後面既人就坐係到守住，四周圍都係鐵馬同警察。 我係一個臨時搭建既物資站帳篷附近搵到阿南，佢派緊口罩。 「喂有無野幫到手？」我問。 「無架，而家係等人多。」 係我地隔離既北行線有架巴士駛過，車上有人向我地舉中指，我地又向返佢地舉中指。其後，有個警察開咪講：「你地而家參與緊既係一個非法集會，請大家退返上行人路，否則我地會使用武力。」後面就有個旗手企係到。 「聽唔到！大聲啲！」不過無論個警察講啲乜，我地都只係當佢係鳩up，我地重覆又重覆咁嗌呢句。 無幾耐，前面同緊班警察對峙緊既人雙方開始有衝突，屌你老母班警察又噴胡椒又亂棍揼人，我同阿南即刻戴返口罩上前幫拖，後面既人就係咁遞啲遮同水上黎。 第一輪衝擊之後，有唔少人中左胡椒同受左傷，因為前面人多，我同阿南俾人褪返去後面，無幾耐又開始左第二輪衝擊，本來企係後面既警察都上左前面幫手，所以後面就變左真空狀態，我地即刻去搶左擺係馬路邊既鐵馬。 搞左幾輪之後，人愈黎愈多，阿南收到消息，話有人集結係朗豪坊對出既位置，想攞返嗰邊條馬路同十字位，所以我地就轉移陣地，向住朗豪坊出發。 黎到朗豪坊，就見到有好多人企係馬路邊，而班警察就係到指揮交通。 「過馬路既人請你行快幾步啦。」其中有個警察開住咪講。 每當個交通燈轉綠燈既時候，我地都會慢慢咁行過去，班警察就係後面係咁趕，就好似趕班羊過馬路咁，我覺得我地變到好無尊嚴。 「阿伯行得慢……你地唔好趕我……」其中有個行得好慢既阿伯同班警察講。 然後有個女警走左過黎，同個阿伯講：「得，阿伯你慢慢行，最緊要過到去對面馬路。」 綠公仔閃緊，個警察再一次開咪：「請大家盡快行返上行人路，唔好再係到逗留啦。」 過到去對面，又有另一班人係到等過馬路，大家都好期待下一個綠公仔既到來，大家都好聚精會神咁望住個交通燈。 綠燈。 「過馬路！過馬路！」然後大家又興高采烈地過馬路。 我諗，我成世仔都未試過過馬路過得咁慢同過得咁開心，仲要係同一大班人一齊。 試左幾次之後，終於，有班人行出左馬路，企係條馬路到，我同阿南都當然唔執輸咁企埋一份。 「坐低啦！我地坐低先，如果唔係又俾人趕架啦！」前面有人大嗌。 我同阿南就用半跪形式坐左係到，因為預防萬一發生咩事都可以第一時間逃跑，唔洗硬食警察啲胡椒同棍。 「大家快啲過黎，唔過就無機會架啦！」「唔好企係行人路到得個望字啦，快啲過黎啦！」 我同阿南都好落力咁叫仲企係行人路上鳩望既人過黎，然後慢慢咁多左人過黎。 前面既人開始傳啲口罩過黎，我地亦幫手一個傳一個，唔需要言語，但大家已經好有默契，清楚知道自己要做啲乜、大家既目標係乜。 後來，我係後面聽得唔係好清楚，好似係話有架救護車會駛過黎，所以班警察要我地讓個空位出黎俾架車過。 「吓？係咪又係呃人架？之前已經俾佢地呃過啦喎。」「但係如果你唔俾，到時真係有救護車，人地又會話你無人性呀。」「屌你老母佢地真係好撚陰濕！」 旁邊既人係到不斷討論緊，大家都好疑惑究竟應該點做。 到左最後，大部份人都決定讓出少少位置，俾架救護車駛過，但點知，駛過既係巴士、的士、私家車，再黎巴士、巴士、的士，唔知點解會咁撚多巴士，但係就偏偏唔見有救護車。 「屌你老母救護車呢？」「邊撚到有救護車呀？」 啲人開始鼓譟，個旗手都未準備好舉旗，班警察就已經凶神惡煞咁向住我地係咁噴胡椒同用棍毆我地。 「哇屌！」「仆街中左！」 我同阿南都中左胡椒，仲要係兜口兜面中哂嗰隻，屌你老母真係好撚嗱，我已經搵唔到形容詞去形容有幾撚嗱啦，總之我嗱到我只能夠半開隻眼。 「麻煩大家讓個位出黎做救護呀！」混亂途中，有個學生妹捉住左我隻手，將我帶到去7仔前面，7仔裡面啲人一見到咁撚混亂，就雞咁腳咁閂埋個門，好似驚死下一秒我地就會影響到佢咁，好撚仆街。 我係7仔門前坐低左，阿南跟係我後面，阿南勝在夠高，所以中既範圍唔大，係我旁邊坐低既，仲有個西裝友同個學生妹。 話咁快，就有人遞左支水俾我地，旁邊既人係咁幫我地清洗隻眼。 我終於可以張開眼，張開左眼先發現，原來多左好多人係到，有西裝友、有阿叔、有後生既，甚至有唔少女人，佢地手拉住手咁圍住我地，做成一個臨時救護區，希望後面既混亂唔好影響到休息緊既我地，望到呢個畫面，我真係覺得好撚感動，我已經分唔清楚我臉上既究竟係啲清水定係我既淚水啦。 「我地而家一齊慢慢移動去後面，呢到實在太混亂啦，我地唔頂得幾耐。」其中有個圍住我地既學生妹講。 然後其他既人都點點頭，我地都好有默契咁走左去後少少既位置。 休息左陣，我同阿南企返起身，望到出面條馬路仲未成功攞返。 「哇屌！雅蘭嗰邊馬路好撚多人喎！」阿南擢住部手機話。 「多人機會大啲，我地去幫拖啦！」我道。 去到雅蘭對出條馬路，只見人群都挨住擺係馬路邊既鐵馬，個個圍哂係到虎視耽耽咁，而班警察就企係馬路到監視住我地，有警棍、有旗手，個個都凶神惡煞咁，唔講以為我地殺左佢老母。 我望到呢個情景，就好似見到一堆禽畜俾人困住係啲欄到，我地都好想走出黎，但一出去就會俾班人湯咁，明明我地都係人，但而家就同禽畜無乜分別，真係好撚可悲。 阿南同我都擠左上去前面，對面就有個好撚大隻既警察啤住我地兩個。 「嘭！！！」 一聲巨響，對面馬路有人推跌左啲鐵馬！ 班警察好撚緊張咁衝左過去對面，呢一邊有鬆懈，我地都即刻衝左上前，千鈞一髮之間，啱啱啤實我地個大隻佬警察即刻擰轉身衝埋黎我地到，仆街我走都走切，佢一棍毆落黎，我神經反射地用手一擋，屌你老母好撚痛！大佬你打份工啫，唔撚洗咁撚大力架喎？ 當佢想揮棍毆第二下既時候，好彩阿南及時拉走左我，如果唔係我差啲命仔都無埋。 「屌你老母腫撚左！」我大嗌。 「屌你戇鳩仔！洗唔洗去急救站呀？」條仆街阿南居然笑鳩我。 「屌！真係好撚仆街！佢一早就啤住我想打我啦！」 阿南恥笑左陣，突然我地又聽到歡呼聲，我心諗做乜鳩？ 原來係班警察走啦，讓返條馬條俾我地。 然後成班人好歡天喜地咁走出馬路，又好歡天喜地咁拍手，之後再好歡天喜地咁鳩行，行行下我又見到黃洋達係到同啲人握手講多謝。 係既，重奪返旺角係開心既，但我諗不至於要咁撚開心吧？你而家又唔係爭取到真普選，成班人咁撚開心做乜鳩？ 人潮散左之後，留守既人並唔多，今晚阿南同我都決定左留守，我地坐左係雅蘭對出條馬路到。 「你老母打黎你老母打黎！」 「喂！傑哥哥！」一聽就聽到係小貞既比卡超聲線。 「小貞！咁夜你仲未訓？」 「傑哥哥……」 「做乜野呀小貞？」 「我……我好掛住你呀……」 哇屌！即使隻手有幾撚痛都好，聽到呢句我即刻心都甜哂！ 「對唔住呀小貞，今晚陪唔到你訓啦，你要乖乖地聽姨姨話呀，知唔知呀？」 「無傑哥哥係到，我訓唔著……」 「最多傑哥哥返黎時，買杯朱古力新地俾你啦，好唔好？」 「嗯！」我係腦海到已經幻想到小貞用力點頭個得意樣。 「好啦，咁你快啲去訓教啦。」 「傑哥哥都要小心！」 「Goodnight!」 「啜啜！」最後小貞俾左個Goodnight kiss俾我，真係甜過食沙糖！ 我收左線之後，聽到阿南同家姐都傾緊電話。 「知道啦Katie，你都要早啲訓呀！」 聽到阿南對住家姐都可以咁撚溫柔，我就覺得真普選無乜可能會唔成功。 「我覺得香港人應該每人手上都要拎住本雞本法，個個熟讀佢，你地都唔撚知雞本法係乜，個個都淨係識聽外國嗰套！」突然，我聽到有個阿伯係到大聲咁講。 阿伯，你連基本法「基」字個音都未讀得正，仲好意思叫人隨身帶住本基本法？ 「你咁樣講，同當初人人都袋住本毛語錄有乜分別？」 我認得呢把聲，係Yan黎！

「靚妹你同我講毛語錄？我出世嗰時你都未出現呀！你識啲乜呀？我就識啫！我識你地係破壞緊法治！破壞緊雞本法！」阿伯繼續充滿霸氣咁講。 通常老一輩嗰啲，都好鐘意用年紀黎打擊人，認為我食鹽多過你食米，我識既野一定多過你咁。 聽到阿伯既嘈吵聲，啲人都開始走過黎圍住佢地，不過大家一見到原來阿伯挑機既對象係北川景子，大家就好有興趣繼續睇落去。 「好呀，咁我地唔講毛語錄，我地講清末啦，清末我同你都未出世，夠公平啦呱？」Yan無俾阿伯既氣勢嚇到，眼神依然好堅定。 「好呀！講咪講！驚你呀！」 「伯伯，清朝既時候都有大清律例，咁孫中山嗰陣時推翻滿清政府，你覺得佢係唔係破壞緊清朝既法治？」 「屌你老母！清朝嗰時咁撚腐敗，抵佢俾人反架喎！」 「同樣地，你望下香港而家變成點？早幾年又話要搞廿三條，然後又話要搞國民教育，到而家，好地地一個普選，都要搞個假既出黎，仲要我地袋住先，係咁既環境之下，我地只係想要爭取返一個真真正正既普選，而唔係一個由小圈子揀出黎既特首，咁我地反對佢，又有乜野問題？」 「後生女，你地已經好幸福架啦，唔憂食唔憂住，仲要咁貪心要個乜野真普選，你地俾啲鬼佬洗哂腦啦。」 「伯伯，人只會愈黎愈進步，因為人係應該追求更高、更舒服、更自由既環境黎生活，你有無聽過『需求金字塔』？我地而家連自由都無，正正活係金字塔既底部，我地只係擁有左生理既需求，但你係咪甘心成世都只係活係金字塔既底部？做最底下既階層，俾有錢佬、地產商踩住你？你係咪淨係滿足於活係圍牆下既假幸福？而唔去追求一個更高既層次？」 阿伯俾Yan一連串既問題嚇到口啞啞咁，佢唔識點回應，或者佢連需求金字塔都唔知係咩黎。 Yan繼續講：「伯伯，如果我地唔去追求一個更舒適既生活環境，我相信我地仲係活係清朝，甚至一個更舊既年代，或者我地而家都仲係要紮腳，咁我地係呢到反抗，仲係唔係錯？人係應該要有追求進步既精神架！」 「追求乜撚野進步啫？而家又唔係唔俾你揀，你有得投票架喎！」 「伯伯，或者我俾個簡單啲既例子你。嗱，就當我地無破壞過任何朝代既法治，我地仲係活係一個古老既年代，嗰陣時男人仲係可以三妻四妾，你開唔開心呀？」 聽到Yan咁講，阿伯即刻好開心咁點點頭，「開心！梗係開心啦！」 「不過咁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無得揀老婆架喎，你爸爸媽媽幫你揀好哂你啲三妻四妾，你大婆係葉劉、二婆係蔣麗芸，仲有個妾侍係李偲嫣添，你唯一可以揀既，就係揀每晚同邊個訓，你又開唔開心呀？」 阿伯當堂黑哂臉咁，我地就圍住係到偷笑。 「而家大陸俾我地揀，不過係佢揀左成龍、周融同葉劉俾你揀，你覺得我地係咪真係有得揀？呢啲叫普選咩？呢啲叫民主咩？」 「屌！我都費撚時同你講！」 「咁快就走？我未講完架喎！」Yan大聲呼喊。 阿伯無理到Yan，就咁就走左，至於我地，連唱生日歌都慳返，淨係識係到拍手。 Yan見到大家圍住佢拍手，搞到佢紅都面哂，不過大家似乎都對北川景子好有興趣，拍完手都依然圍住係到。 「阿傑！」 點知Yan發現左我，走左過黎我面前，其他人見到，個個都用一副好很葡萄既眼神望住我，最後大家都唯有死死地氣咁散左。 「你唔洗照顧瑜仔咩？」我問。 「我將佢交左俾Alexis，咁你呢？小貞呢？」 「我都將佢交左俾我老母，哈哈。」 「哈哈，你一個人黎？」 「唔係呀，阿南係雅蘭對面，你呢？一個人？」 「係呀！」 「一個女仔黎，你唔驚咩？」 「有咩好驚？我只係喺到追夢，人係要有追夢既精神，有乜需要驚？」 似乎Yan意猶未盡。 Yan望一望我隻腫左既手，再講：「哇！你傷左喎！」 「係呀。」我尷尬咁摸摸後尾枕，「好少事啫。」 「我個背囊有啲急救用品架，你帶我去你地到啦，我幫你包紮。」 「好啦，唔該你。」 最後我帶住Yan一齊返去雅蘭嗰邊。 阿南一見到Yan，又一臉驚訝咁，「咦！北……唔係，Yan，你又會係到既？」 Yan笑笑道：「我都係香港人，點解我唔可以係到？」 「但係你唔洗返工咩？」阿南又問。 「你都唔洗返工啦。」 「我請假呀嘛！」 「我都可以請假！」 講完之後，Yan就係佢個背囊到拎左啲藥膏同繃帶，幫我簡單咁包紮左，涼浸浸既藥膏敷住係隻手到，感覺好左好多，已經無咁痛。 幫我包紮完之後，Yan見到匯豐銀行嗰到有人摺緊黃色雨傘同埋掛緊啲雨傘，佢就好有興趣咁走過去影相同幫手摺。 最後，我地三個一齊望住個太陽係旺角啲高樓大廈間緩緩咁升起，感受陽光既到來，感受陽光既溫暖。 夜晚，我返到屋企，老母同小貞都已經訓著左，我見廳到放左張紙條，所以拎左黎睇： 「仔, 雪櫃到有湯，你返黎叫醒我，我幫你整返熱佢飲。我知道你大個仔架啦，我阻止到你家姐去，但我阻止唔到你去，我唔係要反對你啲咩，只係媽年紀大啦，好擔心你地會有事，總之你平安返黎就好啦，記得要飲湯，你辛苦了。 母上」 我走左入房，見到老母攬住小貞熟睡個樣，我唔忍心叫醒佢，最後我自己靜靜雞咁整熱左碗湯黎飲。 係青紅蘿蔔湯黎，老母明知我唔鐘意食蘿蔔都要煲蘿蔔湯，但唔知點解，我覺得今次既蘿蔔湯好好飲，好甘甜，多謝你，老母。 無幾耐，法庭宣布左禁制令，啲警察帶住執達吏去到金鐘、銅鑼灣同旺角三個佔領區，一個一個咁被清拆，連儂牆無左、高舉雨傘既人像無左、出黎啦689無左，連細小既雨傘摺紙都無埋。 望住呢一切一切既失去，我覺得好悲傷，我好需要人安慰我，而我竟然選擇左Yan。 「三個佔領區都無哂...??」我whatsapp俾佢。 「覺得唔開心??」Yan覆。 「係呀, 覺得好灰心, 一諗起就想喊?」 「你想喊係一件好事黎, 証明你重視呢件事、重視呢段回憶, 永遠都唔會忘記佢. btw我地並無失敗到, 佢清得個場, 清唔到人既心, 我地人唔係到, 但我地無處不在, 如果用一個大圈圈黎形容佢地, 我地就係一個又一個被大圈圈包圍住既細圈圈, 只要我地唔放棄, 總有一日細圈圈會愈黎愈多, 仲會多到合成一個大圈圈, 超越圍住我地既佢地?」 「其實你可以搬去外國住, 香港搞成咁, 點解你仲要留係到??」呢個係我一直都好想問既問題。 「對你黎講, 家既定義係乜?」 「一個住既地方」 「除左係住既地方, 仲係一個充滿回憶既地方, 你去旅行, 去到間酒店, 你將你啲行李放底, 嗰到成為你暫住既家, 因為嗰到有你啲行李, 有屬於你既野係到, 令你有安全感, 同樣地, 我係香港出世、係香港長大, 呢到有好多屬於我既回憶, 呢到永遠都會係我屋企, 即使將來我會為我做小提琴家既夢而暫時離開香港, 但係我都會返黎, 呢到先係我既根☺」 「如果每個人都好似你咁諗就好?」 「唔洗灰心架, 其實經過今次, 自由民主既小豆苗已經種左係每個人心裡面, 大家唔多唔少都會關注左香港既情況, 所以唔好放棄? 毋忘初衷共勉之」 最後，我地每一個人都返去所謂既正常生活到，我又重新拖住小貞返幼稚園啦。

最後，我地每一個人都返去所謂既正常生活到，我又重新拖住小貞返幼稚園啦。 返到幼稚園，我最擔心既事又係見到Miss Cheung，佢whatsapp嗰句「去黎無用」依然深深咁印係我腦海之中。啲人話，經過今次件事，有好多親朋戚友既關係都破裂左，但我無諗過，破裂既會係我同Miss Cheung既關係，係我心入面，對於Miss Cheung呢個人，又多左條刺係到。 不過，醜婦終須見家翁，有啲野你愈係唔想見，佢就愈係會出現係你面前。 「小貞、小貞爸爸！」Miss Cheung道。 佢依舊都係嗰個笑到見到兩顆虎牙既樣，好似所有野都從來無發生過咁。 「Miss Cheung！」小貞好禮貌地道。 「近呢幾日都唔見你接小貞，都係伯母代勞，你有事忙緊？」Miss Cheung問。 「係呀，我去左佔領。」我故意咁講。 「哦……我啱先都見到瑜仔既姐姐，佢又係幾日都無黎接瑜仔，我又係問佢係咪有咩事忙緊，佢又係答我去左佔領……」Miss Cheung略有所思咁講。 「係呀，雖然我地唔係一齊去，但有撞到對方。」 「係呀……」講完之後，Miss Cheung垂低頭沉默左一陣。 「呀！！！！！！！！！！！！」係呢個時候，我又聽小海既咆哮聲。 小貞即刻拖住我走去小海到，只見小海竟然係到喊緊。 小貞捉住小海隻手仔溫柔地問：「小海，你做咩事喊呀？」 「嗚……」小海喊到都講唔到野，淨係指住自己個書包。 小貞一望，就話：「小海你唔記得帶畫筆呀？」 小海點點頭回應。 Miss Cheung都走左過黎，話：「唔緊要啦小海，等陣上美勞堂嗰時，你可以問小貞借架嘛。」 然後小貞好可愛咁摸摸小海個頭仔話：「我一定會借俾你架小海！」 小海雖然點點頭，但都係繼續喊緊。 我望下四周圍，再問小海：「小海，點解唔見你個工人姐姐既？」 「呢幾日佢個工人都病左，小海媽媽就每日揸車送小海到幼稚園門口，然後又好快咁走左。」Miss Cheung代答。 「我已經好多日帶漏野啦……」小海喊住講。 我諗，係因為小海無左個印傭係佢身邊照顧佢，而佢既老豆老母又忙於工作，所以搞到小貞呢幾日都甩甩漏漏咁。 雖然呢一刻我好想恥笑佢，但見佢喊到眼都腫哂咁，我又唔忍心啦。 「小海，咁你個工人姐姐而家係邊？」我問。 「Ju……Julia話唔想傳染俾我……去左朋友到住……」小海答。 呢個印傭真係唔話得，就算自己病左，都係擔心緊會傳染俾大小姐。 我摸摸小海個頭話：「咁啦小海，放左學之後，我同你一齊去探Julia好無？」 小海用力咁點點頭，睇黎佢終於都知道個印傭對佢黎講係幾咁重要啦。 「不過咁喎小海，你要通知聲你老豆老母先喎。」我續道。 小海點點頭，然後係個書包到拎左部手機出黎，打俾佢老母。 真係屌你老母，而家連一個幼稚園生都有自己既手機啦。 「媽媽話ok！」小海笑住講。 小貞見到小海笑返，佢開心到攬住小海。 當小海同小貞手拉手咁入到幼稚園，Miss Cheung又走過黎同我講：「呢幾日，送瑜仔返黎既係佢家姐既男朋友。」 「咁又點？」 「無，只係想提醒你，人地有男朋友啫。」 「我知道。」講完之後，我就輕輕的走了。 我唔明白，Miss Cheung咁同我講有咩意思，但係佢咁既舉動，只會令我更加唔鐘意佢。 好快咁，又到左放學時間，今次我要接兩個細路放學，左邊拖住小貞，右邊拖住小海。 「小海，你知道Julia朋友個屋企係邊？」我問。 小海點點頭話：「Julia帶過我去，係呢到附近。」 最後，小海帶左我地去一棟略舊既唐樓到，行左三層樓梯，終於到左小海所講既目的地，只見裡面劏左唔多間房，因為唐樓啲單位都比較大，所以呢到都劏左成五個單位，不過比較特別既係，每個單位都唔係閂住門，而係打開門，每個單位門口都有個南亞裔既男人企左係到互相吹水。 班南亞裔男人見到我一個麻甩佬拖住兩個細路，都好好奇咁望住我，然後講埋啲我聽唔明既話。 小貞見到佢地個個都神高神大咁，佢有啲驚，就縮係我身後。 其中有個比較黑既南亞裔走左過黎，同小海講：「搵Julia？」 咦喂！識講廣東話架喎！ 小海一啲都唔驚咁點點頭，似乎係互相識得，應該係Julia帶小海黎既時候彼此介紹過。 然後個男人上下咁打量我，好老實講，我未試過同南亞裔人交流過，唔多唔少我都有啲咁多淆底。 個男人見我迴避佢既眼神，佢就笑笑話：「老友，我地唔會食左你。」 哇屌！乜啲南亞裔人咁撚幽默既？ 佢見我無回應，佢就繼續講：「行啦，帶你地去見Julia。」 雖然小海同佢地好似好熟咁，但係我真係淆淆地，連小貞都係縮係我身後，最後反而係小海拖住我地行。 我地入到去其中一個單位到，裡面設備好簡陋，有個好細既廁所，無廚房，有張上下格床，而Julia就訓左係下格床到休息緊，佢身邊坐住左個菲律賓女人。 「小海！」Julia一見到小海，佢就喜出望外咁講。 小海見到Julia，即刻衝過去攬住佢，不過Julia輕輕推開左小海，話自己未病好，唔想傳染俾佢。 只見小海又喊住咁擰擰頭。 原本坐係Julia身邊個菲律賓女人見到咁既情況，佢就好識做咁行開左。 好啦，識講廣東話就易溝通啦。 「小海好掛住你。」我道。 Julia笑笑，就對住小海講：「多謝你呀小海。」 小海又只係喊住咁擰擰頭。 「小海，你以後要對Julia好啲，唔好咁惡啦。」我最終都係忍唔住要潤下佢。 小海啤一啤我，又攬住左Julia。 之後，小海同小貞兩個細路就坐埋一邊玩，我就同Julia吹水啦，第一次同個印傭吹水，唔多唔少都係緊張既。 「小海好似好熟呢到咁，你成日帶佢黎呢到？」我問。 Julia點點頭道：「小海有時唔想返屋企，話屋企無人好悶，我就會帶佢黎呢到探下我啲朋友。」 我望下四周圍啲南亞裔人……嗯……朋友…… Julia笑笑講：「你唔好睇佢地咁樣，佢地都好好人架，係有時口花花咁啫。」 「其實你對小海真係好好。」 「小海係我由細湊到大既，我地好深感情架。」 「但係佢成日都鬧到你喊。」 「唔係，係我真係做得唔夠好，其實小海唔係真係咁惡架，佢好乖好好。」 小海好乖？我真係唔信啦。 Julia見我一臉疑惑，佢就笑住咁繼續講：「佢成日話炒我炒我，但無一次係真既，有次我媽媽係鄉下到病得好緊要，需要筆錢去醫病，我一時心急，靜雞雞咁係小海屋企偷左啲錢，小海見到架，不過佢無出聲，到後來阿mum發現左，佢想炒我架，不過小海就幫我求情，最後仲叫阿mum俾多啲錢俾我，當係勤工獎喎。」 諗唔到小海都會有呢一面。 「但係小海無左你真係唔得，佢呢幾日都係甩甩漏漏咁。」 「係呀，小海佢成日都好大意，但佢真係一個好人黎架。」 「係你寵到佢壞哂啦，K3仲唔識自己執好啲書包。」 Julia笑笑道：「可能係啦，但我真係好愛小海架。」 我望住同小貞玩得好開心既小海，忽然感慨，係呢個年代，啲細路身邊最親密既，並唔係自己既老豆老母，反而係一個一直照顧住佢既印傭。

因為佔領既事令到我忽然覺得時間好似好快就過左去咁，明明夏天仲係好炎熱，但不知不覺得已經感受到冬天既到來，寒風刺骨，個個都著哂羽絨、戴哂頸巾同冷帽。 今晚係平安夜，同時亦係我既生日。 生日係平安夜有乜好處？咪就係成班兄弟會掛住媾女而唔會同你慶祝生日囉！ 小貞著左條紅黑色格仔吊帶連身裙，內裡就著左條長袖有喱士花邊既衫，相信係老母早幾日帶小貞去行街時買既。 小貞跳下跳下咁走左過黎，蘋果腮紅噹噹咁，個感覺就好似聖誕老人隻鹿咁，好鬼得意。 「傑哥哥！」小貞用住比卡超聲線講，而且笑到見牙唔見眼咁，似乎心情好好。 「做乜呀小貞？」我笑笑回應。 然後小貞用兩雙小手捉住我隻手，扭下個身咁話：「你跟我黎啦！」 小貞拖住我入到房，之後將我放係房到，叫我唔好出黎住，跟手就閂左房門。 「傑哥哥要乖乖係到等我呀！」臨走之前佢仲要咁樣提醒我。 究竟小貞想做啲乜呢？ 過左無耐，小貞終於開返房門，不過佢就熄哂成間屋既燈，佢手上捧住左個蛋糕，蛋糕上插左支長長既蠟燭，零星既火點閃閃發光咁，而老母就伴住係小貞既後面。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傑哥哥, Happy birthday to you」 小貞甜甜咁笑住，對住我唱呢首歌，我即刻好似食左棉花糖一樣咁冧，感動到都唔知講乜好。 「個蛋糕係小貞同我一齊整架，小貞話想俾驚喜俾傑哥哥！」老母笑笑道。 我好開心，亦有啲哽咽咁同小貞講：「多謝你呀小貞！」 「唔洗客氣！傑哥哥快啲許願同吹蠟燭啦！」小貞興奮道。 「好啦！」 然後我合埋雙眼同雙手，心裡面諗住，呢個係小貞陪住我過既第一個生日，小貞為左我特登整左個生日蛋糕，呢種心思，就好似初戀你女朋友好俾心機咁為你織既第一條頸巾一樣美好、一樣甜蜜，人地話女係老豆既前世情人，呢句說話真係講得無錯。 許完願之後，我張開眼晴，小貞就好興奮咁問：「傑哥哥許左個咩願呀？」 老母就摸摸小貞個頭仔話：「傻妹，願望講左出黎就唔會實現架啦。」 小貞頭側側咁問：「點解呀？」 我吹熄左啲蠟燭，然後話：「好啦，小貞你捧住個蛋糕都好攰架啦，快啲開返燈我地一齊食蛋糕啦！」 「好呀！」小貞張個蛋糕俾左我，然後又跳下跳下咁去左開燈。我張個蛋糕放係餐枱到，而老母就去左拎餐具，仔細一睇，原來個蛋糕係藍梅芝士凍餅黎，消化餅做餅底，芝士係中間，藍梅同藍梅醬就埔滿左係面頭嗰層，仲有兩粒大大粒既士多啤梨做襯托，中間仲有個鵝蛋形既牌寫住「傑哥哥生日快樂！」，係個尾到仲畫左個心形添。 我凝視住一個咁靚既蛋糕，想像到小貞點樣用兩隻小手吃力咁打蛋同打忌廉，然後又點樣小心翼翼咁將打起左啲芝士同忌廉倒落個餅底到，再充滿耐性咁等待個凍餅係雪櫃到凝結，跟住用充滿期待既眼神將個凍餅由雪櫃到返拎出黎，好俾心機咁係凍餅既面頭埔上藍梅醬，間中佢可能會忍唔住口偷食左兩粒藍梅，然後佢俾老母發現左，佢就甜甜咁笑一笑，最後，佢係塊鵝蛋形既牌到好小心咁寫上「傑哥哥生日快樂！」呢幾隻字，仲要加埋個心，大功造成就對住我老母笑眯眯咁，相當甜蜜。 「傑哥哥！」小貞開哂燈之後又走左過黎。 我攬住小貞坐上我大脾到話：「小貞，好多謝你！」 小貞甜甜咁笑一笑，「傑哥哥你講左第二次啦！」 然後我哄埋小貞個肚仔到講：「講幾多次都唔會厭！」搞到小貞又痕到格格聲咁笑。 老母拎左啲餐具出黎，「好啦，快啲切蛋糕食啦。」 我同小貞就一齊拎住把刀切左個蛋糕，老母就係另一邊幫我地影相。 「對唔住呀小貞，你生日我都無咁樣整個蛋糕俾你。」我忽然內疚道。 小貞擰擰頭回應：「唔緊要架傑哥哥！有傑哥哥係我身邊，小貞已經好開心！」 然後我又忍唔住哄埋去小貞個肚仔到，又搞到佢哭笑不得。 老母幫我地分左件蛋糕，小貞同我就你一啖我一啖咁互相餵大家，餵到咁上下，有啲藍梅醬痴左係小貞個鼻哥到，我就哄埋去舐走啲藍梅醬，小貞又笑到格格聲咁，然後忽然就錫左我個咀一啖話：「我最鐘意傑哥哥！」 嗚哇！！！我就黎有糖尿病啦！！！！！ 食完野執完哂啲碗碟之後，老母拎左個中size既聖誕樹出黎，話係今日同小貞去買整蛋糕材料時見到順便買埋既。 然後小貞就拎左一袋裝飾物出黎話：「傑哥哥！我地一齊佈置聖誕樹啦！」 最後老母、小貞同我三個人就合力咁將啲天使公仔、波波球同埋唔同顏色既花紙掛係棵聖誕樹到。 我拎左條五顏六色既間條紋聖誕襪俾小貞，「小貞，你將條聖誕襪掛係棵聖誕樹到，今晚聖誕老人就會偷偷地走入黎將小貞份聖誕禮物放係條襪到，小貞第日起身就會有聖誕禮物收架啦！」 小貞笑笑咁接過條聖誕襪，然後眼仔碌碌咁問：「點解聖誕老人要送禮物俾小貞既？」 「因為小貞乖，聖誕老人淨係送禮物俾乖既細路架咋。」 「咁點解佢要偷偷地送既？」 「因為佢想俾驚喜俾小貞囉。」 雖然有人話過，到左「每事問」年紀既細路真係好煩，但係我一啲都唔覺得小貞好煩，反而覺得呢種溝通同交流真係好窩心。 到左最後，小貞想掛粒大星星係聖誕樹樹頂，但係佢唔夠高，於是我抱起左佢，將佢放係我個膊頭到，小貞就腳仔fing fing咁掛左粒大星星，然後好開心係到格格聲笑。 「係喎！差啲唔記得我買左件聖誕老人衫俾小貞！」老母道。 哇老母，你不單止搞咁多野，仲要同小貞玩埋cosplay，你小心玩壞小貞呀。 老母唔理我既眼神控訴，拖住小貞走左入房。 無幾耐，小貞同老母又出返黎，只見小貞換左套聖誕老人既裝束，白色既毛毛球襯托住紅色既衣裳，仲戴住一頂聖誕帽，呢個咁得意咁趣緻既，就係我個女──小貞。 小貞，你知道我既生日願係咩嗎？ 就係希望你可以快高長大、健康快樂咁成長！ 「登登登」 Whatsapp響起，係Miss Cheung。「Merry Christmas!?」 「未到聖誕喎?」認真，我唔係有心打擊佢。 「講定先啫?平安夜有咩搞呀?」 「同小貞過生日」 「小貞生日唔係10月咩??」 「我生日?」 「哇!平安夜生日!你係咪耶穌黎架???」 「唔好笑」 「sor?」 「你等陣得唔得閒??」Miss Cheung繼續send。 「做咩?」 「我有份禮物想俾你??」 「唔洗咁客氣啦」 「唔係呀, 想多謝你無係校長面前爆我d事出黎??」 「出黎啦, 唔出我會內疚?」佢續道。 「好啦, 咁係邊到等?」 「幼稚園附近個公園啦, 不見不散?」 雖然唔知佢到底想做乜，但最後我都係將小貞交左俾老母，我自己出一出去咁。 去到公園，就見到Miss Cheung係到等緊我，佢著左條深藍色連身裙，上身有件白色既毛毛斗篷，佢化左妝，睇起黎好有女人味。 「小貞爸爸！」佢揮揮手道。 「Hi.」 然後，佢將佢手上袋紙袋雙手遞左俾我，我一望，裡面係條深藍色既冷頸巾，我好愕然咁望住佢。 佢見我望住佢，佢就紅都面哂咁講：「係聖誕同生日禮物黎，祝你生日快樂。」 「多謝你……」 「咁你生日有無約人呀？」Miss Cheung問。 「無呀，我想同小貞一齊過。」 「好啦，咁唔阻你地啦，拜拜。」佢笑笑道。 我捉住佢隻手，衷心咁講多次：「多謝你。」 然後佢笑得好甜咁，「唔洗客氣。」

平安夜，係情侶都會約會既日子。 兩個人依偎著對方，卿卿我我咁，然後互相送贈禮物，再係對方耳邊輕輕地講啲甜言蜜語，手拖住手，視世上人不理咁，這些機會…… 曾經，我都擁有過。 不過每一次既結尾，都令我再一次討厭平安夜，原因係世人都認為平安夜應該係失身夜。 「對唔住呀……我唔想咁快做住……」 中七嗰年既平安夜，我咁樣同我男朋友講，如果大家仲記得既話，我男朋友就係個插班生，我地一齊左兩年，係呢一年既平安夜，佢話想要我隻豬。 「點解？你唔愛我？」佢錯愕地望住我道。 「唔係……我好愛你，不過我想留俾我老公……」 「咁即係你唔愛我啦，我地分手啦。」 然後第一個情侶間既平安夜，最後都係分手收場。 「對唔住……我唔想咁快做住……」 同一句對白，發生係我出黎做洗頭妹既第二年。 當時我個男朋友係一個經常過黎我做野嗰間飛髮舖到剪頭髮既客人，佢係一個普通既白領。 從我第一日返工，我就撞正佢過黎剪頭髮。 「哎也！好熱！」 第一日返工，我咩都唔識，就連較水溫都唔識，於是就熱親佢。 「呀！！！對唔住呀！我即刻再較過！」我慌慌張張地道。 「唔緊要，慢慢黎啦，好在我啲皮夠厚。」佢笑笑道。 「真係好對唔住！」「哈哈，你第一次做呀？」「係呀，今日第一日返工……」「你識唔識按摩呀？」「按摩？」「係呀，幫我個頭按摩。」「佢地教左我少少，所以識識地咁啦……」「咁你幫我按下啦，我個頭有啲痕。」「嗯……」「幾好喎，幾舒服。」「真係架？」「哈哈，笑返咪幾好睇。」 就係咁，嗰日佢等我放工，我地就一齊左。 但係我地相處既第二年平安夜，佢同我提出同一樣既要求，我照樣地拒絕左佢，我地照樣地分左手。 我唔明白，點解我唔肯俾隻豬你，就代表我唔愛你？ 「對唔住……我唔想咁快做住……」 如是者，呢句說話我不斷係平安夜同過無數不同既男人講過。 直到近呢幾年，我平安夜都係同我老母一齊過，亦都唔洗再重覆講呢句說話。 直到今年，阿南出現左。 呢一個，係我地以情侶身份，過既第一年平安夜。 我好緊張咁提早買定左件新裙，係一條白色既連身裙，有少少喱士係邊，外面加件黑色既冷毛外套，然後戴住條藍色水滴吊咀既頸鏈。 我對住塊鏡，緩緩地塗上粉紅色既口紅，為化妝完成最後一個步驟，然後好滿意咁對住塊鏡笑一笑，其實我自己都唔差呀。 今晚老母過左去細佬到，同小貞一齊過平安夜，所以我有大把時間，一個人慢慢咁妝扮。 話哂阿南都同過唔少女仔一齊，我一定要落力啲打扮，唔可以失色於其他人。 平安夜，失身夜。 我腦海裡再次浮現呢句說話，今晚，如果阿南想要，我係咪應該俾佢？ 我回想起佔領嗰陣時既事，當時同佢失去左聯絡，我係幾咁擔心佢會出事，幾咁擔心從始自己就要失去佢，但同時，又為佢既英勇覺得好驕傲，我有一個曾經係金鐘食過催淚彈、係旺角中過胡椒噴霧，但仍然堅守住每一區既男人做我男朋友。 我覺得，我好想佢成為我既終身伴侶。 所以今晚，我係咪應該要俾佢？ 六點，差唔多到我地約定既時間，我整裝待發，起程去尖沙咀搵佢啦。 出到尖沙咀，除左啲燈飾好靚之外，四周圍既情侶都好甜蜜、好耀眼。 沿路我回憶起，當初我同阿南係點樣開始既。 嗰日係夏天黎，細佬約左大家去bbq，食到咁上下，阿南話想行下海邊，叫我同佢一齊行。 我仲好清楚記得，沿住海邊吹下風、聽下海浪拍打沙石既聲音，真係令人覺得好舒服。 「不如我地一齊囉？」 行行下，阿南突然咁講。 「吓？一齊？」 「係呀，做我女朋友，俾我照顧你。」 「傻架咩你，玩我呀？我好人好姐洗乜你照顧！」 然後阿南捉住我隻手，好認真咁望住我講：「我係認真架。」 「點解會係我？」我依然係有啲錯愕，不敢相信。 佢甜甜咁笑左笑，話：「因為嗰晚你走左之後，我一個人係間房到諗左好多野，諗返起以前我地發生過既所有事，然後我先發現，原來一直係我身邊陪住我既，係你，唔係其他人。」 「咁係因為我地由細識到大啫，你一定係諗野諗到傻左。」 「唔係，從來無一個人會係我身邊，無條件咁包容我所有缺點，然後當我有事既時候，你會第一個企係我身邊撐扶住我。」 「呢啲算係咩原因？你只不過係一時感動，你唔係真心鐘意我。」 「唔係，以前既我唔識得欣賞你，當你係兄弟咁睇，但嗰一晚我先發現，你係一個女人，仲係一個好可愛、好錫身既女人，你唔同其他一般既女人。」 聽見阿南咁認真咁講，我竟然無力反駁。 佢繼續捉住我隻手，凝視住我話：「所以，俾我保護返你，俾個機會我，做你男人。」 阿南既甜言蜜語實在太甜啦，我實在無辦法拒絕，最後我都係答應左佢，然後我地就正式開始啦。 呀！死啦！掛住妝扮自己，完全唔記得左要準備聖誕禮物俾佢！ 唔通，今晚我真係要將自己當成係禮物咁送俾佢？ 當我正係咁諗既時候，我係遠處見到阿南，正當我想揮手叫佢既時候，我發現佢身邊有另一個女人。 個女人好靚，瓜子臉、櫻桃小嘴，就算離遠咁望，都已經感受到佢既氣質。 個女人對住阿南甜甜咁笑，呢個女人，究竟係邊個？ 我好嬲，但同時，傷心既成份比較多，如果係平時，我肯定會衝上前打把個女人，然後質問阿南，但係呢一刻既我，竟然想調頭走。 或者我係覺得，人地靚過我咁多，又後生過我咁多，我就得一對長腿，佢同阿南襯好多。 我好心痛咁調頭走左，兩行淚水不知不覺咁落下，但係因為街上既人眼中只有對方既情侶，完全無人留意到一個落幕既人係平安夜既街道上喊緊。 我一直行、一直行，唔知自己行緊咩方向，亦唔知自己既目的地係邊，淨係知道自己好想離開呢個地方。 估唔到，今年既平安夜，未開口就已經分手收場。 行左幾個街口位，我覺得攰啦，先停左落黎。 「我到左啦, 你係邊??」「你去左邊? 點解唔見你既??」「唔係講好左係地鐵站到等架咩? 人呢??」「係咪唔係地鐵到等? 我搞錯左??」「點解我打你電話唔聽既? 我好擔心你」「喂, 聽下我電話啦, 係咪我做錯左d乜野??」「我好擔心你, 我唔係地鐵到等啦, 我黎搵你啦, 你到底係邊?」「如果睇到whatsapp既話, 覆個電話俾我啦???」「唔好嬲啦, 雖然唔知我做錯左d咩, 但你唔好嬲啦, 原來我啦??」「哎, 打錯, 係原諒??」 望住阿南一個又一個既whatsapp，唔知點解我覺得好好笑。 「你老母打黎你老母打黎！」 嗯，係呀，我同我細佬既鈴聲係一樣。 「喂……」 「喂！你係邊呀？打十幾廿個電話俾你都唔聽！」阿南喘哂氣，好緊張咁講。 「邊有十幾廿個喎……」 「唉，幾多個都唔緊要啦！你而家係邊呀？無事呀嘛？」 我腦內浮現左啱先嗰個女仔，「我無事……」 「咁你係邊？」「不如今晚就咁算啦，我地都係返屋企啦。」「吓？點解？發生咩事？」「總之我唔想……」「唔得！我一定要見你！我一定會搵到你！」 講完之後，阿南就收左線，我無再行，亦無再郁，就咁停係原地。 如果今晚阿南搵到我，我就聽佢解釋件事，如果真係搵唔到，我地就緣盡吧。 我知道咁樣既我好自私、好任性，但係曾經戀愛失敗過咁多次既我，今次我真係好驚，好驚我會經唔起考驗。 「忽然間　毫無緣故　再多的愛　也不滿足想你的眉目　想到迷糊　不知不覺讓我中毒忽然間　很需要保護　假如世界一瞬間結束假如你退出　我只是說假如 不是不明白　太想看清楚　反而讓你的面目變得模糊越在乎的人　越小心安撫　反而連一個吻也留不住 我也不想這麼樣　反反覆覆　反正最後每個人都孤獨你的甜蜜變成我的痛苦　離開你有沒有幫助我也不想這麼樣　起起伏伏　反正每段關係都是孤獨眼看感情變成一個包袱　都怪我太渴望得到　你的保護」 https://youtu.be/ScqAreuzMPE 唔知點解，腦海到浮現左王菲既歌──我也不想這樣…… 「忽然間　毫無緣故　再多的愛　也不滿足想你的眉目　想到迷糊　不知不覺讓我中毒」 「我也不想這麼樣　反反覆覆　反正最後每個人都孤獨你的甜蜜變成我的痛苦　離開你有沒有幫助」 「我也不想這麼樣　起起伏伏　反正每段關係都是孤獨眼看感情變成一個包袱　都怪我太渴望得到　你的保護」 「喂！終於搵到你啦！」 係我面前既，係一個喘哂氣，明明冬天好凍，但都可以滿頭大汗既阿南。 阿南見我一面驚訝咁望住佢，佢就笑笑話：「你做咩咁傻女企係到？」 我垂低頭，唔敢望住佢答：「我見到……」 「見到乜野？」 我鼓起最大既勇氣講：「見到你同個女人一齊！」 佢呆左呆，再企係到笑左好耐。 「你……你笑乜野？」 「哈哈……」 佢依然係到大聲笑緊，搞到四周圍既人都望住我地，我紅都面哂。 我打左阿南幾下，話：「你笑乜野呀？周圍既人都望住我地啦！」 「我……我笑你戇鳩呀……哈哈……」 我再打多阿南幾下話：「屌你做乜笑我戇鳩呀！笑夠啦！」 終於，佢都忍住左唔笑，然後擦擦啲眼淚，凝視住我話：「你紅都面哂。」 「梗係啦！你笑得咁大聲！個個都望住我啦！」 「好可愛。」然後，佢一啖就咀埋黎我到，毫無預兆。 「喂呀！你做乜野呀？」我輕輕咁推開左佢。 佢又搞到我紅都面哂、不知所措咁。 「頭先嗰個，係我好耐之前既ex黎，佢派帖俾我，下個月佢結婚啦。」 「真係？」 「真係，唔信你睇下將帖。」 正當阿南想係佢個褲袋到搵返張帖出黎時，我阻止左佢，「得啦！我信你！」 「咁幾時輪到我地結婚呀？」阿南口花花咁講。 「痴線！」我講完之後，就擰轉身走。 「喂唔好走住啦！去邊呀？」阿南捉住我隻手話。 「我點知你想去邊。」 「咁呀，去海傍吹陣風先啦。」 去到海傍，因為係食飯時間，所以都無咩人係到，只有幾對情侶係到依偎緊。 我地搵左個空位對住海邊坐低左。 阿南望住我，摸摸我個頭話：「傻妹。」 「做乜話我傻妹。」我紅都面哂咁拎開阿南隻手。 點知俾阿南捉返住我隻手，「咁你係傻呀嘛，因為咁樣而走左去，知唔知我會好擔心你，下次唔好啦。」 「點解會係我？」 「你又問？」 我點點頭回應。 「因為我同你一齊覺得好舒服，我可以做返我自己，我覺得好安心。」 「滿意未呀大小姐？」阿南續道。 我繼續紅住面咁點點頭。 「喂！不如聽歌囉！你想聽咩歌？」阿南突然道。 「王菲既……」 「王菲既紅豆！」阿南興奮咁搶答，成個細路仔咁。 我笑笑道：「你又知我想聽王菲？」 「由細識到你大，點會唔知你鐘意王菲！」 然後阿南係褲袋到拎左部手機出黎，開著首歌，我地一人一邊耳筒，互相依偎著聽歌。 「還沒好好的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我們一起顫抖　會更明白　甚麼是溫柔還沒跟你牽著手　走過荒蕪的沙丘可能從此以後　學會珍惜　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　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　都有時候沒有甚麼會永垂不朽可是我　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　看細水長流」 https://youtu.be/XE-FENq2CAQ 聽聽下，我問：「阿南……你今晚想唔想……」 「想唔想乜野？」 「想唔想去酒店……」 「去酒店做乜？」 我紅都面哂咁輕輕推開佢話：「你知我想講乜架！」 「哈哈，點解要去？你想去？咸濕妹！」阿南笑笑道。 「唔係呀……我今晚無準備聖誕禮物俾你……」 阿南摸摸我個頭再話：「傻妹！唔洗呀！」 「點解唔洗？以前啲男仔都係主動叫我……」 「你唔係唔想俾咩？」 我點點頭。 「我愛你，所以我會尊重你，直到我地結婚。」 我呆左呆，無諗過阿南係會咁諗，亦都無諗過今晚會係呢個答案。 阿南見我呆左，就輕輕咁將我個頭挨係佢個膊頭到，溫柔地道：「就咁已經好舒服！」 「如果我地好似王菲同謝霆鋒咁就好。」我道。 「唔好！」阿南斬釘截鐵咁講。 「點解唔好？佢地最後唔係都係走埋一齊咩？」 「佢地要兜咁大個圈先可以一齊到，仲生埋咁多仔女，我先唔要，我要一開始就係你！我要同你生個好似小貞咁可愛既女！」阿南認真道。 我笑笑回應：「邊個肯同你生？」 阿南哄埋我到話：「你囉！你囉！你囉！你囉！你囉！你囉！你囉！」 「咦！夠啦！玩夠啦！」「唔係玩架！好認真！」「哦！」「喂！你仲差我一樣野！」「乜野？」「你未同我講過『我愛你』！」 我甜甜咁笑住唔回應佢，然後佢又哄埋黎不停講：「講啦！講啦！講啦！講啦！講啦！講啦！」 最後我都係俾佢搞到哭笑不得咁講：「我愛你。」

北川景子係我面前緩緩咁脫下身上既雪紡襯衫，露出白滑既肌膚，雪紡襯衫緩緩地滑落，呈現出佢微小既乳溝。 「Yan…」 正當我想講口說話，係我面前既Yan哄埋我到，用食指輕輕按住我既雙唇，然後嘟起個嘴巴，示意我唔好出聲。 我望一望四周，呢張係我屋企張床黎，但點解唔見小貞？點解Yan會係我間房到？ Yan無理會我既迷茫，佢輕輕地用佢既小嘴巴親吻我既身軀，慢慢地……慢慢地……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一連串既whatsapp驚醒左我，屌！原來係發夢！ 我想轉身拎返部手機既時候，咦，點解個手臂濕濕地既？ 我一望，有少少尿黃色既液體攤左係我隻手臂同我張床到，我哄埋去一聞，屌！係喵喵啲貓尿味！ 我望一望遠方既喵喵，只見佢好悠閒咁用佢既粉紅色肉枕清潔佢塊臉。 我知，我知我忽略左你係我唔啱，但你都唔洗咁樣發我脾氣架…… 我再擰轉身望下小貞，見佢仲熟睡緊，而且時間尚早，所以我決定靜靜地處理左啲尿去。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Whatsapp依然不停響緊，不過我真係無時間去睇，當我清洗完手臂上同床上既尿跡，不經不覺已經到左要叫小貞起身返學既時間啦。 「小貞，夠鐘返學啦。」我輕輕咁拍一拍小貞。 「嗯……」 可能係聖誕假期既後遺症，小貞完全無想起身既跡象。 我見小貞仲訓得好冧，所以都係去睇下whatsapp先。 「屌!你line俾人偷左喎!??」阿南道。「細佬, 你line俾人盜用左呀哈哈!?」家姐道。「小貞爸爸, 你line俾人偷左acc呀??」Miss Cheung道。「你line a/c係咪俾人hack左??」Yan道。 接下來既都係嗰啲「你個line account俾人hack左」既whatsapp，有啲甚至係我好耐無同佢聯絡既中學朋友，我望一望佢地send俾我幅圖，即刻「屌」左聲！ 「而家得閒嗎？可唔可以幫我個忙」「唔該你可唔可以幫我去七仔定OK買3張支付寶購物卡呀？」「人仔1000面額幫我買3張」 屌！嗰陣時貪得意裝左個line但一直無用，諗唔到咁都會俾人盜用！ 真係……騙徒手法層出不窮…… 我即刻刪左個line再同佢地解釋返，媽呀！真係好麻煩！屌你老母！你呃人咪呃人囉！做咩要搞到人啫！ 「so funny!」阿南whatsapp道。 屌你有幾funny！ 「細佬, 我覆左佢:”好呀, 不過你找左尋晚條過夜數先啦, 叫雞唔使比錢呀仆街!!」 屌！家姐真係好撚無聊！不過我笑左。 「佢無再覆我啦?」Miss Cheung覆。 「我覆左佢: 講左暗號先, 我要__ __ __?」Yan道。 哈哈，大家都好無聊。 有啲中學同學甚至覆：「尋晚咪幫你買左十張mycard囉, 仲唔夠?」「佢無覆我喎, 好傷心, 無得玩?」 真係……笑死我。 「阿傑! 好耐無聯絡啦!?」其中一個中學同學覆我。「係呀, 諗唔到咁耐無聯絡, 一聯絡就搞d咁既野?」我覆。「哈哈」佢續道：「我諗住新年搞個中學聚會呀, 你黎唔黎呀??」「好呀」「到時可以攜眷出席架?」 我望一望小貞，攜眷出席，我已經諗到攜邊個去啦。 「ok!」 如果到時我帶小貞過去，班仆街肯撚定跌哂眼鏡！哈哈！ 「好啦, 咁我到時再whatsapp你時間地點!」 處理完件事之後，我重新再哄埋小貞到叫醒佢，但佢依然係到賴緊床。 好啦，你逼我出絕招架咋！ 「吱吱吱……」我係咁係小貞既細腰間吱佢，搞到佢即刻醒左，仲哭笑不得咁係咁嗌：「比卡超！！！！！！」 「捨得醒未呀小貞？」我停左手問。 小貞擦擦眼淚，紅都面哂咁點點頭。 去到廁所，小貞拎起左支新既牙刷，係一支印住比卡超樣既黃色牙刷，呢一份，就係聖誕老人送俾小貞既聖誕禮物啦。 「哇！好得意！」 平安夜翌日，小貞好早就起左身，好期望咁跳下跳下跳到棵聖誕樹到，然後小心翼翼咁拎起掛係樹到既襪仔，佢打開條襪仔一望，就好興奮咁講。 「比卡超！」小貞拎住支比卡超牙刷，甜甜咁笑住嗌。 其實我真係諗唔到買啲乜俾小貞做聖誕禮物，然後某日行過超市，見到一支咁得意既牙刷，隨即就諗起小貞，所以就買左返黎送俾佢啦，好彩小貞都鐘意，真係好襯小貞。 小貞拎住支新牙刷，好滿足咁係到刷刷刷。 唔洗LV、唔洗Gucci、唔洗Chanel、唔洗Pandora，就咁一支咁普通既牙刷，就可以氹到細路女咁開心。 返到幼稚園，小海、瑜仔、Yan、Julia同Miss Cheung就圍住係到。 望到Yan，我唔多唔少都有啲尷尬，畢竟今朝竟然發埋啲咁既夢。 「瑜仔，你收到啲乜野聖誕禮物呀？」小海問。 「我……我收到一條毛巾。」瑜仔答。 「你地估下聖誕老人送左啲乜野俾我？」小海好自豪咁講。 小海同瑜仔都頭擰擰咁。 「登登！」然後小海舉起左張券，一睇，原來係去半島酒店食自助餐既餐券黎。 「係聖誕老人送俾我架！佢一定係知我好想同爸爸媽媽去食自助餐啫！」小海揸實張餐券，好陶醉咁講。 唔知點解，聽到小海咁相信係聖誕老人送俾佢既禮物，我就好想串鳩佢，不過仲有小貞同瑜仔係到，我都係無謂咁做啦。 「嗯！咁一定係大家都好乖，所以聖誕老人先會送禮物俾大家既！」Miss Cheung道。 「咁小貞呢？你收到啲乜野禮物？」小海問。 「比卡超！！！！！！！牙刷！」 小貞咁樣一嗌，氹到所有人都笑到見牙唔見眼。 人群散左之後，Miss Cheung叫停左我道：「點解唔見你戴我織俾你條頸巾既？」 「哦……天氣唔係咁凍，所以我收埋左。」 「咁好啦，記得天氣凍時要戴啦！拜拜！」 望住Miss Cheung走入幼稚園既背影，再諗起今朝早夢到Yan，唔知點解我覺得有啲內疚。 話咁快，又到左接小貞放學既時間。 「哇！真係估佢唔到！」「平時笑笑口咁，但估唔到原來佢係做啲咁既野！」「快啲炒左佢啦！唔好教壞我啲細路呀！」「哼！真係不知廉恥！」「哎也！點解仲可以係到做架，佢知唔知醜架？」「係囉，今朝仲笑笑口咁，諗起都覺得恐怖！」 一去到幼稚園，我就見到班三姑六婆又圍住係到講是講非，但佢地究竟講緊邊個呢？ 我入到去接小貞，再望望周圍，唔見Miss Cheung。 無幾耐，就見到Miss Cheung喊哂口咁由校長室衝出黎，再直接跑走左，四周圍既人都一臉無奈咁。 到底發生乜事？ 「登登登」 Whatsapp響起，我一望，係阿南黎。 「屌!網上爆左個援交女名單同相呀!我見到有個好似Miss Cheung既人!???」 吓！！！！！！！！？？？？？？ 我唔敢相信，竟然發生啲咁既事！ 我拖實小貞隻手衝左出去，但已經太遲啦，Miss Cheung已經唔知跑左去邊。 小海跟住我跑左出黎，佢喘哂氣咁話：「啲老師……我聽到……啲老師話……校長炒左Miss Cheung……」 點解……佢明明已經好努力，好努力咁去生活、好努力咁去改變、好努力咁去補償，但係偏偏係佢已經無做既時候，先發生啲咁既事？抹殺佢既努力？ 「點解要炒Miss Cheung……」小貞眼紅紅咁講。 我即刻打俾Miss Cheung，但佢連手機都熄埋，我無辦法，唯有留言俾佢：「如果你聽到我留言，你快啲覆我啦，我好擔心你。」 我好擔心，以佢一個咁負面既人，發生啲咁既事，我真係好擔心佢會一時睇唔開，會做傻事，但係我無辦法，我連佢住邊、而家會去邊都唔知道，我對佢既了解實在係太少，而令到我咩都做唔到。 「校長，請你唔好炒Miss Cheung！佢係一個好好既老師黎！」 我唯一可以做到既，就係返轉頭同校長求情。 「校長……我真係好鐘意Miss Cheung架……」小貞哽咽道。 「小貞、小貞爸爸，我都知道你地而家心情好難過，其實我都係，如果有得揀，我又點會要佢辭職呢？我好明白如果呢個時候先轉班主任，對細路既影響會好大，但係呢個係校方一致既決定，而且Miss Cheung都同意左……」 屌你老母又係呢啲官腔台詞！如果唔係有細路係到，我晨早爆粗屌鳩你！ 我拖返住小貞，嬲爆爆咁離開幼稚園，而家我唯有可以做到既，就係等Miss Cheung回覆。 Miss Cheung，希望你唔好有咩事。

我一直等一直等，連同小貞食飯都心不在焉咁。 「傑哥哥……」小貞拎住左支要擰開蓋既QOO提子汁道。 「做乜事呀小貞？」我摸摸小貞個頭。 「我開唔到……」小貞一臉無奈咁。 係喎，平時我只要見到小貞拎住支野飲遞向我到，我就會自動自覺咁識得去幫佢開蓋，但而家我成個腦都係Miss Cheung既事，我居然連啲咁少既事都忘記左！ 「對唔住呀小貞……傑哥哥唔記得左……」我一邊幫小貞擰開個蓋，一邊內疚地道。 「唔緊要啦傑哥哥！」小貞笑笑答。 小貞接過左支qoo之後再講：「傑哥哥係咪好擔心Miss Cheung？」 我點點頭回應。 小貞垂低頭續道：「小貞都好擔心……」 然後我抱起小貞，將佢放係我大脾到，「無事既……Miss Cheung一定無事既……」 「登登登」 去到深夜，小貞熟睡左既時候，我又收到whatsapp，終於係Miss Cheung黎。 「你而家得唔得閒?」Miss Cheung問。 我想打俾佢，但又怕嘈醒小貞，唯有繼續whatsapp佢。 「小貞訓著左, 你ok嗎?無事嗎?」「我ok, 不過想你過一過黎陪我」「你而家係邊?」「我係tst海旁」 係無辦法之下，我唯有硬住頭皮打俾我老母。 「喂……阿仔……咩事呀？」老母半睡半醒咁聽左電話。 「老母！我有啲緊要事要出一出去呀！你可唔可以過黎睇住小貞先呀？」 「唉……好啦……」 好彩有老母係到！好彩老母有聽電話！好彩世上只有媽媽好呀！ 等老母過左黎之後，我即刻狗衝去尖沙咀海旁。 終於，見到Miss Cheung一個人落幕既背影坐左係海旁邊。 我走埋去，只見佢旁邊放住幾罐生力啤，佢就一個人係到喊住咁飲悶酒。 我見到佢咁既樣，心好痛。 我除低自己身上既外套，套左落佢個身到，佢望到我，眼紅紅咁強顏歡笑。 「凍呀，做乜係到吹風？」我問。 Miss Cheung似乎已經有少少飲醉左，佢塊臉都紅紅咁。 「舒服囉，可以逃避現實。」Miss Cheung望住對面海，一邊飲一邊講。 我搶走左佢手上支生力啤，「唔好再飲啦。」 「做咩唔俾我飲喎！」佢好似個細路女咁，個身扭下扭下咁發脾氣。 「你醉啦……」 Miss Cheung擰轉身，雙手隊過黎想搶返我手上支生力啤，但我拎開左，佢搶唔到。 然後佢扁一扁嘴，係個膠袋到又拎過支黎飲。 唉，我放棄啦，我直接飲埋一份。 「點解呀……」佢緩緩道。「咩點解？」我問。「我明明已經無做，點解仲要炒我……」 我答唔到，因為我同佢一樣，心有不甘。 然後佢兩行淚水又落下，我輕輕咁幫佢擦走啲淚水。 「我明明已經好努力……」佢繼續講，啲淚水又繼續流落黎。 我唯有一直幫佢抹。 「星仔……」「星仔？」「係我幫我個仔改既名……我希望佢可以好似星星咁，一直閃閃發亮、閃閃發光。」佢抬頭望住天空講。 我跟住佢望向天空，雖然夜空好大，但只係能夠望到四、五粒星星係到閃閃發光。 「星仔係上面會過得好開心。」我道。「我只係想補償我既過錯……點解連咁既機會都唔俾我……」「你已經盡哂力……」「如果……如果當初我唔係出返黎做既話，我就唔會搞成咁……」 「呢個唔係你既錯……」我已經唔識得可以講咩安慰說話啦。 「如果……如果我可以早啲遇見你，我就一定唔會出返黎做！」Miss Cheung突然眼神好堅定咁望住我，搞到我好不知所措。 「點解咁講？」 「因為我好鐘意你呀蠢材！」講完之後，Miss Cheung就伏係我個膊頭到不停咁喊，成個身震哂咁。 我實在係呆左，唔知俾咩反應好。 佢喊到咁上下，又重新坐返直個身。 「不過我知道你唔鐘意我。」 我繼續係無言，有無人可以打救下我呀？ 「咁又係既，我呢種女仔，又邊會有人鐘意。」「唔係……你一定可以搵到你既Mr. right架……」「係咩？」佢冷笑道。「咁你而家打算點……無左份工……」「我其實都有諗過會發生咁既事……」「然後？」「如果係咁，我打算申請working holiday，離開呢到。」「離開下都係好事……」 佢笑笑回應。 「打算去邊到？」我繼續問。「澳洲，最易申請。」佢冷冷地答。「嗯……」「多謝你陪左我成晚。」佢忽然起身再講。「唔洗客氣……」「我走啦，拜拜。」我捉住佢隻手問：「你醉成咁，去邊？」「梗係返屋企啦傻仔！」佢笑笑道。「你醉哂咁點返屋企呀？」「搭的士咪得囉傻仔！唔通去你屋企咩？」「不如我送你啦？」「唔洗啦，我會有咩事？正傻仔！」 然後我都企左身，捉住佢話：「你一個女仔又醉成咁，好危險架，俾我同你一齊搭的士啦。」 最後佢都係點點頭咁答應左。 我地截左架的士，Miss Cheung講左個地址，個的士佬又陰陰濕濕咁望住我地。 今次，係我地第二次一齊坐的士啦。 但係今次好唔同，Miss Cheung無再挨住我訓，只係擰個頭係另一邊望風景。 我望住佢個背影，忽然覺得好空虛，或者從此以後，我都唔會見到佢露出兩顆虎牙既笑容啦。 呢個世道，又摧毀左一個美人胚子。 的士佬終於駛到左Miss Cheung既住址，佢落左車，臨走前再同我講多句多謝。 望住Miss Cheung一個人上樓既身影，我忽然覺得，或者當初，都無人會諗過件事會搞成咁。 「再見啦，澤尻英龍華。」

翌日，一拖住小貞返到幼稚園，就聽到Yan係校長室同校長理論。 「Miss Cheung係一個好老師，你地唔應該未查清楚就將佢解僱，咁樣好唔合理！」 校長室既隔音設備好似有待改善，即使閂左門，我地係出面都聽到Yan把聲。 「呢個係我地校方一致既決定……」「你地無證無據，就作出啲咁既決定，你地認為咁樣好合理？」「只不過Miss Cheung自己都同意左……」「根本就係你地一開始既決定已經唔合理，關Miss Cheung同唔同意咩事？你地明知道某某然換左個老師，對細路仔既影響係好大，但你地都咁做。」「因為Miss Cheung件事，對我地學校既聲譽已經造成好大影響……」「聲譽緊要啲定細路緊要啲？你地都唔知道，瑜仔入黎呢間幼稚園讀既時候，佢有幾咁緊張，好多野佢都跟唔上，好彩有Miss Cheung同小貞係到，佢地好細心好有耐性咁樣教瑜仔，瑜仔先適應到，但你地而家竟然無憑無據就炒左Miss Cheung……」 講到呢到，Yan開始哽咽，其實Yan同瑜仔黎左呢間幼稚園都係半年左右，但佢對Miss Cheung件事已經咁上心，好過出面嗰啲淨係識得食花生既三姑六婆。 「真係好唔意思，我地會作出最妥善既安排，盡量唔會影響到啲細路。」 雖然最後都改變唔到校方既決定，但有一個人肯為Miss Cheung求情、有一個人因為Miss Cheung既離去而流淚，Miss Cheung，其實你已經成功補償到你既過錯，甚至係比所有人做得更出色。 呢件事之後無耐，Miss Cheung再send左個whatsapp俾我，佢話去澳洲既手續已經搞掂哂，佢去到嗰到諗住餵下草泥馬，過下啲牧場生活，放鬆一下，而今日，就係送佢機既日子。 我拖住小貞，Yan拖住瑜仔，我地一行人咁去送機，我有問過小海去唔去，不過因為呢件事，小海既老豆老母對Miss Cheung好無好感，所以唔俾小海去。 「你過到去，要好好照顧自己呀。」我道。 Miss Cheung點點頭，「我好期待可以餵草泥馬。」 「要小心身體。」Yan道。 Miss Cheung笑笑，「話唔定嗰到空氣好，我仲會健康左！」 「Miss Cheung，我地會好掛住你……」小貞同瑜仔緩緩地道。 Miss Cheung摸摸佢地兩個既頭仔答：「我都會好掛住你地……」 我係我個褲袋到遞左一封信俾Miss Cheung，「呢封信，係小海寫俾你。」 Miss Cheung接過左，佢一邊睇、一邊喊。 因為小海命令我要幫佢對下啲字有無錯，所以我知道信既內容： 「Miss Cheung,我皮膚敏感要去醫院時，你很緊張，很擔心，但是又很冷靜地幫我，你真是很叻，尤其是等到我爸爸媽媽來到時，你為我說話，說出我心裡面的說話，我很感動，謝謝你，你真是一位好老師，我不會忘記你。小海上」 粗糙既字體，但佈滿小海小小既心意，其中有好多字，小海係擦完又改、改完又擦，特別係「醫」院個「醫」字，佢寫左成四張A4紙先寫得啱，我一路陪住小海寫呢封信，一路教佢要點樣寫，佢就一路寫一路喊，喊到封信都充滿住佢既淚痕。 「多謝……」Miss Cheung緊握封信，喊住咁講。 最後，Yan、小貞同瑜仔都俾左一個離別既擁抱俾Miss Cheung。 「保重啦，一路好走。」我道。 Miss Cheung笑笑，「你都係，好好保重。」 然後佢就一個人拖住個喼，靜靜地離開左呢個傷心地。 Miss Cheung過到澳洲之後，佢都有同我用email保持聯絡，有時佢會send啲佢餵草泥馬既相俾我，佢係相到笑得好開朗，曾經我以為永遠都唔會再見既兩顆虎牙再次係相到出現返，或者，呢個對Miss Cheung黎講，先係最美好既結局。 有時候離開，並唔係一件錯事。 話咁快，又到農曆新年既假期，老母叫我帶小貞過去阿叔到同大家拜年。 去到阿叔屋企，諗唔到佢個女廿幾歲已經結左婚仲生埋個仔，結果老母、我、小貞、阿叔、阿叔個女同佢個孫就幾代同堂咁聚埋一齊。 「恭喜發財！」小貞眼仔碌碌咁向住老母同阿叔講。 老母俾小貞氹到好開心，笑到見牙唔見眼咁講：「仲有呢小貞？得一句咋？」 「仲有……」小貞諗一諗再講：「身體健康！心想事成！笑……笑哈哈哈哈！」 「哈哈，乜野係笑哈哈哈哈呀？」老母笑到成身都震哂咁。 「係笑口常開呀小貞。」我道。 小貞紅都面哂，尷尷尬尬咁摸摸自己既後尾枕講：「笑口常開……」 之後老母同阿叔都好開心咁派利是俾小貞，而阿叔個女都抱住個仔咁走過黎，俾左封利士俾小貞。 「多謝！我會放入豬仔錢罌到架！」小貞笑眯眯咁講。 然後我都俾左封利是俾阿叔個女同個孫。 「佢好細個喎，幾多歲？」我問。 「聰仔佢四個月大咋！」阿叔個女抱住自己個仔，笑得好甜咁講。 我笑笑，一邊捉住聰仔肥嘟嘟既手仔，一邊問：「佢老豆呢？」 「佢爸爸今日要返工呀。」「新年都要返工？」「係呀，為左養聰仔呀嘛！」 我估，佢地應該係奉子成婚既，所以先咁後生就結左婚仲生埋仔，不過個男仔總算係負責任既。 小貞見我玩bb玩得咁過癮，佢又眼仔碌碌咁走左過黎。 「小貞，想唔想摸下聰仔呀？」聰仔老母問。 小貞怕怕羞羞咁點點頭。 聰仔老母抱住聰仔坐左係梳化到，小貞就坐埋去，佢望住聰仔「依依呀呀」咁唔知講緊啲乜，於是又眼仔碌碌咁望住我，好似問緊我佢係到講緊啲乜咁。 我抱住小貞坐左係我大脾到，再講：「傑哥哥都唔知佢講緊啲乜。」 聰仔老母笑笑道：「小貞係四個月大時都係咁架咋。」 然後小貞又眼仔碌碌咁望住我問：「真係架？」 我笑笑咁答佢：「係呀，每個細路係四個月大時都係咁，傑哥哥都係！」 小貞又笑住咁望住聰仔。 聰仔見到小貞長到膊頭既頭髮，佢覺得好得意，於是就捉住小貞啲頭髮黎玩。 「哈哈！傑哥哥！佢好得意！」小貞笑到格格聲咁。 聰仔老母捉返住聰仔隻手話：「好啦，唔好整痛小貞姐姐。」 「小貞姐姐！」小貞似乎好鐘意「小貞姐姐」呢個稱呼，佢雙手按住自己塊面珠墩不停咁哄埋黎我到講：「小貞姐姐！小貞姐姐！」 我俾佢搞到成身震哂咁笑，「係啦！乖啦！叻啦！小貞姐姐！」 「嗚哇！！！！！！！」講講下，聰仔又無啦啦係到喊。 「聰仔做乜喊？」小貞好擔憂咁望住聰仔問。 聰仔老母笑笑，「佢應該係肚餓，要飲奶啦，小貞姐姐你等一等我，等聰仔食飽飽先再出黎同你玩好無？」 小貞用力咁點點頭，「聰仔要食飽啲！」 之後，小貞同聰仔都影左唔少相。 望住小貞笑到咁開懷既樣，作為老豆既我都覺得好開心，以前我好少參加呢啲新年拜年活動，反正我對利是錢都唔著緊，但有小貞係到，忽然覺得，有時參加下呢啲家庭聚會，都係一件賞心樂透既事。

年初三，赤口，唔洗拜年，不過如果大家仲記得上次我line俾人盜用既事，就知道中學有個聚會，因為今日個個都唔洗拜年，所以佢地揀左今晚黎搞聚會。 「仆街啦！應該著咩衫好呀？」阿南係電話到咆哮著。 「求其著咪得囉！咁緊張做乜？」家姐唔知點解會係阿南身邊，一齊係電話到咆哮著。 「即係咁，中學聚會啫，唔洗咁緊張既。」我道。「大佬！咁耐無見，唔緊張就奇啦！」阿南道。「你幾時變得咁女人架？」家姐係阿南身邊道。「咩幾時啫？咪同你一齊左之後囉！」阿南好嗲咁講。 屌！乜撚野事呀？ 「攜眷出席喎，你諗住攜邊個？」阿南問。「仲洗問既？梗係小貞啦！」 小貞聽到我嗌佢個名，又甜甜咁笑左笑。 「屌你學人做鬼父！」阿南恥笑道。「咁你呢？你帶邊個呀？」我問。「你家姐囉。」阿南細細聲咁回應。「屌！唔講啦！係咁先！」 最後小貞揀左件粉紅色既連身裙加一件米黃色既外套，而我就揀左件天藍色既襯衣同埋黑色既牛仔褲，於是我地就攜手雙雙出發啦。 佢地揀左聚會既地方係酒樓黎，因為我地中學既傳統係，會考等放榜嗰日既朝頭早，我地會係酒樓到食我地既最後早餐，所以佢地話要懷念一下，同埋攜眷出席會出現好多老公、老婆，甚至連仔仔女女都有埋，所以去酒樓就最方便，啱哂一家大細啦。 我拖住小貞去到接待處，接待處啲人我都係唔識既，我望一望門口個牌，寫住「舊生會聚會」，我先知原來呢個唔單止係中學聚會，仲係成個舊生會聚會，即係乜撚野人都有，真係無諗過會搞到咁大，如果我知道咁大陣仗咁鬼麻煩，我就一定唔會黎。 「喂！仆街傑！」 係接待處啲人仲搵緊我應該坐係邊既時候，一個個頭用髮蠟整到起哂機，而且體型略胖既人迎面而黎。 「喂！飛機師！」 飛機師，就係今次係whatsapp到約我出席呢個聚會既中學同學，佢個花名之所以叫做飛機師，係因為佢返學嗰時都會整到個頭起哂機，即使訓導每一日都係咁鬧佢、每一日都記佢缺點，佢都照整無誤，根據非正式既統計，係全盛時期，佢可以一個月內連續俾人記左成十二個缺點，最後組成四個小過，都係因為個頭，呢一種咁大無畏既精神，想當年係好值得我地全班同學既敬畏同恥笑；至於我，之所以叫做「仆街傑」，係因為有次朗誦節，我俾班上既仆街推薦去參加個中文朗誦比賽，係我行上台既時候，因為緊張而失足仆左係地下，從始一仆成名，個個都識我叫做「仆街傑」。 「你仲係無變喎！」我望住佢嗰把依然整到起哂機既頭講。 「屌你靚仔左好多喎！」飛機師望一望我拖住小貞，然後一臉驚訝咁講：「你有個咁大既女架啦？」 我尷尬咁摸一摸後尾枕，「佢叫小貞，係我收養返黎既。」 「哥哥你好。」小貞有好禮貌咁講。 「小貞你好。」飛機師摸摸小貞個頭仔講：「小貞真係好乖好得意呀。」 「梗係啦，我個女黎架嘛！」我好自豪咁講。「你幾時變到咁有愛心架？但佢老母呢？你一個人湊呀？」「係呀，我一個人湊，不過有時我老母、家姐同阿南都會幫手。」 「喂！細佬！小貞！」真係日頭唔好講人，一講人就會出現。 「喂！人地家姐！阿南！Long time no see！」飛機師道。 因為細個嗰時我地通常都一大班人圍埋一齊hea，所以佢地都識得我家姐。 「飛機師！你肥左咁多！我差啲唔認得你。」阿南道。 飛機師見到阿南拖住家姐隻手，又一臉驚訝咁，「咦，你地……？」 「係呀，我地無幾耐之前拍左拖。」阿南答。 即係咁，你連你老死、你細佬面前都未講過呢句說話，今日居然係個好耐無見既中學同學面前講，你地係咪當我無到？ 「嗰陣時見你地成日打埋一齊，都覺得你地好襯架啦！」飛機師道。「係囉，諗唔到大家既轉變都幾大。」阿南笑笑道。「我地算轉變少架啦，入面啲人轉變仲大，你地快啲登記完就入黎啦！」 話畢，飛機師就入返去酒樓到。 我地做哂登記入到去，只見成個會場都佈置到好似grad din咁，好莊重！ 「傑哥哥我想去wee wee。」小貞紅都面哂，個身扭下扭下咁。 「小貞，我帶你去廁所啦。」家姐拖住小貞道。 家姐帶住小貞去廁所，所以得返阿南同我係到啦。 我地搵到我地既座位，於是坐低左。 同枱既仲坐左幾個人，我認得佢地，分別係比較瘦既毒撚強、成日笑既女班長同埋粗聲粗氣既豪哥。 「Hi, 仆街傑！阿南！好耐無見！」豪哥道。「豪哥！真係好耐無見啦！」我同阿南異口同聲道。「你地都無咩點變，阿南都係一樣男神樣！」另一邊既女班長道。 「女班長！你都一樣無咩點變啫！」阿南道。「傻架咩！我做左人地媽媽啦，而家成個師奶咁！」女班長笑笑回應。「唔係呀！一樣美艷動人！」阿南笑笑道。「阿南你先無變，一樣口花花！」女班長回應。 「係囉，一樣咁口花花！」 唔知幾時開始，小貞同家姐出現左係我地身後，家姐身上轉黎陣陣既殺氣。 阿南，阿門。 「唔係……講下笑啫。」阿南標哂冷汗咁講。 「咦，人地家姐，嗰個你個女呀？」佢地見到家姐拖住小貞，就好愕然咁問。 家姐俾人咁問，就紅都面哂咁回應：「唔係呀，佢係小貞，係細佬收養既。」 「哥哥、姐姐，你地好、恭喜發財！新年快樂！身體健康！」小貞眼仔碌碌，合埋雙手做左個恭喜手勢講。 「哇！你真係好得意好乖呀！如果我個女有你一半就好啦！」女班長一邊講，一邊俾小貞利是。 「多謝！」小貞接過利是，笑笑回應。 「係囉！阿傑你又會咁好心地既？真係估你唔到喎！」豪哥道。 可能因為有小貞係到，大家都收起哂啲粗口。 我抱起小貞，將佢放左係我隔離坐住，而家姐都走左係阿南旁邊坐低左。 「小貞真係好乖架，我當左佢係我親生女架啦。」我回應道。 小貞聽到我讚佢，佢又紅都面哂咁。 「諗唔到大家既轉變都好大。」毒撚強笑笑道。 「好啦！差唔多人齊啦！我都要埋位準備開餐啦！」飛機師走返過黎講。 結果飛機師坐左係小貞右邊，我就係小貞左邊。 酒樓既侍應開始向我地分配食物，第一碟食物係玉環瑤柱甫，同時台上既司儀亦都開始進行抽獎活動。 「諗唔到你會搞到咁大。」我對飛機師道。 飛機師笑笑回應：「又唔係我一個人搞既，係成個舊生會搞，不過都係多得大家都出席啫！」 話咁快，第二碟燕帶時蔬已經黎到，小貞想夾起舊西蘭花，但夾極都夾唔到，於是我幫手夾起餵佢食。 「小貞而家幾多歲呀？」女班長問。「六歲。」小貞一邊食，一邊眼仔碌碌咁答。「六歲就已經咁乖！真係好叻呀！」「多謝……」小貞又怕怕羞羞咁垂低頭食野。 「下一個幸運兒既號碼係……」台上既司儀大聲叫著。 「你話如果我地第時結婚都咁樣搞，好似都幾好喎。」阿南對家姐道。「痴線！」家姐紅都面哂咁打左阿南一下。「哇！你地幾時一齊架？」豪哥道。「開始左無耐啫。」阿南笑笑答。「結婚一定會請埋我地呀！」女班長道。 「十一號枱既五號！」台上既司儀又大嗌。 「咦！我係五號呀！」女班長興奮大叫。 女班長走左出去拎獎之後，飛機師突然問我：「阿傑，你仲記唔記得彩琳？」 彩琳，呢個名，我永遠都會記得。 佢係我既初戀黎，我地係中六時候認識，佢係插班生黎。 佢身材唔係話好玲瓏浮凸，亦無一雙長腿，不過佢擁有一副童顏而且好清純，望落去就好似有村架純咁，令人有種好想保護佢既感覺，但係更重要既係，佢有一顆好善良既心。 有一次，係學校既PE房到發現左一隻貓仔，PE老師諗住call愛協或者漁農黎搞掂佢，但係彩琳阻止左，佢自己抱走左隻貓，但佢屋企唔俾養，結果佢偷偷地放係我地班房到養住先，直到佢幫貓仔搵到戶好家人收養左。 其後，高考完之後，我地班多左聚會，我同佢都開始熟絡，後來我地好順利咁拍左拖，仲一齊同居過三年，不過同居之後，有好多問題出現左，始終相見好同住難，花心既我亦開始搵第二個，最後佢知道左，我地分左手，再之後我就中左六合彩，失去左佢加上中左六合彩，我既生活更加係頹廢到不堪入目。 所以，我永遠都會記得佢，我真正愛過既女人。 「記得，不過我同佢好耐無聯絡啦。」我道。「我上fb，見到佢最近生活都幾好，好似會嫁俾個有錢人。」 事過景遷，諗唔到幾年之後，大家既轉變都咁大。 「咁咪幾好，但點解今日唔見佢既？」我問。「我有係fb inbox問過佢架，但佢無應到我。」「嗯……」 或者佢係唔想見到我呢個負心漢，所以選擇同我地呢班人斷絕來往吧。 成個聚會都完哂之後，我地嘻嘻哈哈咁踏出酒樓，係成個聚會到，我地傾得最多既都係而家做緊份咩工、幾時結婚、幾時生仔咁，諗唔到轉眼間，大家都由中學懵懵懂懂既年齡，成長到而家要傾工作同婚姻既年齡啦。 我凝視住小貞，佢飽到係咁禁住自己漲左出黎既肚仔，好鬼得意。 或者最諗唔到既係，我自己會做左人地老豆，多左個女吧。 「係既！伯母！你放心啦！我會好好照顧嘉嘉架！」 呢把聲，咁熟悉既…… 我擰轉身一望，只見Alexis同時步出酒樓，但係企係佢身邊既，並唔係Yan，而係一個身形比較細粒，但感覺好小鳥依人既女仔。 「得啦！我地好放心將嘉嘉交俾你！」有個阿伯笑口噬噬咁對住Alexis講。 然後Alexis又攬一攬佢身邊嗰個女仔，兩個相視而笑。 呢條仆街仔竟然食兩家茶飯！！！！！！！！ 我好想衝過去教訓下條仆街仔，但係我拖住小貞，又唔方便做啲咁既事，所以我最後決定影底佢既罪證。 好彩條仆街仔無發現到我，就咁攬住個女仔離開左酒樓。 我手握住罪證，我好想send俾Yan，但係我無咁做到，一來怕Yan唔知會點諗我，可能會覺得我生安白造，有心拆散佢地；二來怕Yan見到會好傷心，到時我都唔知點安慰佢好，所以最後呢一張罪證，一直保持係我部手機到。 「喵喵！」 不知不覺間，已經返到屋企，阿南同家姐都無理到我，自己返左去，而小貞一返黎，就見到喵喵係門口等緊我地，仲「喵喵」咁叫。 「知道啦喵喵！而家即刻餵你食野！」 係小貞餵緊喵喵食野既時候，我腦內仍然諗緊張罪證應該點處理好，最後我決定send個whatsapp俾Yan。 「聽日得唔得閒呀? 我想同小貞去買衫, 但我唔識揀, 可唔可以陪我地??」我道。 「得呀! 我都想同瑜仔買衫!???」Yan覆。 我決定聽日當面問清楚佢會比較好。

我約左Yan中午一齊食飯，食完再行商場，所以今朝一早已經同小貞餵左喵喵，然後起行出發啦。 我地約左係銀咖哩等，今日一齊食咖哩。 我同小貞早到左，係銀咖哩拎左位等Yan同瑜仔，我手裡面一直緊握住部手機，一直思索緊應該點同Yan講Alexis既事，真係令人好苦惱。 無幾耐，Yan同瑜仔都到左，Yan著左條深藍色連身裙配一件杏色既外套，最重要既係佢今日著左黑絲配一對啡色有少少踭既英倫鞋，長腿加黑絲，真係j死人。 「Hello! 小貞、阿傑，你地嗌左野食未呀？」Yan一邊安置好瑜仔，一邊問。 「嗌左。」小貞點點頭回應。 「我地嗌左吉列豬扒咖喱飯同埋咖哩豬扒蛋包飯，你地睇下想食啲乜。」我道。 「好呀！」Yan接過份餐單，然後同瑜仔一齊研究食啲乜，只見瑜仔眼甘甘咁望住小貞。 小貞感受到瑜仔熾熱既眼神，搞到佢周身唔聚財咁，用住無辜加無奈既眼神望住我。 「瑜仔，你做乜咁樣望住小貞呀？」Yan發現左，無奈地問瑜仔。 「我想知小貞食啲乜。」瑜仔眼仔碌碌咁答。 Yan笑住咁話：「瑜仔你唔開口問，小貞係唔知架。」然後又同我講：「對唔住呀，希望唔好嚇親小貞，瑜仔佢係有啲怪。」 我未回應，小貞已經搶住講：「瑜仔一啲都唔怪！」 瑜仔同小貞既關係同埋溝通方式，我諗係我地大人唔會明白既。 最後Yan叫左芝士野菌蛋包咖哩飯，而瑜仔就跟小貞嗌左蛋包飯。 無幾耐，食物就送到上黎，Yan拎左張紙巾出黎，然後用兩秒就成功地將張紙巾分成四等份，而且每一份都好平均，佢再將張紙巾遞俾我地。 「Yan姐姐好犀利！」小貞驚嘆道。 「我都係第一次見有人可以撕得咁快咁整齊！」我搭嘴道。 Yan俾大家稱讚，紅都面哂咁笑笑話：「邊係呢……你地太誇張啦！如果小貞想學，Yan姐姐可以教你架！」 「好呀！」小貞興奮地拍手叫好。 「我又要學！」瑜仔跟住小貞舉手嗌。 Yan摸摸瑜仔個頭仔話：「你個傻仔，做乜都要跟住小貞！」 跟住我地終於開餐啦，我將一口咖哩同一啖飯放入口，咖哩既香味同米飯既香味混埋一齊，然後再溶化係口到，食完吞完啲咖哩香味仲徘徊係個喉嚨到，咖哩汁唔辣，但係甜甜地都真係幾開胃，唯一美中不足既，就係咖哩啲料好少，即係薯仔呀、甘筍嗰啲，我搵勻成隻碟都係分別得嗰一、兩舊，好啦，然後到咬一啖炸豬扒，食炸物最令人感受到滿足之處就係在於，一啖咬落去感受到外面嗰層鬆脆爽口，然後就係裡面嗰層柔軟既肉汁，肉汁鮮艷，配埋咖哩，簡直一流。 我享受完之後望下小貞，發現佢食到成嘴都係咖哩汁，於是又幫佢抹下嘴，我抬頭一望，見到Yan同我做緊同一樣既動作，佢幫緊瑜仔抹嘴，我同佢兩個人就相視而笑。 餵飽左個肚，我地就正式去行街啦，我拖住小貞，小貞拖住瑜仔，瑜仔拖住Yan，一行四個人雖然都真係幾霸住條路，不過感覺上真係好似一家人咁，好溫馨。 去到一間賣童裝既舖頭，Yan停低左話：「阿傑，呢間舖頭啲衫幾平架，佢仲有啲二手衫係到寄賣，啲細路大個左唔啱著既衫就係擺係到，等第二啲細路可以再著。」 「咁又幾環保喎。」我回應。 Yan點點頭，我地就一齊入左去間舖頭到啦。 Yan好興奮咁左揀右揀，一時幫下瑜仔襯下衫，一時又幫小貞襯下衫，我呢條麻甩佬真係唔識點幫細路仔襯衫，好彩有Yan係到。 Yan個腦好靈巧，佢多多主意，嘟下個嘴巴又諗到點樣襯先好睇，最後揀左幾件瑜仔同小貞都好鐘意既，我地大豐收。 諗唔到咁快就買完衫，但係我手上既證據都仲未開口同Yan講…… 「傑哥哥！」小貞大聲嗌我。 我狗衝左過去，只見小貞指住堆掛係櫥窗到既他媽哥池，諗唔到小貞咁樣都可以發現到一間仲有他媽哥池賣既士多舖。 Yan聽到小貞大嗌，都拖住瑜仔走左過黎，佢一見到啲他媽哥池，就即刻好興奮咁講：「哇！童年回憶！」 我笑笑問：「你都有玩？」 佢笑得好純真咁答：「梗係有啦！」 我低頭問小貞：「小貞係咪想玩？」 小貞點點頭回應。 「瑜仔又想要……」瑜仔又跟住講。 「好啦，咁我地就入去買他媽哥池啦！」Yan興奮道。 Yan拎住其中一個白色外殼既他媽哥池話：「我細個嗰時玩得好緊張架，成日都會睇住佢有無餓親、有無痾『嗯嗯』！」 「我就玩得好差啦，我成日都唔記得要餵佢食野，搞到佢成日都餓死左，又要重新再玩過。」我道。 「你咁衰架！不過他媽哥池真係同而家啲game無得比，就算佢只係黑白色，而且起哂格，都依然覺得佢好好玩。」 「係呀，諗唔到而家仲有人賣他媽哥池。」我笑笑回應。 最後小貞同瑜仔都一人買左一個他媽哥池。 「傑哥哥你睇！」眼利既小貞又發現左啲新奇既事物。 小貞指住左掛住冒險樂園到啲公仔，然後蹦蹦跳咁話：「好得意呀！」 我一望，小貞指住既係一個黑色貓既cool順，我一睇就覺得佢好似喵喵，咁我明點解小貞會覺得得意啦。 我走左過去，摸摸小貞個頭仔，「小貞係咪想要？」 小貞用力咁點點頭。 「哇，係擲彩虹喎！」Yan拖住瑜仔過左黎。 「係呀，小貞想要嗰個黑色貓既cool順，應該係要擲彩虹先拎到。」我道。 「好呀！一於入去玩啦！我好耐都無玩過啦！」Yan笑得好甜咁講。 忽然覺得眼前既Yan好似一個好得意既細路女咁，對所有新奇既玩意都感到好有興趣，而且會好興奮咁拖住瑜仔一齊去玩，十足一個長唔大既細路，諗唔到Yan都會有咁可愛既一面。 「擲界！擲界！」 我一掟個銀仔，就擲住左係條彩虹綠色同紅色中間既線到，然後個職員好機械式咁講。 「擲界！擲界！」小貞學住個職員咁講。 「擲界！擲界！」瑜仔又學住小貞咁講。 「哈哈……」Yan俾佢兩個氹到笑到見牙唔見眼咁。 「哼！我就唔信我唔得！再黎！」 「出界！出界！」 屌！柒左添！ 「哈哈！出界！出界！」小貞同瑜仔又異口同聲咁話。 諗唔到玩個遊戲都會俾班細路笑到面都黃咁。 「加油呀傑哥哥！」Yan忽然學小貞既神情動作同語氣，緊握雙手對我講。 接收到Yan既鼓勵，我忽然充滿力量，我今次一定得架！ 「紫色！紫色！大獎！大獎！」 雖然職員都係好機械式咁講呢句說話，但係我地四個都好興奮莫名咁蹦蹦跳，Yan更加係笑得好開懷咁。 「你想要邊份禮物？」個職員問。 「黑色貓cool順！」Yan同我不約而同地道，然後我地兩個又相視而笑。 小貞接過個cool順，好珍而重之咁攬實佢，而且全程都笑眯眯咁。 「不如我地玩射籃囉！」Yan指住個射籃遊戲機，好興奮咁話。 「好呀！」我笑笑道。 然後Yan就拉住我同埋細路一齊過左去射籃機到。 「好啦，由呢一秒開始，你就係姚明，我就係Michael Jordan！我地黎決戰啦！」Yan投入個銀仔落部機到，然後好認真咁同我講。 「點解我要係姚明，你係Michael Jordan？我輸硬喎！」我笑笑道。 「你無得揀！嘿嘿！」Yan話畢，啲波就係咁碌落黎。 Yan同我都手忙腳亂咁拎啲波黎掟，老老豆豆，真係太耐無玩啦，咩手感都無哂，而且仲要同Michael Yan Jordan比賽，姚明本身已經輸硬，更何況係姚明傑！ 瑜仔同小貞見我地玩得咁激烈，本來只係打氣既佢地都玩埋一份，瑜仔幫Yan，小貞就幫我。 最後姚明傑以幾分之差輸左俾Michael Yan Jordan。 「你好弱雞呀！哈哈！」Yan笑得好開懷。 「老啦我！」我笑笑道。 「哈哈！」最後連小貞同瑜仔都笑埋一份。 「不如我地繼續玩下其他遊戲囉？」Yan好似成個細路女咁，用好期待既眼神望住我問。 「好呀！梗係無問題！」我笑笑回答。 「傑哥哥你睇下！係夾公仔呀！」Yan自從學左小貞對我既叫法之後，就好似改唔到口咁。 「傑哥哥你睇下！係夾公仔呀！」小貞同瑜仔又跟住Yan道。 忽然間，我好似又多左個女同個仔咁，不過呢種感覺真係好撚爽。 我走左過去，見到原來係夾比卡超既公仔機黎，我好有信心咁話：「放心交俾我啦！」 「左啲左啲！右啲右啲！」佢地三個不停係我身邊叫喊。 「喂！左定右呀？」我忍笑忍得好辛苦。 「得啦！得啦！」 我夾到個比卡超既左邊耳仔啦，然後望住佢慢慢咁移到去出口，慢慢地……慢慢地……屌！未到出口已經跌撚左！ 「呀……」佢地三個都異口同聲地嘆氣。 「好！再黎！」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夾到隻比卡超送俾小貞！ 「傑哥哥加油呀！」佢地三個又異口同聲地為我打氣。 今次我夾起左比卡超成個屎忽，我仲唔得米…… 屌！又跌左！ 「哈哈……」唔知幾時開始，身邊多左啲細路圍觀，佢地係到恥笑我。 「傑哥哥加油呀！」Yan再次向我作出鼓勵。 好啦，今次我一定會成功既！ 試左幾次之後，我終於成功左！ 小貞好開心咁又攬住左隻比卡超公仔，左手係喵喵，右手係比卡超，小貞相當滿足。 「傑哥哥好叻！」佢地三個同時對住我豎起手指公，我忽然覺得自己成個人都飄飄然咁。 最後我地玩埋扑傻瓜、堆銀機等等既遊戲，大家都玩得好開心，而且拎左唔少禮品票，不過我地見點票站嗰到有好多人排緊隊，而且換票啲禮品都唔多吸引，我地都只係志在玩啫，所以都一致決定送左啲票俾係我地前面排緊隊嗰個人。 嗰個人好開心咁接過啲票，小貞又甜甜咁笑住回應佢。 入夜啦，大家都已經玩得好攰，所以我地都決定返屋企休息啦。 小貞同我送瑜仔同Yan到樓下，Yan同瑜仔都笑得好開懷咁向我地揮手道別。 我依依不捨咁，依然緊握住部手機，Alexis既罪證。 今日，本來出黎既目的係要同Yan講呢件事，但出到黎，見到佢玩到好似成個細路女咁，而且笑到見牙唔見眼既樣，我就好唔捨得，好唔忍心將呢件事話俾佢知，令佢傷心，Alexis係傷害Yan既仆街，但我唔想成為揭穿呢個仆街既仆街。 呢件事真係令我好矛盾，只要我想像到Yan痛心疾首既樣、失去笑容既樣，我就無勇氣同佢講呢件事，最後，我都係將部手機收返入袋，目送佢地上樓。 「傑哥哥你有心事？」 拖住小貞返屋企途中，神探貞又出現，一眼睇穿我既矛盾。 我唯有點點頭回應。 然後小貞又甜甜咁笑住講：「小貞今日玩得好開心，所以唔俾傑哥哥唔開心！」 我緊抱住小貞，「多謝你呀小貞……」

面對一啲猶豫不決既事既時候，最好既解決方法，就係逃避現實。 今日係第四日既農曆新年假，尋晚小貞睇電視既時候，見到啲人行山令佢覺得好有趣，啲山景好靚，所以今日計劃左既行程就係同阿南、小貞、小海同瑜仔去行山，因為家姐同Yan都要返工，所以今次就由阿南同我兩條麻甩佬去湊細路啦。 我地行山既地點係大埔滘自然護理區，因為上網查過，嗰到既山路比較易行，而且有條自然教育徑，小貞佢地接觸大自然之餘又可以學到野。 今朝一早，同小貞一齊執好啲水呀、麵包呀、毛巾等等就準備出發啦，但唔知點解，今日既喵喵好似特別嗲咁，佢圍住小貞氹氹轉，好似好唔想小貞走咁，可能係呢幾日我地出得太多街啦，搞到喵喵一隻貓係屋企好悶。 小貞抱起左喵喵，可憐兮兮咁望住我講：「傑哥哥，可唔可以帶埋喵喵呀？」 我摸摸小貞個頭仔話：「唔得架，喵喵唔識路，佢會走失，到時喵喵就返唔到屋企架啦。」 小貞唯有放返低喵喵，依依不捨咁講：「喵喵唔可以無屋企架。」 我再安慰佢道：「喵喵其實有個責任架，就係要留係屋企看門口。」 喵喵聽完我鳩up之後，就fing一fing條尾好酷咁走開左啦。 因為阿南架車拎左去整，所以今日我地首先搭地鐵去大埔，然後坐紅van去松仔園，我地一行人已經到左大埔等緊紅van，Julia同yan送左小海同瑜仔過黎之後就走左啦。 「大家有無帶齊野呀？」我問。「水帶左！」小海舉手道。「麵包帶左！」小貞舉手道。「毛巾帶左！」瑜仔緩緩地舉手道。「阿南帶左！」阿南低b地舉手道。 聽到阿南咁講，成班細路又格格聲咁笑。 話咁快，架紅van到左啦，我地就豪豪蕩蕩咁上左車。我地五個人啱啱好坐左係最後嗰排既坐位到，小貞坐係中間，隔離左右係小海同瑜仔，阿南同我就夾住佢地。 「哇！小朋友！咁開心去行山呀？」有對公公婆婆都上左車，一見到成班細路係到，佢地就展開笑顏咁問。 小貞點點頭回應，而小海就搶住答：「係呀！去行大嶼山！」 小貞聽到之後即刻輕輕咁拍一拍小海隻手仔話：「係大埔滘先啱呀！」 小海紅都面哂咁係到傻笑，想掩飾自己柒左。 「哈哈，我地都係去大埔滘！」公公婆婆笑住回應，然後坐係佢地前面既一大堆阿叔阿嬸都點點頭，似乎係同一隊人黎既。 最後小貞同小海同佢地有講有笑，而瑜仔就挨住我訓到成隻豬咁。 好快地，終於到左落車既地方啦，佢地成隊人係到影團體相，我幫佢地影左一張之後，就同小貞佢地出發啦。 「嗱，大家都食左早餐先過黎既，如果我地一陣行行下覺得肚餓，我地再停低食野啦。」阿南道。 「知道！」三個細路齊聲道。 「如果覺得攰記得要出聲，同埋要飲多啲水呀。」我道。 「知道！」三個細路再次齊聲道。 「哇！蝴蝶呀！」小海見到有隻細小既蝴蝶飛過，又好興奮咁大嗌。 「傑哥哥！啲花花好靚呀！」小貞笑眯眯咁講。 「舊石好大……」瑜仔既興趣竟然係啲山石。 行都咁上下，阿南同我都有啲攰啦，可能真係太耐無行咁遠路啦，但係班細路仲係好精力旺盛咁，真係唔認老都唔得啦。 「點解蝴蝶識飛既？」小海問。「因為佢地有翼囉！」小貞答。「點解佢地有翼既？」小海又問。「因為我地無翼囉！」瑜仔無厘頭咁答。「其實南哥哥都有翼，識得飛架！」阿南又加入埋一份。「南哥哥呃人！」小貞指住阿南話。 「我真係識飛架，唔信你睇下！」然後阿南好戇鳩咁兩隻手fing下fing下咁係到扮飛，仲哄埋去啲細路到，好似玩緊麻鷹捉雞仔咁，啲細路嘻嘻哈哈咁樣周圍跑。 「危險呀！唔好跑咁快！」我叫住佢地道。 行到一半，我見大家都開始喘氣啦，我就話：「我地休息下，食啲野啦！」 「好呀！」大伙兒異口同聲說。 係我地一邊食麵包，一邊飲水既時候，小貞見到隔離長枱有個阿叔餵緊佢地隻狗飲水，嗰隻係隻深啡色既唐狗黎，不過體型唔大，可能係得一歲大啫。 小貞走左過去，好好奇咁眼甘甘望住佢地，最後小海同瑜仔都走埋過去。 個阿叔見到突然有三個細路眼甘甘咁望住佢，搞到佢好尷尬咁。 「狗狗都行山！」小海道。 「係呀！小朋友你地都行山啦！」阿叔笑笑回應。 「我叫小貞！」「我叫小海！」「我叫瑜仔！」 然後佢地又無啦啦自我介紹。 「咁狗狗叫咩名呀？」小貞問。 「哈哈，我叫coffee呀！各位哥哥、姐姐你地好呀！」阿叔用住把低能聲線扮隻狗講。 「拖飛？」小海道。「唔係拖飛，係call飛！」瑜仔道。「乜唔係拖肥咩？」小貞道。「係coffee呀。」我都走埋去道。「Coffee。」然後佢地三個又慢慢咁跟我讀。 大家都食飽去埋廁所之後，因為Coffee同佢主人都係行呢條山路，所以我地就一齊起行啦。 「呀！Coffee痾『嗯嗯』！」小海指住coffee道。 然後阿叔就好熟手咁用報紙處理左。 「好似喵喵咁痾『嗯嗯』！」小貞笑笑道。 Coffee比較肥，所以佢每行一步個屎忽都會彈下彈下咁，好鬼得意，班細路又會追住coffee個屎忽黎行，雖然好變態但都好趣緻。 「Coffee伸哂脷咁，係咪好口渴呀？」小貞又問。 「好啦，咁餵coffee飲下水啦，小貞想唔想試下餵呀？」Coffee主人問。 小貞用力咁點點頭。 然後小貞小心翼翼咁接過個水樽，倒左啲水落個蓋到，coffee未等小貞倒完就已經狗衝過去飲，睇黎真係好口渴。 三個細路圍住coffee飲水，個情景真係幾搞笑。 「Coffee唔好急，慢慢飲。」小貞道。 飲完之後，Coffe好滿足咁fing下條尾，然後我地又繼續行啦。 小貞見到沿路都有一、兩隻狗仔行過，但係佢地主人無拖住狗帶，而coffee主人就有拖住狗帶黎帶coffee行，所以又好好奇地問：「點解佢地無帶，coffee又有既？」 「你係指狗帶？」coffee主人問。 小貞點點頭。 「因為coffee仲細，唔拖狗帶佢會走失。」coffee主人答。 小貞眼仔碌碌咁，好似唔係好明。 阿南再解釋道：「因為coffee好似你地咁細個，佢精心充沛，一個唔小心就會走左去，所以要條狗帶黎保護佢。」 三個細路都恍然大悟咁點點頭。 「小貞好乖，唔洗狗帶都唔會走開！」小貞道。 「小海都好乖！」、「瑜仔都好乖！」小海同瑜仔又搶住講。 「小貞想唔想試下帶coffee？」coffee主人問。 小貞用力咁點點頭，coffee又fing下條尾咁等待小貞。 小貞一拎起條狗帶，coffee就充滿活力咁跑，小貞好吃力咁捉住條狗帶，連小海同瑜仔都幫手一齊捉住，最後要三個細路合力先捉得住coffee，佢地三個都喘哂氣、紅都面哂咁係到傻笑。 行多一陣，大家都覺得好攰啦，所以我地決定同埋coffee一齊落返山去食晏。最後我地一行人又多左個阿叔同一隻狗。 我地搭紅van出返去大埔市中心，coffee全程好乖咁喱係個狗袋到，係間唔中伸個頭出黎望下，小海同小貞見到，又會伸手幫coffee塞返個頭仔入去。 因為有coffee係到，所以我地揀左間可以係出面食既日式拉麵店，coffee主人將條狗帶綁住係張枱既枱腳到，coffee好乖咁攤左係地下。 熱騰騰既拉麵送到，霧氣係空氣中揮發，為呢個冬天帶黎溫暖，我都係第一次係冬天既戶外食拉麵，感覺有另一番風味。 我幫小貞吹一吹涼左啲拉麵，餵左佢食幾啖，然後再自己食，我學日本人咁，大啖大啖咁食啲拉麵，食到「雪雪」聲，然後又擢一擢塊半熟既溫泉蛋，蛋香味濃郁地包圍住口腔，嗰種溫暖既感覺真係一大享受。 「汪汪！」coffee可能碗拉麵實在太香啦，佢好想撲過去小貞到食左小貞碗拉麵。 「Coffee！我等陣再餵你食野，唔准咁無禮貌架！」Coffee主人道。 「隻狗肥嘟嘟咁好得意喎！」有個拖住隻黑色唐狗既女人行過，見到Coffee之後停低左道。 「係呀，佢叫Coffee。」Coffee主人道。 「你地係一家人？」個女人望住我地三個麻甩佬帶住三個細路，佢皺哂眉，充滿疑惑咁問。 「哦，唔係，我地係行山時識到Coffee，然後先一齊黎食晏，呢位先係Coffee既主人。」我指住Coffee主人道。 「你地好呀，我隻狗叫細蚊呀。」個女人介紹道。 「我叫小貞！」「我叫小海！」「我叫瑜仔！」 佢地三個又一站式咁介紹自己。 三個細路見到細蚊好興奮咁fing下條尾，又同Coffee互相碰鼻，佢地覺得好得意，然後就走左過去輪住摸細蚊。 細蚊好乖咁攤係地下任佢地摸。 「真係難得呀，細蚊平時好怕人架，但竟然唔怕你地。」細蚊主人道。 「點解佢怕人既？」小貞問。 「因為細蚊係我領養返黎架。」細蚊主人答。 「你係邊到領養架？Coffee都係喺網上領養返黎架。」Coffee主人道。 「我同我老公係狗場到做義工，有一日細蚊黎到狗場，佢成身都傷哂咁，而且好怕人，縮埋一舊，所以我地叫佢做細蚊，啲義工朋友話細蚊係係街邊執到既，遇見佢既時候俾其他流浪狗蝦緊，見佢成身傷哂又好生面口咁，就帶左佢過黎啦，後來我地查到，原來細蚊係有晶片既，即係可能佢俾主人虐待，然後佢主人又唔要佢，將佢扔左落街。」 佢地三個聽到細蚊既身世之後，就更加俾心機咁撫摸細蚊，細蚊條尾fing下fing下咁，好似好享受咁。 細蚊主人續道：「我地照顧好細蚊，醫好佢身上啲傷之後，再等人黎領養，後來有個鬼妹黎左領養佢，但無幾耐之後，我地又見到細蚊係街到流浪。」 三個細路都好愕然咁望住細蚊同細蚊主人。 「我地帶返細蚊去狗場，然後聯絡個鬼妹，個鬼妹話係帶細蚊去散步時同佢走跌左，我地叫佢接返細蚊走，點知佢又唔肯，最後我同我老公就決定收養細蚊啦。」 小貞摸摸細蚊既頭仔，溫柔地道：「細蚊唔洗驚，細蚊而家有屋企人啦，會好似小貞咁好開心咁成長！」 忽然間，細蚊好似聽得明小貞講乜咁，佢好開心咁舐一舐小貞隻手仔，搞到小貞格格聲咁笑。 「咁Coffee呢？你係點樣係網上領養架？」細蚊主人問。 「我係喺啲討論區到領養Coffee既，Coffee生左幾隻，我就收養左一隻。」Coffee主人道。 「嗯，領養點都好過買，唔好益啲無良商人。」細蚊主人道。 諗唔到，一個行山之旅都會遇到咁多事，或者係因為有細路仔係身邊，用佢地既小眼睛去睇呢個大世界，先發掘到我地平時唔會發現既野。 辛苦左成日，送走左小海佢地之後，小貞同我都終於都返到屋企，小貞即刻涼都唔沖就走左去攬實喵喵，喵喵俾小貞突如其來既熱情嚇親，佢通屋逃跑，小貞又跟住佢跑，搞到喘哂氣、紅都面哂咁。 我攬住左小貞，希望佢唔好再跑，然後佢就眼紅紅咁話：「點解呢個世界有咁多小貞、喵喵同細蚊……？」 我緊抱住小貞，錫左佢額頭仔一啖再講：「但係呢個世界仲有好多傑哥哥、細蚊既爸爸媽媽……」 小貞聽到之後，佢就甜甜咁笑一笑，再輕輕咁係我塊臉到錫左一啖當係回應左我。 小貞今日好攰啦，所以好快就訓著左，因為天氣凍，喵喵都痴埋我地一齊訓，佢捐係被到，我就輕輕咁掃下佢啲毛，可能佢覺得舒服啦，佢擰轉身露左成個肚臍仔出黎，我再禁下佢兩球肉枕，軟淋淋咁好鬼得意。 曾經只係一個人訓，或者係同個無感情既女人訓既我，不知不覺間，呢兩位小可愛慢慢咁溶入我既生活當中，令我唔再覺得孤單同寂寞，其實並唔係我收養左佢地，而係佢地拯救左我。

放完個新年假，又到左拖小貞返幼稚園既日子，我仲未將手機上Alexis既罪證講俾Yan知，結果一拖又拖到返學日。 送小貞返到幼稚園，我見到瑜仔，不過湊佢既並唔係Yan，而係Alexis。 我忍住內心既憤怒，走過去問：「唔見Yan既？」 「佢返工呀，你做乜咁關心yan既？」Alexis意有所指。 「我關心yan好過你做啲對唔住yan既事。」我道。 「我做過啲乜對唔住yan？」 「你自己知自己事！」 講完之後我就怒氣沖沖咁拖住小貞入去幼稚園，然後有個普通後生既女幼稚園老師走左過黎。 「請問你係咪小貞家長？」女老師問。 「係呀。」 「你好，我係小貞既新班主任，今日放學之後有份通告要俾家長既，唔知你有無時間留低同我傾傾有關通告既事？」女老師木口木面咁講。 「好呀，無問題。」 見到新班主任，我就諗起Miss Cheung，諗起佢嗰個招牌式露出兩顆虎牙既笑容，諗起佢對住啲細路仔既嗰種熱情，同埋對住家長既嗰一份專業同耐性…… 仲有嗰一晚佢流過既淚，同埋上機前落幕既背影…… Miss Cheung，唔知你係澳洲過得好唔好呢？ 返到屋企，我又淋下花、餵下喵喵咁，突然屎急要去廁所，今次終於唔洗同小貞爭廁所用啦，點知我去到廁所，一除低條褲，喵喵就跳左上黎我大脾到，陪我一齊痾屎，以前都係fb見過，啲貓係會跟埋你去廁所，諗唔到又係真架喎，諗唔到啲貓既癖好係咁特殊。 「喵！」喵喵好嗲咁叫左聲，然後懶洋洋咁攤係我個大脾到訓，我又掃下佢啲毛，佢條尾又fing下fing下咁，養寵物既好處就係，連去個廁所都可以有咁多節目。 「你老母打黎你老母打黎！」 呢個時候老母打黎做乜呢？ 「喂……」 「仔呀，我等陣會返鄉下，過一段日子先會返黎呀！」 吓？咁撚突然？ 「你做咩無啦啦返去？」 「鄉下突然有事，我咪返去囉，你記得好好睇住小貞呀！」 「咁你幾時返黎呀？」 「我都未知呀，總之返黎就再通知你地啦，你同你家姐都要好好保重身體呀，天氣凍要著多件衫，唔好病呀，得閒自己要煲啲湯黎飲，照顧好小貞呀，知唔知呀？」 「知道啦老母……」 「唔好要我擔心呀……知唔知呀？」老母突然哽咽道。 老母呀，其實你都只係返一返鄉下啫，唔洗咁感觸架喎。 「得啦，唔洗你擔心。」 「咁好啦，你幫我同小貞講聲啦，拜拜。」 「咁你都小心啲啦，拜拜。」 話咁快，又到左接小貞放學既時間，我去到幼稚園，新班主任無安排我坐係班課到同佢傾小貞既事，只係企係課室到講，我一邊拖住小貞，一邊聽佢講。 「下個禮拜我地學校會搞個親子旅行，如果家長會參加既話，麻煩填返呢張回條交返黎，另外，仲有半年左右k3既課程就會完結，到時小貞就會升小一架啦，所以家長要諗定邊一間小學啦，以小貞既程度，讀一間比較好啲既小學都無問題，不過佢缺少面試訓練，我地學校搞左個小一面試雞精班，如果小貞有興趣既話，都可以參加，同埋小貞既畢業典禮，我地都歡迎家長參加，亦係請你填返份回條返黎。」新班主任又係好機械式，毫無表情咁講呢番說話。 小一面試雞精班，諗唔到而家啲幼稚園都要搞埋啲咁既野黎吸客，香港既教育界仲有啲乜希望？ 「得啦，唔該哂你。」我嘆息道。 等個班主任同第二個家長講既時候，我問小貞：「你想唔想參加雞精班？」 小貞擰擰頭。 「點解唔想？」 「咁咪會無得陪傑哥哥同喵喵囉！」小貞眼仔碌碌咁回應。 我即時心都甜哂，摸摸小貞個頭仔講：「小貞咁乖咁叻，唔洗上雞精班都得啦！」 我都係鐘意小貞順其自然咁發長，唔受社會既約束。 「瑜仔。」呢把聲係yan。 乜Yan唔係返工咩？又黎到接瑜仔？ 「Yan。」我走過去打招呼，Yan一抬頭，我就見到佢眼紅紅既樣。 「到底發生乜事？」我驚訝問。 Yan拖住瑜仔，擰轉臉唔俾我望，「無事……」 我捉住佢隻手，「你咁仲話無事？」 然後佢咩都無講，就咁塞左張紙俾我，我打開張紙，上面寫住： 「Yan，我要走啦，多謝你帶左咁多快樂既回憶俾我，即使你會難過，我都要同你講聲，對唔住呀，我地分手啦。」 仆街Alexis！！！！！連分手都要搞到咁仆街！！！仲要係我拎你既罪證出黎之前你就自爆左！！！！ 唔通係我今朝嗰番說話，令佢怕會出事，所以自己先出手？ 我睇完張紙，再望下Yan，只見佢兩行眼淚已經不停咁流，瑜仔見到yan喊緊，佢又眼濕濕咁準備喊，呢到人多，瑜仔喊起上黎會太引人注意，所以我拖住yan一齊走出幼稚園。 我送yan返到屋企，沿途都係默默地守候住佢，去到yan屋企，地方整齊乾淨，好有簡約既風格，但而家呢啲已經唔係重點。 Yan叫瑜仔同小貞入房玩陣先，我就同佢坐左係廳到。 「你一返黎就見到呢張紙？」我問。 Yan點點頭，「我本來返緊工，但佢突然whatsapp我，話佢有事，接唔到瑜仔放學啦，我唯有請左半日假，因為時間仲早，我返左黎換件衫先，就見到呢張紙放左係我張書枱到……」 本來都冷靜左少少既yan，又再次哽咽。 「你有無打過電話搵佢？」 「有……但係打極都唔通……」 呢條仆街仔，分手都做得咁絕…… 我猶疑緊好唔好將手機既罪證俾yan睇，但我見佢喊到淚不成人既樣，我就唔忍心，或者當佢知道真相之後會更加傷心，而家呢個結局，我唔洗做衰人，yan又唔洗知道原來Alexis一腳踏兩腳，咁樣會唔會更好呢？ 「我同佢係中學時候識架，我地一齊努力讀書、一齊考會考、一齊考高考，明明一齊經歷左咁多野……點解佢要就咁走左去……」Yan喊住講。 「你同佢既價值觀咁唔同，或者分開下都好呢……」我道。 「係咪我做錯左啲乜野……令佢要離開我……」 「唔關你事架！真係唔關你事架！唔係你既錯！」 「點解你可以咁肯定？」 「因為……因為……」仆街啦，唔通真係要講出黎？ 「因為乜野呀？我真係唔明呀……」 「因為感情既野真係無得勉強架……係兩個人既問題，唔係一個人既錯……」我安慰道。 Yan點點頭，但依然喊到淚不成人咁，我唯有默默地陪係佢身邊，間中遞下張紙巾俾佢。 好彩小貞同瑜仔係房到好專心咁做功課，無留意到出面既情況。 望住Yan咁傷心既樣，我都覺得好心痛，縱然佢地分手係一件好事，但條仆街Alexis咁樣對待yan，我真係怒火中燒，但係佢出到玩失蹤呢一招，即使我想搵佢出氣都搵唔到啦，呢個人真係好撚仆街好撚賤格！ Yan，佢真係唔值得你為佢咁傷心架……你係一個好女仔黎，你值得搵一個更加好既、更加關心你既、更加愛錫你既…… 望到yan呢個情況，我忽然諗起，想當年我都一樣係個仆街。 當年同彩琳同居，結果我又係一腳踏兩船，而令到彩琳好傷心，最後都係分左手，唔知道彩琳當時係咪又係喊成咁？當時有無人陪住佢、安慰佢呢？ 到頭來，其實我都無資格話人仆街，係咪真係每個男人都會犯呢啲錯？每個男人都要咁樣傷心自己心愛既女人？ 見到yan，我就好似見到彩琳既倒影咁，我對佢產生左憐憫既感覺，然後我走過去yan身邊，輕輕咁攬住佢，希望佢感受到人既溫暖，明白到佢並唔係一個人。 最後yan伏左係我身到喊左一陣，然後佢擦乾眼淚，抖擻精神話：「好啦，瑜仔都差唔多肚餓架啦，我要煮野食俾佢啦。」 「你真係ok？」 「連爸爸過左身，後母扔低左我同瑜仔既事我都撐住左，更何況係呢件事。」 「Yan，我知道你好堅強，但如果真係撐唔到，我可以陪住你。」 「我想一個人靜下，多謝你。」 「咁好啦，我帶小貞走啦，你有咩打俾我啦。」 最後我拖住小貞返到屋企，一直都好擔心Yan，直到夜晚，Yan少有地突然whatsapp俾我。 「我想食糖水, 你可唔可以陪我?」「咁瑜仔呢? 你唔洗照顧瑜仔?」「我同我個姨姨食飯, 我將瑜仔交左俾佢睇住先」「咁好啦, 我轉頭過黎你到搵你, 你等我」「嗯, 多謝你」 最後，我將小貞交左俾我家姐，我再一次過去Yan到。 去到Yan屋企樓下，你估下我見到邊個？我竟然見到個仆街Alexis！佢徘徊係Yan屋企樓下又唔上去，佢究竟想做乜撚野？ 我衝左過去，捉住Alexis既衫領，憤怒地道：「你條仆街仲好意思黎呢到？」 「你等等先，你冷靜啲先……」Alexis好驚慌咁講：「其實呢……我發現自己漏左啲野係yan既屋企，我想返黎攞返……」 「你條仆街仔做埋啲咁既事，你仲敢返黎攞野！」 「我唔敢架，既然你一場黎到，不如你幫我攞啦！」 條仆街仔仲笑口噬噬咁講，我忍唔住啦，我一拳打左過去Alexis，或者佢無諗過我真係會打佢，又或者係佢真係太弱啦，佢竟然就咁就跌左係地下。 「屌你咩！你做乜撚野打我呀？」 「問我做乜撚野打你？你問下你做過啲乜黎啦！」 「仆街！你知道啲乜呀？」 「嗰日我係酒樓到見到，你拖住第二個女人呀，嗰個女人叫嘉嘉呀！仆街仔食兩家茶飯！」 「係呀，我係一腳踏兩船呀！但係你又知啲咩呀？」 「我乜撚野唔知？」 「我同yan係中學既時候分過一次手，嗰陣時我同左嘉嘉一齊，到後來先同返yan一齊，yan先係第三者呀！」 我捉返住Alexis既衫領，拖佢起返身，「Yan算係咩第三者，你同人地一齊緊，你就唔應該同返yan拍拖！」 「喂大佬，你都係男人，你應該都明架，愛情就好似買保險咁，買一份唔夠架，唔會保障到你其他野，穩陣啲就緊係買多份架啦！你都識得yan架，你都知佢份人係幾咁硬淨，大佬我身為佢男朋友，我仲要幫佢湊埋佢個細佬，我都好辛苦架，嘉嘉就唔同啦，佢幾咁小鳥依人，最緊要既係佢老豆老母都有錢，同埋最最最緊要既係……」 「係乜野？」 「係佢有左我個涵呀……」 「你條仆街仔！」講完，我再次係佢臉上打左一拳。 「屌你都蠻不講理既！我唔夠你打！我唔拎返啲野啦！我趕住走呀！唔好俾我見到你呀！我實報警拉你架！」 目送條仆街仔走左，我一個人無力地坐左係地下，當年，其實我自己都係一個咁樣既仆街。

「先生，你無事呀嘛？」Yan樓下個看更見我係到坐得太耐，於是走過黎問我。 「無……無事。」 好在佢叫一叫我，我差啲都唔記得我今次過黎係做乜。 「我到左你樓下啦」我whatsapp Yan道。 無幾耐，Yan就著左件白色T襯一件深藍色薄薄地既外套，下身著左條運動短褲。 「你唔凍咩？」我問。 Yan擰擰頭，「行喔！」 只見佢雙眼腫腫地，依然係好紅咁，我諗佢啱先都喊左唔少，可能佢唔想俾瑜仔見到佢呢個樣，所以先將瑜仔交俾佢姨睇住先吧！ 沿路我地都好靜，Yan默默咁行，間中垂低頭好似諗緊野咁，然後又會重新抬起個頭，佢到底係到諗緊乜野，企係佢隔離既我完全唔知道，亦唔知道可以點樣可慰佢好。 我無打算將頭先件事講俾佢知，我想保護佢，唔想佢聽到之後更加傷心。 然後我地終於行到佢糖水舗。 「幾多位呀？」待應問。「兩位。」我道。 我帶Yan揀左個比較偏僻既位置坐底，方便佢喊或者講心事。 「要啲咩？」待應遞左本餐單俾我地。 「我地睇睇先。」我道。 Yan望左陣，我問：「想食啲乜？」 「紫米湯圓……」Yan有啲氣虛力弱咁講。 我都係第一次見Yan咁無精神。 「唔該，要兩份紫米湯圓。」我道。 「收到！」 係等待期間，Yan再一次垂低頭，佢話：「多謝你陪我……」 「傻……」我答。 「我一唔開心就會想食甜野，我唔想咁既樣對住瑜仔，我怕會嚇親佢，所以我想食啲甜野，等自己開心返啲。」 「唔好逼得自己太緊。」 Yan點點頭回應。 好快地，兩碗紫米湯圓送到，老闆係湯底落左薑，所以轉黎陣陣既薑香味，未入口已經開始有啲醒神，唔怪得Yan會揀呢樣甜品。 Yan慢慢咁用匙羹畢起啲湯，然後又慢慢咁放入口，紫米湯圓冒出黎既蒸氣緩緩上升，為Yan增添矇矓美。 然後我自己都開始畢起啲湯黎飲啦，薑味同甜味配合得恰到好處，有醒腦提神，又有暖胃既效果，係冬天飲的確一流，之後再食一啖湯圓，紫米既咬韌度適中，可以食得出老闆娘好花心機咁去搓啲湯圓，想為係呢個冬天感覺寒冷既人增添點點既溫暖。 食食下，我抬頭望一望Yan，只見佢雙眼通紅咁流緊淚。 我默默咁向佢遞左張紙巾。 「Sorry呀……我又唔爭氣……」Yan哽咽道。 「唔緊要架，瑜仔唔係到，你可以盡情喊。」 「原來失戀真係咁痛……咁痛架……」 「曾經我地都分過手，但係我知道，呢一次，我地真係分手啦……」Yan續道。 「等時間沖淡，過耐啲會好……」我心痛道。 「係屋企，做咩都會諗起佢，諗起佢係屋企幫我洗碗，諗起佢幫我照顧瑜仔，諗起佢豎起手指公讚我煮既野好好食，每一個位置、每一樣物件，都好似有佢既倒影係到，真係好難忘記呀……」 係呢個時候，糖水店播左首歌──辛曉琪既味道。 https://youtu.be/EuO3xI0KfZA 「今天晚上的　星星很少　不知道它們　跑那去了赤裸裸的天空　星星多寂寥」 「我以為傷心可以很少　我以為我能　過得很好　誰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無藥　無處可逃」 真係好應景。 Yan兩行淚水繼續係佢既瓜子臉頰到流緊，「我無怪佢，甚至無嬲既感覺，我只係擔心佢……點解連電話都唔開……」 「洗乜擔心佢，佢只係一個不負責任既賤人，佢唔值得你為佢咁傷心。」我道。 「唔係架……係我爸爸過左身，後母又走左既時候，係佢陪住我同瑜仔……」 可惜人地最後係嫌棄你地……覺得你地麻煩呢…… 「嗰陣時，全靠佢係我地身邊，支持住我地……」 如果我早啲遇見你，陪住你渡過難關嗰個，就會係我。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襪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煙草味道　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今天晚上的　心事很少　不知道這樣　算好不好赤裸裸的寂寞　朝著心頭繞」 糖水店內既音樂繼續無情地播緊。 「我係到收拾佢留左係我屋企既野，發現原來佢有好多野都未拎走，然後係到幻想，佢會唔會走返黎拎返佢啲野，又或者佢只係做野壓力大，發下脾氣咁，當我一打開門，就會見到佢企係門口等緊我……」 「但係我一直等一直等，都等唔到佢既回音，我甚至神經質到，聽到走廊有人行過，或者係隔離屋開門，都以為係佢返黎，即刻走去開門，但一開門先發現並唔係佢……」講到呢到，Yan喊得更加犀利。 「傻女……佢真係唔值得你為佢咁做……」望住一個自己鐘意、自己欣賞既人為其他人傷心落淚，呢一種銳心的痛，你地明白幾多？ 「到底點樣可以撐過今晚……今晚真係好難撐呀……」Yan道。 呢個問題，就連我都唔識答啦…… 大人既世界好複雜，感情既世界就更加係複雜。 你鐘意既人唔鐘意你，鐘意你既人你又唔鐘意，好啦，好難得咁樣你地兩情相悅啦，你又偏偏唔識去珍惜，去傷害佢。 人類總是犯著重覆的錯誤…… 食完糖水之後，Yan冷靜返少少，佢擦擦淚水，抖擻精神道：「食左碗糖水，感覺好好多。」 「你鐘意既話，可以食多幾碗架！」我道。 「傻架咩你，食多幾碗咪變大肥婆囉！無人要架啦！」Yan終於笑返。 無人要咪我要你囉…… 「好啦，我去賣單啦。」我道。 「我未俾錢你……」 「唔洗啦，當係安慰一個寂寞的人。」 Yan輕輕咁拍一拍我手臂，然後又好窩心咁笑左笑。 送Yan返到樓下，我道：「返去搵啲暖水敷下隻眼，如果今晚仲係覺得寂寞想喊既話，就打俾我啦，我係24小時寂寞一窩phone熱線……」 「哈哈傻仔……」Yan甜甜咁笑住話：「放心啦，等陣姨姨就會送瑜仔返黎陪住我。」 我點點頭，「咁你好好休息啦，唔好諗咁多。」 「多謝你。」 望住Yan上左樓，我先依依不捨咁離開。 返到屋企，家姐就衝出黎同我講：「你快啲入去氹小貞訓教啦，佢明明已經好眼訓，但死都要話等埋你返黎先。」 我衝左入去房到，只見小貞左手攬住個喵喵cool順，右手攬住隻比卡超公仔，佢係床到恰下恰下咁，明明想訓，但係又勉強張開雙眼。 「小貞！」 「傑哥哥！」小貞一聽到我把聲，就即刻張開眼睛，用住比卡超既聲線叫我。 我坐左係床邊，「好啦，傑哥哥返黎氹你訓教啦，小貞要快啲訓。」 小貞用力咁點點頭。 五秒之後，小貞就係我懷到訓到呼呼聲咁，個傻妹明明就好眼訓，但點都要等埋我返黎先……有人係屋企等緊你既感覺真係好…… 大人既世界係好複雜，相對地細路仔既世界就單純得多，鐘意就會係個表情到展現出黎，唔鐘意就會出聲，珍惜你、在乎你既就會等埋你一齊，唔會扔棄你一個人，曾經都係細路仔既我地，點解連啲咁簡單、咁基本既道理都忘記左？ 曾經真誠既我地，到底去左邊？ 我輕輕咁放返小貞落床，送走埋家姐之後，我見Yan都無再send whatsapp黎，我諗佢都等到瑜仔返黎陪佢啦。 最後，我係手機既照片到，搵返Alexis張罪證，然後禁左「刪除照片」，再安心咁去訓教。

第二日朝早，我先醒起原來我仲有小貞份通告仲未簽，所以即刻拎返出黎睇，個內容大概係去曹公潭戶外康樂中心嗰到親子一天遊，作為小貞老豆既我，就梗係剔左參加啦。 終於到左旅行嗰日，我同小貞執好哂啲裝備，餵好喵喵，小貞著左套體育服，我地就手拖住手咁出發去幼稚園啦。 「小貞！傑哥哥！」Yan拖住瑜仔，見到我地就揮揮手道。 Yan同Alexis分左手之後，我時不時都會係whatsapp同yan聯絡，今日煮乜餸又會傾一餐、小貞同瑜仔今日要做啲乜功課又會傾一餐，有時我仲會send下小貞啲得意相俾佢睇，盡量希望佢感覺到有人陪住佢，失戀都唔洗咁唔開心，當然如果你問係咪真係有用，咁就要Yan本人先知啦。 「Yan姐姐！瑜仔早晨！」小貞好有禮貌咁講。 瑜仔突然向小貞遞左條繽紛樂，但係又唔出聲，Yan見到正想開口話瑜仔既時候，小貞又接過左支繽紛樂，甜甜咁笑住話：「多謝！」 嗚哇！有無人可以教下我地點樣先可以了解到小貞同瑜仔既世界？ 班主任點完名之後，我地就正式上去旅遊巴啦，咦！等等！好似少左個人？ 「等埋我呀！！！！！」小海係遠處一邊咆哮，一邊狗衝過黎。 屌！我竟然唔記得左仲有小海！ 只見Julia送左小海上旅遊巴之後就走左，但明明呢個係親子旅行，咁小海既老豆老母呢？去左邊？ 「小海，你老豆老母呢？」呢句對白我都唔知講左幾多次啦。 小海扁一扁嘴，指住我話：「今日你做埋我老豆！」 吓！？我幾時又多左個女？ 「唔好玩啦小海姐，我養唔起你架！」我笑笑道。 「爸爸媽媽返工唔得閒，佢地話由你黎帶住我喎！」 仆街！我都只係帶過小海幾次出去玩啫，佢地就當正我係Julia二號啦！仲要係免費嗰隻添呀！ 小海見到小貞，就走埋去拖住小貞，就係咁樣，三個細路腳仔fing fing咁帶住愉快既心情去旅行啦，呀，唔係，係兩個，因為瑜仔又係一上到車就訓著左。 因為車到實在有太多細路同大人啦，個個都七嘴八舌係到傾偈，搞到好嘈咁，班主任唯有開咪控制下個場面。 「好啦，各位大朋友、小朋友，首先好歡迎大家今日一齊黎去旅行，不如大家先答下我問題好無呀？」 「好！」成車既幼稚園學生齊聲道。 「有無人知道今日我地係去邊呀？」班主任問。 「我知我知！」有好幾個坐係前面既細路舉手搶住答。 「好，咁就由簡日才同學答啦！」班主任指住其中一個細路仔講。 「係去……去……」個細路仔頭側側咁，講極都講唔到個地址出黎。 「哈哈！」佢隔離啲同學仔笑佢唔識就係到扮識。 班主任笑笑，再講：「嗱，下次要真係識先好舉手呀！」 「你識唔識呀？」然後啲老豆老母又七嘴八舌咁問自己個細路，好似好期待自己個細路會識，會答中問題咁。 「我識……」係呢個時候，瑜仔竟然醒左，仲緩緩咁舉手。 「哇！好難得李哲瑜同學都會舉手答問題喎！我地俾啲掌聲俾佢啦！」 「哈哈！」班細路一邊恥笑一邊拍手。 喂喂，班主任，你咁樣做好似唔係幾好咁喎。 「好啦，咁就由瑜仔答問題啦！」班主任興奮道。 只見瑜仔緩緩咁企左起身。 「瑜仔你唔洗企起身架，坐低答得架啦。」班主任道。 「哈哈！」班細路又恥笑佢。 「瑜仔乖，坐定定答得架啦。」Yan紅都面哂咁講。 btw我自己都忍笑忍得好辛苦。 然後瑜仔又緩緩咁坐返低，之後頭側側咁，大家都好期待瑜仔既答案。 喂喂！瑜仔你要真係識先好呀！如果唔係答錯又俾班仆街笑柒你呀！ 「去曹公……潭。」瑜仔好似未訓醒咁，緩緩咁講左個答案。 個個聽到瑜仔答啱左，個個都目定口呆咁，就連老師同我都係，唯有小貞同Yan係到拍手讚好。 瑜仔，你真係一個深不可測既細路。 「好……好啦，瑜仔答啱左，老師有粒糖獎俾瑜仔食既，麻煩同學幫我轉過去啦。」 瑜仔從其他細路手上接過粒糖，係白兔糖黎，瑜仔無食，遞左俾小貞。 小貞又甜甜咁回應佢：「多謝！」 我其實好想問下小海，瑜仔次次有野食都俾小貞但無小海份，唔知小海嬲唔嬲呢，但見小海好似無乜野咁繼續聽老師講野，可能佢根本都唔稀罕啦。 「咁老師再重覆多次啦，我地今日係去曹公潭戶外康樂中心既，咁嗰到有好多野玩架喎，咁大家最緊要係守秩序，大家要排隊輪住黎玩，唔可以爭先恐後，同埋要勤洗手呀！」 「知道！」 老師講完一輪簡介之後，然後又話：「好啦，咁不如我地而家唱下歌先啦，小朋友你地想唱咩歌呀？」 「字母歌！」有個細路衝口而出。 「好啦，有同學提議唱字母歌喎，仲有無其他同學提議呀？」 只見大家唔係喺到吹緊水，就係啲家長餵緊自己啲細路食緊野。 「好啦！咁我地就一於唱字母歌啦！」 「A、B、C、D、E、F、G……」小貞同小海都腳仔fing fing咁跟住唱，好鬼得意，而瑜仔又繼續訓，就算四周圍好嘈佢都照訓得著。 伴隨住細路仔可愛既歌聲，我地終於到左目的地啦。 「好啦，咁首先我地去左個遊樂場玩先，玩到咁上下我地就去食午餐啦！」老師道。 一去到遊樂場，班細路就好似發左癲咁，衝既衝、跑既跑、跳既跳、仆低既仆低，場面完全不受控。 好彩有啲老豆老母係到控制住，如果唔係一定七國咁亂。 我左手拖住小貞，右手拖住小海，而Yan都拖住瑜仔走左過黎。 「小貞、小海、瑜仔，你地想玩咩呀？」我問。 「單車！」小海指住個四個轆既單車嗌。 最後佢地三個就好活潑咁走左去踩單車，對班細路黎講，四個轆既單車簡直係容易應付啦！ 我同Yan坐埋左一邊望住佢地玩。 「多謝你。」Yan突然道。 「多謝我啲乜？」我問。 「多謝你呢幾日陪住我，等我無成日亂諗野。」Yan笑笑道。 「傻啦，算得上係啲咩。」 「雖然有時臨訓前都會諗起佢，會眼濕濕咁，但比起第一日，已經好好多啦。」 「俾啲時間沖淡佢啦，呢啲野急唔黎。」 Yan點點頭回應。 玩都咁上下，佢地都紅都面哂，氣喘喘咁，好在終於到左中午食飯時間啦。 我地係曹公潭個中心到食完野之後，又去左體育館到集合，老師話要玩集體遊戲。 「好啦，咁我地而家玩集體遊戲！咁頭先我地係旅遊巴到唱左字母歌啦，而家我地就玩砌字母！你地三人一組，老師手上有張卡，你地拎左張卡之後，就三個人合力用身體砌出卡上既字母，睇下邊個扮得最似，好唔好？」 「好！」 三人一組，咁好自然就係小海、小貞同瑜仔一組啦。 小海出左去抽卡，返到黎打開一望，係個「Cat」字。 「好啦，咁我地順序一組一組咁出黎扮啦喎！」 「好！」 玩左幾組之後，就輪到我地呢組啦，我同Yan都好努力咁教佢地點扮，希望出到黎會成功啦！ 最後瑜仔好呆咁彎低隻手，整左個「C」字，而有啲複雜既「A」字就交左俾小貞，小貞雙手舉起，係頭頂到做左個屋頂既動作，而最簡單既「T」字就俾小海霸住左，佢就咁放平舉起雙手就收得工啦。 「啪啪啪啪……」大家都拍手加許佢地。 小海好開心咁彈下彈下咁彈左過黎，一個唔小心，有張紙從佢運動褲袋到飄左出黎。 我執起一望，好熟面口，再諗一諗，係上次小海拎出黎，話係聖誕老人送俾佢既聖誕禮品──半島酒店既自助餐餐券。 我望一望個到期日，原來係喺新年嗰時已經到左期，但小海當時唔係仲係好自豪咁講，會同佢老豆老母去食架咩？點解過哂期都唔用？ 正當我想開口問小海既時候，小海發現左，然後即刻從我手上搶走張券，再衝左去廁所。 Yan、小貞同我都追住小海，我停左係女廁門口，Yan同小貞就入左去，無幾耐，佢地兩個出返黎。 「小海佢喊緊。」Yan皺住眉道。 我見小貞都眼紅紅咁，就拖返住小貞。 「我驚小貞都會喊，所以帶左小貞出黎先，我再入去問下小海咩事。」 我點點頭回應yan。 無幾耐yan又出返黎，「原來係因為小海父母一直唔得閒，所以小海一直將張餐券袋係自己啲衫袋到，希望總有一日佢既父母會記得，會同佢一齊去食……」 我聽到之後好嬲，仲以為經過上次小海食物敏感件事，小海老豆老母會注意多啲小海，但結果都仲係咁，而家香港啲家長係咪真係覺得搵錢重要過自己個細路？連少少時間都抽唔到出黎，咁點解仲要生佢地出黎？要佢地細細個就一個人承受寂寞？

Yan講完之後，小海都係廁所到眼紅紅咁走左出黎。 「傑哥哥正衰人！」一走到黎，小海又咆哮。 吓？點解我係衰人？關我乜事？ 「小海……」我無奈地道。 「傑哥哥做乜要執起張券？傑哥哥正衰人！衰人！衰人！衰人！衰人！衰人！」 小海不斷重覆住「衰人」呢兩個字，小貞同Yan都走過去安慰小海，嗚哇！搞到我好似真係做左衰人咁！ 「咁啦小海……」我道：「係傑哥哥衰，唔應該執起你張券，為左補償傑哥哥既錯誤，傑哥哥幫你解決呢個問題。」 「點解決？」小海眼仔碌碌咁問。 「幫你去說服你老豆老母，同你一齊食自助餐！」 小海擺出一個不可置信既模樣，「你可以說服我爸爸媽媽？」 我好有信心咁點點頭，「放心交俾我啦！」 「我都去！」Yan道。 「小貞都去！」小貞舉起手道。 「咁好啦，今晚我地幾個同埋瑜仔一齊去你屋企，今次既任務叫『說服你老豆老母』！」 我講完之後，就換黎陣陣既掌聲。 「咁樣唔夠……」小海突然道。 喂喂，大小姐，做人唔可以咁貪心架喎。 「咁你仲想點？」我問。 「我想南哥哥都去！」小海笑逐顏開咁講。 屌！ 我地返到去體育館，班主任都完全無關心過我地，無問過小海到底做咩事，我諗如果係Miss Cheung，一定會好擔心咁跑過黎關心小海，呢個新班主任認真靠唔住。 話咁快又到左下晝三點幾啦，我地上返旅遊車起程返去幼稚園，可能大家都玩到好攰啦，個個細路一上到車都訓著左，比起今朝真係靜左好多，不過細路仔既精力復原得好快，一落到車，佢地個個都又變返甩繩馬蹓咁蹦蹦跳。 「小貞、小海！」無幾耐，阿南就揸左架車過黎。 「南哥哥！」小海即刻哄埋阿南到。 大小姐，你笑成咁，真係完全唔覺得你唔開心囉。 「小海！」呢個時候，Julia都黎左。 「Julia！今晚小貞佢地會黎我地屋企！」小海道。「吓？佢地黎我地屋企？」 「係呀！爸爸媽媽返左黎未……？」小海垂低頭問。 Julia點點頭，「佢地啱啱返左黎啦。」 後來Yan同Julia解釋成件事既由來，我地以為Julia會反對，點知佢話：「太好啦！其實我一直都好想講架啦，但怕阿mum會鬧我，小海有你地呢班朋友真係好呀！」 最後Julia坐左係前座，我同yan同埋班細路坐左係後座，逼逼地咁出發去小海屋企。 小海屋企係高尚住宅區，一入到去，只見樓底好高，而且係兩層既複式單位黎，有個好大既露台同埋落地玻璃。 「阿mum，小海既朋友黎左。」Julia先後去左主人房同書房同小海既老豆老母講。 「是的！知道啦王主任！我一定能搞定的！」小海個老豆一邊傾電話一邊行出黎，佢老豆係個體型略胖，而且有地中海既男人黎。 「你地好！你地好！」小海既老母都出左黎，佢係一個化左濃妝，衣著端莊既女人黎。 「Julia，快啲準備啲茶點俾客人啦。」小海老母道。 「黎！請坐！請坐！」小海老母笑口噬噬咁對住我地講。 暫時感覺上佢都好客氣，但我唔可以掉以輕心，因為嗰陣時明明Miss Cheung都同佢地傾過，但結果佢地都只係顧住工作而忽略左小海既感受，我忽然諗起林文龍個老母都係咁，明明講好左唔再逼林文龍，但結果都係咁，今次我一定唔可以再俾呢啲事發生。 我地係張梳化到坐低左，小海老豆都傾完電話啦。 「你地係小海係幼稚園既同學？」小海老豆望住兩個細路仔問。 小貞有啲緊張，緊緊咁捉住我件衫尾，而瑜仔就呆下呆下咁唔識俾反應。 「佢叫小貞、佢叫瑜仔。」小海代答。 「我係小貞既老豆，佢係瑜仔既家姐。」我續道。 「你地好，請問你地黎係有咩事呢？」小海老母好有禮貌咁問。 呢一家人俾我既感覺係，佢地好有教養、好有禮貌，但同時亦都好冷淡，無一家人嗰種溫暖既感覺。 「我唔怕開門見山咁講啦，今日小海佢喊過黎。」我道。 小海垂低頭，默默地走去小貞身邊坐低左，而小海既老豆老母就好似見怪不怪咁。 「小朋友成日喊都好正常既。」小海老母話。「你唔會想了解佢係因咩事而喊？」Yan問。 「我諗都係因為成績架啫。」小海老豆答。 我望住小海，再講：「小海，你自己講。」 然後小海望一望小貞，再垂低頭細細聲咁講：「我想同你地去食自助餐，但你地唔得閒……」 小海老母笑一笑，話：「真係唔好意思！我個女咁任性麻煩到你地！都係我唔識教女，教到佢咁貪心成日想食自助餐。」 「小海並唔係咁既意思！」我道：「小海並唔係貪圖嗰一餐半餐既自助餐而唔開心，小海係想自己既老豆老母多啲陪佢，佢呢個歲數，最需要既係父母既陪伴！」 「你呢句說話之前佢個班主任都同我地講過，不過我地生意咁忙，我地已經好盡力咁抽時間出黎架啦。」小海老豆道。 「一句講哂，賺錢重要啲定小海重要啲？」我問。 「呢兩樣野無得比較……」小海老母道。 「我係自己一個湊住瑜仔既，我自己工作都好忙，但無論點忙，瑜仔幼稚園搞既旅行我都會去，如果無親人係身邊，咁仲算係咩親子旅行？」Yan道。 「無錯，你地知唔知小海今日同我講過咩？佢竟然話今日我係佢老豆！你地係咪想就咁失去自己個女？」我道。 「小朋友講下笑啫……」小海老母道。 「阿mum，小海唔係講笑架，佢真係好唔開心先會咁講……」連企係一邊既Julia都忍唔住講。 「其實我地既請求好簡單，就係希望你地抽多啲時間陪小海，最起碼親子旅行會去，答應左小海既野會做。」我道。 「對小朋友黎講，大人既承諾係好重要，我地應該做個好榜樣俾佢地。」Yan道。 「小海佢真係好唔開心架……」小貞都幫口，而瑜仔就係另一邊點點頭回應。 講到呢到，小海兩行眼淚都忍唔住流出黎。 「每次我同瑜仔一齊做完一件事，我都會同佢影相，希望瑜仔將來大個左之後，揭返開本相簿黎睇，仲會諗返起自己有個快樂既童年，而且身邊仲有我陪伴住佢，佢並唔係一個人。」Yan摸摸瑜仔個頭仔道。 「回憶，對一個人黎講係好重要，尤其係快樂既回憶，証明自己有係呢個世界上快樂地存在過。」Yan續道。 「無錯，小貞同瑜仔都係細細個就無左老豆老母，佢地已經無左自己親生父母既關愛，但係小海唔同，小海有你地，但係你地搞到小海好似無父無母咁，得Julia照顧住佢，第時當小海大個左，佢只係會記得細個既時候有Julia陪住佢，但無你地既存在，咁樣值得咩？你地唔會後悔咩？」我接住Yan道。小海聽左我地講左咁多，唔知佢聽得明幾多，不過佢就喊住咁講：「爸爸媽媽，每次你地唔係屋企，我都好掛住你地架……」 小貞見到小海喊，佢都忍唔住喊埋一份，瑜仔見到小貞喊，佢又跟住喊。 小海既老豆老母聽完我地講之後，都靜默左一陣。 後來小海個老母眼紅紅咁望住佢老公講：「係呀，老公，嗰陣時我地無咁忙、生意無咁大既時候，仲成日同小海去旅行，但係我地真係好耐都無同過小海去旅行啦……」 「唔止無去旅行，連一齊食飯都係幾個月之前既事啦……」Julia道。 原來係呢個家庭，都曾經有過快樂既時候，但係因為金錢既引誘下，慢慢咁失去左一啲最單純、最簡單既快樂。 「鈴鈴鈴鈴……」小海老豆個手機再次響起。 佢聽左電話，道：「不好意思呀王主任，今晚那頓飯我未有辦法出席啦，因為我想陪陪我的女兒和老婆。」 佢收左線之後，就笑住咁同小海同佢老婆講：「好啦，今晚我地一齊出去食！」 然後小海即刻撲過去佢老豆到，攬住佢老豆盡情咁喊。 不過唔同既係，小海流緊既眼淚，已經唔再係傷心既，而係開心、快樂既。 返到屋企，小貞又係好熱情咁樣撲去喵喵到，又開始同喵喵玩追逐遊戲，我又攬實左小貞，希望佢唔好再跑。 小貞眼仔碌碌咁用自己既小手指指住自己個小腦袋道：「喵喵呢到有無我地？」 我諗係今日佢聽完我同Yan既說話，佢有感而發，想知道喵喵既回憶中有無我地既存在。 我攬住小貞道：「有呀！一定有！而且會見到小貞笑到見牙唔見眼既樣！」 小貞聽到之後，又格格聲咁笑。 我望一望喵喵，突然係到諗，其實係喵喵既世界到，我地係佢既唯一，我既世界有小貞、有家姐、有阿南、有老母、有Yan等等，我地既世界係幾咁多姿多彩，但係對喵喵黎講，我同小貞就係佢唯一既牽絆，如果連我地都唔捉緊佢既肉球，佢就又要過返流浪既生活，三餐不繼咁；同時，對於小貞、小海同瑜仔黎講，即使佢地既世界可以出現好多人物，但佢地最需要既，都係親人既愛同關心，無私既付出，先係養育佢地成材既最佳藥方。

「咳咳……」 今朝一起身，我就覺得喉嚨嗱住嗱住咁好撚痛，而且兩行鼻水又不受控咁係咁流，我諗我可能係尋日去旅行時冷親啦，好就好在今日係週末，唔洗帶小貞返幼稚園。 「咳咳……」 「傑哥哥你無事呀嘛？」小貞哄埋黎問。 我怕會傳染到俾小貞，所以即刻拎返個口罩黎戴。 「呀！傑哥哥病左！老師話，如果有病就要戴口罩！」小貞眼仔碌碌咁指住我道。 我點點頭話：「係呀小貞，傑哥哥病左，你唔好哄埋傑哥哥到，我怕會傳染你。」 「咁點算呀？傑哥哥係咪好辛苦？老師話如果病左，就要去睇醫生架！」小貞憂心忡忡咁講。 「傑哥哥無事呀，我食粒感冒藥，訓陣就會好返。」 「咁唔得架！傑哥哥要去睇醫生！我要好似傑哥哥咁，揹住你去睇醫生！」 諗唔到小貞竟然仲記得我揹住佢去醫院件事，真係好撚滾動！ 「咳咳……」 唔得啦，我喉嚨愈黎愈痛。 「小貞呀，傑哥哥好攰，又怕會傳染俾小貞，不如今日等我老母黎接你好無？」我問。 小貞用力咁擰擰頭，「唔制呀！等小貞照顧病左既傑哥哥啦！」 聽到小貞咁講，我真係覺得好安慰，但我唔可以咁自私，唔顧小貞既健康架！ 「小貞乖，聽話啦，我真係唔想傳染俾你。」 只見小貞繼續擰頭道：「小貞要照顧傑哥哥！」 我都係第一次見小貞咁頑固咁係到扭計。 「好啦，傑哥哥都想俾小貞照顧，但萬一連小貞都病左，咁邊個照顧傑哥哥？」 小貞靜靜咁垂低頭，似乎終於明白我想講咩啦。 「咁傑哥哥點算呀……？」小貞皺哂眉咁講。 「傑哥哥訓下就會好，咁傑哥哥而家打俾我老母，等佢黎接小貞好無？」 小貞終於都肯點點頭回應啦。 「你現在所打既電話暫時未能接通……」 屌！唔撚記得老母返左鄉下！次次有事都叫老母，今次真係無老母唔掂啦！ 「屌！咩事呀？」 我唯有死死地氣咁打俾家姐。 「我病左呀，你可唔可以幫我睇住小貞？咳咳……」我死氣沈沈咁講。 「你有無搞錯呀？你點做人老豆架？咁都可以病倒既？成日都要我湊住小貞，你係咪人地老豆黎架？」 「家姐呀……咪鬧住先啦……我真係好辛苦呀……」 「唉，咁好啦，我而家過黎！你飲多啲水呀！」 家姐收左線之後，無幾耐就過左黎。 「搞到我又無得開舖，好心你咁大個人就照顧好自己啦！你仲有個女要養架！」家姐一黎到又係咁話我，媽呀，佢真係好撚煩呀！ 「咳咳……對唔住呀……」我道。 「姐姐，你唔好鬧傑哥哥啦……佢都唔想架……」小貞眼紅紅咁講。 嗚哇！都係小貞你最好！ 「好啦，係我唔啱，我唔應該咁話你，但講明呀，我淨係接走小貞架咋，我唔會買粥俾你，亦唔會買藥俾你，更加唔會照顧你，我唔係老母呀！」 唉，老母呀老母，你究竟幾時先返黎呀？有事既時候我就特別掛住你！你個仔我得此家姐，真係人生無憾呀，我諗真係要阿南先治得到佢。 「得啦，我都無指意過你會照顧我，我會睇住自己架啦，你幫我睇好小貞就得。」我筋疲力盡咁講。 「咁好啦，小貞，同傑哥哥講拜拜啦。」家姐拖住小貞道。 小貞依依不捨咁揮揮手，「拜拜傑哥哥……」 「傑哥哥要快啲好返！接返小貞返屋企！」臨走前，小貞大嗌道。 我點點頭回應，人生得此一女，真係死而無憾！ 待小貞走左之後，我簡單咁餵過喵喵，就直接攤左係床到訓。 我一直訓一直訓，覺得自己愈黎愈熱、愈黎愈慶咁。 我半睡半醒咁拎起部手機，想打俾阿南，叫佢幫我買啲藥同粥上黎。 「嘟嘟嘟…… 「喂？」 點知電話到轉黎另一把女人聲，更加唔係家姐把聲！ 死啦！阿南條仆街仔又黎花心啦！ 「喂？傑哥哥？」 咦？叫我傑哥哥？佢識得我既？ 我拎開部手機一睇，屌！原來我打左俾Yan！ 「呀……Yan，唔好意思，我打錯電話俾你……」我尷尬地道。 「你把聲咁沙既？你係咪病左呀？」Yan溫柔地問。 「係呀……」我有氣無力咁答。 「咁小貞呢？有無人照顧佢？」「我交左俾家姐……」「咁你而家自己一個人係屋企？」「係呀……」「咁啦，你講個地址俾我知，我上黎睇下你點啦。」 聽到Yan咁講，我有少少受寵若驚。 「咁瑜仔呢？咳咳……」「瑜仔既姨姨黎左，我可以叫佢幫我睇住瑜仔。」「但係你唔洗返工咩？」「哈哈，因為尋日去旅行玩到好攰呀，我今日call左Sick Leave。」 諗唔到Yan都有咁鬼馬既一臉。 「就等我呢個冒牌病人黎照顧你呢個真病人啦！」Yan淘氣地道。 「咁好啦，多謝你。」 講左個地址俾Yan知道之後，我又係張床到訓死左。 「叮噹！」無幾耐，門鐘就響起。 我笨笨拙拙咁起身，又笨笨拙拙咁走到門前，點知一個唔小心，隻腳指公撞到落張枱腳到。 「呀！！！！！！！！！！！」，屌你老母真係痛撚到仆街！我即刻醒撚哂！ 我忍住痛、含住淚咁去開門。 「你頭先做乜嗌到咁大聲？」一打開門，Yan就皺住眉咁問。 「我唔小心撞到枱腳……咳咳……」我含住泡淚水講。 Yan笑笑，「陰公豬，我買左啲瘦肉，等陣煲粥俾你，你食完再食啲藥，咁樣應該好快好返。」 嗚哇！居然有北川景子煲既愛心粥食！今次病都病得抵呀！ 「嗚……Yan，點解你對我咁好，連我家姐都唔理我……」我可憐兮兮咁講。 Yan又笑笑，「咁係我失戀既時候你陪住我，今次應該輪到我照顧你啦！」 嗚哇！我真係好撚滾動！啱先腳指公既痛楚好似全部都消失哂咁！ 「而家你快啲乖乖地返上床訓教，等我煲既愛心粥啦！」Yan溫柔地道。 然後我好乖咁返上床訓教，無幾耐，我就連係睡夢中都聞到陣陣瘦肉粥既香味。 「傑哥哥……傑哥哥……」Yan溫柔地叫醒我。 我一張開眼，就見到北川景子嗰張嘟下嘟下既小嘴巴，真係病都好返左一半。 「Yan……」 「啲粥煲好啦，你可以起身食啦。」 我點點頭，然後緩緩咁起身。 Yan見我有啲吃力，就扶住我話：「不如你訓係床到等我餵你啦，你好似好辛苦咁。」 嗚……媽呀，我真係滾動到好撚想喊！ 然後Yan畢起左一羹粥，用佢既小嘴巴輕輕咁吹下，再遞去我嘴邊，我就好似個細路仔咁張開把口，等佢餵落口。 啲粥入口即溶，就算喉嚨痛都唔覺得痛，而且咸度適中，對一個病人黎講真係世間良藥黎。 我望住Yan慢慢慢慢咁餵我，我就係個腦到ff，如果佢係我女朋友，佢以後都可以咁樣照顧我，咁你話幾咁好呢。 人生得一識煲愛心粥既妻子，夫復何求？ 我掛住ff，唔小心咁漏左兩、三滴粥係嘴角，然後Yan又好溫柔咁用紙巾幫我抹走佢。 從來只有我幫小貞擦嘴巴，諗唔到有人幫你抹嘴真係好撚爽。 食都咁上下，我都覺得飽啦，Yan餵埋我食藥同飲水，然後就輕輕咁拍下我膊頭，好似氹細路咁氹我訓教，我諗每一晚瑜仔都係咁樣俾Yan氹到訓教，我忽然真係好撚葡萄瑜仔。 食完愛心粥，又有北川景子氹我訓教，我好快又去左搵周公啦。 到我醒返既時候，發現天色已經變暗，我走出房間，見到Yan拎住本書係梳化到恰著左。 我靜靜咁走去梳化到，又靜靜咁凝視住佢，只見佢訓到個嘴巴嘟下嘟下咁，十足個大細路咁，好鬼得意。 諗起之前佢仲因為分手而喊哂口咁，我真係好心痛，而家見到佢訓得咁舒服、訓得咁安祥，我就覺得好欣慰。 不過唔知佢到底放低左Alexis未，畢竟佢地由中學開始拍拖，有成幾年感情，真係唔能夠話放低就放低。 我凝視住Yan，佢緩緩地張開眼，一見到我望住佢，佢就嚇一嚇，紅都面哂咁講：「傑哥哥！」 「我無事啦，多謝你。」我道。 然後佢用白皙既手輕輕咁摸一摸我額頭，話：「嗯，真係好左好多，已經唔熱啦。」 「係呀，全靠你啲愛心粥！」我笑笑道。 「唔洗客氣！最緊要你好返好多！」Yan又笑笑回應我。 「係啦，Yan！」我忍唔住要問啦，「其實，你放低左Alexis未？」 Yan笑笑答：「話放低左就呃你既，畢竟咁多年感情，不過有你、有瑜仔同小貞陪住我，我真係好左好多啦。」 你那麼長情，叫我如何能夠取代他？我內心痛住咁諗。 「咁今次我病左，你又咁照顧我，又當打和啦！」我勉強笑笑道。 「嗯！」Yan甜甜咁笑一笑，然後用力咁點點頭回應。 送走左Yan之後，我見自己真係好返好多啦，於是就叫家姐帶返小貞過黎。 「傑哥哥！！！！！！！」一開門，小貞一見到我就即刻衝過黎攬住我。 我摸摸小貞個頭仔問：「小貞有無掛住傑哥哥呀？」 小貞又用力咁點點頭，面珠墩紅噹噹咁答我：「梗係有啦！小貞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級掛住傑哥哥！」 我都已經數唔到小貞到底講左幾多個超字啦。 我甜甜咁笑住話：「我都好掛住小貞呀！」 小貞又將個頭哄埋我個胸膛到，然後又突然抬起頭，眼甘甘咁望住我問：「點解傑哥哥好得咁快既？」 「因為我知道小貞好擔心傑哥哥，所以想快啲好返，咁就可以快啲見返小貞啦！」 小貞點點頭，「一定係小貞既愛心，傳到俾傑哥哥到，所以傑哥哥先咁快好返！」 我又學小貞咁用力點點頭回應：「一定係啦！」 「登登登」 臨訓之前，Yan又whatsapp俾我。 「仲有無唔舒服呀??」「無事啦, 已經好左好多☺」「咁接返小貞未??」「接返啦, 佢話好掛住我??」「哈哈, 我返到去, 瑜仔都話好掛住我呀??」「係呀, 啲細路仔真係令人覺得好冧☺」「無錯呀, 病都快d好?」「btw今日真係好多謝你??」「傻瓜, 你唔快d好返, 點樣照顧小貞, 瑜仔仲要靠小貞去睇住架?」「你又啱喎」「好啦, 你好快d訓啦, 休息多d先會快d好返?」「咁你都要早d訓啦」「知道啦, 仲有記得要飲多d水, 著多件衫?」「多謝你, 你真係好溫柔?」「傻瓜! 早抖啦!」「早抖?」 然後我放低左部手機，攬住小貞好舒服咁進入夢鄉啦。

話咁快又到左復活節假期，連埋清明節，小貞可以放好多日假，所以我決定帶小貞去一去旅行，至於去邊到？咁就梗係去比卡超既故鄉──日本啦！ 因為阿南同家姐都要返工，所以佢地無興趣去，我又擔心我自己一個同小貞外出，如果我病左或者有咩事就會扔低小貞自己一個，所以我就膽粗粗咁問Yan有無性趣帶埋瑜仔同我地一齊去，意想不到地佢都好有興趣，可能係Alexis件事令佢都想離開香港散下心啦。 今日係復活節假期既第一日，亦係我地出發去旅行既日子，我地既計劃係去一日京都、兩日大阪，總共三日兩夜，因為Yan識日文，所以我地選擇自由行，有個識日文既人一齊去日本，真係方便好多，當然最重要既係有北川景子陪同，唔知北川景子去到日本會唔會俾人話似北川景子呢？ 係早一晚，我同小貞已經執好哂行李，至於喵喵我就拜託左家姐每日定時定候咁上黎餵佢同清潔啲屎尿，家姐初頭都唔係咁願意架，不過知道小貞有得去旅行好開心，所以最後都答應左幫忙。 「傑哥哥……」 可能係第一次出遠行啦，小貞好緊張，氹左佢好耐佢都訓唔著。 「小貞呀，你要早啲訓呀，聽日我地早機，南哥哥起唔到身揸車送我地，我地要好早起身搭巴士架。」我道。 「但係櫻花好靚，我訓唔到……」小貞對眼已經係半合既狀態，但依然唔肯訓。 我諗小貞係ff緊去到日本可以睇啲靚櫻花，所以興奮到訓唔到。 「小貞快啲訓，咁聽日先會有精神睇櫻花架嘛。」我溫柔地道。 「嗯……」 終於，小貞都係抵受唔到周公既呼喚，進入夢鄉啦。 「登登登」 手機響起，係Yan whatsapp俾我。 「小貞訓左未??」 似乎佢都同我一樣情況，好難氹得到瑜仔訓教。 「啱啱先氹到佢訓?」我覆。「哈哈, 瑜仔都係呀, 佢一諗到可以同小貞去旅行佢就好開心?」「咁瑜仔佢而家訓左未??」「訓左啦終於都?」「咁你呢? 訓未呀??」「就訓架啦, 不過有得睇櫻花真係覺得好興奮, 我都擔心我會訓唔著??」「傻妹, 如果你訓唔著你搵我啦, 我會好似氹小貞咁氹你訓教?」「好呀哈哈, 咁你都要快d訓啦?」「嗯, 早抖, 聽日見」 可以同Yan同遊日本，話唔興奮就係假既。 然後就到左今朝早，雖然小貞夜訓左，但佢俾我想像中精神，可能佢真係覺得太開心啦。 「傑哥哥！」小貞左手抱住左個喵喵cool順，右手攬住左個比卡超公仔，走左過黎我身邊道。 「做乜事？」我一邊係麵包到查緊啲士多啤梨醬，諗住俾小貞當做早餐，一邊回應小貞。 「可唔可以拎埋佢地過去呀？」小貞眼仔碌碌咁問。 我諗佢地應該係指小貞手上嗰兩個公仔。 「小貞，個喼無位啦，唔洗拎埋過去啦。」 小貞有啲失望咁垂低頭。 「小貞乖，去到日本，我帶你去小精靈訓練中心，到時你就會見到好多比卡超架啦！」我續道。 聽到有好多比卡超，小貞即刻笑眯眯咁用住比卡超聲線講：「比卡超！」 「喵喵，小貞會好掛住你架……」臨走之前，小貞依依不捨咁同喵喵講。 喵喵好似好有靈性咁，好似知道我地將會出遠行，所以佢圍住小貞轉左幾圈先捨得返去自己張寵物床到。 我拖住小貞、拖住個喼去到巴士站等車，天都未光得哂，但清晨既空氣特別好，相信會係好好既一日。 我地一直等一直等，都唔見有巴士黎到。 「你地去機場呀？」有個阿叔行過，突然同我地講。 「係呀。」我回應道。 「去機場唔係呢條線架，係對面嗰條！」阿叔好瀟灑咁講。 屌！柒左添！唔怪得知等咁耐都未有車黎啦！ 「多謝叔叔！」小貞好有禮物咁同個阿叔講。 阿叔聽到之後即刻冧哂，笑笑口咁講：「小妹妹去旅行呀？」 小貞點點頭回應：「係呀！同傑哥哥去日本玩！」 「哇！去日本咁開心呀？咁你地要玩得開心啲啦喎！」 小貞再用力咁點點頭回應。 最後我地過返對面線等車，好快地巴士就黎左。 一上到車，可能始終都係太早啦，加上巴士上寧靜既環境，小貞最後都係挨住我訓著左。 去到機場，我就已經見到Yan同瑜仔等緊我地。 「唔好意思，遲左少少。」我道。 「唔緊要，仲有時間。」Yan笑笑回應。 小貞見到瑜仔，兩個人又相視而笑。 做好哂登機手續之後，我地無幾耐就要上機啦，原來瑜仔同小貞都係第一次搭飛機，佢地兩個見到飛機都表現得好興奮，尤其是係瑜仔，平時呆下呆下咁，但見到飛機又好似雙眼發光咁，昅實啲飛機，個感覺就好似佢昅實啲石頭咁，一樣咁專注。 「瑜仔，我地就上機架啦，你快啲過黎啦。」Yan道。 最後瑜仔緩緩咁走返去Yan身邊。 上到機，Yan同瑜仔兩個人坐左係我同小貞既後面，而小貞因為想睇風景，所以我俾佢坐左係近窗邊既座位。 小貞一坐低左，就眼仔碌碌咁望住出面啲景色。 「傑哥哥！佢地好細粒呀！」小貞指住遠處既航空職員同飛機道。 我摸摸小貞個頭仔道：「傻妹，因為佢地遠呀嘛！」 小貞聽到之後又格格聲咁笑。 「歡迎黎到西嘉航空，我係本班航機既……」 啲人都差唔多上哂機啦，機倉服務員都開始開咪講啲簡解同求生設備啦。 只見小貞好專心咁聽個空姐講野，相對地，同機都有一、兩個細路係到，佢地一上到機係好嘈咁傾偈，直到佢地既老豆老母喝住佢地，佢地先係肯收聲。 小貞真係好乖好乖。 終於差唔多要起飛啦，我已經幫小貞扣好安全帶，小貞感覺到架飛機慢慢咁郁緊，佢有啲緊張咁捉住我隻手，但又好好奇咁望住出面啲景色。 起飛啦，我怕小貞會耳水不平衡，所以幫佢按住左對耳仔，小貞笑眯眯咁望住我，似乎唔係好明點解我要按住佢耳仔。 「哇！」架飛機升到上去天空到，小貞眼甘甘咁望住啲藍天白雲，好驚嘆咁。 「傑哥哥！你睇！好靚！」小貞並無因為掛住睇風景而忘記我，佢擰轉頭黎同我講。 「係喎！真係好靚！」我讚嘆道。 「先生，請問想飲咩？」無幾耐，空姐推住餐飲車走左過黎問。 「咖啡呀唔該。」我擰轉頭問小貞：「小貞想飲啲乜？」 小貞頭側側咁諗一諗，「橙汁。」 空姐見到小貞咁可愛既樣就甜甜咁笑一笑。 「小姐，請問想飲咩？」我聽到空姐係後面問緊Yan。 「茶唔該，瑜仔想飲咩呀？」Yan溫柔地道。 「日本……」 喂喂，瑜仔，人地係問你想飲啲乜呀，唔係你去邊呀，你係咪未訓醒呀。 「瑜仔，姐姐係問你想飲啲咩……」 我無擰轉頭睇，不過想像到Yan一定係尷尬到紅都面哂咁，因為我都忍笑忍到成身都震哂。 「橙汁‥‥」 結果又係同小貞一樣飲橙汁。 後來空姐送俾個飛機餐過黎，朝早既飛機餐好簡單，都係得一塊牛角包同埋一個芒果布甸咁，但係小貞係第一次食飛機餐，即使好簡單佢都覺得好期待。 佢腳仔fing fing咁，用充滿期待既眼神凝視住個布甸。 佢想撕開布甸個包裝但唔夠力，最後我出手幫忙，佢小心翼翼咁畢起一塊布甸，然後慢慢咁一啖咬落去，再係嘴巴到梅下梅下咁，似乎食得滿足。 食過飛機餐，我地都差唔多到日本啦，空姐再開咪提示我地即將會落機，要扣好安全帶。 「傑哥哥……」只見小貞紅都面哂咁。 「嗯？」我回應。 「我……我想……我想wee wee呀……」小貞尷尷尬尬咁扭下個身道。 吓？落機啦喎！咁點算好？ 「姐姐……我都想wee wee……」唔知係咪瑜仔聽到小貞咁講，連佢都想去。 「瑜仔、小貞，你地忍耐一下，一落機我地就去，好無？」Yan溫柔地道。 兩個細路都點點頭回應。 可能係急住去廁所啦，小貞對落機無乜感到興趣，只係一味個身扭下扭下咁。 終於落到機，Yan幫我拖住小貞，我就抱住瑜仔，兩個人衝左去廁所，所以話，我搵埋Yan一齊去呢個決定真係唔錯，起碼小貞想去廁所時有Yan同佢去女廁。 幾經波折，我地終於搞掂哂所有手續，正式到左日本啦！ 「日本呀！」我忍唔住內心既興奮，一到步就伸左個懶腰，企係原地大聲咁嗌。 「日本呀！」我以為Yan會話我嘈，點知佢又戇鳩埋一份。 「日本呀！」本來黎到新地方，怕怕羞羞既小貞，見到我咁興奮係到伸懶腰，佢都輕鬆左，一齊黎嗌。 「日本呀……」瑜仔見到小貞嗌，佢又緩緩咁跟住小貞細細聲咁嗌。 就係咁，我地三日兩夜既日本之旅開始左啦！

黎到日本既第一件事，就梗係去酒店放個低啲行李先啦，我地係機場買左係京都一日既套票同埋大阪兩日既套票，準備搭鐵路去間酒店，點知係入閘之前，有個 職員係閘口到貼左張告示，寫住「人身意外事件」。 經過Yan同啲職員了解過之後，原來有人跳軌，雖然我都聽過唔少係日本會發生呢啲事，但係點都諗唔到係第一日就遇到，亦由於發生左啲咁既事，鐵路服務有可能要延遲兩個鐘，唉，因為有時差，黎到日本已經少左一個鐘，而家因為發生啲咁既事，又浪費多兩個鐘啦。 「唔緊要啦，我地食住早餐等！」雖然情況不似預期，但Yan仍然保持樂觀既心態。 我地係附近搵左個位坐左，Yan就拖住小貞同瑜仔話：「日本啲便利店有好多好野架，我地不如一齊入去發掘下啲寶藏囉？」 「好呀！」小貞興奮咁舉起隻手回應。 「你地去啦，我留係到看行李。」我道。 「你想食啲咩？我幫你買埋啦。」Yan笑笑道。 「嗯⋯⋯我都唔知有咩好食，你幫我話事啦。」 「好啦，你即管相信我既眼光啦！」 望住Yan懷住興奮既步伐同兩個細路一齊入左去間便利店到，我又有一種好安心既感覺，雖然黎到日本第一件事就唔太順利，但有佢地係我身邊，我又覺得即使發生幾咁唔開心既事，其實都係過眼雲煙啫，嚇唔到我既。 好快地，佢地就一人拎住一袋野食返返黎啦。 我打開個袋，見到有手卷壽司、飯團、兩件蛋卷、兩盒果汁同兩盒鮮奶。 「好啦！大家揀下自己想食啲乜啦！」Yan興奮道。 小貞頭側側咁諗一諗，然後指住左件蛋卷，以瑜仔性格，佢一定會跟住小貞要蛋卷，我好有信心咁拎左兩件蛋卷出黎，一件俾小貞，一件俾瑜仔，小貞好開心咁接過左，講左句多謝，至於瑜仔⋯⋯ 佢居然擰擰頭，自己拎左個飯團出黎！ 屌！我又柒左啦！瑜仔你真係好難捉摸呀！ 最後Yan揀左手卷，我就要埋淨返嗰件蛋卷。 個蛋卷係原味既，中間有啲cream，我諗都係普通嗰啲蛋卷黎啫，我對佢期望不大，點知我一咬落去，啲cream好似自己識溶化咁，係我個口到浪住浪住，甜度適中，陣陣既雲尼拿香味係我嘴角邊慢慢咁滲出黎。 點解！點解人地一間便利店就可以ko我地香港任何一間便利店？我終於明白點解啲人咁鐘意去日本啦！ 我望一望小貞，見到佢同我一樣一副好滿足既表情，我就知道，小貞同我一樣享受緊呢件咁唔普通既蛋卷！我再望下Yan，發現原來佢都係望住左我，然後對住我好有自信咁笑一笑，就好似同緊我講：「都話信我眼光啦！」 食完個突如其來而又令人驚喜既早餐之後，鐵路既服務又恢復正常啦，我地又重新出發啦！ 搭鐵路既過程好長，不過小貞對於日本都好好奇，佢一直眼仔碌碌咁望住每一個景色，好似唔想錯過任何一個美麗既景色，相反瑜仔又係挨住Yan訓到成隻豬咁，我真係懷疑瑜仔有交通工具渴睡症，一上到車就可以訓著。 我地終於到左酒店，小貞同我一間房，瑜仔就同Yan一間房，擺好哂啲行李之後，我地唔想再浪費任何時間，我地馬上就要出發啦！ 我地既第一站，就係去京都既清水寺，去欣賞櫻花啦，不過係去之前，我地係要去租左和服先，小貞著和服既得意樣，大家是咪好期待呢？ Yan係事前做足哂啲資料搜集，所以我地只要跟住佢行就得啦，Yan話租和服既地方好近酒店，所以行過去就得。 果然，話咁快我地就到左間和服店。間和服店既規模幾大，有成三層樓高，但係最驚奇既係，一入到去個店員居然唔係同我地講日文，而係講普通話！ 「歡迎光臨，請脱下你的鞋子，然後放進膠袋裡。」店員明明就係一副日本妹既樣，但居然可以操一口流利既普通話，証明大陸遊客係各地既影響力真係好大，令人深感無奈。 因為分開男女和服，所以變左瑜仔跟住我，小貞就跟住Yan，男既就係第二層，女既就係第三層，最後先落返黎地下揀木屐。 「這邊是租的，你們先選擇你們喜歡的和服和腰帶，然後過來另一邊，我們會有專人幫你們穿著的。」操流利普通話既日本妹繼續為我介紹。 「姣的，些些。」我用我最有信心，亦係我唯一識既普通話回應佢，唉，我真係寧願佢講廣東話都好過講普通話。 然後我拖住瑜仔去揀和服，其實男人既和服款式真係唔多，黎黎去去都係嗰幾款，始終和服都係女人既恩物，男人都只係襯托架啫。 我好快咁揀左件黑色外套，上面係灰色上衣、下身係淺灰色既長布既和服，我望一望瑜仔，先發現原來佢未揀好。 「瑜仔，你有啲咩心水呀？」我問。 只見瑜仔一臉迷茫咁望住我，似乎真係揸唔定主意。 「不如等傑哥哥幫你揀，再睇下你鐘唔鐘意啦？」 瑜仔點點頭回應。 最後，我幫瑜仔揀左套深藍色直間條既和服，瑜仔又係點點頭咁回應我，我都唔知佢係真係鐘意定係真係無主意啦。 我地揀哂所有野之後，我懷住興奮既心情拖住瑜仔去俾人幫我地換衫，我好期待會係日本妹幫我地，點知一過到去，得啲阿叔同阿嬸係到，真係令人大失所望。 好快咁，瑜仔同我都換好哂和服，甚至落埋樓下揀埋木屐，不過我地都未見小貞同Yan，無計啦，男人對於呢方面係比較快手，我就唯有同瑜仔一齊坐係間舖頭既門口鳩等。 「這個還不錯，不過我還是喜歡那個。」「哇，你真係好靚呀！」 一邊等，一邊都見到唔少大陸人同香港人著住件和服落到黎，畢竟都係旅遊旺季，我真係擔心去到清水寺會有勁多遊客，個感覺就好似返左香港咁。 等左一陣，我抬頭一望，眼前居然出現左個著住和服既北川景子！ 佢將前陰分成三七分界，後面既頭髮就盤旋成為個髻，佢化左少少淡妝，然後襯住一套金黃色既和服，衫尾到係一個個小波點，雖然係金黃色，但係顏色比較淺，所以感覺一啲都唔俗氣，然後腰封都係金黃色既，不過腰帶就係紫色，令人眼前一亮。 「你真的好像北川景子啊！」 聽到個日本妹咁講，我先回過神來，知道眼前呢個係Yan而唔係北川景子。 Yan望住我紅都面哂咁笑一笑，笑容中帶點含蓄而又害羞。 然後輪到小貞啦，小貞著左套淺粉紅色既和服，件和服到仲有啲粉紅色既櫻花做襯托，小貞並無紮到髻，不過就係長到膊頭既頭髮偏左邊到紮左條小小既辮仔，而且係用一條有紅色車厘子樣既橡筋紮住，配襯住佢圓圓既面珠 ，望住呢個咁可愛既女，我真係好有衝動走埋去錫佢一啖。 「瑜仔，唔好咁望住小貞啦，你搞到小貞好怕羞。」Yan笑笑道。 自從小貞著左套和服之後，瑜仔就一直眼甘甘咁望住小貞，搞到小貞紅都面哂。 你個瑜仔，如果唔係你仲細，而且係Yan既細佬，我一定唔會咁樣俾你��我個女！ 「哇！好靚仔喎你！」Yan走過黎笑笑道。 「點夠你靚女呀北川景子！」我又笑笑回應。 Yan紅都面哂咁輕輕推一推我，甜甜咁笑住話：「咦！講呢啲！」 然後我重新拖返住小貞，Yan帶頭搭鐵路去清水寺啦，沿路啲人都望住Yan同小貞，我又再一次享受住俾人葡萄既目光啦。 去到清水寺，只見已經有好多人係到，係清水寺門前，有個類似鄉村啲人打水既地方，即係中間程井字型，有啲水係啲竹到流動住咁，望落去就覺得啲水應該係天然水黎既，應該好清甜。 我地走埋去，其實都有好多人圍住係到，我抬頭望到有啲牌畫左啲公仔同寫左啲日文係到，看圖識字，我諗我大約都做到要係到做啲乜，不過當然有個識日文既人翻譯就最好不過啦。 「首先呢我地要拎起放係水旁邊既兜仔，將佢放係啲竹既出水位。」所謂既兜仔其實係一枝木造，有條長長既柄既木兜，「當兜仔裝滿左啲竹流落黎既水之後，我地就用黎沖一沖我地既左右手，之後再用少少水掂一掂我地既嘴巴。」 Yan一邊介紹一邊做，我地又跟住佢一齊做，我膽粗粗咁飲左啖竹水，感覺真係幾清甜，天然既野真係寧捨唔同。 「然後再將個兜打直向下擺，等淨返啲水可以流到去個兜柄到，當係一個清洗儀式，完成之後就將個兜放返係原位啦。」Yan續道。 可能係Yan示範得好好啦，小貞同瑜仔都跟得到，而且都好乖咁將個兜放返原位。 不過當我抬頭一望既時候，竟然俾我見到有個阿叔拎住成個水樽，將啲竹水係咁放入個水樽到。 「真爽啊！居然有免費水喝！」個阿叔操流利普通話道。 屌你老母人地啲水唔係俾你當成係免費水咁用囉，一啲都唔識得入鄉隨俗！ 只見小貞想走過去個阿叔到，但我怕危險所以拉住左小貞，點知Yan係呢個時候已經走左過去。 「先生，你係唔可以咁樣裝啲水架，你咁樣好唔尊重間寺廟。」面對住大陸人，Yan居然唔係講普通話。 個阿叔愣住左，再粗聲粗氣咁講：「幹你什麼事？」 諗唔到阿叔又聽得明廣東話，不過屌你老母竟然咁對Yan！但當我想走過去時，Yan又開口話：「你地好窮咩？窮到連水都要飲免費既？」 阿叔聽到Yan咁講，即刻嬲到紅都面哂咁，然後一邊走一邊話：「他媽的香港人真是很麻煩！」 Yan返返黎我地身邊，我問佢：「你故意玩佢，所以同佢講廣東話？」 「傻既，我係香港人，我黎到外地，點解要同佢地講普通話？」 Yan果然係有性格。

我地簡單咁參觀左清水寺之後，就去觀賞櫻花啦，但眼見已經有好多人係到影緊相，但好好彩咁，我地都搵到一啲櫻花黎影。 其實我對櫻花無咩興趣，不過女仔本身就好鐘意花，更何況係粉紅色既花，小貞著住件和服走到櫻花樹下，粉紅色既和服同埋小貞既蘋果肌臉頰，同櫻花互相輝映，我忽然又覺得，櫻花又真係幾有觀賞既價值。 我不停幫小貞影相，小貞面對鏡頭笑得好開懷，真係好想永遠留住呢一個時光。影影下小貞，瑜仔同Yan都一齊走埋過黎影，瑜仔拖住小貞，Yan就拖住兩個細路，每個人都表露住非常幸福既表情。 突然有個女人走左過黎，同我講左一大堆日文，我完全聽唔明。 Yan見到我一臉迷茫咁，就走過黎幫我手。 Yan同個女人溝通左之後，就擰轉身同我講：「佢地話想同我地影相。」 點知當Yan講完呢句之後，個女人轉個身又用廣東話同佢班朋友講：「佢地話ok喎。」 屌！原來係香港人黎！ Yan聽到都笑左，佢過返去同佢地講：「其實我地係香港人。」 個女人聽到之後都一臉愕然，「你地好似日本人！」之後再指住小貞，「尤其係佢，真係好可愛！」 諗唔到係日本會俾人當成係日本人！Yan同小貞聽到之後都笑得好甜咁同人講左句多謝。 「你地兩母女都好靚呀！」個女人笑笑道。 我尷尬咁摸一摸自己個後尾枕再講：「唔係呀，我地只係朋友。」 然後瑜仔捉一捉住我衫尾講：「傑哥哥……佢係話小貞同姐姐，唔係話你同姐姐呀……」 嗚哇好混亂呀，我覺得我同瑜仔都柒左呀！ 我幫佢地影完相之後，個女人就提議幫我地影相，最後我地齊齊企係櫻花樹下影相，睇返張相，都真係好有一家人既感覺。 我地影完相之後，Yan又幫我同小貞影，我抱起左小貞，「咔嚓」一聲，呢一張係我地係日本既第一張合照，小貞係相到笑眯眯咁，希望呢一張相，會為小貞帶黎一個美好既童年回憶。 「呀！傑哥哥！」影影下相，小貞指住遠方道。 我望住小貞指住既方向，只見有堆大陸人為左影相，不惜用手拉扯住啲櫻花，搞到啲櫻花一片一片咁落下，乜野係棘手摧花？睇下我前面呢埋大陸人就知啦。 我放低左小貞，然後小貞就跑左去班大陸人面前，眼紅紅咁講：「啲櫻花……好慘……」 我以為啲大陸人會鬧小貞多管閒事，所以好急忙咁衝左過去，點知啲大陸人都好似俾小貞可憐兮兮既樣電到，個個都心軟咁走開左，係既，佢地係走開左，不過就留低一地既既殘花敗柳囉。 小貞望住地下啲櫻花，就皺住眉一臉惋惜咁，之後Yan同埋瑜仔都走左過黎。 「佢地真係好過份……去人地地方，但專搞破壞……」Yan氣憤道。 瑜仔就默默地執起幾片櫻花，然後遞俾小貞，「我地拎返去做書籤。」 小貞接過片櫻花，終於都破涕為笑。 不知不覺間，原來已經入夜啦，我地出返去市區，還左件和服，然後搵左間日式鐵板燒既舖頭，準備享用我地黎到日本既第一個晚餐。 係出發之前，Yan同我都講好左，為左有返啲探險精神，我地有時唔會好刻意咁搵啲出名既餐廳黎食，而係隨意咁係街邊搵，搵到合眼緣既餐廳就會入去食。 而呢一間鐵板燒既人煙比較稀疏，我地就係貪佢人比較少，坐得會舒服啲，而且我諗係日本食野，差極都有個譜吧。 間野都幾大下，有成三層樓高，不過外型就好古舊，我地入到去，就有個後生仔帶我地上二樓，至於第三層，我見到梯口間擺左啲拖鞋係到，我估係老闆既屋企黎，最上嗰層做屋企，樓下兩層做生意，開到幾夜都唔怕，招呼既都係附近大家熟口熟臉既鄰居，呢種生活真係好寫意。 去到第二層門口，Yan話嗰個後生仔叫我地除鞋，因為裡面係榻榻米黎。 我地除左鞋，搵左個位坐低，我地旁邊有班阿叔就係到飲緊酒。 「呢張係Menu黎，你地睇下想食啲咩。」Yan代替個侍應招呼我地。 但係只見大家都靜哂咁，即係咁，你成個menu都係日文黎，我最多睇得明啲圖同埋玉子呢個詞語，其他我都完全都唔知係乜撚野黎。 我無奈咁望住Yan講：「你玩野呀Yan姐。」 Yan呢一刻先發現到底出左啲咩問題，佢笑到紅都面哂咁，「Sorry, 我傻左……哈哈……」 最後由Yan發版，嗌左份蛋包飯同蛋包麵、煎蛋等等，蛋包飯我食得多，蛋包麵我就真係未試過，不過最重要既係茄汁同美奶滋竟然係任點呀！你鐘意食幾多就倒幾多，點解日本可以咁好架？ 無幾耐啲野食都到齊左，不過因為係平價野，所以個後生仔唔會幫你燒埋，你要自己將啲野食放係鐵板到燒。 我同Yan夾手燒，瑜仔同小貞都間中幫下手咁炒兩野，啲飯同蛋係個鐵板到「吱吱」聲咁燒緊，然後陣陣既蛋香同飯香味撲鼻而來，最後就加埋啲番茄醬同美奶滋，我試左啲番茄醬，唔知點解我覺得味道怪怪地，但又唔似係過期，只係講唔出到底邊到怪，都係美奶滋先最好味。 我望下小貞同Yan，佢地都係揀左美奶滋，我再望下瑜仔，佢竟然係成支番茄醬倒哂落去自己個碟到。 呢個時候俾Yan發現左，「瑜仔！你點可以吱咁多架！」 只見瑜仔呆下呆下咁答：「點解唔可以？」 最後搞到Yan要教訓瑜仔幾句先得。 我地食食下，本身坐係隔離枱既阿叔都飲完酒，個個企哂起身準備走，臨走前，佢地走左過黎我地枱講左幾句，我就梗係扮聽得明，外交大使就梗係交俾Yan啦。 Yan笑笑口咁同啲阿叔講拜拜之後，再同我地解釋道：「佢地話小貞同瑜仔都好可愛，佢地係呢到既街坊黎，好少見到有遊客黎呢到食，話多謝我地欣賞呢啲平民食店，佢仲請左我地食多碟燒牛肉添。」 嗚哇佢地真係好有人情味呀！ 食飽之後我地就齊齊返酒店訓教啦，因為第日要早起，而且啲細路都玩得好攰啦，我以爲小貞會訓唔慣生寶床，但點知佢又好快咁訓著左，應該都真係太攰啦。 我輕輕咁錫一啖小貞個額頭仔道：「晚安啦，小貞。」 翌日一早，我地就執好行李，準備過去大阪啦，今次去到大阪，我地係喺間民宿到住，但係因為復活節檔期都好飽和，所以得返一間大既套房，Yan話唔介意，所以今次我地係四個人一間房，同Yan共處一室，真係令人好緊張。 可能間民宿比較偏僻，就連係識得日文既Yan都搵唔到路，我地拖住個喼行左好耐，小貞同瑜仔都覺得攰啦，我地索性坐係個喼到休息下，而Yan就繼續去問人路。 「哈哈，你地睇下，佢地仲未搵到酒店。」其實行過既香港人見到我地拖住個喼，就係到恥笑我地。 屌你老母又係啲花生友！ 等下等下，我地聞到陣陣既燒魚餅香味，係啲咁狼狽既環境竟然傳黎啲令人有飽足感既味道，你唔想幫襯都唔得啦。 我同小貞、瑜仔三個行到過去，賣燒魚餅既原來係個小販檔黎，類似我地係香港街到賣番薯同炒栗子既小販，今次係我地第一次係無人識日文既情況下同日本人溝通，真係好緊張。 「I want to buy⋯⋯」我嘗試下用英文同佢溝通，點知我都未講完，個小販阿姨已經係咁擰哂頭。 小貞就指一指住個魚餅既樣，個阿姨又講左啲我地聽唔明既日文，我望下瑜仔，話哂佢都有個識日文既家姐，應該唔多唔少都識啲日文呱，可惜瑜仔都係一臉迷惘咁，屌！我又唔小心咁高估左瑜仔啦。 只見小貞依然眼甘甘咁望左啲燒魚餅，睇黎佢真係好想食，差左未流口水啫。 「你地係到做乜？」係我地咁迷惘既時候，Yan又好合時咁出現左。 不過佢身邊都多左個西裝佬。 「佢話識得路，肯帶我地去。」Yan見到我望住個西裝佬，佢就解釋道。 屌！無啦啦又出現個西裝日本人，到底信唔信得過架？不過我諗佢見到仲有一個大人同兩個細路，應該唔會點既。 「小貞想食燒魚餅？」Yan終於留意到小貞一副很想要既樣。 小貞用力咁點點頭。 Yan同個小販溝通之後再講：「佢問你地要幾多件。」 最後，我地買左兩件紅豆味既一齊食。 我撕開左件魚餅，個頭係我食，個尾因為有少少吉士醬，所以我俾左小貞，小貞小心翼翼咁接過，然後細啖細啖咁慢慢食，感覺好珍而重之咁。 我都咬左一啖，外面魚餅塊皮真係好鬆軟，啲紅豆涵料又好足咁，陣陣既紅豆香味慢慢係嘴邊滲出，甜甜地又唔會太甜，我又裝下小貞，只見佢甜甜咁笑一笑講：「好味！」 我諗小貞已經完全愛上左日本呢個地方啦。 我地一邊食，一邊跟住個西裝佬行，終於行到去我地間民宿啦，個西裝佬就好客氣咁向我地道別，Yan就教小貞同瑜仔用日文同人地講多謝。 「跟我讀一次，晏啲吉多！」Yan道。 「呀⋯⋯呀李吉多⋯⋯」小貞口窒窒咁跟住講。 「呀⋯⋯呀啲卡多」瑜仔又跟住講。 講多幾次，瑜仔同小貞終於都識啦，然後笑眯眯咁對住個西裝佬講：「晏啲吉多！」 個西裝佬就笑笑口咁走左。 入到去民宿，只見係一間古色古既民宿黎，就好似日劇螢之光嗰間屋仔咁，好有純樸既風味。 我地入到屋又要除鞋，然後有個阿姨笑笑口咁走左出黎。 「你們好！你就是Yan小姐吧？這裡難找嗎？」個阿姨又係講普通話，不過佢啲口音同大陸人有啲分別。 「你好！是的，真的比較難找。」Yan道。 然後再係我耳邊細細聲咁講：「佢係台灣人黎，嫁左黎日本。」 原來係咁！唔怪得口音都唔似大陸人啦！ 之後個阿姨就帶我地去我地間房到啦。

間房肆肆正正咁，入到去都係榻榻米黎，今晚我地就四個人逼逼地咁訓係到啦。我地放低左啲行李，老闆娘就繼續為我地介紹廚房、中廳、偏廳同花園等等，如果呢到唔係放出黎做民宿，呢到都真係好大下，同香港嗰啲豆腐潤咁細既豪宅真係無得比。 佢為我地介紹完之後，我地就急不及待咁起程啦，第二日既目的地係奈良。 日本既鐵路好複雜，一條線並唔止行一種車，仲有分特急、急行等等，一個唔小心就會撘錯車，不過好彩有Yan係到。 「好彩你肯一齊黎咋，如果唔係我一定跟團，到時就無咁自由啦。」我道。 「呢句說話你講左好多次啦，傻瓜。」Yan笑笑道。 「咁係呀嘛！」 「我都想同瑜仔去行下既，所以係好彩你地邀請我。」 「咁我地就打和啦，哈哈。」 我地終於去到奈良啦，我地係客顧服務中心拎左啲簡介同地圖之後就正式入去公園到睇鹿。 不過未入到去，已經有幾隻鹿係條馬路邊到散步，小貞拎住份地圖蹦蹦跳咁，似乎有得睇鹿令佢覺得好興奮。 有隻鹿行過我地身邊，佢聞一聞小貞手上既地圖，然後佢竟然一啖咬落去！佢食左份地圖呀！ 「鹿仔！唔食得架！」小貞好緊張咁大聲嗌，但係隻鹿咬完之後已經逃跑左，叫都叫唔住。 哇屌！原來呢到啲鹿有啲咁既癖好！咁我地張地圖點算呀？ 我一臉無奈咁望住Yan，Yan笑到成身震哂咁話：「我都無諗過佢地會咁狼死架……」 望住張爛哂既地圖，屌！算鳩數啦！自由自在咁鳩行好過啦！ 行過左條馬路之後，就見到有個檔口係到賣鹿食既餅，好多人係到排緊隊想買黎餵鹿，其中有個日本阿姨買完之後，佢一開個包裝，啲鹿就好似餓鬼投胎咁，個個都湧哂過去搶食。 「呀！！！！」另一邊，又有個遊客俾隻鹿搶左張地圖啦，個日本阿姨即刻走過去，從隻鹿口中搶返張地圖，然後同個遊客講左幾句說話。 「佢話佢地唔識分邊啲係食得邊啲係唔食得，所以我地要收好啲地圖。」Yan翻譯。 睇黎呢個阿姨好熟悉鹿既世界呢！ 經過左個同鹿爭執既戰場，我地終於入到去公園裡面，眼前係綿延不盡既青青草原，有啲鹿攤左係草原到休息緊、有啲就好悠閒咁食緊草、有啲細隻啲既，就同同伴玩緊追逐遊戲，我仲以為自己係到睇緊國家地理雜誌既紀錄片，因為個情景真係太自然、太靚啦！ 我地走埋去不停影相，啲鹿既屎忽好肥，彈下彈下咁真係好撚正，期間有個日本BB仔追住啲鹿黎玩，小貞又跟住黎追，小貞玩得好開心，塊面珠墩紅卜卜咁。 咦？瑜仔呢？望一望另一邊，原來佢係到研究緊啲花花草草。 「哈哈！傑哥哥！佢地好得意呀！」小貞笑到見牙唔見眼咁撲去我到。 我幫小貞抹下汗，「小貞係咪玩得好開心呢？」 小貞又好用力咁點點頭回應，之後又跑左去同個BB仔一齊追鹿啦。 玩到咁上下，我地又繼續行，個公園真係好大，好似行極都行唔完咁，中途我地去左間甜品舖到憩息，我地叫左碗紅豆湯黎飲，紅豆湯啲料好足，唔似香港嗰啲用水溝稀左既，一粒粒既紅豆清晰可見，小貞都食到好滿足。 醫好左個肚之後，我地繼續出發，行到去比較入啲既地方，啲遊客愈黎愈少，我地行過左間士多舖，裡面又有啲鹿餅賣，我地買左啲鹿餅俾小貞同瑜仔，等佢地可以試下餵下啲鹿。 小貞小心翼翼咁接過啲餅，然後撕開細細塊咁，啲廘聞到陣香味，就慢慢咁走左過黎，不過呢邊啲鹿純良好多，唔似門口到嗰啲禁住黎搶，佢地用鼻哥輕輕咁聞一聞塊餅，但又安靜咁徘徊係小貞既身邊，無走左過去搶。 小貞向啲鹿遞左一細塊既餅，啲鹿哄埋去聞一聞，然後好斯文咁食左，啲鹿個口係到郁下郁下咁，小貞覺得好得意，就笑到格格聲咁，最後瑜仔都幫手一齊餵。 「唔知喵喵點呢？」小貞餵餵下，忽然就諗起喵喵道。 「小貞掛住喵喵？」我問。 小貞點點頭，「仲好掛住姨姨同小海。」 小貞口中既姨姨，應該係我老母，講起老母，我都真係好耐無同佢聯絡啦。 「好啦，我地今晚打電話去搵一搵佢地。」我道。 小貞又笑眯眯咁點點頭。 兩個細路餵完鹿之後，Yan再去間士多舖到買埋啲手信，然後我地出返去，黎到日本，點可以唔食壽司同刺身架？

我地去左心齋橋道頓堀嗰到食大起水產迴轉壽司，諗起壽司，我就不自覺地諗起明將、諗起Miss Cheung⋯⋯返到香港應該要聯絡下佢，睇下佢最近既情況係點啦。 入到去，只見右邊就有個透明既櫥窗，見到啲師傅係到處理緊啲魚生，手起刀落咁，最緊要既係件件魚生都好肥美，真係好吸引。 「哇⋯⋯」連小貞同瑜仔都表示讚嘆。 我地搵左個位坐低後，已經急不及待咁開始拎野食啦，我地拎左鰻魚壽司、三文魚壽司等等，件件都大大塊咁，特別係鰻魚，你可以見到條尾添架！既新鮮，又抵食，你話係香港邊到有得食？ 食過正餐，就到甜品時間。 我地嗌左抹茶雪糕，雪糕一送到，小貞已經眼甘甘咁望住，不過佢都係好乖咁等埋我地。最後我地所有人既甜品都到齊啦，小貞先慢慢咁畢起啲雪糕慢慢梅，然後又笑眯眯咁望住我。 然後我地行左陣心齋橋，買左啲刺身、水果同清酒，諗住留返今晚肚餓時食。 返到酒店，我就打左個電話俾家姐，小貞就舉高雙手想要聽。 我將個電話放係小貞既耳邊，「喂……Katie姐姐……」 「嗯……喵喵呢？嗯嗯……」 小貞嗯左幾句之後，又將部電話遞返俾我。 「喵喵好乖呀，係間中係床到賴左少少尿。」家姐道。 「嗯，我打唔到俾老母，你幫我同佢報平安啦。」我道。 「知道啦，你地玩得開心啲。」 聽到喵喵同家姐都好好咁，小貞都安心啦，我同Yan各自各咁氹瑜仔同小貞訓左教先。 「你們去不去泡湯呀？很舒服的耶！」老闆娘見我地氹完細路訓教仲係好早咁，就同我地講。 我望一望Yan，佢就話：「都好呀，今日行左成日都好攰啦！」 老闆娘介紹左間係附近既溫泉浴室，佢會幫我地睇一陣小貞同瑜仔，咁我就可以放心同Yan二人世界啦。 不過講就話係二人世界啫，其實湯池都係分左男女湯，我地無機會一齊沖架啦……唉，這些機會…… 入到去，我就同成班阿伯一齊浸溫泉，成班阿伯望住我一個後生仔入黎，佢都覺得好新奇，個個都眼甘甘咁望住我，我係腦海到不停提醒自己，就算有番皂跌左落地下，都記得記得千其千其唔好多手執呀。 一條麻甩佬浸溫泉好快啫，我浸完之後就一邊飲牛奶一邊等Yan。 無幾耐Yan都出左黎，雖然佢已經著返哂啲衫褲，不過佢身上嗰陣啱啱沖完涼既香味真係好誘人。 然後我地兩個就靜靜地咁一邊飲牛奶一邊坐係到休息。 「瑜仔份人怪怪地，又成日麻煩到小貞，真係好多謝你地咁照顧佢。」Yan突然笑笑道。 「傻啦，瑜仔咁得意，點會係麻煩！」 「好多謝你，除左阿姨同我之外，你就係第三個唔會嫌棄瑜仔既大人黎啦。」Yan忽然有感而發。 「之前Alexis唔係都有幫手照顧瑜仔？」雖然我知我唔應該提Alexis，但係我真係好好奇。 「佢係有幫手照顧瑜仔，但唔多唔少都有啲微言，好似之前暑假我突然換更數，佢要幫我湊住瑜仔去游泳班，佢成日都話佢好忙，要去見客，所以每一次都搞到瑜仔趕頭趕命咁。」 「我知道，我都有見到。」 「其實諗返起，佢離開我呢個決定話唔定係啱既，我地既價值觀都實在太唔同啦。」 「但係你地當初又一齊到？」 「初時佢都唔係咁架，係出左黎社會做野之後，我人工高過佢，佢唔多唔少都會自卑，可能係為左補償嗰一種自卑感啦，所以佢就變到好物質，成日都諗住賺好多好多錢，但佢根本無諗過，我根本唔介意。」 Yan，你唔知道既事，其實仲有好多。 「點都好啦，變左就係變左，我只能夠講，Alexis唔係一個好人，分手係好正確既事。」我道。 Yan點點頭，「我諗通左亦放低左架啦，兩個人步伐不一，即使點樣忍讓，都唔會有好結果。」 Yan突如其來既心事告白，真係聽到我心癢癢咁，不過快樂既時間總係過得好快咁，我地係時候要返去湊返小貞同瑜仔。 返到去，佢地依然熟睡中，Yan醒起我地仲有啲三文魚、水果同清酒未消滅，所以決定我地一齊解決佢啦。 我地坐左係花園到，抬頭望到一片星空，此情此景，又真係幾浪漫既。 「你們買了清酒嗎？」 屌！原來老闆娘都係到！破壞哂成個氣氛！ 「對啊！你有興趣嗎？」Yan問。 「有啊！當然有！」 然後老闆娘就同我地坐埋一齊啦。 「對了老闆娘，當初你為什麼會嫁來日本的？日本人不是很大男人的嗎？」Yan問。 老闆娘飲左啖清酒再講：「當初我在一家日資公司工作，然後就遇到來到台灣工幹的他，也就是我的老公……」 老闆娘一邊飲，一邊回憶起往事。 其實佢地既故事好平凡、好簡單，但又好幸福，就係當兩個人相遇、相識、相知再相愛，然後接納哂對方所有既優缺點，同時又互相尊重大家，日本仔雖然唔係識好多中文，當時老闆娘都一樣唔係識好多日文，但兩個人為左令對方溝通得更加舒服，所以兩個都好努力咁去學習對方既語言，有時你教下我，我又教下你咁，就算日本仔工幹完要返日本，佢地都依然保持聯絡，終於到左老闆娘要嫁去日本既時候。 「其實我的媽媽一直反對我們，她很擔心我一個人嫁過去日本，什麼都不懂，又找不到工作，如果只是依靠老公的話，那就更加危險啦，而且她總是覺得日本男人很霸道，又大男人，怕我嫁過去會不幸福。」 「那你如何說服你媽媽？」Yan問。 「不是我說服我媽的，是我老公，他為了讓我嫁過來，他特地來到台灣住了幾個月，跟我媽相處，那時候，其實我媽身體也出現了問題，不過我老公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媽，終於我媽也感動了，接受了他。」 「這樣看起來他真的是很愛你喔！」 「對呀！我也覺得很幸福！」 「之後呢？你一個人來到日本之後呢？」 「來到日本之後，我才發現日本的競爭真是很大，你完全沒有辦法找到工作，因為國內的人本身已經很難找到工作了，更何況是一個來自台灣的女人。」老闆娘食左舊三文魚再講：「就在這個時候，我有了孩子，我老公好高興，我也沒有再找工作啦，只是專心養孩子，幸好奶奶對我都很好，知道我懷孕了，就送了這間屋子給我，讓我收租又可以安胎。」 「真的是很好耶！但為什麼不見你的老公？」 「他去台灣工幹了，所以這幾天都不在。」老闆娘笑笑道。 「那你的孩子呢？都長大了嗎？」 「我的兒子現在在東京讀大學，所以不在這邊。」 「原來如此！真是一個很幸福的故事！」Yan笑眯眯咁，好似完全可以感受到老闆娘平凡既幸福感。 「其實，如果不是我老公當初的堅持，我現在就不能那麼幸福啦，所以年輕人啊，你們一定要好好珍惜對方，如果真係是愛對方的話，就不用怕任何難關，只要撐過了，就一定會雨過天晴的！」 老闆娘講完之後就走左，佢都食左我地好多件魚生同飲左好多清酒。 聽完呢個故事之後，我諗起Alexis，有人可以無條件咁為對方付出，然後換黎對方幸福既下半生，但係有人亦都可以仆街到一腳踏兩腳，只為自己下半生既安穩。 「其實係復活節假之前，Alexis有打電話搵過我。」老闆娘走左無耐，Yan就開口講。 我一臉驚訝咁望住佢。 Yan笑笑，「其實都無咩特別，只係佢話佢漏左係我屋企啲野，問我可唔可以寄返俾佢。」 呢條仆街真係死性不改！ 「我諗佢應該展開左新生活啦……」Yan飲左啖清酒再講。 「你……未放得低？」我擔憂地問。 Yan輕輕咁擰擰頭，「唔係，我反而有種被釋放既感覺，覺得件事終於都要結束啦。」 我笑笑回應。 Yan續道：「其實我一直想要既，係好似日本仔對老闆娘嗰種既愛，無微不至，而且不計較付出，我明知道Alexis唔係，但我仲痴心妄想希望佢會改變，當佢咁絕情咁粒聲唔出就走左，仲要叫我寄返啲野俾佢，我就知我錯啦，我應該放生我自己，我係時候要醒啦。」 我靜靜咁飲左啖清酒。 Yan再垂低頭，輕聲道：「我應該要珍惜眼前人，一個真係肯無條件照顧瑜仔既人……」 「肯照顧瑜仔既人？」我問。 「無野啦！我地繼續飲啦！嘿嘿！」Yan紅都面哂咁講。 我輕輕咁摸Yan個頭仔道：「唔飲啦，快啲訓，聽日仲要早起！」 然後Yan又好聽話咁收拾好哂啲野，同我一齊返入房訓。 這夜，我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因為訓係我身旁既，除左係小貞，仲隔住左Yan。 去到半夜，唔知兩個細路點樣碌下碌下咁，令到Yan訓左係我側邊。 我同Yan面對面咁訓著，第一次咁近距離咁望住Yan，我就好似感受到佢既呼吸咁，每一呼一吸既空氣，就好似我地共同擁有咁。 望住佢，我諗起小貞，每次呢個時候，我都會輕輕咁錫小貞個額頭一啖，然後我好自然咁輕輕錫左Yan個額頭一啖。 屌！我好撚緊張！心跳加速咁！ 唔同架！同錫小貞個額頭係唔同架！點解會咁架！ 然後我輕輕咁移開，點知……點知我見到Yan慢慢咁張開眼呀！ 仆街啦今次！佢一定覺得我係抽佢水啦！ Yan見我慌慌張張咁，佢就甜甜咁笑一笑，「肯照顧瑜仔既人，就係你呀傻佬。」 吓？即係點？我唔明呀！ Yan見我都係無咩反應咁，佢就輕輕咁錫左我一啖，係嘴唇呀，係蜻蜓點水嗰種！ Yan個嘴唇好柔軟，但佢移開得太快啦，我未完全感受到嗰種細膩佢就移開左啦！ 「我地……咁樣係……一齊？」我緊張地問。 然後佢再甜甜咁笑一笑，「咁樣都唔算係一齊咩？男朋友仔！」 嗚哇！男朋友呀！！！！！！係男朋友仔呀！！！！！！！！

「姐姐……」 當Yan講完嗰句男朋友仔之後，我地就隱約聽到瑜仔把聲，我地即刻好緊張咁望過去瑜仔嗰邊。 「我想去wee wee……」只見瑜仔睡眼惺忪咁講。 「我帶你去啦瑜仔！」我自告奮勇道。 我一邊拖住瑜仔，一邊手心都出哂汗，明明我同Yan就光明正大既，但真係好擔心，唔知瑜仔頭先見唔見到我地錫錫…… 去到廁所，我地一大一細一齊wee wee。 「瑜仔，你啱啱……嗯……有無……」我難以啟齒道。 瑜仔對眼依然半開合咁，「有無乜野？」 「有無……嗯……有無睇到啲乜野？」 「有呀！」 有！！！！！！？？？ 「我睇到好多好多舊石頭紮住左我……」瑜仔一臉無奈咁講。 屌！嚇撚死我！瑜仔你嗰啲係發夢呀！咪撚拎出黎講俾人知啦！會嚇撚死人架！ 「哦……瑜仔你係發夢啫……」我鬆左一口氣。 帶完瑜仔去wee wee之後，我地再次返去間房到，Yan就眼仔碌碌咁望住我，我擰一擰頭，代表瑜仔咩都見唔到，然後我地又繼續好安心咁訓教啦。 係日本既第三日，亦係我地留係日本既最後一日，今晚我地就會坐夜機返去香港啦，所以時間都有啲緊迫，而我地最後一日既行程就梗係去做寵物小精靈既訓練員──Pokemon Center啦！ 一入到去，大大個比卡超模型就呈現眼前，小貞即刻走埋去笑眯眯咁講左句：「比卡超！」 然後小貞一擰轉身，又見到大大個喵喵怪既模型，然後小貞又好興奮咁嗌：「喵喵呀！」 我忍唔住走上前抱起小貞，Yan就幫我地係比卡超模型前面影相。 我地再行入去，只見有好多精靈球同玩具，小貞完全係樂在其中，間中同瑜仔攬下車厘龜，間中又衝過去抱下小火龍，最後我地就幫小貞係成堆比卡超公仔面前影相，小貞笑到見牙唔見眼咁，塊臉又紅卜卜咁，真係好鬼可愛。 玩完啦，我地再行埋個商場，又買左啲手信，之後就要返民宿拎行李，準備返香港啦。 「在日本玩得開心嗎？」老闆娘臨別依依咁問。 我同Yan相視而笑，Yan就回答：「很開心！謝謝你喔老闆娘！」 後來我地好順利咁返到香港啦。 今日依然係幼稚園假期，小貞唔洗返學，但Yan就已經要返工啦，瑜仔就交左由佢姨姨照顧。 之前係日本日日都見到Yan，今日係我地拍拖第一次咁耐無見對方，真係好掛住好掛住佢，結果我都係忍唔住whatsapp佢。 「miss u…」 「miss u too?」諗唔到今次佢秒回。 為左望梅止渴，我一直望住佢個頭像，佢由原本用瑜仔做頭像，而家轉左佢著住件和服做頭像。 「係日本日日見你, 今日無得見, 真係有d唔習慣?」Yan續道。 諗唔到，佢同我所諗既係一樣，大家都唔習慣見唔到大家，雖然身在唔同既地方，但大家諗既野係一樣，呢種感覺真係好甜。 「我都係!?」我覆。「我要做野先啦! I love u!男朋友仔!?」 我見到小貞同緊喵喵玩，我又百無聊賴咁，所以決定將去日本啲相放上fb。 幾日無開fb啦，一開就見到Miss Cheung post相，佢係個青青草原到餵緊草泥馬，係相到，每一張佢都笑得同陽光一樣燦爛，露出兩顆虎牙，睇黎佢係嗰邊真係過得好開心，証明佢呢個決定係無錯既，當我loop到最後，發現佢有張相係喺酒吧到影既，有個鬼佬有親暱咁搭住佢個膊頭，我就忍唔住pm佢。 「你嗰邊應該係夜晚喎, 做咩仲唔訓係到up相??」「hi, 好耐無見啦! 我未訓得著, 所以post下相先?」「最近點嘛? 係咪同左個鬼佬拍拖??」「haha,係呀 佢好鐘意我, 一黎就追我,, 佢真係好得意架?」「見到你咁開心, 我就放心啦☺」「咁你呢? 我見到你都放左d去日本既相喎?」「係呀, 啱啱個復活節去完黎?」「我仲見到有yan, haha?」「係呀…我地拍拖la…?」 我都唔知點解自己會講俾佢知，只係好自然咁好想將呢個消息話俾佢知。 「haha, 我都估到la, 恭喜你地ar☺」「你又估到??」「其實嗰陣時見到你望yan既眼神就知道, 好溫柔, 但又有一種好欣賞佢既感覺?」「sor…」「做咩講sor, 我放低左你架la, 我好愛我男朋友??」「咁…祝我地都幸福啦☺」 呢一種咁安定、咁平穩既感覺真係好好，希望大家都搵到自己所愛既人，然後幸運地相愛，彼此好好珍惜大家，一路幸福落去。 我繼續睇fb，只見有篇報導大大隻字寫住「『打野戰』理大女生北京返港自首」，下面仲有副圖係有一男一女係街邊扑緊野。 哇Hi！乜而家啲大學生咁向左走向右走開放既，無係香港幾日啫，就有單咁爆既新聞，我同Yan同床共枕都只係輕輕咁錫下個嘴仔咋，真係這些機會…… 「傑哥哥，乜野黎架？」 我一個唔為意，原來小貞企左係我身後望住，佢見到……佢見到副圖呀！ 係啦無錯啦，而家呢個世界有咁向左走向右走多變態佬同戀童癖，係時候要同小貞上一堂性教育課，等小貞學識保護自己先得。 但係一時之間應該要點教小貞好呢？我腦海到浮現左「要大聲嗌唔好」嗰個廣告。 「嗱，小貞，我而家教你一件好重要既事，你要留心聽住。」我好認真咁講。 小貞又好認真咁，眼仔碌碌咁點點頭。 「如果有個陌生人走埋你身邊，然後……然後……」 「然後點樣？」小貞眼仔碌碌咁問。 Hi！死啦！我無理由真係走去摸小貞，做親身示範架嘛！我都話左我唔係鬼父囉！ 咁點算好呢？ 最後我靈機一觸，我決定，摸自己！ 「然後如果佢伸手想咁樣摸你……」我掂一掂自己既胸膛，「你即刻要大聲嗌唔好同埋救命呀！」 「點解既？」小貞頭側側咁問。 點解！！！！！？？？竟然問我點解！！！？？？ 「因為個身體係小貞你自己既，唔可以俾其他人摸架。」我吃力地解釋。 小貞好似明啲唔明啲咁，佢輕輕咁點點頭，但又一臉迷惘咁。 「又或者佢想摸你呢到、呢到、或者係呢到。」我又摸下自己隻手、隻腳同個肚等等既位置。 係一個咁認真既時候，小貞竟然覺得我既動作好滑稽，然後格格聲咁笑。 「喂！小貞！我好認真架！」我紅都臉哂咁講。 小貞忍住左笑，「然後呢？」 「然後除左大聲嗌之外，仲要將呢件事話俾你信任既人知道！」 「信任既人？」 「即係傑哥哥呀！」 小貞笑眯眯咁答我：「知道啦傑哥哥！」

話咁快又到左開學日，終於可以係幼稚園見到Yan啦！雖然拍拖之後，我地每一晚都會傾電話傾到訓，不過始終唔能夠見面，思念係一種需要通過接觸先會解決到既問題黎，所以我好期待今朝可以係幼稚園見到佢。 「傑哥哥！你睇下！」小貞跳下跳下咁走過黎，只見佢已經著好套校服。 不知不覺間，小貞已經由咩都唔識、怕怕羞羞咁，變到識自己換衫、成日都笑眯眯咁望住我，原來小貞已經慢慢咁長大，慢慢咁大個女啦…… 「小貞大個女啦！真係好叻！」我豎起手指公讚道。 小貞被我讚一讚，又紅都面哂咁。 「小貞，記得今日放學之後，要帶喵喵去絕育呀！」我道。 除左小貞不知不覺咁長大之外，連喵喵都係，家姐提醒我係時候要幫喵喵絕育啦，所以我地預約左今晚帶喵喵去診所到絕育。 小貞輕輕咁抱起喵喵，摸下喵喵個頭仔話：「喵喵乖，喵喵都大個女啦！」 餵過喵喵之後，我地就手拖手咁返去幼稚園啦，一返到幼稚園，就見到Yan拖住瑜仔係到等緊我地。 係陽光之下，Yan笑得更加燦爛，「早晨！傑哥哥！」 「早晨！」我笑笑回應。 「咁多位早晨！」小貞同瑜仔都仲未打招呼，我地就已經聽到小海把聲。 「Julia，幫我拎啲手信俾佢地！」小海充滿傲氣咁講。 然後Julia就好聽話咁係佢個環保袋到拎左幾盒野，遞俾我地四個，我地接過一望，係朱古力黎。 「今個復活節假，爸爸媽媽帶左我去new york玩，呢啲係送俾你地既手信黎。」 我望住呢幾盒朱古力，就知道一定係貴野黎，總係覺得小海只係想炫耀一下自己去左外國旅行，而唔係真係想俾手信我地，屌！當初咁樣幫小海，搞到小海而家又變到咁，不過點都好，佢地既家庭關係好左，點都係一件值得高興既事黎。 「多謝小海！」小貞笑眯眯咁講，完全唔知小海既用意。 瑜仔突然默默咁將手上既朱古力俾埋小貞。 「你做乜野呀瑜仔？」小海問。 「我都唔鐘意食朱古力。」瑜仔呆呆咁答。 小海見自己既炫耀計劃唔成功，佢就嬲爆爆咁話：「哼！你地都唔識欣賞既！」 然後就粗粗魯魯、大步大步咁返入去幼稚園到啦。 最後小貞同瑜仔都入左課室之後，我同Yan就手拖手咁走啦。 「不如你送我去搭地鐵返工啦？」Yan甜笑道。 「好呀！」我笑笑回應。 我地十指緊扣住，Yan隻手真係又白又滑，手指又修修長長咁，我諗起嗰日同佢係床到對望既一刻，能夠做到佢男朋友，我真係覺得好夢幻、好幸福！ 我望住佢，發現佢又望住我，我地相視而笑，然後我再將佢隻手捉緊一啲。 「點算呀？」我道。 「乜野點算呀？」Yan笑笑回應。 「之前成日都要掛住小貞，而家仲要掛埋小Yan。」 Yan聽到之後，再甜甜咁笑一笑。 「咁你呢？有無掛住男朋友仔？」 Yan用另一隻手撓埋我拖緊佢隻手到，然後成個身挨埋黎話：「我超級超級超級超級超級超級超級掛住我個男朋友仔！」 「邊個係你既男朋友仔？」 佢拍一拍我個手臂再講：「明知故問！」 然後我扮哂野咁鬆開佢隻手，「你唔講我真係唔知架！」 佢又好緊張咁撓返住我隻手，「咪係你囉傑哥哥！」 然後我又甜甜咁笑一笑，拖返住佢既手。 「我都係一樣啦，其實我以前無咩點掛住Alexis架，可能耐左感情始終都淡左，我只係會掛住瑜仔，但係唔知點解而家又會掛埋你……」Yan臉紅紅咁講。 我摸一摸Yan個頭，我就忽然發現，原來我地身高相差一個頭，我可以好舒適咁摸佢個頭。 「不過我希望我地係細水長流既愛情，而唔會變淡。」Yan深情地望住我道。 望住一個咁含情脈脈既眼神，係男人都會把持唔住，然後我一手攬住Yan條纖腰，另一隻手就輕輕咁撫摸佢既臉頰，佢對眼睛就慢慢咁合埋，我亦都配合佢，慢慢將個嘴唇拱埋佢個嘴唇到，再合埋眼，慢慢享受呢一種深情一吻。 今次，終於唔係蜻蜓點水啦。 我開始用舌頭係佢個嘴到打圈，Yan都慢慢咁配合我，我地就係條街到打茄輪，慢慢咁，小小傑都有啲反應啦。 Yan既長腿觸碰到小小傑，佢尷尷尬尬咁縮開隻腳，又尷尷尬尬擰轉塊臉。 我望一望佢，原來佢紅都面哂。 好啦，唔係再係街到搞埋啲咁既野啦，我地都係大人，唔係大學生啦，我重新拖返住Yan隻手，送佢去地鐵站。 「到啦。」Yan垂低頭，依然都係怕怕羞羞咁。 「嗯……好唔捨得你。」我忍唔住又攬住左佢。 「我都係……」 「好啦！今日既份量夠啦！我地要細水長遠架嘛！所以唔可以一次過用哂啲幸福！」 Yan笑笑回應，似乎好認同我既說話。 然後我輕輕咁錫左佢額頭一啖，「返工加油！」 「嗯！聽日再見！」 「咦！係喎！咁今日邊個湊瑜仔放學？」我忽然醒起。 「我阿姨會過黎湊瑜仔。」Yan笑得好開懷。 「做咩笑成咁？」 「好開心，你好關心瑜仔。」 我再摸摸佢個頭，「正傻妹！」 同Yan道別之後，我又返左屋企打理家頭細務，然後話咁快又到接小貞放學既時間，我今次放埋喵喵入去寵物袋到，接完小貞就可以直接去診所到幫喵喵絕育啦。 「喵喵……」喵喵入左袋之後好似好緊張咁，成日都喵喵咁叫。 接到小貞後，小貞聽到喵喵叫，佢又好溫柔咁對住喵喵講：「喵喵乖，好快可以返屋企架啦！」 到左診所，啲護士認得我地，就笑笑口咁講：「今次終於無賴屎咁過黎啦喎！」 我尷尬咁摸摸自己後腦。 入到去獸醫到，獸醫安撫左喵喵一輪之後，就開始動工啦，小貞又係眼甘甘咁望住獸醫，睇黎佢想做獸醫既夢想並未曾改變。 一諗到將來我老左，見到小貞成為左獸醫，幫無數小動物醫病、絕育，我都老懷安慰啦。 好快地，絕育手術已經完成啦，我叫小貞將喵喵放返入寵物袋到，我就去俾錢。 俾完錢之後我地行出診所無幾耐，喵喵竟然突然係個袋到走左出黎！ 「呀！！！！」小貞好驚慌咁嗌。 喵喵聽到小貞一嗌，就更加係全速奔跑，我想追都追唔切。 小貞即刻由驚惶失措變到哇哇大哭，我望一望個寵物袋，原來小貞將喵喵放入去之後，並無拉好袋到既拉鏈，所以令喵喵成功偷走出黎。 我摸摸小貞個頭仔道：「小貞唔好喊住先，我地搵左喵喵先，佢應該唔會行到好遠啫！」 小貞擦擦眼睛，然後點點頭咁跟我去搵喵喵。 小貞好驚慌咁搵下啲後巷，又去裝下啲那隙咁，但係都係搵唔到喵喵。 「嗚……對唔住呀傑哥哥……都係小貞唔好……」小貞又忍唔住喊啦。 我抹下小貞啲淚水再講：「係小貞唔小心啫，小貞都唔想架……」 「哎呀！貓貓你食唔食餅餅呀？」 突然，我地都聽到有把阿婆既聲，阿婆咁樣講，喵喵有好大機會就係附近！ 小貞聽到阿婆咁樣講，仲即刻提起左精神！ 我地沿住阿婆把聲去搵，終於見到個阿婆同喵喵啦！ 黑漆漆咁，真係喵喵黎！ 「喵！」喵喵見到小貞，就即刻撲埋去小貞到。 小貞抱緊左喵喵，再喊住咁講：「嗚……喵喵……擔心死我啦……」 我摸摸小貞個頭仔道：「好啦！唔好再喊啦，再喊喵喵又走架啦。」 小貞聽到我咁講之後都慢慢咁無再喊，然後我地將喵喵擺返入袋到。 「多謝你呀婆婆！」小貞主動咁走去個阿婆到，好有禮貌咁講。 「小妹妹，你做乜要同我講多謝？隻貓明明係我養架喎！」但係阿婆居然好激動咁講。 小貞一臉無奈咁望住我，完全唔知而家係乜野狀況，需要我去解決咁。 「婆婆！呢隻貓係我地養架，佢叫喵喵。」 「喵喵？無理由架，我明明記得我尋日先接呢隻貓過黎住架喎！點會係你地養？」 「咁啦，你不如講下你自己隻貓外貌上有咩特別！」我道。 阿婆諗左陣再講：「係金黃色架……」 「係囉！喵喵係全黑色，又點會係你隻貓！」 阿婆聽到之後凝視左喵喵，佢終於都恍然大悟。 「真係唔好意思呀！我搞錯左！」阿婆道。 「唔緊要架婆婆！小貞有時都會記錯野！」小貞笑笑道。 「死啦……點解我會黎左呢到既……」阿婆再係到自言自語。 小貞皺哂眉，一臉擔憂咁望住個阿婆，「咁點算呀？婆婆唔洗驚，慢慢諗一定諗到既！」 然後我留意到，個阿婆身上有個牌，我走埋去拎左佢身上既牌一望，個牌到寫住左阿婆個名同地址，仲有寫住阿婆係有老人痴呆症既。 哦，原來係咁！ 「婆婆，你身上有你既地址呀，等我送你返去啦！」 「點解我身上會有地址架？一定係俊仔個百厭仔亂咁放野係我身上啦！」阿婆嘮嘮叨叨咁講。 「係啦係啦，一定係咁啦！」我一邊扶住個阿婆，一邊拖住小貞，帶阿婆返屋企。 小貞拎住個寵物袋，溫柔咁對喵喵講：「喵喵乖，等我地送完婆婆返屋企，我地再返屋企啦！」 「俊仔係我個孫黎架！佢得八歲架咋！係大過小妹妹少少咁囉！但係佢真係好百厭架！成日去隔離屋搞破壞，搞到隔離屋個阿姐成日投訴我，話我唔識得教孫！」阿婆繼續講。 我點點頭回應。 「你點樣可以教到小妹妹咁乖既？可唔可以教下我呀？」阿婆道。 「阿婆，其實係小貞本身已經好乖，我都唔係太識架咋！」 「咁點得架！教細路一定要有耐心同愛心！點可以咩都唔識架！」阿婆又突然充滿精神咁教訓我。 「係既係既……」 小貞見我咁低聲下氣咁對阿婆，佢又格格聲咁笑我。 行到差唔多到阿婆既屋企，我地就見到有個後生仔係附近貼緊街招，我地走埋去一望，原來係尋人啟示黎，而且單張到張相，正正就係我身邊既阿婆！ 個後生仔見到我地，都一臉驚訝咁，然後見到阿婆，就即刻連手上既街招都唔要，直接眼紅紅咁走去阿婆身邊。 「婆婆你突然間咁樣走左去，你嚇死我呀！」 「我咩突然間啫，我想去買雪條食啫嘛！」阿婆又突然咁講。 「你地好呀！我叫俊仔，係婆婆個孫黎，好多謝你地帶婆婆返黎呀！」個後生仔充滿謝意咁講。 原來阿婆口中八歲既百厭仔，就係眼前呢個廿幾歲既後生仔。 「希望你唔好介意我咁講啦，你婆婆有老人痴呆，真係要小心啲帶住佢呀！」我道。 「我知道，但係我唔想送婆婆去老人院，婆婆由細養到我大，佢從來都無嫌棄過我，到而家我大個左，我地能夠相處既日子愈黎愈少，我想好好珍惜，我想好好咁照顧返佢。」 諗唔到而家都仲有啲咁孝順既後生仔。 「不過你算醒目架啦，識係整個牌係阿婆身上掛住！」 「係呀，真係好多謝你地！」 「哥哥唔洗唔開心，婆婆佢無事！」小貞眼仔碌碌咁講。 後生仔聽到小貞咁講，佢破涕為笑，「好多謝你呀小妹妹！」 「我好肚餓啦！食得飯未呀？」阿婆突然係旁邊叫喊。 「食得啦食得啦！我地而家返屋企食飯！」 然後後生仔扶返個阿婆返屋企，臨走前再同我地講多句多謝。 「好啦小貞，我地都要返去食飯啦！」我道。 小貞點點頭，「傑哥哥！」 「嗯？」 「如果傑哥哥老左，小貞都會照顧你架！」 小貞突然咁講，搞到我真係好向左走向右走感動！！！我即刻攬實左小貞黎狂錫，搞到小貞又笑到格格聲咁！ 小貞，我個乖女，我真係好愛你呀！！！
突然做左人地老豆，多左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