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娶老婆一定要娶處女！」「就算唔係處女，自己老婆個處都一定要係自己破嘅！」喺呢個二十一世紀，思想開放嘅年代，仍然有不少男士有「揀老婆要揀處女」呢種守舊觀念，本人就覺得假如真心鐘意一個人，係絕對唔會介意對方係咪處。因此以上兩句說話我並不認同，但係由細到大我老豆同老母都喺我耳邊，不停灌輸呢兩句說話。大家唔好誤會，佢兩老並無宗教信仰，思想亦唔係封建守舊，佢地之所以一直叮囑我要揾個處女做老婆，其實都係為左我條命仔著想。因為我一旦同非處女結婚，就會七孔流血而死。聽落好似好荒謬，我第一次聽到嗰陣，都覺得天下間點會有咁無稽嘅事？咩娶唔係處女嘅女人做老婆就會死，呢種講法完全就同嗰啲「食剩飯大個會娶豆皮婆」一樣，都係毫無根據。所以，我自細就唔信我老豆老母呢套講法。直至到十八歲嗰年，參加過我老豆個細佬，亦即係我阿叔個婚禮，我先知道原來一切都係真有其事。我阿叔就係唔信邪，唔理多位親友嘅勸阻，堅持要娶一個離過婚嘅女人做老婆。離過婚唔緊要，問題係個女人唔係處女。雖然時隔已多年，但當時嘅場面仍然歷歷在目。喺一間神聖嘅教堂內，我阿叔對愛人講出「我願意」，並喺交換戒指嘅嗰一刻，突然噴血倒地。準確嚟講，唔單止係個口吐血，就佢連一對眼、兩個鼻哥窿同兩邊耳仔，合共加埋七個窿，都噴出大量鮮血。場面既恐怖又嚇人。最後，我阿叔因失血過多，當場斷氣身亡。呢件事對我衝擊好大，一嚟血腥嘅畫面十分震撼，二嚟阿叔竟然真係死左。自此我先明白到，老豆老母原來無「昆」我，娶個唔係處女嘅女人做老婆，真係會死人。至於點解會有啲咁荒謬嘅事，咁就要追溯返我阿爺嘅阿爺嗰一代。 我阿爺嘅阿爺以前係個蝦蝦霸霸嘅地主，得罪人多稱呼人少，有一次就唔小心得罪左一個茅山道士。據聞佢強行拆人地個道觀，霸左塊地嚟起屋。個道士為左報復，就施法落咒，詛咒我阿爺嘅阿爺，以及其後世子孫，娶老婆如果唔係娶處女就要七孔流血死。後來，我阿爺個阿爺五十歲大壽嗰年，想迎娶第四個老婆，個臭道士就趁機會，夾埋個大妗姐裝佢彈弓。佢叫個大妗姐揾個青樓女子，包裝成黃花閨女，介紹俾我阿爺嘅阿爺。結果個臭道士真係奸計得逞，我阿爺嘅阿爺娶左個一雙玉臂千人枕嘅風塵女子為妾，拜堂嗰一日，夫妻交拜完之後，佢就吐血身亡。個詛咒並無就此結束，而係一直流傳落去家族每一代男丁身上。我老豆就好好彩，喺讀書時期識到我阿媽，一畢業出嚟做嘢佢地就結婚。話曬嗰個年代大部分女人都守身如玉，我阿媽同我老豆都係第一次，佢地結婚完全無問題。就係咁，我老豆避過一劫，仲生左我出嚟，個詛咒則隨之傳到我呢一代。隨年月變更，社會風氣越嚟越開放，男又好女又好，喺呢個年代，仲邊有人會將隻「豬」留到結婚嗰日。除非係超級虔誠嘅教徒，否則正常上到大學，好多人都破曬處。好樣啲嗰班，讀中學就已經破左處。我女朋友Veronica就係屬於樣靚波大嗰批，佢話佢讀大學嗰陣就無左第一次。相比之下，我就遲佢幾年。我係出嚟做左兩年嘢，二十五歲嗰陣識到Veronica先破嘅處。即係話，我嘅第一次俾左依家嘅女朋友，但係對方嘅第一次就唔係俾左我。有啲人可能會介意女朋友個處唔係自己破，我就唔介意呢啲嘢。因為小弟條件唔好，屋企唔係有錢，個樣亦都唔靚仔，由細到大都溝唔到女，所以有女朋友已經好心滿意足。更難得嘅係，Veronica又靚女又大波，一個外在條件咁好嘅女仔，竟然唔介意我又窮又柒，咁都肯同我一齊，我覺得自己真係幾生修到。注意：呢度講嘅大波係36E，純天然無添加，揸落軟淋淋。除左「胸前偉大」之外，佢個樣都唔差，同日本演員佐佐木希都有幾分相似。講真，一個咁完美嘅女人，願意同我呢個柒頭毒撚一齊，試問我仲可以介意啲咩。我地拍左拖兩年幾，差唔多都三年，大家感情一直都幾好，好到都已經去到談婚論嫁嘅地步。對方不時都借啲意問我幾時娶佢，只係一講到結婚，問題就嚟啦。Veronica唔係處女，個處亦都唔係我破嘅，背負家族詛咒嘅我，假如同佢結婚，隨時就會落得我阿叔咁嘅下場。面前咁嘅情況，我真係唔知點算好……

※       ※        ※「天靈靈，地靈靈！天地同生，掃穢除污，煉化九道，還形太真，百官納靈……」一個身穿道士袍，自稱張天師嫡傳弟子第八十八代傳人嘅男人，正喺我面前開壇作法。佢口中念緊啲無人聽得明嘅口令，左手搖緊鐵鈴，右手揮動貼滿黃色符咒嘅桃木劍，圍住面前放滿祭品同香爐嘅木檯揮劍轉圈。我就跪喺壇前，望住個道士舞劍舞左十幾分鐘，心諗佢幾時先完。「喂，個道士都舞左好耐，幾時先舞完架？」唔耐煩嘅我細細聲問企喺我身邊嘅女仔。佢叫做小曼，係我由中學玩到大嘅好朋友。「Shh—師父作緊法，好心你就唔好講嘢啦。」小曼提我收聲。「但我跪到對腳好酸。」「俾啲耐性，我估應該都就快完。」小曼話音剛落，個道士就一啖水噴落嚟我塊面上。我嚇左一跳，差啲想爆粗。然之後條友放低木劍，喺檯底拎左隻生雞出嚟。佢喺雞頸度劏一刀，啲鮮紅色雞血巴巴聲流入青花瓷碗度，跟住幾下手勢搣走木劍上嘅黃色符咒，再用打火機點著，最後放埋落個碗度。「飲左佢！」個道士隊碗嘢埋嚟。「下？你要我飲左呢碗嘢？」我望見呢碗腥亨亨嘅雞血，心諗點擺得入口。「附係你身上嘅毒咒隔代相傳，頑固且難除，啱先我已運用多年功力，開壇施法，請左太上老君現身運功，為你消除詛咒，至於呢碗係陰曆初八卯時卯分出世嘅處女雞嘅鮮血，你飲左之後，咁成個儀式就大功告成，自此你就會變返個正常人，你同你嘅下一代以後都唔會再受詛咒影響。」個道士講到好似好堅咁。「你話請左太上老君？點解我啱先唔見嘅？」我好奇問一句。「廢話！只有有道行嘅人先會見得到太上老君，你呢啲凡夫俗子當然睇唔到，總之唔好講咁多，快啲飲左碗嘢！」「咪玩啦，血嚟架喎，點飲呀？」成碗嘢咁核突，我齋睇都覺反胃「男人老狗，如此婆媽，等我嚟幫你！」個道士箭步上前， 一手擘大我個口，另一隻手就灌我飲曬碗嘢。我都未嚟得切反應，連續「good」左三下，成碗雞血就吞曬落肚濃烈嘅血腥味係口腔中迸發，令人作嘔。「唔好嘔！嘔出嚟就唔靈。」個道士警告。「水…水…」我拿拿臨問小曼拎樽水浪下個口，沖淡口中嘅血腥味。個道士收埋把木劍：「好，儀式已經完成，承惠一萬八。」有無搞錯！呢條友求其笠件袍，舞幾下劍，劏隻生雞咁就收我一萬八？「你話我個詛咒已經消除左，但係點樣證明先，我點知你係咪吹水？」我提出質疑。「哈！真係可笑，我堂堂一個張天師嫡傳弟子嘅八十八代傳人，你竟然話我吹水？定係你唔想俾錢，所以喺度玩嘢？」個道士講完呢句說話，就叫左佢兩個弟子出嚟。一個塊面有刀疤，一個就手臂有紋身，凶神惡煞咁款，睇嚟惹唔過。雖然我條氣有啲唔順，但都唔想小事化大，死死地氣俾錢走人算。「算！我費時同你拗，碌卡得唔得？」「哈哈，當然可以。」道士收錢時，笑到烚熟狗頭咁。傍完水，我就同小曼離開道觀。嚴格嚟講，間嘢應該都唔可以稱作道觀，因為都唔係一座廟，只係位於油麻地某棟唐樓嘅一個單位。口腔之內仍充滿血腥味，我到七仔買左兩支水浪口，但陣味都好似浪極都浪唔走咁。「搞錯呀，你隊左兩支水都未夠，家下連我樽水你都搶埋？」小曼手上嘅樽裝水俾我搶去。「都唔知你揾個咩道士，焗我飲左成碗雞血，搞到家陣口入面陣血腥味仲未散到。」我打開樽蓋，倒水入口。「啱先你無聽到咩，個師父係張天師傳人嘅弟子，人地叫你飲雞血係想幫你驅邪解咒。」 小曼唔服氣，一手搶返支水。我lur左口中啖水講：「咩張天師弟子，我就話似神棍多啲。」「唔係喎，我問左好多人，佢地都話嗰個道士好有料。」「真定假？都唔知你有無俾人老點。」「唓~你想知靈唔靈，咪揾Veronica結婚，試一次咪知囉。」「咁兒戲？如果個道士真係神棍，根本無解除到個詛咒嘅話，咁我同Veronica結婚，咪會無命？我唔會輕易拎自己條命嚟較飛。」「你咁驚死嘅話，咪揾個處女結婚，咁就包保萬無一失，同埋又係你托我幫你揾道士解咒，家下我幫你揾到左，你又喺度嘰嘰趷趷，諸多質疑，早知就唔幫你。」「處女呢家嘢，話揾就揾到咩，係處女個額頭又唔會鑿住『處女』兩個字，最緊要係好似Veronica身材咁好嘅女人，無左之後就好難揾得返。」「講到尾，你咪又係貪人大波。」「個個男人都中意大波架啦，唔通鐘意你呢啲飛機場？」「作死呀你鐘耀輝，夠膽笑我飛機場！死啦你！」小曼嬲嬲地，用手上嘅水樽大力敲我背脊。「喂！你真係打落嚟架？我講下笑，洗唔洗咁認真？」我左閃右避。其實我無講錯，小曼的確身材無乜，份人又比較男仔頭，係個樣就有啲似《打天下》入面個談善言。「算啦，我都費事唔同你講咁多，接住！」小曼一嘢丟樽水過嚟。我反應夠快，一手就接住左。「我夠鐘返工，你爭我嗰餐飯，遲啲先還啦下。」小曼對我講。「咪住呀喂，我幾時爭你一餐飯？」我問。「唔好詐詐帝，之前講到明，我幫你揾到道士解咒，你就請我食飯。」「無喎，我有咁講過咩？」「梗係有！總之餐飯你就走唔甩架啦，係咁先，byebye。」小曼轉身行到對面街，坐上巴士離開。今日其實係閒日，本來我都要返工，只係為左見啱先個道士，我特登請左一日假。小曼就係私家診所護士，平時比較忙同難啲請假，佢今日淨係請到幾粒鐘假，一夠鐘就要返去開工。依家係下晝四點，我搭車過海，準備去接女朋友收工。

Veronica喺金鐘返工，係一間銀行back office文員，每個月賺兩萬蚊人工，揾得唔算多，但都多過我份糧五千蚊。事實係我揾得少，好彩嘅係佢無嫌棄我。等左半個鐘，等到悶悶地，我忍唔住「放蚊」。就喺呢個時候，見到收工嘅Veronica慢慢行出大廈，精神當堂為之一振。Veronica一身OL打扮，上身係淺灰色無袖細摺恤衫，下身一條黑色九分褲，再加一對蝦肉色半吋高踭鞋。呢種打扮其實只係普通返工look，不過配上佢豐滿嘅身材，令鬆身衫都變緊身衫，雙峰突出顯得格外誘人，行出街絕對會引死好多麻甩佬。「輝輝，今日咁好嚟接我收工嘅？」Veronica見我嚟接收工，感到驚喜。「突然心血來潮想見你，咁咪嚟接你收工囉，哈哈。」我笑一笑回答，同時留意到對方件衫嘅樽領位，有粒鈕未扣好：「喂呀，你真係大頭蝦，件衫粒無扣好，小心走光俾人睇蝕曬。」「係喎，粒鈕甩左出嚟我都無為意添。」「條街好多鹹濕佬偷拍架，你咁樣扣少粒鈕，隨時俾人影到曬。」我拿拿臨幫佢扣返好粒鈕。「下？唔會掛？」「梗係會啦，家下啲人好猖狂。」「知啦，我以後會多加留神。」Veronica挨過嚟，翹住我隻手：「係啦，人地返左成日工，家下肚仔餓，你話我地dinner食咩好呀？」「你揸主意啦，你想食咩？」「Um…日本菜？附近有間日本嘢唔錯架。」Veronica提議。「好呀，女朋友話事，一於就食日本菜。」於是我就同佢嚟到中環某間日本餐廳食晚飯。入到鋪頭坐低，揭開份餐牌一望，上面啲價錢貴到嚇親人。「睇嚟呢間餐廳，好似都幾…與別不同。」我睇見一碟三文魚壽司差唔多要一舊水。Veronica留意到我面有難色，細細聲咁提議：「輝輝，呢間啲嘢價錢好似有啲貴，不如我地轉過第二間？」我心入面其實幾想轉場，只係見大家都坐低左，如果揭左餐牌咁樣走人，似乎有點寒酸，再加上間嘢係Veronica提議嘅，我又唔想掃佢興，所以決定唔走照食。「唔洗啦，既然一場嚟到，咁咪試下囉，即管就睇下係咪好食過爭鮮嗰啲。」我答話。「嗯，咁好啦，你睇下想食啲咩，聽講呢度啲刺身係日本直送……」我地商量好就點菜，而喺等上菜期間，Veronica喺佢手袋拎左一支藥膏送俾我。「輝輝，你咪話你阿媽成日風濕痛嘅，我幫你打聽過啦，呢支藥膏幾洗得架，我特登托人喺台灣買嘅，你拎返去俾你阿媽試下搽一搽。」「哇，你上個禮拜先送左盒茶葉俾我老豆，今日又送藥膏俾我阿媽，你真係有佢地心。」「哈哈哈，我諗住氹下auntie、uncle開心呀嘛，人地話如果想嫁得出，首先要氹掂未來老爺奶奶。」Veronica笑到瞇埋雙眼。我老豆老母知道Veronica唔係處女，所以一直都唔太鐘意佢，仲驚我會娶佢入門。然而Veronica並唔知箇中因由，keep住好努力咁想同佢地打好關係。「多謝你，我諗阿媽收到一定好開心。」我向佢表示道謝，並收好支藥膏。有人送嘢俾佢，我知阿媽實會高興，只不過高興還高興，咁唔代表就會俾Veronica嫁入門。 「鈴鈴鈴—」我部電話忽然響起。我上司打過嚟，話聽日朝早有個緊急會議，叫我早半粒鐘返公司。講左幾句佢好快就收左線，我擺返低部電話，Veronica就問：「邊個揾你呀？」「無咩，我老細叫我聽日早啲返公司開會啫。」「哦，原來係你老細，仲以為係其他女仔揾你添。」「哈哈，點會呢？我有你一個就夠啦，其他女仔我眼尾都唔會睄一眼。」「真係？如果俾我發現你識左第二個，我就…」「閹左我呀嘛。」「哈哈，你知就最好啦。」Veronica成日都怕我會偷偷地背住佢識第二個，周不時仲會check我電話。其實佢無需擔心我會偷食，因為我呢種樣又無錢又無嘅男人，根本唔會有女仔睇得上眼。全世界可能就只得佢會願意同我一齊。我諗呢啲可能就係所謂嘅真愛。大約十分鐘後，我地嗌嘅食物逐樣被端上檯面。高級嘢即係高級嘢，食落口味道的確係同元氣、爭鮮嗰啲好大分別。啲嘢真心好食，我兩個食得好和味，到埋單嗰陣就更「和味」。「先生，合共兩千蚊，請問簽卡定俾現金？」個waiter遞張單過嚟。平時食日本嘢，最貴都未試過食超過一千蚊，今次真係開左次眼界。「輝輝，不如一人俾一半？」Veronica提議AA制。每次出街食飯不嬲都係由我出錢，因為我覺得拍拖食飯俾錢係男人應分做嘅，今餐係就係貴左少少，但都應該由我俾曬。「唔洗啦，我俾得啦。」我拎出信用卡俾錢。「好啦，咁呢餐多謝曬你，輝輝。」「哈哈，唔好咁客氣，係啦，陣間不如你上我屋企，我地一齊煲Netflix？」「但係夜媽媽，你屋企又有人，會唔會唔係咁方便…」「梗係方便！我老豆老母過左澳門，今晚唔返嚟訓，所以你過夜都唔怕，嘻嘻。」我嘴角含春。正所謂飽暖思淫慾，我醒起老豆老母過左澳門玩，就想邀請Veronica今晚上自己屋企過夜。「你笑得咁衰，肯定又諗嗰啲嘢啦，今日唔得喎。」「唔得？點解呀？」「『親戚』到囉。」Veronica有啲唔好意思咁講。「又嚟大姨媽？你上個禮拜先嚟左渣喎。」「我上個禮拜係個肚唔舒服，今日就係M come。」「咁都無所謂架，我地咪齋睇Netflix囉。」「只但係聽日要返工喎，喺你度過夜，好似唔係幾好。」「有咩唔好啫，難得我老豆老母唔喺度，上嚟啦！」「但係...」「唔好『但係』啦，一於嚟我屋企過夜啦！」Veronica雖然有啲推搪，但最終都係被我說服，上左嚟我屋企。既然氹到佢上嚟，就梗係唔係齋睇Netflix煲劇咁簡單啦。一入門口，我就拉佢入房，一邊錫一邊摷。「喂呀，唔好咁啦，都話左人地姨媽到。」「但我真係好想要喎，你知谷住谷住好辛苦呀嘛。」我輕輕撫摸佢一對軟熟嘅36E乳房，jer jer變得硬掘掘又㷫熻熻。「咦~你好衰架。」佢低聲撒嬌。「咁不如用手幫我？」我捉佢隻手放入自己褲浪。「唔好啦~」「好啦好啦，咁多日無搞，我下面谷得好辛苦。」我邊講邊拖佢入房：「嚟啦，用手都得架。」

入到房後，Veronica喺半推半就嘅情況下，幫我除褲打飛機。我訓喺床上，佢就坐喺床邊，用佢嘅纖纖玉手溫柔咁chok我「細佬」。「繼續…唔好停…好舒服呀…bb…不如你試下用口幫我？」我打蛇隨棍上，想氹佢幫我含。 對方卻一口拒絕：「唔得，講過結左婚先幫你用口架嘛，你想我用口嘅話，咁你就快啲娶我啦。」「我都想呀，不過都要等我地買到樓先結到。」我答。「又係呢一句，點解一定買樓啫？租樓都得架。」我無聽錯，大家都無聽錯，Veronica真係無樓都肯嫁俾我，無奈礙於附喺我身上嘅家族毒咒，唔係嘅話，我諗我早早就買左戒指求婚。「仲咩唔出聲啊輝輝？唔通你唔想同我結婚？」Veronica扁嘴，縮開手停左落嚟。「梗係唔係，我講過話同你結婚就肯定會同你結婚。」「你次次都咁講，但又成日得個講字，究竟你幾時先真係娶我架？」佢追問。「快架啦，總之你放心，我一定會同你結婚！」「快即係幾時啫？你唔講咁我就唔幫你，哼！」佢鼓埋泡腮，翹起雙手問我。呢刻嘅我谷精上腦，為左出火，有理無理求其噏啲嘢氹住對方先：「今年！今年內我一定娶你！」「你話架，今年內結婚，你唔好呃我！」「全部係真話，絕無半點虛言，咁我地依家可以繼續未？」我「細佬」已翹首等待暢快嘅摩擦。「哈哈！係真嘅先好講，講得出就唔好反口！」Veronica笑左一聲，伸手摸落嚟。溫暖白滑嘅手掌包住我碌jer jer，上下上下挪動，感覺暢快非常。爽到我忍唔住發出呻吟，但就喺一個咁快樂嘅時刻，個肚突然發出咕咕聲。仆街！絞肚痛！「輝輝，你無嘢呀嘛？」「我個肚…肚…肚…好痛…」我掩住個肚，表情扭曲，褲都嚟唔切著，衝入廁所，一邊屙個肚一邊絞住咁痛。莫非係啱先食左啲壽司刺身，所以搞到肚痛？唔係喎，Veronica都有份食，而佢一啲事都無。唉！我知啦！肯定係因為日頭飲左嗰啲生雞血。頂佢個肺！嗰個道士果然真係江湖騙子，掠左我皮幾嘢都算，家陣仲搞到我又肚屙又肚痛。「輝輝，你無事呀嘛？」Veronica喺廁所門口問。「無…無事…」講完呢句，我掩住個肚繼續屙。之後成晚落嚟，我屙左七八次，屙到腳都軟埋。Veronica一早就喺我張床度訓著左，本來我應該係開開心心咁出火，而唔係屙到出水。我摷勻屋企個藥箱，揾到盒喇叭牌正露丸，啪左幾粒後，先勉強叫做止到肚痛。望下個鐘，差唔多凌晨三點半，屙到無曬力嘅我攤落床，好快就訓著左。訓左無幾個鐘，大約朝早七點，我個肚又再痛過，痛到我醒左。當我擘大眼時，發現隔籬嘅Veronica無左人影。對方喺枕頭貼左張字條，寫住：「輝輝，我返屋企換衫沖涼先，你慢慢訓。」我睇完就放低張字條，又仆去廁所解決。最後真係屙到頂唔順，請左假去睇急症。原本朝早有個緊急會議都無去開，俾上司「柄」左一大餐。醫生檢查過後，話我急性腸胃炎，結果我住左兩日醫院先好返。一日最衰係小曼，帶我去見埋啲神棍，搞到我無得同Veronica「依泣」，仲累到我俾上司鬧兼且住左兩日院，認真無好帶挈。 出院後返工第一日，我約小曼出嚟食lunch。我同佢都喺觀塘返工，間唔中都會約出嚟一齊食晏。我地多數係去工廠區某間冰室，貪啲嘢抵食夾大件。「…唔怪得呢幾日都揾你唔到，原來你入左院咁大獲。」「咪多得你好帶挈囉，都唔知你揾嗰個係咩道士，逼我飲埋啲生雞血，搞到我腸胃炎，個肚足足痛左幾日呀陰功。」「咁都入我數？話唔定肚痛係解咒嘅一部分呢？」「我就話條友擺明就係假道士昆錢，根本就唔識解咒。」「呢個師傅唔得，咪揾下個囉。」小曼含住飲筒，飲一啖凍檸茶。「咪搞我，見過一次鬼仲唔怕黑，到時又遇到神棍，咪又瀨多次嘢。」「隨你啦，反正係你話想解咒同Veronica結婚，咁我先幫你。」我吞一啖飯，「唉」左一聲：「講起結婚就煩，呢排Veronica又催婚，我同佢講話等買到樓先結，佢就答我租樓都無所謂，我聽完都唔知比咩反應好。」「咪直接同佢坦白囉，你話你背負住家族詛咒，唔可以同唔係處女嘅女人結婚，否則就命仔不保。」「呢啲說話講出嚟邊有人信，講真嗰句，如果唔係親眼見過，我自己都唔會信。」中學嗰陣，我同唔少人講過家族毒咒嘅事，問佢地信唔信，大部分人聽完都當我鳩噏，信嘅五隻手指數得曬，小曼都算係其中一個。我飲啖可樂繼續講：「查實諗嚟諗去，始終都係覺得，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嘅話就最好，等我喺Veronica隻豬俾人食左之前捷足先登，到時自己老婆嘅處變左係自己破嘅，咁結婚就肯定無問題。」同非處女結婚結唯一條件就係，女方個處要係自己破嘅。小曼開完笑咁話：「你試下對住前面，大嗌一聲『哈利路亞 Chance』，話唔定真係穿越到過去，哈哈！」「哈你個頭，有咩咁好笑，家下啲科技一日千里，你唔俾過多兩年『Elon Mask』發明到時光機架？」「哈哈！人地叫Elon Musk，唔係Mask囉，你連個名都讀錯，人地點肯幫你發明時光機！」「頂，一時講錯啫…」「叮！」小曼嘅電話突然響起收到message嘅聲音。佢拎起電話望左一眼，跟住無回覆就放返低喺檯面。幾秒之後，部電話又喺度叮叮聲。

「邊個搵你呀，唔覆機嘅？」我好奇一問。「無乜嘢，唔洗理。」我一時八卦，拎起佢部電話望下:「咦，Eric佢約你禮拜日去睇流星雨喎…」「頂你個肺！無問過人就睇人電話，你有無禮貌架？」小曼一手搶返部電話。「乜你個舊同事Eric又約你去街，但你做咩唔理人？嫌人唔夠靚仔呀？」「關你叉事咩，死八公，你再敢睇我電話，我就一下筷子插爆你隻眼！」小曼舉起筷子作勢想隊埋嚟。「唓~睇下啫，洗唔洗咁惡，不過話時話，呢個禮拜日有流星雨睇咩？」「你想知咪自己查囉。」「自己查咪自己查。」我打開電話，上google check下。原來禮拜日仙女座流星雨會掠過香港。「喂，你睇下，真係有流星雨睇喎，啲人唔係話對住流星雨許願好靈嘅，假如我對住嚟許願，祈求身上嘅詛咒消失，你話work唔work呀拿？」「唔知喎，你問我我問邊個。」我碌左一陣電話，睇下天文台預計流星雨經過嘅時間，睇到咁上下就話：「差唔多夠鐘返office，埋單走人囉，今餐你請。」「乜唔係你爭我一餐飯咩，點解依家變左我請你？」「大佬呀，你搞到我住左兩日院，呢餐就當係賠償啦，唔講住啦，啱啱食飽就急屎，我趕住返公司屙，張單就你埋啦，byebye。」「喂鐘耀輝，你唔好走呀喂，今餐係你……」我扮聽唔到，急急腳鬆人，呢個小曼成日借啲意屈我請食飯，今次終於俾我揾到機會「鑿」返佢一餐，哈哈！ 返到公司，我趁上司未返，上網再查下關於星期日落流星雨嘅資料。先唔理向流星許願，係咪可以消除身上嘅毒咒，我咁大個仔都未親眼見過流星雨，假如可以同女朋友一齊睇，應該會幾浪漫。正當我想WhatsApp約Veronica去睇，咁啱對方呢個時候text我。佢約我呢個禮拜日出銅鑼灣，仲話準備左個驚喜俾我。我本來以為係啲情侶間嘅小驚喜，殊不知竟然係一個好大嘅驚喜，直程去到驚嚇嘅程度。星期日，我應約嚟到Time Square。我企喺廣場對出空地度等，等左兩個字都未見人。離我五十米遠處有一隊樂隊喺度busking，吸引左唔少人圍觀。我等到無嘢做，開始碌電話，忽然間有個細路仔走過嚟，叫我望一望身後嘅大電視。我擰轉面，抬高頭，見到電視熒幕顯示一個由好多個紅色心心圍成嘅一個大心形圖案。大心形中間有一行粉紅色字體，上面寫住「Veronica LOVES Fai Fai」（Veronica愛輝輝）。同一時間，喺隔籬busking嘅樂隊忽然轉左音樂，唱唱下張學友《吻別》轉成Bruno Mars嘅《Marry you》。剛才圍觀聽歌嘅觀眾擰轉身，當中我見到有自己嘅大學同學，仲有Veronica啲姊妹朋友。當佢地慢慢圍埋嚟，呢下我大概知發生咩事。伴著音樂，Veronica從人群中出現，佢手上拎住一束紅色玫瑰，行到我面前。我額頭開始冒冷汗，心諗唔係玩到咁大下話？Veronica遞出手上嘅鮮花：「輝輝，我想嫁俾你，你願唔願意同我結婚？」音樂停左落嚟，隨即圍觀嘅朋友大聲起哄：「娶佢！娶佢！娶佢！」真係點諗都諗唔到，Veronica居然當眾下向我求婚，而此時此刻嘅我卻唔識反應，內心天人交戰。應承佢嘅話，我驚自己會好似我阿叔咁噴血而死。拒絕佢嘅話，眾目睽睽下求婚失敗，對方實會好hurt同埋好瘀，以後怕會成為人地嘅笑柄。「娶佢！娶佢！娶佢！」旁邊嘅人繼續起哄。Veronica眼甘甘望住我，瞳孔透露著期待與渴望，等緊我開口say yes。呢種情況下，我似乎好難拒絕，唯有試下拖延：「Veronica，我係想同你結婚……」「輝輝你肯應承！？太好啦！我愛你！」本來接住我係講「但係我可能未完全ready」，可惜個「但」字都未講到出口，Veronica就好興奮咁攬埋嚟。音樂再次奏起，周圍一片歡呼，圍觀見證嘅朋友同舊同學熱烈祝賀。我就呆左笑唔出，心諗今次弊傢伙…過左一陣，突然間有人大嗌：「大家快睇下，係流星雨！」我抬頭望上天，看見清澈嘅夜空中劃過璀璨嘅流星雨。人地話對住流星許願會願望成真，於是我瞇埋眼，對住漫天流星，一連許左三個願望。第一個願望祈求身上嘅毒咒會消失，第二祈求自己長命百歲唔好咁早死，第三係想得到穿越能力，等我回到過去奪取女朋友嘅第一次。我並奢望所有願望都成真，只求是但一個願望實現，我就已經好滿足。呢一刻嘅我真心希望流星雨顯靈，能夠實現我嘅願望。 接受完一個咁大嘅驚喜，我心情仍未平復。

返到屋企，我唔敢將Veronica求婚嘅事同老豆老母講，因為我驚講出會激死佢地，暫時唯有瞞得就瞞。至於喺中學同學嘅Whatsapp group度，有人收到風知道左我被求婚嘅事，亦有人話本來都收到邀請到場祝賀，只係唔得閒最後無去到。個group加埋我總共有六個人，全部都係我從中學玩到嘅好朋友，出到嚟做嘢之後大家少見左，不過間唔中都會約下食飯，而佢地每個都知我身上有詛咒嘅事，所以佢地有幾個半開玩笑半認真咁喺個group度講：「輝哥話過唔娶處女做老婆就會死，咁你個未婚妻係咪處女先？哈哈！」「肯定係先會結啦，阿輝不如分享下俾女女求婚係咩滋味？」「輝哥就happy啦，你家下條女又大波又係處，執到啦你……」班友左一言右一句，想覆都覆唔切，加上自己家下無乜心情，乾脆將電話較做靜音，丟埋一二邊唔理算。坦白講，Veronica準備咁多嘢同我求婚，我其實心入面係開心嘅，證明佢真係好中意我，但開心得嚟我又感到好擔心。我唔想重演我阿叔嘅悲劇。婚禮上吐血身亡，啲血噴到一地都係…啋！大吉利是！唔好諗埋啲衰嘢，我對流星許過願，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會實現我嘅願望，哪怕係一個都好。Veronica求完婚，就開始著手揀日子註冊，隔無幾日就彈啲日子俾我揀，我就詐假意扮忙，扮到唔得閒理呢啲住。因為揀完日子，下一步就係見家長，我就仲未諗到點同老豆老母講呢件事，所以都係拖住一排先比較好。呢日，我約小曼到常去嘅冰室，一齊食個lunch，順便同佢呻下。我未同佢講Veronica求婚單嘢，不過佢都喺個六人中學group度，我諗佢應該都知咩事。「…嗰陣Veronica話有個驚喜俾我，我以為係送禮物嗰啲，點知佢竟然係求婚，仲搵埋我啲大學舊同學，同埋佢自己啲朋友一齊見證，你知唔知我嗰下真係打左個突，諗都無諗過佢會咁主動求婚，又大電視示愛又搵埋band唱歌，好大陣仗……」我憶述返嗰陣時嘅情景，小曼係隔籬聽，無出聲。「做咩靜左唔出聲，比啲反應嚟啦。」講左咁耐講到口乾，我飲一啖可樂止渴。小曼望我一眼，督一督面前杯凍檸茶入面塊檸檬：「見你一輪嘴咁講，咪等你講完先，咁你地諗住幾時註冊，同埋你阿爸阿媽同意左啦？」 「未，我仲未同佢地講，我都唔知點開口好，最煩係Veronica催我揀日子註冊，我決定拖得就拖，等到我諗好點開口同老豆老母講先再算。」「呢啲嘢有得拖架咩，瞞唔到幾耐渣喎。」「呢個我都知，不過講真嗰句，嗰日如果唔係咁多人睇住，我可能都唔會應承，你知我咩身世架啦。」「唓~咁驚死咪唔好結。」小曼話。「唔應承都應承左，咁仲可以點？慶幸嗰日禮拜日，真係有流星雨出現，我對住嚟許左三個願望，假設是但一個應驗嘅話，咁我就有救啦。」我同小曼講自己許左嘅嗰三個願望。對方聽完，「哦」左一聲，然後話：「如果唔靈驗，咁你咪會死？唔係啦，你爭落餐飯今日好請，我驚以後無機會…」「閘住！真係啋過你把口，呢兩日我上網做過research，外國有人對流星許完願，之後第二日就中左頭獎，我信我嘅三個願望至少有一個會成真，仲有我根本無爭你餐飯，唔好再屈我啦下。」「食屎啦，咁都唔認數。」小曼lur住話我爭佢餐飯，我真係頂佢唔順：「算啦算啦，餐飯等我結完婚又死唔去先還啦，今餐就各自各俾。」「你係先好講。」小曼拎錢俾自己嗰份，順手喺銀包拎左一道符出嚟。「琴日我day off，去左大嶼山行山，沿途經過一間道觀，入去參觀一下，順便求左道護身符，我見唔洗錢我幫你求多左個。」「咩護身符？」我拎上手睇一睇。「個道士話呢道護身符俾大師施過法，據說只要將佢放喺枕頭底，咁就能夠解除厄運同惡咒。」「齋睇個樣，道符好普通渣喎。」道符同一般嘅平安符無咩分別，手指公咁大嘅size，上面用黃底紅字寫住一啲平常人睇唔明嘅符文。唯一特別嘅係，中間位有一個七角星嘅圖案。「睇樣睇唔出架，總之有大師施過法，你今晚返到屋企，將個符擺喺枕頭底就得架啦。」我本身就唔多信呢啲符令嘅嘢，不過見唔洗錢有嘢袋，照收都無壞。

返到屋企就按照小曼所講，將道符攝左入枕頭底。臨訓前，我用iPad再check下關於流星雨嘅新聞，網上的確流傳一啲向流星雨許願後願望成真嘅個案，照計我許嘅三個願望應該至少有一個會實現。第一個願望我係希望個毒咒消失，第二個係想長命百歲唔好咁早死，呢兩個願望有無實現到其實都幾難判斷。至於第三願望係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破Veronica個處，假設呢個願望成真嘅話，咁我應該時空穿梭左，但到依家都無穿到，咁係咪代表三個願望之中，第三個無實現到，所以頭兩個願望其中有一個實現左？定還是到頭來一個都無實現？我左諗右諗，諗到個腦都攰埋都諗唔清楚。疲倦嘅我打一個喊露，熄燈上床訓教。 合埋眼無幾耐，我就進入睡夢之中。訓訓下覺，突然耳仔聽到「wee-wee-wee」嘅奇怪聲響。同時身體隱約有種漂浮嘅感覺，然後出現一道光。有一道白色嘅強光向住我撲面而來。無幾耐，奇怪嘅聲音越嚟越大聲，白光亦越嚟越掁眼。最後我頂唔順，成個人扎醒左。睜開第一眼見到嘅係光猛奪目嘅陽光。我用手遮擋太陽光線，望一望周圍，發現自己訓左喺一個籃球場邊嘅長櫈上。雙腳無著鞋，身上著住訓教時著嘅短褲同T-shirt。睇嚟係發緊夢。我慢慢坐起身，望見籃球場打波嘅人唔多，得小貓兩三隻，喺籃球場中央就企左一男一女。二人都著住校服，男嘅瘦猛猛戴住眼鏡，思思縮縮成個毒男咁。女嘅就典型以前mk學生妹打扮，著住校服但染曬啡髪，條裙短到上膝頭，成對腳露曬出黎，仲著住黑色長襪配「婆仔鞋」。條女望落好熟口面，再睇真啲，感覺生得有啲似Veronica。「今日約你出嚟，係有樣野想話俾你知。」個mk學生妹吸一啖大氣，同個四眼仔表白，「其實我一直以嚟，都默默咁暗戀你，你可唔可以做我男朋友？」估唔到佢除左個樣生得似，連把聲都好似Veronica。四眼仔dup低頭怕怕醜醜咁問：「阿Ling，你講真架？你真係鍾意我？」「係呀！我鐘意左你好耐，今日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講。」個學生妹身上著住厚厚嘅冬季冷衫，但都睇得出個心口好漲。我覺得佢越睇就越似Veronica，因為唔單止係個樣同把聲，連身材一樣都咁「有料到」。「其實…其實…我都鐘意左你好耐…」個四眼仔塊面已經紅到馬騮屎忽咁。「咁你即係應承做我男朋友？」「好呀，我應承呀，我願意做你男朋友！」個四眼仔興奮不已，一口就答應。殊不知學生妹下一句竟然話：「哈哈哈！唔係呀嘛！你真係以為我冧你？玩你渣，死傻仔！我點會鍾意你個柒頭！哈哈哈！」個學生妹大聲恥笑，睇嚟只係一場惡作劇。而呢個時候，有三個學生哥從球場角落頭走出嚟，一邊大笑，一邊起哄。其中一個男仔生得好高，gel住個飛輪海頭，搭住件冷衫，懶係型咁，實際明顯係一條mk仔。條mk仔行過去一手攬住女仔條腰，露出勝利者嘅姿態，對住個四眼仔講：「你條鹹濕四眼仔唔係以為真係溝到女神下話？我地幾個夾埋玩你渣！哈哈哈！」「啱先我地幾個影低曬成個過程，等聖誕節完左返到學校就send曬俾全級睇，到時全世界都睇到你有幾柒！哈哈哈哈！」條mk仔發出強烈嘅恥笑聲。另外兩個男仔都笑埋一份，兼且各自揸住舊式Sony Ericsson推機，對住個四眼仔嚟影。「阿Ling…你…你竟然玩我？」個學生妹用輕蔑嘅語氣話：「你個憨鳩仔咁都上當，唔玩你玩邊個呀？哈哈哈！」俾人咁樣玩法，個四眼仔當然嬲到即刻走人，嗰四條友賤格到追住嚟笑，條女掛住笑，連張學生證跌出嚟都唔知。我行上前想執返俾佢，驟眼睄到張證上面個名寫住「5D，陳嘉玲」。呢個名就同Veronica個中文名一模一樣。外貌、聲線、身材連埋個名都咁相似，莫非…

「喂阿叔，你無嘢下話，隨便睇人啲嘢咁撚無禮貌嘅！」個學生妹走埋嚟，一手搶返張學生證。近距離見到對方個樣，呢刻我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眼前呢個學生妹就係我識嘅Veronica。之前都試過發夢夢見過對方，但未試過夢見佢著住校服同埋講粗口。「阿Ling，發生咩事？」個mk仔行過嚟，搭住Veronica膊頭。「頂，呢個阿叔偷我張學生證。」mk仔一聽完，就好惡咁兇我：「喂！阿叔你咩料呀！我條女啲嘢你都敢掂？」雖然只係發夢，但見到一個陌生男人咁樣對自己女人摸手摸腳，條氣點都有啲唔順。再加上係喺自己個夢入面，我就更唔可以失威。「死mk，邊個係你條女？Veronica係我條女！我鄭重警告你，快啲縮開你隻臭手，如果唔係就咪怪我唔客氣！」我大聲兇返佢轉頭。「仆你個臭街！阿叔你邊度架？好撚串喎！」個mk仔瞪大眼怒睥住我，又撥一撥前面執飛輪海陰，懶係型咁問：「阿Ling，你識呢條友架？」Veronica挨埋去個mk仔度，餵曬波餅：「咪玩啦，我點會識呢啲咁嘅騎呢怪。」話就話係發夢，但聽到Veronica話自己係騎呢怪，仍覺得有啲hurt。「喂！死mk，你聽唔到我講嘢咩？我叫你放開手！」我嘗試出手上前分開二人，點知被條mk仔一手捉住左。「你條木嘴想郁手？就睇下你有咩料到！」條友單手捉住我左手手腕，出盡力向後拗。痛到我差啲嗌左出聲。暫時處於下風嘅我梗係唔忿氣，想揮拳反擊，但未出手就俾條友一腳踢落地。兩個膝頭哥落地，撞到瘀曬，痛到仆街。好奇怪！真係好奇怪！明明就發緊夢，點解痛楚會咁真實？我feel到膝頭哥痛到真係好似撞瘀左咁。「挑！原來無料到！」條mk仔作勢想踢多腳，我立即做出擋隔動作。一秒之後，feel唔到被人打，只聽到恥笑聲「哈哈哈！啱先串串貢，點知係條廢柴，早啲返屋企捽藥油啦阿叔！」條mk仔原來只係靠嚇，根本無諗住踢落嚟。俾條咁嘅mk仔羞辱完，兼且拖走埋自己條女，呢個絕對係一個噩夢。我唔可以再俾呢個噩夢繼續落去！好彩由細到大，我都有一個方法幫自己脫離噩夢。只要喺夢入面掹鼻毛，咁就會即刻醒，次次發噩夢我都用呢招，基本上係萬試萬靈。我瞇埋眼，伸手指入鼻哥窿，大力扯一條鼻毛出嚟。「哇頂！」我痛到大嗌出聲，眼水幾乎都標埋，然後打開眼一睇，發現自己仍然身處喺籃球場。無理由，點解仲未醒？我再試一次，掹多一條鼻毛，結果再打開眼，仍然見到個籃球場。「呼~」忽然之間，一陣風吹埋嚟，我打左個冷震。再掹多幾條毛，用埋其他招數整醒自己，結果都係唔成功。至於膝頭哥嘅瘀傷亦無消失，仲係隱隱作痛。我開始懷疑自己並唔係發夢，呢一切好有可能都係真實。 太陽已經無啱先咁掁眼，我行出球場，喺附近打個轉睇下咩環境。條街啲人打扮老老土土咁，有人竟然仲著埋啲過氣潮牌，而且絕大部份人手上揸住舊式Nokia或者Sony Ericsson㩒掣電話，掛住條手機繩fing fing下咁。行左一陣，途徑一間七仔，睇到外面啲報紙，新聞標題寫住「五區公投」。家下咩年代，仲講五區公投？仔細一睇，報紙日期寫住2009年12月22日。我當堂打左個突，心諗點解舊報紙都拎出嚟賣，行入去捉個七仔職員問：「唔該，我想要一份今日嘅報紙。」「先生，鋪頭出面擺左今日嘅報紙，你想要邊份？」「唔係喎，出面啲報紙份份都寫住09年，全部舊報紙嚟，我想要份新嘅。」「出面啲報紙全部都係今日最新架。」「2009年過左好耐啦喎，今日嘅報紙日期點會係呢個？」「係今日嘅報紙無錯呀，仲有個幾禮拜先過年，所以今日都仲係2009年。」職員回答我。「下？2009年…?」「唔好意思，先生如果你唔買嘢，唔該讓俾下一位。」「你肯定今年係2009年？」我追問。職員點一點頭回覆：「係呀，先生。」排喺我後面等俾錢嘅人開始「接接」聲表示不滿，我都唔好意思阻住咁耐，讓返開個位出嚟，離開七仔。

過幾個街口，我再問多幾個路人，佢地都係答我同一答案，今日係2009年12月22日。究竟發生咩事，今年明明係2021年，點會變左2009年？啲人係咪撞曬邪？定係我撞邪？太陽開始落山，本來清涼嘅天氣變得更寒冷，衣衫單薄嘅我忍唔住不停打冷震。除此之外，我仲係赤腳行路，周不時踩到地下啲石仔，都會好痛。寒冷同腳板底赤痛嘅感覺好真實，一啲都唔似係發夢。我漫無目的咁越行越遠，經過一間地產鋪，啲價錢睇到嚇左一跳。土瓜灣以及紅磡一帶嘅樓，啲四百呎單位竟然只係賣三百幾萬，平均呎價都係八九千，呢個價正正就係十年前嘅價。望見咁嘅呎價，我開始相信剛才七仔職員嘅說話，呢刻我身處嘅時空，確實係2009年。假設我唔係發緊夢，同時又身處喺2009年，莫非係我時空穿越左？！我再掹一條鼻毛，又用力摑自己兩巴，feel到好痛但都係唔醒，咁係咪證明呢一切並非夢境？似係啦，似係啦！上天一定係唔忍心見我葬身教堂，所以真係兌現左我其中一個願望。係咁就掂啦，只要我成功喺2009年破到Veronica個處，咁返去現實之後，我就能夠毫無顧忌咁同對方結婚。照咁講嘅話，啱先我見到嗰一個Veronica，就唔係夢入面嘅影像，而真係佢本人。佢張學生證寫住5D，代表佢讀緊中五，估計係16歲左右，呢個歲數扑嘢唔犯法。只係有啲估唔到，中學時期嘅佢原來係咁mk，著超短裙、染曬頭髮又粗口爛舌，仲群埋去啲死mk度。不過都唔緊要嘅，反正我讀書嗰陣好恨有一段浪漫嘅校園愛情邂逅，奈何當時唔夠膽亦唔識得溝女，咁家陣只要溝到學生妹時期嘅Veronica，再上埋嘅話，勉強都叫做彌補到中學時嘅遺憾，兼且又拎到未來老婆嘅第一次。一次過滿足兩個願望，一石二鳥，一舉兩得。問題係喺完全無準備下穿越左返嚟，我連鞋都無一對，當務之急應先要搵對鞋同搵多件衫著下。但摷勻兩邊褲袋，都揾唔到一個仙，想買衫都無錢買，點算好呢… 思考左一陣，記起啱先個籃球場隔籬有一個室內體育館。一般體育館都會有更衣室同locker，啲人換完衫都會將換左嘅衫褲鞋襪放入locker。我打算偷偷地趁無人為意，鑿開locker，再偷走入面啲衫褲。衰就係衰格啲，只但係咁嘅情況下，都別無他法。我沿路返轉頭，途徑路邊草叢，擸左一舊掌心咁大嘅石頭。因為手頭上連把螺絲批都無，想撬開locker都唔得，唯有揾舊石頭直接撞爛鎖頭。個天黑得好快，眨下眼天色幾乎全黑，路上嘅街燈陸續燃亮。行左十幾分鐘，我嚟到土瓜灣體育館。雖然準備要做虧心事，但都要保持鎮定，扮到若無其事，咁先唔會惹人懷疑。我挺起胸膛，帶住微笑，慢慢行入更衣室。咁啱裡面無人，面前有一排locker，我睇緊鑿爛邊個好。突然間，聽到有人行入嚟。心虛嘅我驚慌失措，想揾個位「柄埋」，但係更衣室一眼望曬，想匿都唔知匿去邊。淨係見到墻邊掛左一條藍色毛巾，應該係清潔工留低嘅。腳步聲漸近，腦筋一轉，我拎住條毛巾，遮住自己，坐低喺張櫈度扮抹汗，眼尾睄到有兩個男人入左嚟。我認得出其中一個人，佢就係啱先踢跌我，喺我面前拖走Veronica嘅死mk仔。另一個男人個頭染到金色，斜蔭遮眼，一樣都係咁mk，身形就同Kevin一樣，都係咁高高大大、大大隻隻咁。「Kevin，後日平安夜同條女過呀？」條金毛仔叫個mk仔做Kevin，睇嚟就係呢條友嘅英文名。「仲洗講，梗係同條女過啦。」Kevin一嘢坐埋嚟我旁邊。我拿拿臨擰轉面，用個背脊「得」住佢，再遞高手上條毛巾，盡量遮住自己個樣。「你條友仔就爽皮啦，條女又正又大波。」「你唔恨得咁多架啦，平安夜我book埋酒店，準備『開罐頭』，嘻嘻嘻嘻！」Kevin發出淫賤嘅笑聲。「咁快有豬食？你地一齊左三個月都無喎。」「有幾出奇，我之前同個ex都係唔夠三個月就屌左。」Kevin自豪咁講自己嘅「戰績」，「講真嗰句，其實之前我個ex都唔差，可惜就係唔肯幫我含，阿Ling佢就唔同，自動自覺含到雪雪聲，正到痺。」「威啦威啦，知你多女屌啦！話時話，有無啲食唔曬嘅益下我呢個隊友？」金毛仔問。「挑你，講呢啲。」兩條友講講下，無端端喺更衣室度煲煙。「咳咳—」啲煙攻埋嚟，我忍唔住細聲咳左兩聲。呢兩條友仔書都未讀完就學人食煙，簡直就係典型mk仔行為。我眼尾睄到二人擔住口煙，換上左波衫，件衫上面印有「九龍城」字樣。佢地應該係九龍城區籃球隊嘅球員。Kevin將換好嘅衫褲鞋襪塞入一個袋，跟手放入locker。等佢兩個走左之後，我先慢慢放返低條毛巾。啱先喺隔籬聽到佢地嘅對話，心諗呢條mk仔Kevin簡直吹水唔抹嘴。我作為Veronica嘅未婚夫，氹左好耐都未氹到佢幫我用口，我真係唔信Veronica會幫呢條死mk含。睇死呢條友想喺個friend面前攞威，先吹得就吹。只但係，啱先佢話平安夜嗰日同Veronica開房，聽落又似係真。話曬平安夜又係「失身夜」，喺呢個日子，好多情竇初開嘅純情少女，會獻出自己嘅第一次俾男友。尤其係Kevin呢款高高大大，樣又睇得下，又識打籃球嘅男仔，喺中學就最煞食、溝最多女，呢個時期嘅Veronica會鐘意佢，其實都唔出奇…咪住！唔係喎！我記得Veronica講過，佢嘅第一次係俾左個佢嘅大學師兄，照咁講即係條mk仔又講大話？定抑或係Veronica講大話？但Veronica無理由呃我架。算！唔好諗呢啲住，既然我返得嚟2009年，無論邊個拎左佢第一次都唔重要，重要嘅係我要改變歷史，成為Veronica第一個男人。 然而，成為佢第一個男人前，先要完成剛才未完成嘅事。

確認四周無人後，我喺褲袋舊石出嚟，行近Kevin個locker，準備一嘢「亨」爛把鎖。當我想動手之時，見到locker門露出左一條嚹。原來條友懵盛盛，無鎖實個locker就走左去。我稍微用少少力拉一拉，度門就打開左。趁無人見到，拿拿臨換佢啲衫上身。我無Kevin咁高大，佢啲衫喺我身上瞬間變成oversized，連對鞋都大左一個碼，不過都無辦法，家下都要求唔到咁多。換左衫，我就急急腳逃離現場。眼見天又黑，肚又餓，我打算返屋企先抖下先，問題係我屋企喺對面海，身無分文嘅我，根本無可能過到海。偷衫已經好仆街，偷錢就真係做唔到，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就問人借。我行出體育館，問經過嘅途人借錢搭車。唔知係香港人太冷漠定還是我個樣唔夠可憐，問左半個鐘先有一個好心人肯借二十蚊俾我。喺巴士站等車嘅時候，我忽然覺得唔對路。呢度係土瓜灣，但我識嘅Veronica明明係住沙田。大獲！差啲唔記得，Veronica講過佢細個係住紅磡喺土瓜灣讀書，大個先搬去沙田。我淨係知佢沙田嘅地址，對於佢嘅舊居係一無所知。咁唔係辦法，我要揾到佢依家嘅地址先得，免得到時想揾都唔知去邊揾。只但係，紅磡咁大，加上附近一帶我唔熟，又唔知佢依家喺邊，要點樣揾？就喺我懊惱之際，一個熟悉嘅身影行過，Veronica。唔洗周圍揾，對方自動出現。佢咬住珍寶珠，身上一件粉紅色hoodie，下面好似無著褲咁露曬成對腳出嚟，著住一對黃色boot，隱約散發住一股帶mk味嘅青春氣息。佢朝住體育館方向行去，我快步上前截停：「Veronica！」「頂！又係你個阿叔？你唔係跟蹤我咁變態下話？」「Veronica，我地揾個靜啲嘅地方，我有啲緊要事同你講。」我想拉佢埋一邊傾，點知佢一手fing甩我：「頂你個肺！警告你唔好掂我！再掂我就大嗌『非禮』！ 仲有就係，我唔係叫ver乜嘢ca，唔該唔好再亂嗌！」「唔會有錯架，你係Veronica，可能依家嘅你未改呢個名。」好多人讀到大學先改英文名，我諗佢個英文名應該喺大學先改。我繼續講：「你留心聽住，我個名叫鐘耀輝，喺呢一個moment你可能唔識我，但喺未來嘅2021年，我同你兩個將會結婚，到時我將會係你嘅老公…」「哈哈哈哈！」我未講完，對方就大笑出聲：「你係我未來嘅老公？先唔講年紀，你條友又矮又生得柒，你咁嘅樣我會嫁俾你？阿叔，好心你想識女仔都唔揾啲咁憨鳩嘅理由啦，你真係當我kai子咩？哈哈！」「我唔係亂講，我地將來真喺會結婚，我今次喺2021年時光倒流返嚟，係有一樣好緊要嘅事要同你做。」「你都癡q線！有病睇醫生啦，咪阻住曬！」Veronica大鬧一句，轉身走人。我伸手拉住佢，佢真係大嗌「非禮」，吸引曬周圍嘅人望過嚟。咁都未算，佢仲向後起飛腳，踢中我下面。「爆蛋」嘅痛楚一瞬間炸裂，痛到我跪左喺地，嚹埋口面掩住jer jer。Veronica快步行入體育館，我唔敢跟埋去，怕見到Kevin，俾佢發現我偷左佢啲衫褲，咁就大獲。過左好一陣，下身嘅痛楚先緩緩散去，慶幸嗰腳中得唔算好應，「細佬」仲保得住。個肚呢個時候有啲餓，發出咕咕聲。雖然無戴錶，但估計時間都差唔多八點，呢個係我平時食飯嘅鐘數。手頭上得二十蚊，食個大快活都未必夠錢，只能喺附近士多買個十蚊燒賣，留返十蚊之後搭車。我咬住燒賣，企喺體育館門外附近，等緊Veronica出嚟。 我計劃陣間偷偷地跟住佢返屋企，借此得知佢住嘅地方。

等左約莫大半粒鐘，終於等到佢出嚟。佢翹住Kevin隻手行出體育館。天寒地凍，Kevin著住背心波衫同短褲行出嚟，條友個樣一睇就知嬲到震同凍到震，心入面肯定屌緊偷佢衫褲嗰條友（即係我）嘅祖宗十八代。Veronica口噏噏似係安慰緊佢，兼且主動攬埋去，用身體幫條友取暖。見到呢啲畫面，我個心難免un 住un住。啲人話真心鐘意一個人，係唔會介意對方嘅過去，自問自己一直都做得到，因為我明白每個人都有過去，亦正正係有過去，先會成就到現在。只但係如今親眼見證對方嘅過去喺面前發生，原來係唔太好受。所以話咩唔介意過去某程度上只係眼不見為淨，無親眼見過就當故事純屬虛構。二人一邊行一邊攬攬錫錫，我就靜靜雞一路喺後面跟住。佢地離開體育館，到附近茶餐廳食嘢，食完都未肯返屋企，又去到一個公園仔，搵左個暗暗地又隱蔽嘅位置坐低，繼續卿卿我我。我踎喺大約五十米外嘅一張長櫈背後，偷望住兩條友攬埋一舊喺度咿唈。本來Veronica個頭挨左喺Kevin個膊頭，但無幾耐之後，佢個頭慢慢dup落去，幾乎落到去對方個下腹位置。我行近多幾步，換個角度望，睇到Veronica伏Kevin兩腿之間不停「點頭」。點頭只係動作，實際佢地做緊咩，我諗唔洗講都知。此刻嘅我係內心崩潰，完全無諗到Veronica唔單止用身體幫Kevin暖身，而且仲用埋個口幫人暖jer。原來Kevin條粉腸無講大話，Veronica真係肯幫佢含，咁就弊傢伙，照咁推斷落去，佢話24號晚book酒店「開罐頭」，都好大機會係真。究竟呢個係咪我識嘅Veronica，居然會幫人含撚，點解佢肯幫條mk仔含，卻又唔肯幫我含？我無法理解。「喂！你做咩霸我個位！快死開啦！」突然間，一個衣衫襤褸嘅露宿者大叔行過嚟，話我霸佢張櫈，大聲趕我走。為左唔俾人發現，我「shh」左個大叔一聲，示意佢唔好咁大聲。「Shh乜春！拿拿聲死開，俾返位我啦！」大叔把聲大到幾乎全公園都聽到。遠處嘅Kevin聽到聲，即刻休返條褲，擰轉頭向呢邊望過嚟，睄左我一眼。我轉身走人，立即行遠開去，希望無俾對方發現。快步行左幾百米，見後面無人追嚟，先再放慢返腳步，行到公園某個路口，正當以為危機解除之時，下一秒卻迎面撞見Kevin同Veronica。呢鋪撞到正一正，想避得無得避。Kevin由下而上掃視我一眼，見到我著住佢啲衫，嬲到出煙：「屌啦星！原來係你個死仆街偷我啲衫同鞋！」三十六計，走為上著！我立即逃跑。無奈作為一個平時甚少運動嘅人，試問點跑得過一個身高腳長嘅籃球員，結果我跑唔夠三十米，就俾佢捉到。 Kevin用力捉住我：「我認得你！你個冚家剷偷完我女朋友張學生證，依家仲偷埋我啲衫？」「哦！唔怪得啱先我見你啲衫咁熟口面，原來你係賊仔偷人嘢。」Veronica跟住Kevin後面走上前。「阿Ling，呢條友啱先又搞你？」Kevin問。「係呀，條友short架，頭先當街當巷拉住我唔俾我走，仲講埋啲九五搭八嘅廢話。」唔知係咪眼花，我見到Veronica嘴角黐左條毛。剛剛佢幫Kevin含完，睇怕呢條係鳩毛。「呼~」三秒後，一陣風吹埋嚟，條毛就無左。Kevin雙手掹起我嘅衫領，用兇狠嘅眼神居高臨下咁睥住我：「我屌你老母！偷嘢不得止，仲搞我條女！」條友非常大力，我想掙脫都掙脫唔到：「喂？你想點？唔好諗住郁手呀，你一郁手我就即刻還…」個「拖」字未講出口，Kevin就一拳「盅」落嚟我個肚：跟手再踢一腳，打到我仆左喺地。趁我仲痛緊未有還擊力，佢強行剝走我身上嘅衣物，搶返曬屬於佢自己嘅衫褲鞋襪，連我嗰問人借返黎10蚊都搶埋。呢一刻，我身上又得返一條短褲同T-shirt，啲風吹埋嚟凍到打冷震。Kevin本身未想收手，只係附近有差佬經過，先急急腳拖Veronica走。我心有不甘，心諗唔可以喺同一日內，喺自己女人面前輸俾同一條mk仔兩次。「你個死mk，咪走…」我起返身，諗住追上前還拖，殊不知兩條差佬過嚟截停我查身份證。兩條差佬，一個高一個矮。「先生，唔該身份證。」高嗰個問我。我著住訓教衫時空穿越返黎，何來有身份證，答話：「唔好意思，漏左喺屋企，唔記得帶出街。」「咁你係咪住呢附近？邊一棟樓？」矮嗰個問。「Er…我住…乞嚏！」衣衫單薄嘅我俾冷風吹到打乞黐。「阿sir問你住邊呀，快啲答！」高嗰個差佬語氣惡劣。「我住喺港島，筲箕…」我說話未講完，矮嗰差佬埋嚟搜我身，然後就好惡咁話：「屌你老母！你當阿sir kai子呀？夜媽媽你一條友，鞋又無著，個身連銀包都無，話自己喺港島過嚟，揾鬼信呀？你分明就係『ii』！」「咩…咩係ii？」我問。「即係非法入境者，依家我地要『塔』你返去。」高嗰個差佬一講完，就將我扣上手扣。「你地搞錯曬，我香港人嚟，我住筲箕灣耀東邨，唔係ii…」「收嗲啦，有咩事返差館先講！」兩條死差佬完全唔聽我解釋，夾硬拉我返差館。事實證明無論係2021年定係2009年，差佬都係咁仆街。

我被帶到嚟紅磡警署，天氣凍到我猛打乞嚏。隨後，一名當值差佬走過嚟同我錄口供。「喂！你叫咩名？幾時偷渡落嚟？邊個係你蛇頭？」「乞嚏！我咪講左囉，我係如假包換嘅香港人，講左你地又唔信！」「砰！」個差佬一下大力拍檯，「你老母！家下咩態度，咁同阿sir講嘢架咩？」警署寒風陣陣，我打完冷震，又打一個乞嚏：「咁阿sir你可唔可以揾張被俾我冚下先，我家下好凍。」「俾張被你？你當呢度賓館呀？洗唔洗俾埋張床你？」「有嘅話我唔拘呀。」個差佬又「砰」一聲怕張檯，凶神惡煞指住我問：「聽住！阿sir再問你一次，你叫咩名，幾時偷渡落嚟，有無同黨？你地個蛇頭係邊個？」「我都話我有香港身份證，只係漏左喺屋企唔記得拎出街，你要我講幾多次你先信？乞…乞嚏！」「頂你個肺，仲唔肯講真話，擺明當我流嘅啫？」個差佬企起身，好似想郁手。「宵夜到！大家過嚟食宵夜啦喂！」呢個時候，有人買左宵夜返嚟。個差佬放低口供紙同筆：「阿sir家下肚餓要食嘢，陣間返到嚟你再唔講真話，就有排你受。」臨走前佢攞手扣將我同張櫈鎖埋一齊，仲開住差館把風扇，對正我嚟吹。我叫佢快放我走，但條友充耳不聞，直接行開左去食宵夜。天氣已經夠凍，再加埋把風扇猛咁吹，凍到我騰騰震，不停流鼻水同打乞嚏。我覺得自己真係好黑仔，喺毫無準備之下穿越返到嚟，咩都無帶，搞到咩都做唔到。之前俾條mk打左兩獲都未夠，家陣衰到俾人拉嚟差館，一個唔好彩隨時坐埋監都未定，都唔知個天係幫我定玩我。差館墻上嘅掛鐘，由夜晚十二點行到凌晨兩點，條差佬食宵夜食左兩個鐘都未返嚟，我一條友足足吹風吹左兩粒鐘。我feel到個身好凍，個頭好暈，感覺好辛苦。「唔好喺度恰眼訓！快啲醒！」啱先個差佬咬住牙籤，終於返埋位。「幾時…幾時放我出…」說話未講完，神志不清嘅我就眼前一黑，失去知覺。到我再醒返嘅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喺醫院。個頭仍然有少少暈，把口好乾。一名護士拎住杯水同兩粒藥行過嚟，佢話我發高燒，昏迷左一日一夜，啱啱先退左燒。我問護士今日幾號，佢答我今日係24號平安夜。我的而且確訓左一日一夜。腦海諗起mk仔Kevin講過，平安夜book左酒店食Veronica隻豬，本來我都以為條友只係吹水，但嗰晚見Veronica幫佢吹得咁落力，隨時一個唔該俾埋隻豬對方都唔奇。既然我穿越返得嚟，就點都要搶先其他男人一步，破未來老婆個處。不過依家首先要做嘅，就係離開醫院先。病房門口有條當值差佬守住，我食完兩粒藥，飲左杯水，攤落床繼續扮訓，等待時機偷走。果然，過左十分鐘都無，條差佬就去左「蛇王」。我著住醫院嘅拖鞋，趁無人注意，成功從伊利沙伯醫院偷走出嚟。 街上人來人往，店鋪掛滿聖誕裝飾，四周洋溢住一股濃厚嘅節日氣氛。正正就係喺呢種幸福嘅氣氛催化下，今晚將會有唔少少女失守，獻出寶貴嘅貞操。平安夜嘅天氣好似無早兩日咁凍，我身處人頭湧湧嘅大街，感到有啲迷茫。（後來我特登翻查過，原來2009年香港嘅平安夜係有記錄以來，其中一個最暖嘅平安夜）我一心想搶先Kevin一步「開罐頭」，只但係人海茫茫，要去邊先揾到佢兩個出嚟？咁嘅情況下只能靠估。根據常理去思考，一般情侶過平安夜，食完聖誕大餐，多數都會到尖沙咀海傍倒數，尤其Veronica住紅磡，過條天橋就到尖沙咀，我估佢一定會同Kevin到海傍睇燈飾兼倒數。於是，我就從油麻地徒步行去到尖沙咀。適逢聖誕節，有唔少鋪頭都搞試食，我一邊行，一邊逐間逐間試食醫肚。下晝五點幾，尖沙咀一帶都已經逼滿唔少人。我喺附近一帶四處搜索，尋找一個身高接近米八、gel飛輪海頭嘅mk仔，以及一個鐘意露對髀出嚟嘅mk妹。

隨住時間越嚟越夜，人就越嚟越多，有一家大細，有情侶一對對，亦有一大班朋友出嚟慶祝，當中後生仔嗰啲打扮都好類近，男嘅就著窄腳褲、留執遮曬眼嘅斜陰，女嘅跌膊衫加熱褲。我由下晝留喺尖沙咀揾，揾到依家差唔多夜晚十一點，都見唔到佢地兩個出現。唔通我估計錯誤？佢兩個無打算嚟尖沙咀倒數？咁仲可以去邊度可以倒數？蘭桂坊？斷估唔會直接去左酒店扑住嘢嚟倒數掛？我開始感到氣餒，話曬咁大個香港，要揾兩個人出嚟，談何容易。不過或者又唔需要太灰心，畢竟Veronica曾經講過，佢係喺大學先破處，假設佢無講大話，咁照計佢會拒絕Kevin嘅引誘，保得住隻豬。只有佢「平安」過到今晚，咁之後我先有機會，做我穿越返嚟想做嘅事。處於半放棄狀態嘅我行到攰，到文化中心條長樓梯，揾個位坐下。突然喺遠處五十米有一個高佬生得好似Kevin，隔籬仲拖住一個短裙妹。四周圍逼滿人，我幾經辛苦先逼到過去睇清楚，結果卻令人失望。我沿路返轉頭，行到半路，一個女仔同我擦肩而過，驟眼睇有啲似Veronica，咁就擰轉身，上前再望真啲，原來又喺認錯人。眨下眼，仲有唔夠五分鐘就到十二點，睇嚟今晚應該無機會見到Veronica。望住慶祝緊嘅人群同亮麗嘅燈飾，我回想緊當時2009年嘅自己，係同咩人點樣過聖誕節。又諗到自己之所以穿越返到呢年嘅聖誕節，一定係上天想我喺一個咁美好嘅日子，得到未來老婆嘅第一次，留下一個深刻難忘嘅回憶。可惜，我無把握到機會。「十…九…八…」熱烈嘅人群開始倒數，大廈外墻閃動倒計嘅數字。「三…二…一！Merry Christmas!」氣氛達到最高，歡呼聲沸沸揚揚，但一秒之後，突然間，我耳邊咩聲都無曬。周邊嘅人定曬格咁，郁都唔郁。我呆左咁唔知發生乜嘢事。隨即眼前無端端浮現一啲「肉帛相見」嘅畫面，兼夾帶住聲音。喺畫面中，我見到Kevin全身赤裸，身下壓住同樣光脫脫、臉上泛紅且表情羞澀嘅Veronica。「阿Ling，我愛你，Merry Christmas!」男方雙手揸實女方對波，講完呢句說話，一下用力擺腰，向前挺進。插入嗰一瞬間，女方捉實男方雙手手臂，好肉緊咁瞇埋眼，用嬌嗲嘅語氣「啊」左一聲。下一秒畫面就消失，然後一道刺眼嘅白光照埋嚟，耳邊傳來「wee-wee-wee」嘅聲音。大概十幾秒後，光線同聲音越嚟越強烈，最後我頂唔順扎醒左。我成個人趌左起身，睜開眼發現自己喺屋企張床度。 「鈴—鈴—鈴—」床邊嘅電話鬧鐘喺度響。我拎起電話熄左佢，屏幕上顯示年份為2021年。究竟我係從2009年返到現實，定抑或頭先嗰啲全都係夢境？唔係…唔係發夢！我對腳著緊嘅正是醫院嘅拖鞋，兩邊膝頭哥亦都瘀左一撻。咁足以證明左我剛才經歷嘅所有嘢都係真實。只但係，頭先嗰啲畫面係咩回事，點解我會見到Kevin同Veronica上床嘅畫面？我整理一下思緒，結合當日同流星雨許下嘅願望，得出一個答案——嗰畫面應該就係2009年平安夜，Kevin破Veronica處時嘅情形。上天俾我返到去嗰個日子唔係要我留個好回憶，而係有原因。個天知道Veronica嗰一日會俾Kevin破處，所以送我返去2009年12月22號，就係想我喺平安夜之前搶先Kevin一步，奪取Veronica嘅第一次。最終我失敗左，就好似打機咁game over左，因此就俾送返嚟現實。而Veronica對我講左大話，佢明明中學就破左處，但就呃我話係大學先破。點解佢要呃我？如果我早知道Kevin先係破佢處嘅男人，咁穿越到2009年嘅我肯定一秒都唔會鬆懈，爭取時間搶「頭啖湯」。不過依家講咩都無用，唔衰都衰左，咁就白白浪費左上天賜嘅機會。「叮！」電話響左一聲。一大早，Veronica text我話佢物色左一間酒店擺酒，約我今日收工去現場睇下。我回覆左一句「好，無問題」。跟手快速打左一段字，順便想親自問清楚，佢個處係咪中學俾左個叫Kevin嘅mk仔。打到一半覺得呢啲嘢都係面對面問好啲，於是刪除左段字，留返見到面先問。喺2009年我前後經歷都有三日，返到嚟現實，原來只係過左一晚嘅時間。你上司係唔會關心你琴晚經歷左啲咩，只在乎你朝早有無準時返工。我將穿越嘅事暫時放埋一邊，拿拿聲換好衫，搭車返工。

「喂輝仔，你搞咩春呀？朝早叫你send份資料俾個客，點解個客啱先打嚟話依家都未收到？你點做嘢架？」上司行到埋我個位鬧人。我開個email出嚟望一望：「Sorry阿頭，我好似send錯左俾第二個客，我依家即刻改返。」「頂你個肺，你發生咩事？今日全日都遊魂咁，醒少少得唔得！」我上司鬧得啱，事實上我全日都專心唔到做嘢，因為個腦淨係諗住穿越嘅事。「喂！你仲喺度發夢？send左未！」上司一把雄厚嘅男聲令我打返起十二分精神。「Sorry...我…我即刻就send。」下晝六點半，搞掂曬手頭上嘅工作，臨走前上司叫我入去佢房。我戰戰兢兢，以為又要俾佢訓話。「阿頭，你搵我有咩事，你叫我做嗰啲嘢，我全部都搞掂曬架啦。」「輝仔，你平時都聽下啲band架何？」我點點頭答：「嗯…間中都鐘意聽嘅。」上司拎出兩張飛送俾我：「呢度有兩張Kolor演唱會飛，本來我諗住去睇，偏偏後日臨時有事唔得閒，咁我又唔想浪費左兩張飛，咪諗住送俾你去聽。」「下，咁點好意思，一係我俾返錢你。」「唔洗，你啱聽咪去聽，最緊要唔好曬左兩張飛。」「不過…」「得啦就咁話，我送左俾你架啦，陣間我仲有個視像會議要開，你收工走先啦。」「哦，咁好啦，多謝阿頭。」我袋好兩張演唱會門票，離開公司後，搭車過北角陪Veronica睇婚宴場地。Veronica已經到左酒店等我。佢今日都係一般OL打扮，一條全黑及膝連身裙，膊頭搭住一件薄嘅灰藍色針織冷衫，著住一對米色平底鞋，同我喺2009年見到嗰一個mk妹截然不同。我地跟住職員，嚟到酒店宴會廳睇一下環境。裡面嘅裝修簡單得嚟又不失隆重，喺呢度擺酒都應該都係一個唔錯嘅選擇。「輝輝，你覺得呢度點呀？」Veronica問。「幾好呀，唔錯，但地方好似大得滯，我地應該擺唔到咁多圍。」「都OK啦，擺三十圍啱啱好。」「三十圍？我地請到咁多人咩？」「唔計親戚嗰啲，我同你啲同事、大學同學、中學同學加埋都十幾圍啦。」Veronica數住手指計，「我地開多幾圍，收多幾份禮金呀嘛，哈哈。」佢口中提到「中學同學」，令我下意識諗起佢中學男朋友Kevin，我就問佢：「咁你諗住請邊啲中學同學？男仔多定女仔多？」「Um…呢層要返去認真諗諗。」就算佢想請Kevin都無所謂，橫掂我都想睇條mk仔家下變成點。喺宴會廳睇完場地，我地順便喺酒店入面間西餐廳鋸個扒，食埋飯先走。「輝輝，auntie有無用我送俾佢嗰支藥膏？佢覺得點呀，佢有無話好唔好用？」Veronica一細塊切開嘅牛扒放入口中。「我見佢好似都有搽，應該幾好用。」「好用就好啦，遲啲我朋友如果去開台灣，我叫佢帶多兩支返嚟。」「咁我代我阿媽多謝你先。」望住呢個溫柔體貼嘅Veronica，點聯想得到中學時期嘅佢，係一個粗魯又無禮貌嘅mk妹。可能呢啲就係所謂嘅「人會變，月會圓」。今朝我有個問題想問佢，但無問到，家陣見到面終於可以親口問。「Veronica，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嗯？有咩想問呀？」我乾咳兩聲，清清喉嚨，講出心中嘅疑問：「我想問你中學嗰陣，係咪有個男朋友叫Kevin？喺入u之前你就已經將第一次俾左佢，我有無講錯？」Veronica瞳孔擴大，臉上現出驚訝嘅表情：「哈…都…都唔知你講緊乜…」「我咩都知道曬，你無需再隱瞞。」「你知道曬？係...係邊個話你知？」對方放低手上嘅刀叉，神色緊張。「你放心，我唔係同你攤牌，亦都唔係追究啲咩，我只係想知點解你要講大話，呃我話自己喺大學俾個師兄破處，而且都從來無提過你中學有個男朋友。」佢沉默左半分鐘，然後用感懷身世嘅語氣講出佢同Kevin嘅故事。「你講得無錯，讀中學嗰陣我的確有一個叫Kevin嘅男朋友。我嘅第一次亦都係俾左佢，只不過我唔係存心呃你，只係我唔想再提起呢個人。」每個人總有一兩段不堪回首嘅往事，對Veronica嚟講，Kevin就係佢人生一個污點。佢同我講，中學嗰陣佢本來係一個品學兼優嘅乖學生，但升上Form5識左Kevin之後，就俾對方帶壞左。每日放學佢就跟住Kevin同一班豬朋狗友周圍玩唔讀書，當時年少無知嘅佢仲俾Kevin嘅甜言蜜語所迷倒。直到隻豬俾人拎左佢先發現，原來對方係一個不折不扣嘅賤男，背住佢勾三搭四，拎完著數玩厭左就一腳飛起佢。咁耐以嚟，佢好少向人提起呢件往事，原因係佢好驚俾人知道年少嘅自己係咁蠢咁憨居。佢仲同我講，每次諗返起呢啲往事，佢都會感到非常後悔，每一次都忍唔住怪責自己，當初點解咁輕易就將寶貴第一次俾左一個人渣，甚至恨不得將呢段黑歷史從記憶中抹走。仲有就係，佢其實唔太鐘意用口，當時都係Kevin逼佢含，細個唔識拒絕，下下硬食，大個左先學精左。「輝輝，對唔住，我唔係有心呃你，你唔會怪我架何？」Veronica眼泛淚光，楚楚可憐。我搖搖頭：「我點會怪你，都係我唔好，我唔應該挖你啲舊事出嚟講，勾起你啲傷心嘢。」事實上，係人都會收埋一啲唔想人知嘅過去或者秘密，正如我何嘗唔係一直瞞住對方 ，從來都無同佢提過家族詛咒嘅事，所以我無資格怪佢。再者，青春期階段，大部分人心智都未成熟，最容易誤交損友，唔小心信錯人一啲都唔出奇。相反，聽完佢一番說話，我反而有啲責怪自己。話曬我穿越返過去2009年，假如我有阻止到Kevin條打靶仔食Veronica隻豬，咁Veronica就唔洗俾條mk完鬆之餘，我又可以達成破未婚妻個處嘅願望。可惜，我衰左。「輝輝，你真係唔嬲我呃你？」Veronica雙眼汪汪咁望住我，再次請求原諒。「我真係真係真係唔嬲你。」我特意強調一次，跟住轉換個輕鬆話題，舒緩下氣氛：「我地唔好講呢啲，今日我阿頭送左兩張Kolor演唱會飛俾我，後日夜晚八點你得唔得閒，不如同我一齊去睇？」「Kolor？我未聽過喎，唱啲咩歌架？」「係一隊local Rock band嚟，啲歌幾好聽。」「唔啦，你知我麻麻地鐘意聽啲band，我諗我都係唔去。」Veronica表示無興趣。我本身都知佢唔係好鐘意聽啲rock嘢，一年前我都試過同佢一齊去睇One OK Rock，佢就嫌啲音樂太嘈，開左場無幾耐就頂唔順嗌走。今次佢唔想去，我都唔逼佢。

我手頭上有兩張飛，本來我打算一支公去睇，但又唔想曬另外一張飛，最後決定揾埋小曼去睇。本身我朋友已經唔算多，聽band嘅就更加少，就得小曼一個。呢一日夜晚八點，我約佢嚟到麥花臣。入場嘅人數都唔少，近年香港的確係多左人聽band sound。等緊開場嗰陣，我細細聲同小曼分享我嘅穿越之旅。 「喂，細細聲講啲嘢俾你聽，你唔好同人講。」「神神秘秘咁，有咩想講？」小曼稍稍側頭，將耳仔挨近。我喺佢耳邊低聲講：「原來對住流星雨許願，願望真係會實現。」小曼望我一眼，無出聲俾我繼續講。「你記唔記得我同你講過，Veronica向我求婚嗰日，我對流星雨許過三個願望，真係講你都唔信，我其中一個願望居然真係實現左，早幾日我穿越返到過去2009年，見到未破處嘅Veronica。」「你話...你時空穿越…返左2009年？」小曼睜大雙眼，露出一副不可思議嘅表情。「唔好咁大聲，俾隔籬啲人聽到，驚佢地以為我係癡線。」小曼靜左唔出聲，反應有啲呆。「我一開始都以為係發夢，後尾用左好多方法都整唔醒自己，先發現原來唔係夢，同埋唔講你唔知，中學嗰時嘅Veronica竟然係一個粗口爛舌嘅mk妹，仲同過一個好mk嘅mk仔拍拖……」我將穿越時嘅所見所聞分享俾小曼聽。對方保持一副驚訝嘅表情，好似聽緊又好似無聽緊咁。「我講左咁耐，你俾少少反應啦，定係你唔信我講嘅嘢？」「你肯定你真係穿越左…？」「Woo！！！」呢個時候，Kolor終於出場，場內觀眾熱鬧起哄，音樂聲加歡呼聲掩蓋左小曼嘅聲音。我鍾意聽band其中一個最大原因就係，band仔玩live嘅氣氛真心好正，仲可以同周圍嘅觀眾跟住音樂，一齊跳一齊嗌，感覺好hyper好爽。平時小曼睇band show都會好high，今日就顯得有啲慢熱，去到中後段先開始跟住大家嗌。歡樂嘅時光過得特別快，Kolor Encore完最後一首歌，兩個鐘頭嘅演唱會就完美結束。小曼住西灣河，我就住筲箕灣，大家順路一齊搭102返屋企。「我今日請你聽左場咁正嘅live，下次你有機會你記得請返我睇。」我同佢坐喺巴士上層最前嗰排。「咪住，聽講呢兩張飛係你阿頭送俾你，你都無份出錢，嚴格嚟講，你唔算『請』我睇。」「就算唔係『請』咁都叫做係『邀請』，咁我邀請你嚟睇，都算唔話得啦掛。」「唓~係你揾唔到人陪你睇，先揾我之嘛。」小曼反左我一下白眼。「哎呀，咁都要串我，早知我一個人去睇都唔益你。」「咁你可以揾Veronica一齊睇架，點講你都就嚟結婚，你同我兩個去睇演唱會，你唔怕佢知道左會介意？」「有咩好介意啫，我有問過佢睇唔睇架，佢嫌rock band太嘈所以先唔嚟。」「咁你穿越嗰啲嘢，你有無同佢講？」「無呀，點講得出口，唔通同佢講我時光倒流，返到2009年想破你個處，但失敗左咁咩？」「哈，又係幾難講出口嘅。」「諗返起其實最衰係事先無準備好，假如早知道訓覺嗰陣會穿越，至低限度我都會著多件衫同著返對鞋，就唔洗搞到自己咁狼狽，又衰得咁難睇。」「仲有機會嘅…」小曼細聲吟尋。「嗯？你話我仲有機會？你又知？」「無，我求其亂咁講下，不過根據我多年睇電影睇劇嘅經驗，通常啲主角都唔會穿越一次咁少，所以我諗你仲有機會，哈哈。」雖然小曼只係開玩笑，但我覺得都好似都有啲道理。話曬日劇《求婚大作戰》個男主角都穿越左十一次，我無理由得一次咁少，而且照計上天都唔會咁孤寒，俾得一次機會咁少嘅。我帶住呢個想法返到屋企，決定今晚著齊全副裝束訓覺，兼袋埋銀包同手提電話，等待睇下幾時出現第二次穿越嘅機會。結果第一晚，無事發生。接住嗰二三四晚都係一樣，咩都無發生。本來以為都無機，殊不知就喺第五晚，我所期待嘅事發生左。

睡夢中嘅我，首先係耳仔聽到一啲聲音，身體有種飄下飄下嘅感覺。然後一道白色強光，對住我射埋嚟。「wee-wee-wee-」古怪嘅聲響持續不斷，且越嚟越大聲。與此同時，白色強光已變得極度刺眼。我無法再忍受，睜開了雙眼。刺眼嘅白光同嘈吵嘅雜音瞬間消失，猛烈嘅太陽光線隨即映入眼簾，耳邊傳來拍波嘅聲音。望過周圍，發覺自己正身處喺籃球場。打波嘅人得兩三個，球場中間有兩個著住校服嘅男女。四眼仔，仲有Veronica。「…其實…我都鐘意左你好耐…」「咁你即係應承做我男朋友？」「好呀，我應承呀，我願意做你男朋友！」個四眼仔以為自己得到女神歡心，實際只係一場惡作劇。「哈哈哈！唔係呀嘛！你真係以為我冧你？玩你渣，死傻仔！我點會鍾意你個柒頭！哈哈哈！」Veronica對住個四眼仔大笑，隨後mk仔Kevin連同兩個揸住電話拍片嘅男仔，從角落頭行出嚟一齊大聲恥笑。四眼仔俾人笑到無地自容，憤然離開。嗰四條友見風駛盡，追住四眼仔嚟笑。此情此景就同第一次穿越返嚟所見到嘅一模一樣。Veronica唔覺意跌左張學生證出嚟。上一次我好心執返俾佢，結果俾對方好人當賊扮。所以今次由得佢，唔幫佢執。過左無幾耐，Veronica察覺到張學生證唔見左，同Kevin一齊返轉頭執返。我盡量離佢地遠啲，唔想俾佢地見到。等到二人離開球場之後，我先偷偷地跟上去。早嗰幾晚我除左著曬全套衫褲鞋襪訓覺之外，都有攝高枕頭，反省過自己上次做得唔好嘅地方。其一，我唔應該成個痴漢/痴線佬咁，當街拉住Veronica，同對方講自己係佢由未來穿越返嚟嘅老公，咁樣唔嚇親人就有鬼。其二，係唔能夠同Kevin硬碰硬，原因係自己唔夠人地抽，盞喺Veronica面前出醜。汲取過上一次失敗嘅經驗，因此今次策略有所改變。我決定拋開自己係佢未來老公呢個身份，當彼此互不相識，重新再追佢一次。既然我有本事追到二十幾歲嘅佢，我相信自己一樣有能力追得到十六歲嘅佢。不過講起當初自己同Veronica嘅相遇同相戀，稱得上話係「做愛做出真感情」。我同佢其實係喺交友app度識。現實中溝唔到女嘅我諗住玩下app，碰下運氣，點知就俾我match到個大波妹。我地喺app傾左幾日，我就膽粗粗約佢出嚟，見到對方真人正過張相，就試下展開追求攻勢。得閒就送下禮物，請下睇戲食飯咁，開頭對方其實都係忽冷忽熱，搞到以為自己做左觀音兵。直到有一次，Veronica約我落bar飲酒解悶。 嗰一晚，我地開左幾支威士忌，大家都飲到貓左，迷迷糊糊上左酒店開房，最後仲上埋床。俗語有話「酒醉三分醒」，我必須承認當刻醉左嘅我仲保留住幾分清醒，有諗過唔好乘人之危。只不過對住一個咁正嘅女人，加上自己單身左咁耐，最後把持唔住，喺七分醉三分醒嘅情況下，獻出左自己嘅第一次。發生過關係之後，對方竟然倒追返我轉頭，跟住好快我地就喺埋一齊。所以我打算照辦煮碗，用返同樣嘅方法追求十六歲嘅Veronica。講緊當然唔係用灌醉佢上床呢啲嗱渣招，只係用返送禮物、請食飯、請睇戲呢類正常追女仔嘅招數。Kevin同Veronica由土瓜灣一路拖住手，慢慢咁行到嚟紅磡家維邨，行左都差唔多半個鐘。原來Veronica細個就係住呢度。男方送到門口，同女方依泣左一陣先至離開。無記錯嘅話，條mk仔陣間會跟區隊練波。Veronica返上樓，估計佢換件衫，晏少少都會去體育館睇Kevin打波。而我就執正個look喺樓下等，開場白都諗定，等陣間Veronica落樓，就上前搭訕。後尾諗諗下又覺得咁樣直接撩佢，似乎有啲唐突同埋老土左啲，於是就想出第二個方法。

接近傍晚時分，太陽開始落山。我喺屋邨附近徘徊，等待對方出現。十幾分鐘後，一個咬住珍寶珠，著住粉紅色hoodie同黃色boot，露出一對白滑肉髀嘅女仔，向住我呢邊方向行緊過嚟。我撥返整齊啲頭髮，清一清喉嚨，大步行上前問佢：「小姐唔好意思呀，你可唔可以好心借二十蚊俾我？」Veronica含住珍寶珠，掃視我一眼。我皺埋眉頭，擺出一副焦慮嘅表情：「頭先我唔小心跌左銀包，身上無曬錢，所以先想問你借少少錢搭車。」Veronica眼神帶著懷疑，唔知係咪以為我係騙子。佢考慮左一陣，先拎個銀包出嚟。「哇，好多謝你呀，你住呢頭架？不如留個電話同名，我搵日還返俾錢你？」我一輪嘴講出預先度定嘅對白，點知佢只係拎左兩蚊出嚟。「呢度兩蚊雞，唔洗還架啦，剩低嗰十八蚊你問其他人借啦。」「梗係唔得！受人恩惠必需湧泉相報，兩蚊都係錢，一係我地約個時間出黎，到時我俾返錢你？」我堅持要還錢俾佢。「都話唔洗囉！」Veronica拒絕我，急急腳走左。計劃暫時唔太順利，但我係唔會咁快放棄。我即刻截架的士，趕去體育館附近嗰一個巴士站，根據上次經驗，Veronica會經過呢度。等左一陣，見到對方喺遠處逐步行近。我詐假意dup低頭，扮唔小心無睇路撞埋佢度：「哎呀，sorry，sorry，有無撞親你？」「有無搞錯，睇路呀嘛！」Veronica抱怨。「咦！又係你呀，乜咁啱嘅，我地真係好有緣！唔講你唔知，原來我個銀包漏左喺巴士站，全靠你嗰兩蚊我先搭到車返轉頭攞返渣，不如你留個名同電話，揾日我請你出嚟食餐飯多謝你呀？」對方瞄我一眼問：「你請我食飯？」「無錯！我請你食飯，日本野啱唔啱？」佢諗左幾秒，然後講：「9988 3221，呢個係我電話。時間地點我地再約啦，係咁先。」Veronica終於留低聯絡方式。我即刻拎電話記低。對方講完就行遠開去，我對住佢背影嗌：「我叫鐘耀輝，我會call你架啦！」拎到佢嘅電話，總算係向成功邁出左重要一步。 天色已全黑，時候都唔早。我坐上巴士，準備返位於筲箕灣嘅屋企。呢次穿越返嚟，我帶左電話、銀包同鎖匙，咁就唔怕無錢搭車，亦唔怕無門口入。經過一個鐘既車程，終於返到屋企門口。我拎出鎖匙開門，但唔知點解開極都開唔到，仲『kick』住左喺入面掹唔返出嚟。呢一刻我先醒起，門口鐵閘把鎖換過嚟，依家屋企呢把係舊鎖，我手上揸嘅新鎖嘅鎖匙。咁就無辦法啦，只好㩒鐘等老豆老母開門。「叮噹！叮噹！叮噹！」響左幾下，無人開門。唔通無人喺屋企？我再試下chok幾下條鎖匙，睇下掹唔掹得出嚟。「...成世人都係咁大頭蝦，身份證都可以唔記得帶，好彩未上船。」「一時唔記得左啫。」走廊傳來一男一女嘅聲音，我擰轉頭望過去。係我老豆老母，今次有門口入啦。「阿爸阿媽！」我對佢地打招呼「喂！你係邊個？你喺度做咩？」我老豆大嚇一驚。「我咪你地個仔阿輝。」「哎呀呀！你都幾大膽架喎，你當我盲架？你分明就個賊，夜媽媽喺我屋企門口想爆格，唔認都算，仲喺度認親認戚，豈有此理！？」我老豆嬲到青筋暴現。「你聽我解釋先…」「俾我地斷到正都仲有咩好解釋？拎住條萬能匙想爆我地格？」我阿媽過嚟一嘢用力猛走條匙。我嘗試辯解：「呢條係我地屋企鑰匙，唔係咩萬能匙…」「拿！我警告你快啲走，否則咪怪我地唔客氣！」我老豆突然擸起門口把掃把對住我。「仲同呢條友講咁多托咩，直接報警啦。」我阿媽攞出電話，㩒緊三條九。「唔好報警！我真係你地個仔，我有證明架。」我喺褲袋巢個銀包出黎，諗住俾張身份證佢地睇。「啪！」我老豆堅係嚟真，用個掃把棍fit落嚟我隻手度。我痛到連銀包揸唔穩。「喂？係咪三條九？我屋企俾人爆格，唔該你快啲派人嚟。」我阿媽好似打通左電話。「你條粉腸仲唔肯走？係咪想食多我一棍？」我老豆繼續揮動手上嘅掃把，我阿媽就話：「差佬嚟緊架啦，精嘅你好走！」兩老當正我係賊，睇嚟都好難平心靜氣聽我解釋，咁既情況下，都係走人先。我執返個銀包，調轉頭走人。慶幸嘅係銀包入面啲錢，都夠我揾間三星級酒店住兩晚。

夜幕低垂，呢個鐘數Veronica應該喺公園一角幫Kevin吹緊喇叭。本來我結婚之後先享受到既野，條mk仔依家已經享受緊，諗諗下條氣真心唔順，所以一定唔可以再俾佢破到Veronica個處。我喺北角揾左間三星級酒店落腳，酒店樓下有間七仔，門口擺左幾部扭蛋機。其中一部係扭麵包超人既玩具，我醒起Veronica好鐘意呢款公仔，因此入去七仔唱一百蚊散紙，打算儲夠一套送俾對方。全套共有五隻，今晚手氣好，扭左十次左右就集齊到一套。臨訓前，我打電話想約對方聽日出嚟，點知呢個時候先發現，電話一格信號都收唔到。2021年代嘅電話原來不適用於2009年。不過唔緊要嘅，橫掂我知佢住邊，要搵佢應該唔難。到左第二日。一覺訓醒，我嚟到文具鋪，買左個禮物盒同包裝紙，將套公仔包裝得靚靚，跟住搭車過海到紅磡，打算送呢份禮物俾Veronica，順便邀請佢食飯。由於紅磡一帶嘅路我真係唔多熟，而且電話又收唔到信號，想用google map都用唔到，結果我落左車過左條天橋，蒙查查咁行左去黃埔。就係咁啱得咁「橋」，經過嗰「大船」（黃埔吉之島）門口，竟然撞見Veronica。只但係，佢唔係同Kevin一齊，而係同緊一個金毛仔一齊。望多兩眼，呢個金毛仔好熟口面… 頂，我記得啦，呢條金毛咪上次喺體育館更衣室，同Kevin一齊換衫嗰條友。Veronica手上拎住一袋二袋，翹住金毛仔隻手，挨身挨勢咁，表現得頗親熱。究竟咩一回事？點解Veronica會同呢條金毛一齊？佢地係咩關係？滿頭問號嘅我偷偷地跟住佢地，睇下搞邊科。二人行行下嚟到黃埔花園旁邊嘅碼頭。光天化日之下，男方對女方摸手摸腳，而女方居然唔抗拒，仲主動俾男方攬同錫。WTF！我究竟睇緊啲乜！明明琴日Veronica仲同緊Kevin一齊，做咩今日換左條金毛仔？「踏踏踏—」身後突然傳來急促嘅腳步聲。隨即有三個人經過我身邊，來勢洶洶朝住碼頭圍欄邊方向行去。我一眼就認得出三人，一個係Kevin，與佢同行嘅兩個男仔，係有份喺籃球場拍片整蠱四眼仔嗰兩個人。我稍稍再行近，睇下接下來會有咩事發生。「屌你老母，你條冚家剷勾義嫂！」Kevin一現身就動粗，雙手用力從後推開金毛仔。好彩個金毛仔下盤夠扎實，否則應該仆左落地。「Ke…Kevin…點解你喺度嘅…」 Veronica見到Kevin出現，嚇左一跳。「係我問你先啱，你點解你會喺度？仲要同佢喺一齊？」Kevin怒氣沖沖。「你…你…你聽我解釋…件事唔係你…」Veronica都未講完成句，條金毛仔就郁手向Kevin反擊：「屌你老母，郁手郁腳係咪想隻抽！」「嚟啦！隻抽咪隻抽！仆你個街，我條女你都敢搞！」Kevin拉高衫袖，好似真係想開拖咁。「係你條女黐埋我度先，擺明佢就冧我多過冧你！」金毛仔撥一撥頭髮，個樣十分得戚。「頂你個肺，你講咩話！」Kevin想揮拳出手 ，好彩旁邊兩個friend及時㩒住左。「我無講大話架，呢度係我同阿Ling嘅sms記錄，唔信你自己拎去睇。」金毛仔從褲袋，拎左部摺機攞出嚟。「喂，你唔好…」Veronica想搶走電話，卻慢左一步。Kevin拎住金毛仔部電話，睇裡面嘅sms。「拿，你睇到曬啦，真係你條女揾我先架。」金毛仔話。「佢講大話架！你唔好聽佢講，明明就係佢成日纏住我！」Veronica反過嚟指控金毛仔。「下？係鬼我纏住你，sms有曬記錄，你唔好講大話，由頭到尾都係你發我姣。」金毛仔反駁。「唔係咁架，Kevin你唔好睇部電話，你聽我講，」Veronica搶走Kevin手上嘅電話，「係佢不停咁纏住我，我根本都唔鐘意佢…」「咁都仲有得解釋？你唔鐘意佢，會叫佢『darling』、『豬豬』？」Kevin個樣「苦過弟弟」，睇嚟受左好大打擊喺一邊偷睇嘅我都大受打擊，Veronica居然會一腳踏兩船？早幾日明明同我講話，係Kevin背住佢勾三搭四，結果原來佢都有背住Kevin勾佬。「件事唔係…」「唔好再講啦！我唔想聽！」Kevin大喝一句，中斷Veronica發言。「陳嘉玲，你聽住！從來只有我俾綠帽人戴，無人可以俾綠帽我戴！」Kevin不留情面，決斷講分手，「我地分手啦！我送俾你嘅嘢，你唔洗俾返我，我以後都唔想再見到你！」「唔係咁架，你聽我解釋…」Kevin充耳不聞，憤然同兩個朋友離開，佢個樣真係好嬲。Veronica撇低金毛仔，追左上去：「Kevin，唔好走，你聽我解釋…」「我唔要聽你解釋！記住，係我飛你，唔係你飛我……」佢地好快由碼頭行遠左開去，而我成個人棟左喺度，個腦一時間轉唔到，呆左咁唔識反應。呢刻心裡面有一個好大嘅疑問 ：今日只係23號，聽日先係平安夜，既然喺呢一日佢地兩個分左手，咁點解平安夜Kevin又破到Veronica個處？ 上一次穿越嗰陣，我俾人拉左返差館，又因為發燒住左一日醫院，幾乎係skip住23號呢一日，因此跟住落嚟會發生咩事，我對此係一無所知。但無論點都好，既然Kevin同Veronica分左手，咁代表我依家有機會乘虛而入。

我拎住禮物行去家維邨，等左好耐都唔見Veronica出現，然之後行去電話亭，撥通佢個電話。「Hello，我係…」「Kevin？係咪Kevin呀？Sorry，係我唔啱，係我一時貪玩，先會做出對你唔住嘅事，其實我心入面，我最鐘意嗰個一直都係你，求你唔好同我分手…」Veronica接通電話，一輪嘴咁講。「Sorry ，我唔係Kevin，我係鐘耀輝，即係琴日借左你兩蚊嗰個男人…」「頂！我無心情！你唔好煩住我！」「嘟…嘟…」對方講完就cut左線。遇到咁嘅情況就難搞，連人都見唔到，基本上係無從入手。然而，我仍然感到好奇嘅係，Kevin落左啖氣之後，係咪會心軟主動搵返並原諒Veronica，跟手喺平安夜嗰晚，雙方和好如初兼上床？難得佢地之間出現缺口，就算暫時我未有機會乘虛而入到，都唔可以俾佢地走返埋一齊。睇嚟我就要做一次小人先得。時間係黃昏時分，我到土瓜灣體育館隔籬個籃球場，睇下撞唔撞到Kevin。果然，佢真係喺度，同緊街場嘅人鬥緊波。等佢坐低喺場邊休息時，我拎住兩樽水，坐埋去佢隔籬請佢飲。今次同上一次穿越唔同，上一次我同佢好早見過面，今次就直到依家我地先第一次見。「Hello ，請問你係咪Kevin？」我遞支水俾佢。佢望我一眼，問：「你邊位？」「我係陳嘉玲嘅朋友嘅朋友，我聽佢地講你打波勁，所以特登過嚟望下。」我答。「你都識阿Ling？」「見過一兩次咁囉…」「多少往事甜在心頭，夜雨觸發這景致，令我憂愁…」突然有老土鈴聲響起。Kevin接聽電話：「頂！都叫左你唔好再打過嚟，好煩呀你！收皮啦！」一鬧完佢就收線。「同女朋友鬧交？」我詐詐帝問。「條女俾綠帽我戴，嬲嬲地咪飛左佢！係啦，你話你見過阿Ling一兩次，佢有無撩過你？」「咁又無，不過我朋友以前同佢好熟，都話佢份人好有問題，所以你飛得佢啱，同埋千其唔好心軟，更加唔好原諒佢！」我開始作故仔、「打毒針」。「多少往事甜在心頭，夜雨觸發這景致，令我憂愁…」老土鈴聲再次響起。「好啦喎，你唔好再打嚟！我都話左我最憎人俾綠帽我戴，我係點都唔會原諒你！」本來我以為Kevin會心軟，但見到佢咁決絕，似乎又唔似會原諒Veronica。「頂！煩q住曬！」Kevin放返好電話，落場繼續打波。見到Kevin咁樣，我一心相信佢同Veronica嘅關係已完，但萬萬估唔到，接下來嘅劇情卻出現驚天轉變。轉變嘅關鍵同一個好mk嘅字有關——手。 離開球場，返酒店訓完一覺（因為仲係擔心會俾老豆老母當賊，所以唔敢返屋企）。24號平安夜，一大早我又去屋邨樓下捕Veronica。不得不承認，要博取呢個時期佢嘅歡心，的而且確非常有難度。其中一個最大原因係，呢一個Veronica同我所認識嘅嗰一個非常唔同。或者，呢啲就係青春期同成年後嘅分別。到中午都唔見佢，我出去食完個下午茶再返嚟，剛好就遇見對方行出屋邨，上左一架小巴。我就繼續好似跟踪狂咁，截架的士跟過去。佢去到何文田某座私人屋宇。「Kevin，我依家喺你樓下，我就證明俾你睇，我係真心鍾意你！」 佢打通電話，另一隻手攞出一把刀。Kevin樓上探頭望落嚟，嚇左一跳，大嗌：「阿Ling，唔好做傻事！」唔單止佢嚇左跳，我都嚇親。Veronica放低電話，拉高衫袖，揸住刀想喺手腕割落去。我二話不說，衝埋去阻止佢。「你傻左咩！」我捉住佢揸刀嘅手，阻止佢割落去。「你邊位？唔好阻頭阻勢！」Veronica嘗試推開我。就喺糾纏期間，佢把刀一下唔小心落我手背，現出一條血痕。「唔關我事架，係你自己衝埋嚟。」Veronica望住大廈門口，佢用刀輕輕喺手腕表面左一下，條傷痕仲細過被貓抓傷。幾乎同一時候，Kevin從樓上落到嚟。「阿Ling，點解你咁傻手？」「Kevin，對唔住，係我一時貪玩先會做出對唔住你嘅事。」Veronica伏Kevin胸膛懺悔。「求你原諒我，因為我真係好鐘意你，無左你我寧願去死！」「你快啲俾我睇下我個傷口，無事呀嘛？」Kevin睇Veronica手腕上嘅傷口，「陰功！損曬流曬血！你痛唔痛？」「若然你唔肯原諒我，我就再一刀，證明俾你睇我…」「唔好！你嘅心意我明白架，我原諒你，求你唔好再傷害自己！」Kevin將Veronica緊抱入懷。呢兩條友只顧「上演」mk式愛情嘅戲碼，完全無視我呢個傷者。「你地…可唔可以call白車…」我忍唔住開口問。「係喎！阿Ling你傷得咁重，一定要去睇醫院，否則隨時傷口發炎或者會破傷風架！」Kevin打電話call救護車。唔洗五分鐘，白車就趕到，將我地三條友送去醫院。Kevin佢地兩個全程喺車上，旁若無人咁親熱，睇到我打曬冷震。估唔到mk仔嘅愛情世界係咁兒戲，上一秒都講緊以後唔好再見，下一秒就咁快重修舊好，感情仲好似比以前好左。對此我真心不能理解，一嚟我無做過mk，二嚟讀書嗰陣都無拍過拖，對於呢種十幾歲嘅mk愛情觀念幾乎一無所知。值得慶幸嘅係，我遇到嗰一個唔係眼前呢一個腦筍未生埋嘅mk妹，而係一個體貼溫柔嘅好女仔。

兩次穿越，兩次都要入院，認真唔好彩。護士姑娘用紗布為我包紮傷口，另一邊廂嘅Veronica傷口唔深，簡單消毒後就無大礙，隨時出得院。Kevin拖住剛剛處理好傷口嘅Veronica，行出急症室：「我地去尖沙咀食放題，跟住去海旁倒數，好唔好呀？」「好呀，你話事啦。」Veronica挨住Kevin個膊頭，表現親密。「咁快啲行啦，平安夜咁多人，遲左就無曬位。」佢地十指緊扣，準備搭lift離開醫院。我坐喺走廊，望住二人離開…喂！我喺度做咩？上天咁難得俾第二次機會我，儘管佢地又喺返埋一齊，但場波一日未踢完都唔可以放棄。就算係夾硬嚟都好，最最最低限度都要喺呢日平安夜，阻止佢地上床。我起身想離開，護士姑娘叫停我：「先生你唔走得住，你個傷口太深，最好打支破傷風針。」「好小事啫，唔洗啦。」「要架，早幾日有病人親手，個傷口就好似你依家呢個咁深，佢以為無乜嘢唔肯打針，之後過幾日破傷風入院，差啲無命。」「咁大獲？」「係呀，打支針好快嘅啫，坐喺度等下啦。」我以為好快講緊係五分鐘，點知等下等下，最後等左大半粒鐘先打到針。等待嘅期間，靈光一閃，俾我諗到一個策略。頭先Kevin話食完放題，就會到尖咀海旁睇燈飾，睇完估計就係去開房。我嘅策略就係先揾到佢地，再跟埋佢地去酒店，然後我就老屈Veronica未夠稱，等酒店職員唔開房俾佢地。我諗中學生一般都唔會帶身份證出街，相信有機會老屈成功。平安夜，街頭人來人往，氣氛熱鬧。我喺尖沙咀一帶左揾右揾，卒之今次皇天不負有心人，俾我揾到佢地，而且仲要喺某間酒店門口撞到正。二人行到counter準備check in，我睇準時機，箭步上前，衝埋去counter，同個前台職員講：「你千其唔可以開房俾佢地！呢個女仔未夠十六歲，呢個男仔就準備同佢上床，與未成年少女發生性行為係犯法，所以你地酒店絕對不能成為幫兇！」職員嚇親咁款，o左嘴咁望住我。「乜又喺你，點解成日都見到你？」Kevin一臉不爽。我無理佢，繼續同個職員講：「你有無聽到我講嘢，你要阻止呢個男人同未成年少女發生性行為，一定唔可以開房俾佢地！」「先生你冷靜啲，從呢兩位嘅身份證顯示，佢地係符合你所講嘅年齡，同埋我地酒店絕對尊重客人私隱，客人喺房間內做啲咩，我地都唔會干預。」前台職員回應我話。「聽到未呀，夠曬稱架啦！」Kevin向我展示自己嘅身份證，出生年份係1991，至於Veronica嗰張就係1993。我頓時啞口無言。佢兩個攞住房匙，搭lift上房。我得個睇字，無力阻止。時間過左十二點，四方傳來倒數聲和歡呼聲。「阿Ling，我愛你，Merry Christmas！」眼前又一次浮現二人床上交合嘅畫面。亦即係話，今次我嘅穿越任務再次失敗收場。隨即，刺眼嘅白光同奇怪嘅聲音將我帶返到現實。 「鈴—鈴—鈴—」床邊電話鬧鐘響起，代表一晚過去，新一日來臨。手背貼住紗布，傷口仍感到些微痛楚，兩次穿越都破唔到未婚妻個處，仲搞到自己傷痕累累。至於今次失敗嘅原因，其實都無咩嘢好講，只係有兩樣嘢我比較在意。第一，年少嘅Veronica居然做出一腳踏兩船嘅行為。 第二，佢對Kevin嘅迷戀程度有少少超出左我嘅想象。「起左身啦？」我老豆開門行入我間房，「發冷呀你，搞咩著咁多衫，仲著埋鞋訓？」「無，呢排夜晚翻風，咪著多件衫訓。」「話時話，琴晚凌晨嗰陣，你出過去咩？」佢問。「下？唔係呀。」「咁點解我琴晚凌晨三點幾起身屙夜尿，經過你間房唔見人嘅？」「Er…我...」呢個問題有啲難回答，無理由答話我穿越返左去2009年。「哇，你隻手搞咩嚟，紮曬紗布咁，點整親架？」佢望到我手背受傷。「呢個…係...係琴日貪得意餵流浪貓，唔小心俾啲貓抓傷。」我求其講個理由。「乜你咁大個人都咁論盡架。」「係囉，又會咁唔小心都有嘅。」「係啦，提一提你，下個禮拜六係你阿叔死忌，嗰日你唔好約人，我地一齊去拜你阿叔。」老豆提醒我話。「哦，我知啦。」每年阿叔死忌，我地一家三口都會去拜祭佢。計落阿叔都差唔多走左十年。「你仲唔起身？八點幾啦喎。」老豆提我。「下？八點幾啦咩？大獲！」我即刻刷牙洗臉換衫，出門趕返工。好彩無塞車，趕到喺九點前到公司。上司交低一堆工作，忙緊嘅時候，收到Veronica嘅message。

對方又追我揀結婚日子，仲話聽日放工約左佢屋企人食飯，叫我一齊去。咁即係要見家長。對方嘅阿爸阿媽我之前都見過三四次，印象中佢地好似唔太like我。我覆佢一句「OK」，繼續忙手頭上嘅工作。嚟到lunch time，我諗住約小曼食飯，但電話無人聽，WhatsApp佢又無覆，睇嚟可能係忙緊。無人陪唯有就自己一個食。聽晚要見家長，無理由就咁雙手fing fing帶梳蕉去見，點都要買啲禮物先得。咁買咩好呢？仲記得第一次同佢地見面嗰陣，我送左兩盒鳳梨酥，佢地好似唔太鐘意，睇怕呢次要送啲再貴少少嘅禮物先得。忙完一日，收左工我去到apm商場行下，揀禮物送俾Veronica父母。行過某間賣燕窩嘅鋪頭，見啲燕窩禮盒做緊減價，決定就買兩盒。比起鳳梨酥，送燕窩應該得體好多。俾完錢行出鋪頭嗰陣，我喺遠處睄到小曼嘅身影。佢同緊一個男仔喺商場行緊，個男仔望落好似幾靚仔。我離遠同佢揮手打招呼，對方好似無見到我，同個男仔行左落下一層。後尾返到屋企，我八八卦卦咁Whatsapp問佢個男仔係邊個嚟。佢睇完藍剔左就無覆機。奇怪，平時小曼好少睇完message唔覆我。我想打電話過去問，諗諗下都係算數，留返睇邊日一齊食lunch，見到面先再問。呢晚我照樣著齊衫褲鞋襪訓教，以防突然出現第三次穿越。結果一覺訓到天光，無事發生。 第二日收左工，夜晚七點半，我應約嚟到尖沙咀某間茶樓，同Veronica以及對方嘅父母食飯。「世伯、伯母，呢度小小心意，孝敬你地。」我送出琴日買嘅兩份燕窩禮盒。世伯拎上手望一望，眉頭一皺：「即食燕窩？呢隻平價嘢嚟渣喎。」「老豆，送禮物最緊要係講份心意，輝輝咁有你心，平定貴又有咩所謂呢？」Veronica一邊幫我講說話，一邊斟茶俾佢老豆。世伯飲一啖茶，跟住問我：「你同我個女就嚟結婚，禮金方面，你諗住俾幾多？」「Er…呢個…」我唔知點答佢，心諗呢個年代乜仲有人收禮金架咩。「我都知你揾得唔多架啦，所以我都唔會為難你，係咁意我收你二十八萬啦，二八二八，易發易發，幾好意頭！」「下…甘八萬…世伯我無咁多錢…」我聽到呢個數，心裡不禁打左個突，我個戶口夾埋都無呢個數，點俾得起呢筆錢。「唔係呀嘛，甘八萬都無，我咁辛苦養到個女咁大，如果唔係…」「唔好咁啦，禮金呢啲古老傳統，依家都唔興架啦，老豆你係咁意思收少少咪算囉，唔好難為輝輝啦。」Veronica打斷佢老豆講話，再次幫我解圍。「咪係囉，個女嫁得出我地戥佢開心咪夠囉，禮金呢啲嘢隨意得啦。」伯母都幫口。世伯悶哼一聲：「算啦算啦，二萬八啦，攞個意頭算啦。」「真架？多謝世伯！」我鬆一口氣，道謝之餘又為對方斟茶。「結婚日子你定左未？」世伯又問我。「未呀。」「我都知你未定架啦，所以我早兩日已經揾人擇左吉日，定左下個月28號你地結婚。」世伯講。「咁快？今日係月中，下個月嘅28號，咪即係得返個半月左右？」「輝輝，唔快架啦，我地註冊擺酒係同一日，啲嘢早排一路就已經開始準備緊。」Veronica對我講。「咪就係，定左架啦，嗰日好日嚟，你地一於就嗰日結婚。」世伯堅持。「不過…」「唔好不過啦，起筷食飯啦，啲嘢食都上齊曬。」Veronica夾舊雞俾我：「輝輝，食舊雞啦。」「多謝…」我咬一啖雞，心諗得返一個半月就要結婚，我點同老豆老母交代好。仲有我都未破到Veronica個處，咁樣結婚好易出人命，今鋪真係頭痕。 夜晚八點幾九點，食完餐飯，世伯、伯母話難得出嚟尖沙咀，想到海旁散下步促進下消化，叫我送Veronica返屋企先。我同女朋友上左一架通往沙田嘅巴士，坐到上層。「輝輝，不如坐後邊囉？」Veronica提議坐後排。佢本身唔太鐘意坐咁前，話感覺好危險。我就反而鐘意坐最前，不過為左遷就女朋友，都唔介意坐後面。坐低之後，Veronica遞佢部電話過嚟：「輝輝，早排我揀左幾個單位俾我地結婚之後住，呢幾間你睇下覺得點？」熒幕上顯示一啲租盤嘅資料，我望左幾眼：「啲租金都幾貴，摸埋都要皮幾兩皮嘢。」「唔算貴架啦，呢度有個馬鞍山單位，三百幾四百呎都係萬二蚊租金，已經算好抵。」Veronica掃兩下電話，show出一個位於馬鞍山單位嘅資料。「月租一萬二千幾...我份糧睇怕負擔唔起咁多喎。」「傻嘅，我地一齊夾份架嘛，我人工高過你，咁我咪出多啲囉。」Veronica對我真係好好，完全一啲都唔計較。望住一個咁好嘅佢，中學時期嘅佢份人係點，仿佛已經唔重要。就算以前嘅佢一腳踏兩船，又或者迷戀過mk仔都好，其實都無乜所謂，反正我係同2021年嘅佢結婚，又唔係同2009年嗰一個mk妹結婚。煩就煩在我要點樣拎到mk妹時期嘅佢個處，然後喺2021年，同眼前呢個體貼溫柔嘅佢結婚。

總結兩次穿越所得經驗，我發覺十六歲嘅Veronica似乎偏好外貌mk，以及打籃球打得叻嘅男仔，因為金毛仔同Kevin兩個都係屬於呢種類型。照咁睇，假如我要吸引十六歲嘅Veronica，咁就要變成一個打波好叻嘅mk仔。變做mk仔唔難，只要改個髮型，換件衫就得，問題係打波打得叻就有啲難度，畢竟我係一個平時連運動都懶得做嘅人。好彩我識得一個中學同學識打籃球，可以叫佢幫我嚟一個籃球速成班。佢個名叫「馬騮」，中學嗰陣瘦到馬騮咁，大個左就變左個肥仔。呢日收工我就約佢出嚟籃球場，叫佢教我打波。「哇！你受左咩打擊嚟，無端端剪個咁嘅頭嘅？」馬騮著住Stephen Curry嘅30號波衫，頂住個大肚腩。「呢個頭有咩問題？」我撥一撥前面執陰。「咩年代呀大佬，邊度仲有人剪埋啲mk仔棒棒堂、飛輪海頭，再加上你都個樣都唔襯個髮型，好肉酸囉。」「有幾肉酸呀？」「就等於八兩金剪左個吳尊頭。」「食蕉啦，我邊有八兩金咁樣衰。」我琴日特登去salon，剪左個飛輪海頭。前面依家多左一撇厚斜陰遮眼，先知點解啲mk仔咁鐘意fing撇陰，原來執陰真係好礙眼。「話時話，無啦啦你做咩咁想學打波？」馬騮問。「強身健體囉，唔好講咁多，你快啲教幾招絕招嚟先啦。」我心急求學。而馬騮一開始都係教下啲基本功，例如係拍波、走籃呢啲。唔知係我身體唔協調定係太少做運動，拍個波拍極拍唔起，走籃又踩錯步，總之就好水皮。 「馬騮，不如直接教我射波啦，只要我一拎到波就出手，個波『嗦』一聲穿針入左，咁咪唔洗拍波同走籃囉。」我提議直接學射三分波。「咁唔得架喎，未學行就想學走。」馬騮話。「得架啦，一於就教我射三分。」要射波穿針講就容易，做起上嚟又係好難。我跟住馬騮嘅動作學點射波，射左成晚都入唔到一球。而我係唔會咁易放棄，接住嗰一連幾晚，一收左工就約馬騮出嚟教我打波。三分線前跳起，出手，炒！跳起，出手，又炒！跳起，出手，再炒！「算吧啦你，射極唔入，都係練返啲基本功先啦。」馬騮狂幫我執波，齋係執波都執到佢滿頭大汗。「無可能，nba啲人跳一跳就入到波，無理由我唔得。」我再射一球，都係唔入。「你都識講nba，你估你打nba咩？」我撥一撥頭髮，嬲嬲地隨手一拋，點知咁樣竟然入左。「入左呀入左呀，馬騮，再嚟多球！」馬騮再傳一球，然後我好似剛才咁，隨手一拋，亂咁dum個波上去，又入！射多幾次就發現自己鳩拋仲準過認真射，射十球都中到六七球。我撩馬騮1on1，借此實戰一下，結果我手風超順，連入幾球，輕鬆勝出。依家嘅我可以話充滿信心，已經急不及待同Kevin一較高下。訓覺嘅陣，我著齊全套運動裝，gel好個頭，期待穿越之後，喺十六歲嘅Veronica面前，呈現一個與別不同嘅自己。打波打到個人攰瀨瀨，上床一瞇埋眼我就訓著左。過左無幾耐，耳邊聽見「weeweee」聲，身體開始飄，奪目白光迎面而來。「拍！拍！拍！」籃球場傳來拍波嘅聲音。我睜開雙眼，坐喺場邊嘅長櫈，又一次目睹四眼仔俾人整蠱。我撥一撥前面執陰，起身做定熱身，準備同Kevin一較高下。四眼仔俾人笑到面黃，落荒而逃。到Veronica拖住Kevin返轉頭，執返張學生證嘅時候，我chok恆個樣，fing住頭髮咁出場。

「你，唔好走！」我行到二人面前，指住Kevin講。「咩料呀你？」Kevin問。「我要同你1on1，如果我贏左，咁你條女就歸我！」我每講一句，就撥一次頭髮，因為執陰真係好拮眼。「哈哈哈！好呀！但如果你輸左，咁點先？」Kevin諗都無諗，就接受我嘅挑戰。「輸…邊個話我會輸！廢話少講，拿拿臨開波！」Veronica錫Kevin一啖，俾左啲愛嘅鼓勵，跟住就坐到場邊，休閒淡定咁睇比賽。Kevin拉高校服嘅衫袖，撥一撥頭髮，臉上流露自信嘅表情：「打幾分？」「一球定勝負！我開波先！」只要我入左一球，咁就Veronica就係屬於我。「哈哈！無問題！」Kevin擺出防守嘅姿勢。我企喺三分線上，瞄一瞄籃框，深呼吸一口氣，回憶起同馬騮練波時出手嘅感覺，拎住個波跳起向上一拋。「啪！」個波仲未離手，就俾Kevin一手拍左落嚟。Kevin好快咁兩下假身過左我，輕鬆走籃得分。「唓！見你咁牙擦，仲以為你有幾勁，原來不堪一擊！」Kevin好得戚，語氣帶著不屑。咁樣輸法，我梗係唔憤氣：「我未出力渣嘛，再嚟過，今次打五分！」「無問題，奉陪到底！」我同佢由五分打二十一分，由二十一分打到三盤兩勝，結果我一球都入唔到，輸得一派塗地。「頂！唔玩啦，你咁廢都唔好玩嘅！」Kevin放低籃球。「唔得！再嚟一鋪！我仲有絕招未出！」我叫停佢。老老實實，我把口係就係咁講，事實上其實已經攰到仆街。「我陣間仲要練波，唔得閒同你呢啲垃圾玩。」講完，對方就拖走左Veronica，離開球場。我諗住行上去截停佢地，但行左無兩步，小腿突然抽筋。試過小腿抽筋嘅人都知係有幾痛。 我被逼坐低，拉返鬆條筋。雖然心有不甘，但事實擺在眼前，我的而且確唔夠Kevin抽，無論係打籃球定還是打交。啱先輸到貼地，Veronica又喺場邊睇到曬，啲印象分已經輸曬。照咁睇，扮mk打波呢個方法似乎行唔通，要再諗過其他方法先得。我喺場邊休息左好耐先回到氣，之後起返身都要慢慢行，驚行快兩步又抽過。打完波，全身攰瀨瀨，我諗住返屋企抖下先。我準備定身份證show俾老豆老母睇，咁佢地實唔會再誤會我係賊。一個鐘車程後，我喺筲箕灣天悅廣場附近落左車，一個唔覺意行快兩步，小腿真係又再抽過。成個人企唔穩，差啲跪低，好彩隔籬有個男人扶我一把。「先生，你無嘢呀嘛。」「無事，唔該你。」我望佢一眼，嚇到呆左。呢個男人……咪......咪就係我？黑框眼鏡、油光滿臉、頭髮開叉，薯頭薯腦…無錯！呢個人就係我！十六歲嘅我！「你係咪叫鐘耀輝！」我心情激動。「你…點知我個名？」對方嚇左一跳。「我梗係知你叫咩名，因為我就係你，你就係我！」佢一臉茫然，好明顯唔知我講緊乜。我拉佢到天悅廣場門外，一條圓鏡面柱前：「你快啲望下，我同你係咪好似樣，因為我就係未來2021年嘅你。」「未來嘅我？」「無錯！我從2021年穿越返嚟2009年，無諗到居然喺呢度撞到十六歲嘅自己！」佢四處張望：「請問你係咪電視台整蠱嗰啲節目？」「我同你餅印一樣，你咁都唔信？」我撥走前面執陰，哄近埋去俾佢睇。「Er…我好似好樣過你少少。」「頂，講呢啲！我嚟問你，你個名係咪叫鐘耀輝，1993年11月5號出世，小學讀丘佐榮，依家中學讀緊筲箕灣東官立中學，而且你身上有一個家族遺傳嘅毒咒，我有無講錯？」「點解...你知我咁多嘢嘅，唔通你地電視台搵私家偵探起我底？」對方仍然唔相信。「起你個頭咩！讀小三嗰年，你出貓俾先生發現左，先生話要見家長，你講大話話自己係孤兒全家都死曬，後尾俾老豆知道左，打到你屁股開花，去到小六你發現老豆收埋左隻《蜜桃成熟時》，周不時趁屋企無人你就會開嚟打飛機，仲有…」「得得得，唔好再講，你居然連我呢啲咁私隱嘅嘢知...」「我咪講左囉，我就係未來嘅你，所以你嘅所有嘢我都一清二楚。」「阿輝，搞掂啦，行得！」呢個時候，有一個男人行過嚟。佢外形俊朗，正面七分似金城武，側面五分似梁朝偉，同眼前十六歲嘅我，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呢個靚仔就係中學最好嘅朋友，阿德。「你部電話整好啦？」「整好啦！」阿德望我一眼，「咦？呢位係？」「Er…呢個人我都唔知…」十六歲嘅我口窒窒，唔識答。「我係阿輝嘅堂大佬。」我代佢解答。「哦，咁阿輝我地依家係咪落網吧打機？」阿德問「屋企個水喉壞左，我約我阿叔陣間上嚟整，今晚先啦。」阿叔？係喎！2009年嘅阿叔佢仲未死架喎！「咁好啦，咁我返去先啦。」十六歲嘅我同阿德喺街口分別，跟住就返屋企。至於我就跟住「自己」返屋企。

「喂！你做咩成隻吊靴鬼咁跟住曬！我依家返屋企，你唔好再跟住嚟！」「返屋企咪啱，我都係返屋企，都話左你就係我，我就係你，你屋企咪我屋企。」「頂，你真係好煩！」佢加快腳步想撇甩我。我就伸手搭住佢膊頭：「喂喂喂！唔好行咁快，我隻腳仲抽抽地……」筲箕灣耀東邨。呢度就係我由細住到大嘅地方。穿越左兩次，今次第三次終於返到屋企。我入到屋，即刻攤落梳化，啱先同Kevin鬥完波，個人攰到飛起。「你諗住喺我屋企踎幾耐？」十六歲嘅我問。我用手指計一計回答：「好彩就一頭半個月都未定，唔好彩就三日。」「一頭半個月？你真係當正呢度你屋企？」「無錯！呢度真係我屋企！」「呢度係『我』屋企，你話你2021年嘅我，咁2021年嗰個屋企先係『你』屋企。」「呢啲嘢洗唔洗計得咁清楚，你嘅嘢咪即係我嘅嘢，我嘅嘢咪即係你嘅嘢。」「不過話時話，你話你由2021年時空穿越返嚟，咁你無啦啦返嚟2009年做咩？」佢問我。「呢樣嘢你真係認真聽我講。」我坐返正個人同佢講，「你都知我同你身上，遺傳左一個家族嘅毒咒，一定要同處女結婚，否則就會死…」「下？咁你都信，假架喎。」我未講完，對方就插嘴。「唔係假架，係真有其事，你唔好插嘴住，聽埋我講先。」我將自己穿越返嚟嘅原因，詳細地講俾對方聽。「哦~原來你係為左破人個處，所以先穿越返嚟。」我打開電話，揾左張Veronica嘅相俾佢睇：「拿，呢個女人就係我，亦即係2021年嘅你嘅未婚妻Veronica。」「哇！條女個心口都幾大喎，2021年嘅我係咪發左達？」佢問。「唔係呀。」我搖搖頭答。「無理由，以我同你咁嘅樣，如果唔係好有錢，點會溝到女，仲要係咁大波？」「呢啲咪就係天賜嘅緣份。」我答。「咁你話呢條大波妹鐘意你啲咩？」「Um…」「答唔出呢，一係你呃我，一係就佢呃你。」「都話左呢啲係天賜嘅緣份，再加上鐘意就係鐘意，鐘意一個人有時係唔需要理由。」我反駁完繼續講：「算啦，我地都係講返正題，啱先我咪話2009年嘅Veronica係一個mk妹，同2021年嗰個幾乎判若兩人，計埋今次我已經穿越左三次，結果就衰足三次，所以你可唔可以幫手一齊諗下辦法，睇下點樣追到09年嘅佢。」「下？呢啲嘢我都幫你唔到架喎，你自己搞掂啦。」「話曬我條命你都有份，拍硬檔諗下辦法啦，我同Veronica仲有唔夠個半月就結婚，如果我喺2009年破唔到佢嘅處，咁結婚嗰陣我就隨時無命。」「唓，你唔同佢結婚咪囉！」「但係日子都定曬，唔係話唔結就可以唔結...」「鈴—鈴—鈴—」我話音剛落，放喺梳化隔籬部家用電話響起。我隨手拎起嚟聽：「喂？」「唔該我揾鐘耀輝。」電話另一邊傳來一把女仔聲。「我係。」「你今日唔係同阿德整電話咩？但佢仲未覆我sms？」無聽錯嘅話，呢個女仔應該係小曼同一時間，十六歲嘅我chur住話要聽電話:「邊個打嚟？快俾我聽啦喂！你隨便聽人屋企電話，好無禮貌！」「Er…你等等…我陣間打返俾你。」我唔知點回應小曼，唯有收線先。「你有無搞錯，隨便聽人屋企電話都有嘅，係邊個打過嚟？」十六歲嘅我繼續追問。「我諗應該係小曼。」「頂你咩！咁你做咩唔俾我聽，仲收佢線？食屎大架！」對方十分不滿，隨即從我手上搶返電話，「快俾返俾電話嚟！」唔難怪眼前呢個我會咁肉緊同咁緊張，畢竟係鐘意嘅人打電話過嚟。無錯，十六歲時嘅我鐘意小曼。只係，小曼鐘意嘅卻係阿德。

十六歲嘅我拎住電話，乾咳兩聲，清清喉嚨嘅痰，跟小心翼翼咁按下數字鍵，撥通左小曼屋企電話。「喂！你啱先打過嚟咩？揾我咩事呀！」佢打通電話後，粗聲粗氣，扮曬唔耐煩咁同對方講。心入面明明好在乎，但就硬係要扮到唔在乎，呢一個自己真係令人懷念。「頂，嗰個都唔係我，係我個堂大佬，條友玩嘢隨便聽人電話，你唔洗理佢。」因為我同阿德係好朋友，所以小曼就揾我教路點去接近阿德。嗰陣時我地成日都傾電話，不過多數都係佢揾我，我就唔敢主動揾佢。「阿德部電話我陪佢整返好，佢未唔覆你應該係未得閒。」講樣，阿德真心靚仔，當陣時真係有好多女仔主動追佢，同form嘅又有，低form嘅都有，喺學校入面都稱得上係風頭躉。我記得自己都幫阿德，收過唔少女同學轉達俾佢嘅情信。見十六歲嗰我講個不停，我就同佢講：「你唔好傾咁耐啦，我仲等緊你幫手度『橋』。」對方對住我做一個叫我收皮嘅口型，然後揸住電話行入房傾。哎呀，我竟然咁樣俾「自己」無視，呢條友真係無大無細！「叮噹！」過左一陣，門外傳來按鈴聲，我幫手去開門。門一開，眼前出現一個我好耐都無見過嘅人，我阿叔。佢手上提住一個工具箱。我拿拿臨請佢入屋：「阿叔，見返你真係太好啦！你知唔知你死左呀！」「我啋過你把死人口！你邊位呀！點解你喺我阿哥屋企嘅？」阿叔睥住我問。「我係你個侄阿輝。」「你都short short地，我個侄鬼有你咁大個！你快講你係邊個啦喎！」「我真係你個侄，我有啲好緊要嘅嘢要同你講，阿叔你一定要清楚！」我吞一啖口水繼續講：「2011年5月2號，即係兩年之後你會同你依家嘅女朋友Shirley結婚，你記住，你真係要記住，你千其千其唔可以同佢結婚，因為你一同佢結婚就會死！係真係會死！」「咩料呀你，三唔識七入嚟人地間屋不得止，仲講埋啲九唔搭八嘅說話咒我死，你係咪嬲打呀？」阿叔放低工具箱，拉高手袖。「阿叔，我句句都係真話，你一定要聽我講，絕對唔可以Shirley結婚！」我努力勸說。「咦，阿叔，你嚟左啦。」十六歲嘅我打完電話，從房行出客廳。「阿輝，呢條友乜水？你啲個riend呀？」阿叔口中嘅「呢條友」代表嘅係我。「佢話自己從2021年穿越到2009年，係未來嘅我。」阿叔哄近埋嚟，仔細打量我：「唔係講笑，望真啲，呢條友又真係有啲似你喎。」「直頭係一模一樣，我的確係從2021年穿越返嚟嘅鐘耀輝。」我對阿叔講。「好，你話你係未來人，咁就等我考下你，下期六合彩開咩冧巴？」阿叔問。「Er…唔知...」「乜你咁渣架，六合彩咩號碼都唔知，仲話自己未來人，問多你一條，下年英超邊隊冠軍？」「我唔知喎，我都唔睇英超嘅。」「頂，乜都話唔知，收皮啦你！」阿叔提起工具箱，行入廚房整水喉。我跟埋入去，繼續苦口婆心咁勸佢：「我地家族個詛咒係真架，阿叔你要聽我講，快啲同個Shirley分手，你唔能夠同佢結婚。」「講笑咩，個詛咒點睇都唔係真，仲有就係，我點會同Shirley結婚，我同佢玩玩下渣嘛，好似我呢種無腳嘅雀仔，先唔會綁死喺一棵樹上！」阿叔一邊講一邊用士巴拿擰個水喉。「唔係喎，兩年後你的確係同左Shirley結婚，唔係你所講嘅玩玩下。」「都話我係唔會結婚，出返去啦你，唔好喺度阻手阻腳。」「阿叔，你信我，你真係會結婚，我無講大話......」我繼續解釋，但阿叔卻充耳不聞。幾下功夫，好快佢就整返好條喉。佢將士巴拿同螺絲批放返入工具箱，行返出廳同十六歲嘅我講：「阿輝，水喉整返好啦，無乜嘢我走先。」「好呀，唔該曬阿叔。」十六歲嘅我同阿叔道別。至於我呢個從2021年嚟嘅鐘耀輝，阿叔就懶得理。佢拎住工具箱行出門口，而我就照跟住佢，總之一定要講掂對方。

阿叔就住喺同一條邨嘅隔籬座。細細個我成日會去阿叔屋企玩，到大個讀左中學，有左自己嘅朋友圈子後，我同阿叔嘅關係都漸漸疏遠左。「大佬呀，你係咪得罪你啲咩，點解你死唔斷氣，係都要跟住嚟？」阿叔入lift，按下3字。我跟住佢入lift：「我煩你都係想你聽我講，阿叔你快快脆飛左Shirley，真心唔可以同佢結婚。」「都話左我唔會同佢結婚。」「你依家可能係咁諗，但兩年後話唔定你就會改變主意，所以趁未鑄成大錯前，最好即刻同佢斬攬。」「得得得，你好煩，我聽日就同佢分手，咁你滿意未？」升降機到達三樓，阿叔快步行出升降機。「你係真先好講。」阿叔打開屋企門：「我講真架，咁你走得未？」「都係唔好，我要見到你講分手先放心，唔好等聽日，家下你就打電話同佢講。」我跟埋對方入屋。「唉頂，你真係好q煩！你口口聲聲話，兩年後我會同Shirley結婚，而且我仲喺婚禮上噴血死，咁你有無證據？你話我死左，咁『車頭相』都要俾張嚟睇下掛，我先知你講真定講假。」阿叔放低工具箱，然後攞出打火機，點一口煙。「車頭相…？呢樣我又無喎…」「咁你無證據，我好難信你，啱唔啱先？」阿叔吐出煙圈，拎起一本放喺茶几嘅書，坐到梳化揭開嚟睇。我以為係波經、馬經之類，睇真啲發現原來係村上春樹嘅《挪威的森林》。阿叔平時粗人一個，睇開唔係龍虎門就係龍虎豹，幾時變得咁有文學修養，學人睇村上春樹。「係咪我有證據證明，你就信我先？」我問阿叔。「你揾到先再講。」我一心想說服阿叔，無奈手頭上無證據，又確係令人難以信服。「點呀，有無證據？無你就唔好再阿支阿左。」佢又吐一口煙。阿叔係一個好硬頸嘅人，我都知要氹掂佢唔係咁容易。想當日我老豆為左勸佢唔好娶Shirley入門，幾乎打大交反面咁滯。我老豆講到明如果阿叔堅持結婚嘅話，佢就要同對方斷絕關係，可惜說話講到呢個份上，阿叔都仍然無動於衷，堅持要結婚。所以佢話同Shirley只係玩玩下，我係唔多信，雖然事實上佢份人又真係幾花fit，換畫快過換鞋，但係事實擺在眼前，兩年後佢呢隻無腳雀仔，真係綁「死」左喺一棵樹上。阿叔合返埋本書，打一個喊露：「我返房恰陣先，你走嗰陣唔該記得閂門。」「等陣先阿叔，仲有啲嘢請教下你。」「又咩事？」既然阿叔係情場浪子，溝女有一手，咁不如就揾佢教下路。「依家我呢，就溝緊個十幾歲嘅靚妹，已經衰左幾次，想問阿叔平時你有無咩溝女伎倆，不如教兩招嚟？」「我揸住架『二碌』，由東廊走轉去謝斐道，一落車啲女就自然走過嚟架啦，唔洗溝架喎。」我阿叔玩開電單車，後生嗰陣去勻港九新界揾人片車，後來先收心養性，無再玩啲危險嘢。「咁…咁即係點？」我問。「即係手車夠快就識到女，你識唔識揸電單車？」「唔識。」「咁我就幫你唔到。」睇嚟我問錯人。 我返到自己屋企，咁啱遇著十六歲嘅我出門。「咦，你去邊？」我問。「出去食個飯，然後同阿德落網吧打機囉。」「老豆老母唔返嚟煮飯咩？」「唔返，佢兩個今晚過澳門。」照咁講法，上次我開唔到門，響門鈴無人應，真係因為屋企無人。後尾老豆老母有返嚟，我就喺走廊遇到佢地，當其時隱約聽到佢地講話，唔記得帶身份證，睇嚟係返轉頭攞返。兩老一得閒就會過澳門揾朋友打麻雀，一唔打就會身痕。「咁你幾點返嚟？返嗰陣順手買個外賣返嚟。」我話。「你咁大個人就自己買啦。」「咁麻煩...算啦，我地一齊食啦，反正我都有啲肚餓。」「唔係嘛，食飯都跟住嚟。」「係啦，行啦。」

我同「自己」嚟到附近一間常去嘅冰室。我地揾個卡位坐低，我頭上正前方掛左一部電視，播緊多啦a夢。至於坐喺對面嘅「我」，不時探頭望出門口。電視播緊呢集多啦a夢，講大雄時空穿越返去，撮合佢老豆老母嘅故事，臨尾大雄阿媽同老豆差少少無法如期相遇，導致大雄幾乎消失咁滯。呢個故事令我諗起《連鎖蝶變》呢套戲，一個微小嘅變化隨時有可能改變整個格局。我回想返起Kevin同Veronica平安夜前鬧嘅嗰一場交。Kevin得知自己戴綠帽，本來好嬲，後來Veronica為左復合，出動到手呢招，Kevin因此而被深深感動，復合之後佢地就感情激增。倒返轉嚟諗，假設佢地無鬧過交，從來無過手，咁平安夜嗰一日話唔定唔會上床。我順住呢個思路喺度諗辦法。「咦，咁啱嘅？」背後傳來小曼嘅聲音。我回頭一望，十六歲嘅小曼映入眼簾。佢一把長度及頸嘅短髮，一身街坊look，鬆身嘅淺黃色T-shirt加短褲踢拖，個樣望落同2021年嘅佢並無太大分別。「你又嚟呢度食飯？」十六歲嘅我明知故問。佢根本就知小曼經常幫屋企人，嚟呢間冰室賣外賣，佢啱先猛咁「裝」個門口，就係等小曼出現。「我幫嫲嫲買外賣渣嘛。」小曼嘅父母喺佢細細個就離左婚，係佢嫲嫲一手湊大佢。「呢個係你堂大佬？」小曼望我一眼。「疏堂嗰隻，唔係好熟。」十六歲嘅我話。「哦~原來係咁。好啦，咁我唔阻你地食飯。」小曼坐到另一張檯等外賣。十六歲嘅我睥埋嚟，眼神中埋怨緊我喺度阻住佢。食飯嗰陣，佢周不時都偷偷地望過去，眼神閃閃縮縮，又想睇又驚俾對方發現。呢種忐忑嘅心情，苦得嚟又帶點甜。我明白呢種心情，因為我都經歷過。呢一刻，我望住「自己」再經歷一次，心裡又有一番感受。小曼拎到外賣，行過嚟講再見，十六歲嘅我點點頭，有禮貌咁講bye bye。我地食飽飯，十六歲嘅我落網吧打機，我就拎條鎖匙返屋企先。喺屋企樓下，我撞到老豆老母，佢地似係返嚟拎完身份證，趕住搭的士坐船過大海。我未嚟切上前打招呼，佢地就上車走左。返到屋企，我沖涼換衫，然後攤喺梳化，繼續諗方法破Veronica個處。 夜晚十一點。十六歲嘅我喺出面打完機返嚟。「哇，你做咩著我啲衫？」「你啲衫咪即係我啲衫，係啦，我想問你，你有無多一部電話？舊嘅都得。」我問。「舊電話？你要嚟做咩？」「我喺2021年帶返嚟嘅電話，喺呢度用唔到，所以問你借部電話用。」「好似有部3310，我陣間揾下有無。」佢沖完涼後，喺櫃桶揾左部Nokia舊款手機。「用完記得還！」佢一手揸住毛巾，擦乾頭髮，一手遞部電話俾我。「得啦，用完一定還。」我開著電話，check下啲功能正唔正常。「話時話，你係咪破到個Ver咩ca個處之後，就會返翻2021年？」「應該係掛，我諗佢個處一破，我就會被送返2021。」「咁你走之前，快啲講下今年年會考每科考咩題目，等我提前準備下都好。」「會考題目？過左咁耐嘅嘢，我考完早就唔記得曬啦喎。」「有無搞錯，少少都唔記得？」「大大話話都過左十幾年，真係無乜印象。」「咁我會考最後拎幾分？」我諗左一陣答：「十五分，之後考A-Level都考得麻麻，符符碌碌咁入左OU，所以我睇你要努力過我，俾多啲心機溫書先得，最好考到個二十分。」「……」十六歲嘅我掛住㩒電話，無理我。「我同你講緊嘢，你唔好掛住同小曼sms。」「嗯？你又知？」「都話我就係你，你做過咩，諗緊咩我全部都知。」「偏偏會考出咩題你就唔知。」佢歎一口氣，「唔同你講咁多，我返入房先，你自己熄燈。」「你入房訓，咁我訓邊？」「訓廳又得，訓老豆老母間房又得。」佢返入間房，並閂埋房門。最後我揀左訓廳。收好部Nokia電話，較定八點半鬧鐘，我攤落客廳張梳化度。訓就訓得唔多慣，不過同Kevin鬥完波都無好好抖過，身心疲倦嘅我合埋眼一陣就訓著左。

第二日朝早唔夠八點，十六歲嘅我就嘈醒我。「喂喂喂！唔好訓！快啲起身！」我睜開睡眼，望一望客廳個鐘：「都未夠八點半，俾我訓多陣先啦。」「訓你個死人頭咩！快啲起身啦！」對方夾硬扯我起身。「搞咩呀你，想訓多陣都唔得。」「陣間有人上嚟，你快啲閃人，唔好又好似琴日咁阻住曬。」「邊個咁一大早上嚟？」我揉揉睡眼問。「你唔好問咁多，快讓個位嚟…」「叮噹！叮噹！叮噹！」門鐘響起。「拿，我依家去開門，你刷完牙好快啲閃人！」我俾「自己」推入廁所。洗完個臉，個人清醒左啲先諗起，上嚟嗰個應該係小曼。佢嚟同我補英文。中學嗰陣我啲英文好差，小曼義務幫我補習，作為交換條件，我就幫佢諗辦法追阿德。我咬住牙刷，行出廁所望下。十六歲嘅我摷亂自己個頭，打開度門：「乜係你？神咁早響人門鐘嘈住曬，咩事呀？」「你唔係呀嘛，仲未起身？琴日咪講左八點上嚟同你補習囉。」十六歲嘅我伸伸懶腰，打一個喊露，扮曬嘢咁話：「係喎，唔記得約左你添，但你都唔洗響咁多次鈴架，想嘈死人咩…」「邊個叫你咁耐都唔開門。」小曼入屋見到我，點頭對我打一聲招呼，我亦點點頭講左聲早晨。佢地兩個坐喺廳度補英文。「早幾日我俾你嗰份past paper，你有無拎嚟做？」「有，不過reading有啲難，做左幾題就放棄左。」「篇嘢唔係好多生字，應該唔難架，你分明係懶先唔做。」「你識就梗係唔難，我唔識咪覺得難…」十六歲嘅我漫不經心咁反駁。此情此景勾起左我好多埋藏喺心底嘅回憶。眼前呢個我擺出一副懶係唔專心嘅樣，實際不知幾留心對方嘅每一言，每一語。雖然知道小曼唔鐘意自己，但能夠有機會同對方獨處，心入面已經好開心。十六嘅我望過嚟，做口型叫我走，而我亦無謂做「電燈膽」，刷完牙就離開住所。對我嚟講，十六歲嘅事已成過去，做人要向前望，依家嘅我有更重要嘅任務。 經過琴日仔細思考，我又諗出一個方法嚟破Veronica處。我搭車過黃埔，喺車上先打電話俾Veronica。電話響左一陣，對方先接聽：「喂，邊位？」「請問你係咪陳嘉玲？」「我係，你係邊個？」「我叫鐘耀輝，係琴日喺土瓜灣球場，撩Kevin鬥波但輸左嗰個人，我知你背住Kevin，依家同緊佢嗰個金毛仔隊友偷情。」「你…你點知架…」佢語帶驚訝。「我仲知道，Kevin依家帶住兩個friend，準備嚟捉姦。」「Kevin佢知道我啲嘢？無可能…」「如果我係你，就會即刻叫個金毛仔走，費事俾人捉到正。」「點解我要信你？」「你可以唔信我，不過到時唔好後悔。」講完我就cut左佢線，心入面祈求Veronica聽我講，趕走個金毛仔，唔好俾Kevin發現。一落左車我就趕過嚟碼頭。Kevin幾乎同我同一時間出現。「Kevin，你喺度嘅？」Veronica身邊不見金毛仔嘅身影。「得你自己一個？個…個姦夫呢？」Kevin東張西望。「咩姦夫？你講緊咩？」「你兩個又話見到佢同個金毛一齊嘅？」Kevin反問身邊兩個friend。「Er…唔通睇錯…」「可能係我地搞錯左…」Veronica「下」左一聲：「Kevin，你講緊邊個金毛？」「無嘢，佢兩個話見到你同第個男仔一齊，照咁睇嚟應該只係一場誤會。」Kevin對Veronica講。「搞錯呀，人地對你一條心，點會做啲對唔住你嘅事？」「我知你對我好，今次係我唔啱，咁都誤會你，一係我請你食lunch補數？」Kevin話。「哈哈！算你啦！」「你想食乜，俾你話事…」二人拖住手慢慢離開碼頭。計劃暫時進展得好順利。佢地兩個食完飯，Kevin送Veronica返屋企，而我一早就嚟到家維邨度等。等到Kevin離開，我行上前拍一拍Veronica膊頭。對方回頭一望問：「你係邊個？」「我係咪無講錯，Kevin真係去左捉你姦？」「哦，原來啱先通風報訊嗰個就係你。」「你係咪爭我一句多謝？」「點解你會知Kevin會嚟捉姦？唔通你識Kevin？」對方問。「我唔識佢，我知係因為我有預知未來嘅超能力。」「哈哈哈！」Veronica大笑出聲，「你當我Kai子？你係咪睇戲睇上腦，呢個世界邊度有超能力？」「你笑即係唔信我？好，依家係下午一點五十八分，」我拎部Nokia出嚟睇一眼時間，「兩分鐘之後，運輸署就會打俾你。」「哈哈，無端端運輸署點會打俾我？」結果踏正兩點，Veronica嘅電話並無響起。

「點呀，又話有運輸署打俾我？我部電話響都唔響喎。」頂…...半個鐘頭前，我將Veronica嘅電話號碼俾左十六歲嘅我，千叮萬囑叫對方踏正下晝兩點，就扮運輸署打過嚟，條友搞咩仲未打過嚟。我額頭冒汗，心裡感到焦急。過多兩分鐘，Veronica手上嘅電話終於響起。佢接聽電話：「喂？你係邊位……咩話？運輸署？你揾我咩事……我都無車牌，你係咪打錯……」我鬆一口氣，笑一笑講：「點呀？你依家信啦。」「你真係有預知能力？」我點點頭：「我見同你有緣，所以頭先我先提你一次。」「咁真係多謝曬喎，係啦，下期六合彩開咩冧巴？」佢問。「呢個係天機，我唔可以透露，不過如果你想知，我不妨就將我啲預知能力，過少少俾你。」「嗯？你話你可以俾啲能力我？」Veronica追問。我心中暗喜，睇嚟對方已經上釣：「無錯！只但係過程需要你一啲付出，唔知你肯唔肯？」「付出？我要點做？」「如果你想得到我嗰超能力，咁你就要蝕底少少。你要同我做一次愛，咁我先能過到啲能力俾你。」性交轉運都有人信，我呢招「性交換超能力」，照計都氹得到眼前呢個無知mk妹落搭。「下？你當我憨鳩？假如上下床，就有超能力，隨便隨便將啲超能力傳嚟傳去嘅話，咁咪通街嘅人都識預知未來？」「呢層…Er…」「屌！睇你都係鳩噏，費事睬你！」Veronica轉身開門，返入大廈。對方唔落搭，係我低估左佢。但係唔緊要，我仲有Plan b。 Plan b好簡單，就係喺聽日平安夜同Kevin報串，督爆Veronica同金毛仔send情慾短訊嘅事。當Kevin一check電話，見到曬啲sms，就肯定嬲爆，立即分手。只要Kevin發現姦情嘅時間出現些微改變，就會令成個格局徹底唔同。我咁樣做嘅話，最低限度保證到平安夜，佢兩個一定唔會上床。總之就先要過到平安夜最危險呢一日，之後再諗辦法阻止佢地復合，再乘虛而入溝Veronica。暫時我咩都未洗做，等待聽日來臨。時間嚟到傍晚時分。我返到筲箕灣，喺出面買左個外賣，諗住拎返屋企食。「叮噹！叮噹！」我身上無鎖匙，只能按門鈴，等十六歲嘅我開門。響左五分鐘門鈴，都未見有人開門，打條友電話又無人聽。最後一等就等左三粒鐘，先等到對方返嚟。「你去左邊？咁耐先返嘅？」我坐喺門口等，坐到屎忽都痛埋。「出左街囉。」今日係23號，聽晚我地將會一大班朋友去石澳bbq，無記錯嘅話，呢晚我同小曼出左街，幫佢眼揀份聖誕禮物送俾阿德。我行入廚房叮返熱盒飯，十六歲嘅我就去沖涼。「鈴—鈴—鈴—」屋企電話響起。我放低筷子，行過去接聽：「喂？」「唔該，我想揾鐘耀輝。」「我係。」「我諗住聽日送多張聖誕卡俾阿德，你話上面寫咩好…」「邊個打嚟？」十六歲嘅我沖完涼行出廁所。「小曼。」「頂！又立亂聽人電話？！」佢一手搶返個電話，急急腳行返入房。我都唔得閒理佢咁多，拿拿臨食個飯沖個涼，未夠十二點就訓教。聽日朝早我仲要揾Kevin，督Veronica背脊。「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可知我瑟縮在被窩… 」睡夢中嘅我俾突如其來嘅音樂聲嘈醒左。「搞咩呀你，成點幾仲喺度播cd。」我見到十六歲嘅我仲傾緊電話。對方熄左部機，講左聲sorry，又慢慢行返入房：「拿，我無講大話，我真係買左隻CD，如果你真係想聽，我都不妨考慮下借俾你嘅…」神驚無神咁樣俾人嘈一嘈，成個人醒曬咁滯。之後我碌左好耐先訓得返，搞到第二日無曬精神。臨出門口前，我特登開著CD機，嘈返佢轉頭。何文田，巴富花園。我嚟到Kevin住嘅地方捕佢。我發覺次次穿越都變左個跟蹤狂咁，周圍喺人地屋企樓下捕人。由上晝等到下晝，Kevin終於出現。佢gel曬頭咁，執得好正。我上前截停佢：「Hello，你記唔記得我？」「記得，屎波但又要挑我機嗰個呀嘛。你又想揾我鬥波？但今日平安夜約左女朋友，我唔得閒應酬你。」「唔係，我係有啲事要話你聽。」「咩事？」「你知唔知你條女背住你，偷偷地同你個金毛隊友搞埋一齊？」「咩話？」「你唔信嘅話，陣間揾機會check你女朋友電話，裡面有曬佢地嘅情慾短訊。」「唔係掛…」Kevin一副難以置信嘅表情。「我咁啱喺度撞到你，唔忍心見你笠住咁大頂綠帽都唔知，所以先走過嚟提你一句，陣間見到女朋友，記得記得要check佢電話。」 本來我以為今次計劃實食無黐牙，結果出到嚟都係失敗。

我一路吊住Kevin尾，跟到佢同Veronica喺尖沙咀食放題。佢趁女方去廁所嗰陣，偷偷地喺女方手袋摷部電話出嚟睇。而佢睇完後居然一啲反應都無。我覺得好奇怪，繼續跟住佢地喺海旁睇燈飾。捕到Kevin去廁所嘅機會，我跟入去問一問。「咦？乜咁啱嘅，又見到你。」Kevin企喺我隔籬尿兜屙尿。「點呀，你條女係咪背住你勾佬？」我問「無喎，佢部電話得同我嗰啲sms，完全無你所講嘅情慾短訊。」呢下我先知自己計漏左，睇怕Veronica已經delete曬啲sms，嗰啲證據一早無曬。Plan b唔奏效，但都唔緊要，我仲有Plan C。今次Plan C就真係夾硬嚟。之前我仲以為佢兩個無鬧過交，無上演過嗰啲生生死死嘅橋段，Veronica就唔洗急住獻身，嚟證明自己嘅愛。原來事實係，無論有鬧交定係無鬧交，佢地兩個睇完燈飾，照樣都係去酒店開房。我亦照樣跟埋去酒店，上埋去佢地住嗰層。每一間酒店，天花板都裝有消防灑水系統，只要感受少少熱力，就會自動開始灑水。我喺雜物房揾左張摺櫈，嚟到走廊，趁無人就拎住準備好嘅打火機爬上去條梯，對住個噴水口點火。唔洗三秒，面前嘅灑水系統，連同天花板其他噴水口，嘩啦嘩啦咁不停灑水。同時火警鐘響起，成條走廊就好似落大雨咁濕曬。我丟低條梯，九秒九衝去行後樓梯走人。落到大堂後，見到啲職員陸續上去疏散人群。家下全間酒店走火警，佢兩個想搞嘢都無得搞啦。Plan C總算成功，唔單止阻到二人上床，仲阻到唔少無知少女失身，都算做左唔少好事。火警鐘繼續響個不停。房間內嘅住客出曬嚟大堂，職員紛紛對此表示歉意。過左一陣，消防員就趕到，我都唔敢再繼續逗留，免得俾人周到。我出門口截的士返屋企。由於平安夜多人出街，交通比較擠塞，架的士塞左喺紅隧好耐都唔郁。車內嘅電台播放緊歡樂嘅聖誕歌。而我開始盤算接住落嚟嘅計劃，諗諗下突然間覺得好似有啲唔對路…就喺下一秒，聖誕歌停左落嚟，司機定左格唔郁。眼前嘅畫面由自己被困的士內，轉換成Kevin同Veronica嘅床上「肉搏」。兩人除曬衫，光脫脫訓喺床上。「阿Ling，我愛你，Merry Christmas！」男方將女方壓在身下，擺腰向前挺進。女方捉實男方雙手手臂，雙眼緊閉，嘴裡發出嬌喘。無理由架！明明全間酒店都走火警！佢地無理由上到床…咪住！張床…張床...唔同左...床頭放左好多麵包超人公仔……下！呢度係Veronica屋企？佢地返左屋企扑嘢？隨即，一道刺眼白光伴隨刺耳嘅「wee-wee」聲，照向我嘅眼球。當我再睜開眼，自己已不再身處2009年，而又喺返2021年自己張床上。 我㩒熄電話嘅鬧鐘，眼尾睄到放喺枕頭底、小曼送嗰度符攝左出嚟。我順手攝返佢入去，拎起嗰陣留意到喺道符上面，嗰一個七角星圖案中心位置，多左一個大寫中文數目字「叁」。呢個叁字即係「三」嘅意思。我記得之前明明得粒七角星，都無呢個三字，係幾時多左個字，同埋呢個三字又係代表咩意思？算...唔好諗咁多，普普通通一道符，考究嚟都無意思，我淨係知再唔起身返工，就會遲到扣人工。放返道符落枕頭底後，我就換衫返工。上個禮拜成個禮拜都約唔到小曼出嚟食lunch，呢日lunch time我再試下打電話約佢。又無人聽。條友呢排搞咩成日唔覆機，唔通係拍拖？上次喺apm見到嗰男仔係佢男朋友？「叮！」電話收到message。Veronica同我講，佢定左下禮拜影婚紗相，提我要請定假，另外婚宴場地佢都book埋，叫我盡快定男方個賓客名單。數數手指，得返五個禮拜就要結婚，其實真係唔明點解佢要咁趕結婚，好似驚死我唔娶佢咁。講真嗰句，講到驚，真正驚死嘅應該係我。我前後已經穿越左三次，三次都破唔到佢個處，我唔知仲剩幾多次機會，如果再破唔到處，咁一結婚我就係咁先。定還是聽十六歲嘅我講，直接唔結婚就唔洗煩。弊在日子都定左，家下連酒店都book埋，好難一句唔結就唔結。咁又唔係，嗰又唔係，左右為難，唔知點算好。

收左工後嘅我，又約馬騮出嚟打波。之前大敗俾Kevin，條氣硬係有啲唔順，諗住練多幾次，增加下實戰經驗，等下次穿越嗰陣覆卓。「唔得啦，唔得啦，我要抖下先。」馬騮「粗身大勢」，同我1on1鬥左兩場波，就滿頭大汗，氣來氣喘。我同佢坐到場邊休息：「抖下陣間再嚟過。」「下？仲嚟？我好攰…」馬騮用毛巾抹走額頭嘅汗。「我啱啱先有返啲手感，梗係唔好俾佢停。」我飲一啖水講。「以前讀書又唔見你咁熱衷打波。」「以前唔知打籃球咁過癮呀嘛。」「講開又講，今個禮拜五中同聚會，你去唔去？」馬騮問。「係喎！呢排忙結婚啲嘢，差啲唔記得左呢個禮拜五有同學聚會！」「聽講阿德都去，咁你無理由唔去啦。」「阿德都去？佢返左嚟咩？」「係呀，上個禮拜先返左香港。」「哦...好！抖夠啦！繼續開波！」我放低水樽，拎起籃球。「咁快？都未抖完。」「唔好咁『屙哥』，快啲開波啦！」我地喺球場再打多一陣先散band。身水身汗嘅我沖完涼就訓覺。今晚我無著齊全套裝束上床，因為經過三次穿越，我發現每次穿越都係相隔一個禮拜，所以我知今晚唔會穿越。而事實亦的確如此，我一覺訓到天光，無見到白光，亦無聽到「wee-wee」聲。接住嗰幾日，生活除左返工，就係搞婚禮嘅啲嘢，空閒時間就喺度諗策略、諗方法，諗點樣破十六歲嘅Veronica個處。至於小曼都係好少覆機，想約佢出嚟食lunch都約唔到。差唔多成兩個星期都唔見人，直至去到星期五個同學聚會先碰上一面。 同行十幾個舊同學，一齊嚟到旺角某間韓燒食飯。從前一班三十幾人，畢業之後每次聚會都約唔齊人，有一半人到場已經算俾面。同自己比較熟嗰啲朋友今日都有嚟，大家坐埋喺一檯。「阿輝，你定左幾時擺酒結婚未？」坐我對面嘅森仔問.「下個月28。」「咁好快喎，到時你派帖，我同阿森一定到。」森仔隔籬嘅係Kelly，佢地兩個從中學就拍過到依家。「咁你兩個呢？拍左拖咁耐，諗住幾時結婚？」我問。「結婚呢啲嘢好閒啫，都唔急嘅，過多兩年先。」森仔答。「我地諗住儲多兩年錢買到樓先。」Kelly夾一舊燒肉餵森仔。「阿輝，唔該你遞一遞你右手邊嗰碟牛肉過嚟。」坐喺我隔籬嘅隔籬嘅馬騮伸手過嚟。「你個肥仔食左好多碟啦喎，仲未夠喉？唔怪得變到咁肥。」森仔話。「你地都唔係食嘅，一係掛住傾計，一係就玩電話，你地唔洗咪我食，費事曬嘢。」馬騮接過我手上一碟生牛肉。佢口中掛住玩電話嗰位，就係坐我隔籬嘅高佬威。條友成晚都望住電話，都無乜點食過嘢。「成晚眼都唔眨望住個電話，食啲嘢先啦。」我夾舊豬肉俾佢。「Shh-唔好嘈，我睇緊個市。」原來佢睇緊美股。「話時話，點解小曼今日咁遲嘅？」Kelly問。「係囉阿輝，點解佢咁遲都未到嘅？」森仔問我。「我都唔知...」「仲有阿德呢？又話會嚟嘅？」馬騮嘴裡咬住牛肉，講到lur下lur咁。「Sorry咁多位，我遲左。」一講曹操，曹操就到，小曼終於出現。佢坐埋去Kelly隔籬個位。「做咩咁遲架，你再遲多幾分鐘，啲嘢就俾馬騮食曬啦。」Kelly講笑咁話。「哈哈，因為診所嗰邊有啲嘢做，所以遲左。」小曼答。小曼坐喺我對面最右手邊個位，相隔比較遠，我地都傾唔到咩計。過左一陣，見佢出去拎嘢飲，雖然我檯面樽可樂未飲完，但都跟埋出去。「喂！你呢排好忙呀？約親你食lunch都揾唔到人嘅。」「係呀，呢排診所人手唔夠，所以比較忙。你呢，結婚啲嘢搞成點？訂左酒席未？」「訂左啦。」「咁最近仲有無穿越？破到人地個處未？」小曼刻意降低聲量。「上幾個禮拜同你睇完Kolor隔無幾日，我又穿越左一次，之後隔左個禮拜再穿越一次，前後加埋三次，但都係未破到。」「乜你咁渣架，三次都搞唔掂，快快手手諗個方法搞掂佢啦。」小曼打開雪櫃，拎左樽可樂遞俾我，佢自己就攞左支雪碧。「我試左好多方法架啦，不過你知啦，2009年嘅Veronica係mk妹嚟架嘛，mk妹好難入手。」小曼望一望我個頭，笑左一聲：「哈哈，所以你特登剪個咁mk嘅髮型嚟迎合佢？」「係呀。」我撥一撥前面執陰。「好柒，唔太啱你。」「唔係呀，都幾型。」我吹起前面執陰。小曼笑左一笑。我地手上各自拎住汽水，行返埋個位。「Hello，好耐無見。」同我地打招呼嘅人就係阿德。我中學時期最好嘅朋友，小曼嘅前男友。

咁耐無見，阿德個樣都係同以前一樣，一樣咁靚仔。「Hi，好耐…」我同小曼疊左聲。阿德笑一笑：「呆左咁做咩，你地快過嚟坐啦。」高佬威讓出個位俾我同阿德一齊坐。當年考完會考，阿德過左英國讀書，計落我地都差唔多十幾年無見。中間呢十幾年我地好少聯絡，連佢最近返左嚟香港我都唔知。「點呀，你依家撈緊咩？」阿德問我。「仲可以撈咩，咪又係幫人打工，你呢，喺英國過得點？」「幾好呀，依家仲喺嗰邊讀緊master。」「老老實實，有無溝到鬼妹先？」森仔問。「咁仲洗問，肯定有啦，去英國唔溝鬼妹不如唔好去。」馬騮搶答。「呢個我同意，正等於買股票，唔買Tesla不如唔好買。」高佬威加一把口。「屌你，講女就講女，無啦啦講乜嘢股票，阿德你唔洗理佢，呢條友咁大個人，都仲係好似以前咁九唔搭八，。」「收皮啦馬騮，你估你好好，睇下你個肚腩，仲肥個肥貓，都唔知你dup低頭，望唔望到自己條jer。」「哈哈哈哈……」我地幾個就好似以前咁有講有笑，互相窒下大家，又各自講下各自嘅近況。飲飽吃醉過後，大家開開心心咁散場。森仔同Kelly住得比較遠，早過我地走先。高佬威、馬騮就飲到貓左，我地call左兩架uber送二人返歸。剩低我同阿德諗住送小曼返屋企。「你地唔洗送我，我有人嚟接。」小曼對我地講。「嗯？邊個接你？」我問。有一架黑色benz呢個時候停過嚟路邊，然後有一個男人落左車，行到小曼身邊。我認得呢個男人，佢就係當日同小曼喺apm行街嗰個人。「同你地介紹，呢個係我男朋友Eric。」小曼拖起Eric嘅手，「呢兩個就係我中學識嘅好朋友。」原來佢就係Eric。小曼做診所護士前，喺一間廣告公司返工。當其時佢有個叫Eric嘅同事周不時都約佢，我仲以為佢嫌對方唔靚仔，所以唔so佢，無諗到Eric個樣原來一啲都唔差。佢拍埋同阿德比，一啲都唔輸蝕。Eric禮貌性地伸手同阿德握手：「Hello，你一定係阿輝。」阿德搖搖頭，笑左笑：「我叫阿德，我隔籬呢個先係阿輝。」「哈哈，Sorry，搞錯左。」Eric尷尬一笑，主動同我握手。「你地一齊幾耐？」我問佢。「Um…我諗兩個禮拜度啦。」原來小曼同Eric拍左兩個星期拖，唔怪得呢排佢咁少覆機。「你地點識架？」阿德問。「我係小曼嘅舊同事，由佢第一日入公司，我第一眼見到佢，我就鐘意左佢。」Eric望住小曼，露出腼腆嘅表情。「都夜啦，不如你兩個走先啦，Eric會送我返去。」小曼坐上黑色benz，我同阿德目送佢離開。 「估唔到小曼咁多年都無變。」「嗯？」「都仲係咁鐘意留短頭髮。」阿德話。「其實…當年我同…」「仲提當年？咸豐年前嘅事仲講嚟做咩？你都就嚟結婚，小曼依家又有男朋友，我都識左鬼妹，做人要向前看，以前嘅嘢過左去就算啦。」阿德拎左包煙出嚟：「要唔要？」我揮手示意唔要：「你幾時開始食煙？以前落網吧打機，你唔係話最憎啲煙味架咩？」「哈哈，係呀，不過人係會變嘅，你睇下馬騮以前瘦到碌竹咁，家下個肚仲大過啲大肚婆，再睇下森仔同Kelly，佢兩條友以前一見面就嘈交，依家糖黐豆咁...」「仲有高佬威，條友細個滿口文言文，依家就開口埋口就講股市。或者你講得啱，人係會變嘅。」阿德吐出煙圈：「好啦，你唔洗送我，我住個間酒店就喺後面，轉個彎就到。」「咁你幾時返英國？」「聽日。」阿德又吐一口煙，隨手丟低煙頭：「放心啦，你結婚嗰餐我一定到，走啦，bye bye。」目送完阿德離開嘅背影，我擰轉頭見到對面馬路，出現一個熟悉嘅身影。Veronica。佢從一間西餐廳出嚟，上左一間銀色嘅房車。馬路中間不斷有車經過，所以我睇唔清同佢同行嘅嗰條友。好似係男人嚟。未嚟得切睇清楚，架銀色房車好快就駛走左。Veronica究竟同緊咩人一齊？好奇嘅我立即就打電話過去。

「喂，輝輝，你揾我咩事？」對方好快就接聽。「你…你依家喺邊？」「我依家咪喺屋企囉。」「下？你喺屋企，但我頭先見到好似係你，上左架銀色房車…」「喂？輝輝？喂？輝輝你嗰邊信號好似唔太好，我陣間再打俾你。」Veronica收左線，五分鐘後再打返過嚟。「Hello輝輝，頭先可能我入左隧道，所以我部電話收得唔好。」「隧道？你唔係話你喺屋企嘅咩？」「我話我返緊屋企，啱啱同Emily喺旺角食完飯，依家佢送緊我返屋企。」「Emily？邊個Emily？」「咪我個同事囉，我之前同你提過架。咁你呢，你同啲舊同學食完飯啦？」「食完啦，我依家都等緊巴士返屋企。」「我地下星期影婚紗相，你請左假未呀？」「請左啦。」「咁就乖啦，你聽日得唔得閒，不如嚟幫下眼揀用邊款請帖？」「Er…聽日唔得喎，聽日我要同屋企人去拜祭阿叔。」「哦，咁好啦。」「辛苦曬你，成個婚禮幾乎都係你一手一腳搞曬。」「結婚開心事嚟嘛，辛苦少少有咩所謂，好啦，唔講住，我就到屋企，係咁先啦。」Veronica隔空對住電話錫左一下，講左聲good night，就收左線。第二朝一大早。我同阿爸阿媽，嚟到寶福山拜祭阿叔。 「阿輝，你同我記住，千其唔好步你阿叔後塵，娶個唔係處女嘅女人盞整死自己，我地嘅家族詛咒唔講得笑，知唔知？」每年拜祭阿叔，我老豆實係借機會提我唔好同非處女結婚。「哦...知啦…」我仍然未敢同佢地講，Veronica要同我結婚嘅事。「你睇下你阿叔走左咁多年，佢嗰個咩Shirley，一次都無嚟拜過佢，為左個咁嘅女人無左條命，你話值唔值得？」老豆呢點又的確無講錯，咁多年都未見過Shirley嚟拜阿叔。準確啲講，阿叔走左之後，Shirley就好似人間蒸發左咁，無再出現。阿叔走嗰年都只係三十歲多啲，靈位嗰幅車頭相都係佢三十幾歲時嘅模樣。我趁老豆老母唔為意，偷偷地影低阿叔張車頭相。等再穿越返去，我要拎嚟當做證據俾阿叔睇。希望今次對方睇完會聽我講，肯唔同Shirley結婚。勸說阿叔變成左我穿越嘅任務支線，主線仍然係破Veronica個處。我認認真真咁，將三次穿越所發生嘅事理順一次，得出結論係，要短時間內從Kevin手中搶走十六歲嘅Veronica，真心唔容易。一嚟mk妹淨係睇得上mk仔，二嚟佢地兩個話曬都拍左一段時間嘅拖，有一定嘅感情基礎喺裡面，我貿貿然叉隻腳埋去，一時三刻好難撬到墻腳。再加上一個好大嘅不確定因素，就係唔知穿越機會仲剩低幾多次，假如得返一次，咁我再失敗就無曬機會。學小曼話齋，我唔能夠再咁懶懶閒，要快快手手諗個方法搞掂佢。既然呃呃氹氹唔得，不妨試下威逼恐嚇。我諗mk妹都係欺善怕惡，受硬唔受軟，若然諗條橋嚟兇下佢，話唔定就會臣服於我。但求目的，就算不擇手段都要試一次。我用左成晚時間，度左一條「黑社會威逼十六歲少女肉償填命」嘅奪「處」計劃。細節、人物、場地都設計好曬，只欠行動。距離上次穿越已經隔左一個禮拜，我懷著忐忑又期待嘅心情，著齊整套衫褲訓上床。入寐後無幾耐，炫目嘅白光同密集嘅聲音，又一次帶我返嚟2009年。四眼仔真係慘，佢已經第四次俾人玩。而我講過我要報返一箭之仇，返嚟第一件事，當然係同Kevin鬥多一次波。「你要同你1on1！輸左嘅話，你條女就歸我！」Kevin同上次一樣，一口就應承。我地一球定勝負，速戰速決。上次俾Kevin一手block左，今次我學精左，退到三分線後兩步射波。Kevin跳起，拍唔到我粒波，俾我成功起到手。可惜…我射左球air波…仲柒過俾人block…「哈哈哈！咁廢就唔好學人1on1啦！」Kevin拎住個波，兩下就過左我，輕鬆上籃得分。之前嗰次我磨爛席，死唔認輸，呢次知道自己打唔贏，都費事浪費時間，留返嚟做更重要嘅嘢。我急急腳離開球場，趕返筲箕灣。第一站先去阿叔屋企。

「先生，你揾邊位？」「阿叔，我係你個侄鐘耀輝，但就唔係2009年嗰個，我係由未來2021年穿越返嚟。」「你講乜叉？」「我知你唔信架啦。」我喺衫袋拎出一架木製嘅火車玩具，「呢架車仔係我五歲生日，你送俾我嘅。」「喂，你喺邊度撻返嚟？」「你送俾我架嘛，你望真啲，我真係你個侄，你開門俾我入嚟先，我有緊要嘢同你講。」阿叔認真打量我俾佢嘅車仔，考慮左一陣，最後選擇開門俾我。一入門口，我睄到客廳檯面放左一本筆記薄。阿叔懶係緊張咁收埋本薄，唔知寫緊啲咩唔俾得人睇。「我信你係阿輝，但你真係從未來嚟嘅？」佢問。「係呀！我有啲好重要嘅嘢俾你睇。」我拎電話出嚟，打開之前影低左嘅靈位照俾對方睇。「咦，呢部咩嚟架？掂一掂個mon，畫面就唔同左嘅？」佢第一眼留意嘅卻係部iPhone。「呢部係2021年代嘅手提電話，未來嘅電話唔會再有掣㩒，全部都係咁樣嘅touch screen。」我掃兩下個mon，展示俾佢睇。「幾過癮咁喎。」「唔好理部電話住，我想俾你睇嘅其實係呢張相。」我開返張相出嚟俾佢睇。「呢個人咁似我嘅？」「呢個咪就係你嚟，兩年後你會同Shirley結婚，觸發左家族詛咒，最後喺婚禮上你吐血身亡，呢張就係你張車頭相。」「唔係呀嘛，你呢啲係咪叫key圖，key我個樣上去就當真？」「呢張相堅架。」我都知佢唔會一下子就相信，所以連佢嘅死亡證同埋火葬紙都影低左。阿叔睇完之後，都係半信半疑：「改圖嚟嘅姐，呃我唔到嘅，我就唔信個詛咒係真。」「咁你都唔信，我呃你做咩？阿叔你聽我講，你唔能夠同Shirley結婚，最好依家即刻同佢分手。」「唓~我點會娶Shirley，我同佢都唔係認真嘅。」頂，又係講呢句。「既然你都話唔係同佢認真，咁你咪飛左佢溝過第二個，總之千其千其唔好同佢結婚。」阿叔行左入房，無留心聽我講嘢。「阿叔，你聽我講啦，我無講大話架！」「我唔係唔想聽你講，但我的確係唔信個詛咒係真，同埋你又話係我個侄，你應該好了解你阿叔我嘅為人，好似我呢啲浪子，點會上岸呢？」阿叔喺房拎左工具箱出嚟：「唔好講啦，我準備過隔離樓幫你屋企整水喉，一齊行啦。」唉...佢果然又硬頸又萌塞，完全唔聽人講嘢，真心無佢符。睇嚟呢條支線任務係個不可能的任務，唯有將精力focus返主線。嚟到屋企，十六歲嘅我開門俾我地。「阿叔，邊個嚟架？」「佢話自己係未來2021年嘅你。」我之後又花一番唇舌同十六歲嘅我解釋我嘅身份。「我穿越返嚟就係為左破未婚妻個處，而我好需要你、阿德、森仔、馬騮同埋高佬威幫手！」「下？」「我同你先去買齊要用嘅嘢，然後今晚你幫我約曬阿德佢地出嚟！」「下？」「事不宜遲，行啦！」我揾埋十六歲嘅我幫手，再加埋一班中學同學，合力準備一場大龍鳳，來實行我今次嘅破處計劃。

短鐵棍、假血，紋身/刀疤貼紙，呢啲都揾齊曬，入夜後就請曬我一班同學嚟我屋企，我詳細咁對佢地講解我嘅計劃。「...Veronica會經過一條巷仔，呢個時候阿輝、阿德、森仔同馬騮你地就前後包抄，我作殿後，高佬威你就睇水，到時只要見到對方拎把刀出嚟，馬騮你就立即撲埋去…」「等陣，點解係我撲埋去？」馬騮舉手問。「因為你最瘦，入面墊住個血袋再加個護墊都唔覺眼呀嘛。」解釋完我繼續講：「跟住馬騮你訓低，然後我就會擺出好惡嘅樣，指控佢殺左我條，再恐嚇佢同我上床，唔肯嘅話就嚇佢話要報警，其他人就喺隔離幫手一齊兇佢，咁以上就係大致嘅流程，你地有無問題？」森仔舉手提問：「我有，點解我地要幫你？」「你地只要肯幫手，事成之後每人俾五百蚊報酬。」我都知要叫得郁人唔係咁易，所以帶左幾千蚊現金利誘佢地。「你地點睇？」森仔細細聲問其他人。「古人有言，勿以惡小而為之，扮黑社會兇人點講都好似唔係幾好。」高佬威話。「我就覺得條橋有啲唔通，話曬我地係扮黑社會，黑社會報警好似講唔通。」阿德提出疑問。「通！點會唔通，黑社會同差佬好friend架嘛，有咩事都係揾差佬幫手。」我回答話。「係咪真係每人俾五百蚊先？」馬騮問。「梗係啦，呃你乜都得。」佢地幾個圍埋商量左一陣後，決定就幫我一次。「見你係阿輝堂大佬，算啦，我地做好人就幫你一次咁大把。」森仔對我講。「拿，講明先，後日平安夜我地要去石澳bbq，所以六點前就要走架啦。」馬騮提我話。「無問題！」我將Veronica嘅相print左出嚟派俾佢地，「呢度係今次目標人物嘅相，你地認清佢個樣，聽日上嚟排練一次，後日我地就take action。」「條女好似都幾大波。」「益曬你啦，有得撲埋去。」「果然係窈窕淑女，君子好求。」「頂！唔好吟詩啦…...」各人拎完相就紛紛離開。「你嚟真架？為條女搞場大龍鳳，仲要我地咁多人陪你一齊癲？」十六歲嘅我問。「呢條女好緊要，破唔到佢處嘅話，我就會無命，我條命你都有份，你都唔想見到『自己』無命架。」「唔同佢結咪得，何況個咒係真係假都唔知。」「都無你咁好氣，揸住張相啦，我沖涼先。」我塞張相到佢手中。同上次一樣，第二朝神咁早，十六歲嘅我就嗌醒我，要我起身讓返個廳出嚟，俾佢同小曼補英文。「咦，呢個女人係邊個？」小曼見到茶几上有張Veronica嘅相，應該係我琴日印多左放左喺度。「呢個人係…」未等十六歲嘅我解釋，小曼就話：「你平時成日話自己鐘意大波妹，原來係真嘅。」「哈哈哈，咁好正常啫，係男人都鐘意大波，唔通鐘意你呢啲波平如鏡嘅咩。」「笑你個死人頭，食屎啦你鐘耀輝！」小曼嬲嬲地大力搣左十六歲嘅我一下。「喂你唔好搣啦，好痛呀，快啲教下一題啦...」我都唔阻住佢地，搭車過黃埔，望下Veronica有無俾Kevin發現佢勾佬。「Kevin，唔好走，你聽我解釋。」「我唔要聽你解釋！記住，係我飛你，唔係你飛我！」一如所料，真係如此。經過三次穿越我發現，每次穿越我都係返嚟同一條時間線。照住劇情發展，聽日24號Veronica就會拎刀手。而我嘅計劃就會喺佢手前進行。 下晝，我地一班人為聽日嘅計劃而排練。我約左佢地三點過嚟，等到四點都未齊人，等到齊人，班友又懶懶閒，hea下hea下咁。「各位大佬，認真啲啦，尤其係你呀馬騮，你呢個角色好重要架，訓落地嗰陣個樣唔好笑笑口咁，邊有人挨左一刀仲咁開心，仲有其他人唔該都俾啲戲，兇狠少少，唔好笑口噬噬。」我十分勞氣。「得啦，綵排嚟啫，到時認真咪得囉。」馬騮駁我。「依家唔認真排一次，到時隨時會甩碌。」「唔好意思，我有啲嘢要做，我想走先。」阿德舉手話。「哦，咁你走先啦。」我話。「我都約左人打波，唔練啦。」「咁我都唔排啦，返屋企溫書好過。」「綵排左咁耐好攰，我都走。」馬騮、高佬威、森仔一個接一個話走人。「唔好走住啦，拍硬擋排多左陣啦…」班友唔理我，拍拍蘿友就閃人。見到班友咁唔上心，我真係有啲擔心，求神拜佛聽日一定要順順利利，正所謂事不過三，我已經衰左三次，我唔想再衰第四次。十六歲嘅我約左小曼，之後連佢走埋，就剩返我一個人喺屋企。

趁對方唔喺度，一於霸返間房嚟恰一恰。入到房，第一眼我望見書檯上有一張自製聖誕卡。呢個係嗰種立體聖誕卡，即係一打開就會有棵聖誕樹豎起嚟嗰種。我整嘅呢張上面有聖誕老人、有馴鹿、有雪花、有屋仔，仲有一個人。個人樣黐左小曼張相，係我喺班相剪落嚟貼上去，另外胸前貼左兩粒木瓜，諗住用嚟潤下無乜身材嘅小曼。原本我係諗住送俾佢，但最後都無送到。至於喺眼前檯面上呢張都仲係半完成品。或者我應該提一提十六歲嘅我，唔洗曬心機捱眼訓整，因為最後都唔會送出去。我訓上床諗住恰半粒鐘，點不知一訓就訓到夜晚十點。十六歲嘅我返到嚟，大聲叫醒我。「頂你咩，問都唔問就入人間房，仲訓人張床！」「洗唔洗咁惡，呢張床我訓二十幾年，訓得仲耐過你。」「你有無搞過我間房啲嘢？」佢即刻檢查檯面上嗰張自製聖誕卡。「鬼得閒搞你啲嘢，仲有我要提提你，今晚唔好再三更半夜放CD播歌。」「講咩呀你？我幾時三更半夜播歌嘈住你？」「我提醒定你先啫。」「都唔知你講乜，快返出去啦。」條友無大無細，趕我出房都有。「流星可信麼，怎相信因果，可知我偏偏想太多…」唉！我提左佢都係咁，條友又三更半夜播CD。「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可知我瑟縮在被窩…」「大佬呀，咪叫左你唔好播歌囉。」「Sorry囉，無下次。」佢播左一陣就熄左，跟住返入房繼續傾電話。然而佢播嘅Mr.同名專輯入面嘅《想太多》，呢首算係我中學成日聽嘅一首歌。小曼鐘意嘅係阿德，而唔係自己，首歌用嚟提醒自己唔諗咁多。而我呢刻都唔好想太多，拿拿臨訓返教，費事搞到聽日無精神。 2009年12月24日，我已經第五次過同一個平安夜。手臂貼上左青龍右白虎紋身貼紙，臉上黐條三吋刀疤，再擸起短鐵通，我地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到何文田。陣間Veronica就會帶住刀喺Kevin面前割手，而佢必定會經過一條細巷，我地就會喺度落手。「啲啦啲噠，啲啦啲噠，啲啦啲噠噔~」懷舊嘅Nokia鈴聲響起。負責睇水嘅高佬威打嚟，我聽電話問：「點？咩環境？」「目標人物出現，正朝目的位置行近，距離大約唔夠一百米。」「好，收到！」我叫其他人圍埋嚟：「目標人物嚟緊，大家打醒十二分精神，準備好未？」「準備好！」眾人齊聲回答。兩分鐘之後，Veronica獨自一人行入巷仔。十六歲嘅我、阿德、森仔、馬騮行動快速，分別喺前後包抄。我負責殿後，未蒲頭住。「你地係咩人？想點呀？」Veronica嚇左一跳，想走但被包圍住，所以走唔到。「我大佬睇中左你，想你跟佢返去做佢條女。」十六歲嘅我講得無嚟神氣，我心諗快俾啲氣勢啦。「你…你大佬係邊個…你地想點？」Veronica慌張咁問。「精嘅就乖乖地跟我地返去，如果唔係就…就…就…」森仔講到一半唔記得對白，好彩佢識執生，大力用鐵通打落幅墻度兇人。「做咩呀？紋曬身以為係黑社會我就驚你，我都有武器架！」Veronica終於攞把刀出嚟。「仲同佢講咁多做咩！一於夾佢返去啦！」馬騮按照我嘅計劃一撲而上。佢件衫裡面攝左一排裝住番茄汁溝水嘅「血袋」，最底一層就墊住護墊，只要Veronica把刀輕輕一掂，咁啲紅色番茄汁就會巴巴聲流出嚟。問題係對方把刀塊刀片都未伸曬出嚟，做咩咁快就撲上去...出到嚟嘅畫面變左，Veronica攞住把突左少少刀片頭出嚟嘅刀，插到馬騮流血倒地。「仆街！你個八婆！竟然隊我！我做鬼都唔會放過你！兄弟，你地一定幫我報仇！要幫我攞返個公道！我唔得啦，有緣我地來世再見...」馬騮自己幫自己加對白，講完一大輪先肯「死」。佢身上啲「血」巴巴聲咁流個不停，嚇到Veronica幾乎出唔到聲咁滯。「唔…唔…關我事架…係…係…係呢條友自己仆埋嚟…」雖然計劃同我想象有些少落差，但都唔理咁多照上。我舉住鐵通，大搖大擺咁出場，聲大大咁講：「發生咩事！」「大佬，呢個女人隊死左馬騮！」阿德接我嘅對白。我碌大眼望馬騮條屍，假裝驚愕中帶點傷心：「你…你個八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殺死我條？」「係你條自己撲埋嚟，而且我塊刀片又未伸出嚟，所以唔關我事架！」「仆你個臭街！你仲想抵賴？你望下你把刀仲有你雙手，上面沾滿曬我條嘅血！咁都話唔關你事！」我哄近埋去，用兇狠嘅眼神睥恆佢。佢神經反應式丟把刀落地：「咁…咁你想點？」「我俾三個選擇你！一係就報警，二我就隊冧你，三就係你同我訓一晚。」「有無...第四個選擇？」「咳咳！」突然間傳來咳嗽聲。「咦！你手下好似未死，佢啱先咳左一聲。」Veronica指住攤緊屍嘅馬騮講。「流咁多血都未死？你想甩身都唔好作個咁嘅大話！點呀，三個選擇你揀邊一樣？」「我無心殺佢，俾次機會…」「我俾你老母！既然你唔識揀，咁我幫你嚟幫你揀！我要你同我上床！」我捉住佢隻手想拉佢走，對方想反抗，我再兇佢：「你唔跟我嚟，我就call三條九，你知殺人好大罪！」Veronica儘管心裡萬個不願意，但都不得不屈服。我連同其他人一齊帶佢到旺角一間酒店。計劃進行得好順利，下一步我就係食佢隻豬。

「拿，呢度每人五百，袋穩啦。」我按照約定，事完後每人分五百蚊報酬。十六歲嘅我問：「咁我地係咪走得？」「係呀，無你地嘅事，走啦走啦！」佢地收完錢，開開心心走人。我返入酒店房，而Veronica已經喺裡面。十六歲嘅未婚妻，十六歲嘅青春肉體，只要成功插入，咁就任務完成。對方坐喺床邊，臉上露出不安嘅神情：「求下你放過我啦，一係我做其他嘢嚟補償你。」我脫去身上嘅外套，繼續扮惡：「廢話少講，快啲除衫！」。「你…你之前都係成日逼啲女仔同你上床架…」對方仍唔願意剝衫。「頂你個肺，唔好問長問短！既然你唔肯剝，咁就等我嚟幫你！」佢身上著住一件灰色緊身背心，下身係一條熱褲，我伸手拉低佢膊頭上嘅背心吊帶。原來佢裡面著左個粉紅色嘅bra，我跟手將佢成件衫都扯低。lace花邊嘅胸圍包住一對白滑堅挺嘅乳房，中間露出一條深長嘅乳溝，相當之誘惑。老老實實，我咁大個仔都係第一次開人罐頭，心情有少少緊張。佢雙手遮胸，表情十分不願意。我唔理得咁多，撥開佢對手，一嘢用力揸落去對波度。唔係講笑，揸落去個手感，好似俾二十幾歲時期嘅佢嗰對波更加彈手。「放手…唔好…」佢表現得抗拒，不停叫我停手。「你唔好亂郁，快快手手搞掂佢咪俾你走囉！」正當我想扯埋佢個bra落嚟，突然外面有人大力「砰砰砰」拍門！我唔知發生咩事，想透過門上嘅防盜眼，睇下咩人拍門。殊不知剛步近門口，出門就有一腳破門，我成個人被撞開左，仆倒落地。隨即一大班人氣沖沖咁行入酒店房。佢地成十幾人，各人手執棒球棍，手臂唔係龍就係鳳，個樣凶神惡煞，好似想殺人咁。「你地...你地係咩人？」我當堂打左個突，從地下慢慢起返身。幾秒後，Kevin從人堆中出現。我大吃一驚，心諗點解Kevin會喺度？「Kevin，救我呀！」Veronica大聲求救。「阿Ling，放心啦，無事架！」莫非...莫非頭先Veronica趁我唔喺房，打電話call左Kevin嚟救佢？「你條木嘴邊度架？我細佬條菜你都敢搞？」對面一個體型健碩，手臂有刀疤嘅壯漢指住我問。「你…你又係邊個？」我有種強烈嘅不祥預感。「我就係尖東洪聯幫坐館，Kevin係我親細佬，你條粉腸又跟邊個大佬？」坐館？咪即係黑社會…唔係咁黑仔辣著真嘅黑社會呀嘛？「喂！我問你嘢！答我啦！」Kevin個大佬怒睥住我。呢鋪騎虎難下，我死頂都要扮埋落去：「我就跟荃灣和聯勝大D哥，你唔好諗住郁我，郁親我我大佬肯定唔放過你！」「咩和聯勝？聽都未聽過！總之你醒目嘅，就快脆啲放開條女！」Kevin個大佬要求我放人。「你話帶就帶呀，呢條女隊冧左我個手下，佢今日唔補償返我，就唔洗旨意走！」我把口雖然好強硬，但實際對腳驚到震緊。「哈哈哈哈！」對面班人突然放聲大笑，唔知喺度笑乜。然之後Kevin就話：「算把啦，你唔洗再扮，我地頭先上嚟嗰陣，見到你班所謂嘅『手下』，我地係咁意兇一下，佢地就乜都話曬俾我地聽。」Kevin個大佬一聲令下，佢班就夾十六歲嘅我等人入嚟間房。Veronica見到馬騮，嚇左一驚：「乜你未死架！」 Kevin行到床邊，將自己外套披落Veronica身上：「唔洗驚，全部都係假架，呢條友扮黑社會屈人冧友，然後借此嚟威脅你。」「拿！全部嘢由佢策劃，唔關我地幾個事架！」馬騮呢條友一啲義氣都無，咁快就卸曬隻獲落我度。「係呀係呀，唔關我地事架。」其他人包括十六歲嘅我都一齊附和。我額頭冒汗，個心狂跳，呢下穿曬煲，想兜都無得兜，睇怕只能認衰仔。「係…係我唔啱…不過其實只係一場誤會…」我說話未講完，Kevin個大佬就打斷我：「即係你一個人攬上身啦，好，都算你有義氣。」佢叫手下放走其它人，但就圍住我唔俾我走。唉，仆街啦今鋪，名副其實偷雞唔成蝕渣米。處又破唔到，又間接令Kevin同Veronica二人患難見真情，破鏡重圓，呢啲我都算，最弊嗰樣係得罪埋黑社會。「各位大佬，係我唔啱係我錯，你地大人有大量，不如放小弟一馬？」無計可施嘅我認低威求饒。「你抽完水想就咁算？啱先你邊隻手掂過阿Ling，我地就斬邊隻落嚟。」估唔到Kevin咁狼死，居然想斬我雙手落嚟。我呢一刻淆到仆街，幾乎要跪地求饒，好彩酒店嘅保安咁啱呢個時候上左嚟。「喂！你地係乜嘢人？度門係你地踢爛架？」「唔關你事！死開啦！」Kevin個大佬好惡咁兇個保安。個保安見唔對路，用walkie叫人上嚟支援。我就趁班黑社會嘅注意力去曬個保安度，乘機突破重圍。我深呼吸一口氣，突襲式跑出房門，出到走廊，奮力狂奔。「屌你老母，唔好走！」班黑社會喺後面窮追不捨。

我衝入後樓梯，由七樓一直跑落到地下，沿住亞皆老街起勢直奔。呢兩個禮拜學左打籃球，技術就學唔到乜，但體能就好左。以前我跑一分鐘就喘氣，今日我一口跑左五分鐘，可惜仍未擺脫到後面班人。我跑到氣咳，對腳開始無力，個人開始攰，心諗點解班古惑仔咁好氣，追左九條街都仲繼續追。佢地追越越近，我就越跑越慢。情急之下，見路邊停左架巴士，我無理咁多，跳上巴士。「司…司機…快…」我想叫司機快開車，只係條氣喘到講唔到嘢。班古惑仔逼近巴士，車門慢慢合上。只差一秒，我就要俾佢地捉返去斬斷雙手。有驚無險，總算大步檻過，逃過一劫。我是但揾個位坐低，抖順條氣，一路都無留意架車去邊。直到架車上左青葵公路，我先知架巴士係機場快線。算啦，去邊都唔緊要，執返條命仔都算還得神落，反正成個計劃已經衰左。衰到貼地嗰隻。前前後後，加加埋埋，試左四次都破唔到Veronica個處，我真係好無用。唉...心感沮喪嘅我只能無奈歎氣。入到機場，我都費事曬錢搭車返出市區。時間過左十二點。Kevin同Veronica嘅「肉搏」場面再一次浮現眼前。穿越四次，衰左四次，睇左四次未婚妻俾第二個男人破處嘅場面，每一次感覺都唔同。第一次係驚訝，第二次係眼冤，第三次係無奈，呢次第四次睇到開始有啲麻木。當畫面消失，強烈白光便迎面撲來。「鈴—鈴—鈴—」聽到床邊嘅電話鬧鐘，我睜開眼，又從穿越嘅世界歸來。 九龍灣，某間婚影studio。上個禮拜Veronica約左我呢日嚟呢度影婚紗相。佢著上純白高貴婚紗，我就著住全套西裝搭煲tie，我兩個對住鏡頭，擺出各種姿勢。影完一輯相，攝影師提議女方換套中式裙褂，搭住著西裝嘅我影多套中西合璧style嘅相。於是Veronica揀套裙褂入更衣室更換，我就坐喺出面等。「滋滋—滋滋滋—」我坐喺度㩒緊電話，聽到隔籬Veronica個手袋，傳出滋滋聲。佢部電話喺度震，有人打俾佢。我無理到，繼續玩自己部電話，過左一陣，部機又喺度震。八卦嘅我摷佢手袋，睄下邊個打俾佢。未摷到部機出嚟，反而摷到佢個袋入面有一盒condom。岡本？我平時唔係用呢隻架喎，因乜事佢個袋有盒咁嘅安全套？「滋滋—滋滋滋—」部機震動不停。我拎上手望一眼，來電顯示寫住「同事Emily」。佢個同事call得佢咁急，話唔定公司緊要事，所以擅自幫佢接聽，睇下咩事。「喂~你做緊咩呀~咁耐都唔聽電話嘅？」Emily係一個女仔名，但點解講嘢嘅係一把男人聲？「Hello？唔出聲嘅你？」「請問你係咪Veronica嘅同事，你係咪有事揾佢…」「嘟…嘟…」下一秒對方就收左線。「輝輝，你做咩拎住我部電話嘅？」Veronica換上紅色裙褂行出更衣室。「Er…啱先見你個同事不斷打過嚟，以為佢揾你有急事，咁咪幫你聽下。」「有無搞錯，你點可以立亂聽人電話？」佢一手搶返部電話。「Sorry，係我唔啱，只不過，打俾你個同事明明叫Emily，但唔知點解係把男人聲嚟？」「哦...呢個...就係因為...Emily係TB嚟。」Veronica塞返部電話入手袋：「佢把聲好沉，我地公司啲人個個都話佢係男人聲，佢打過嚟有無講咩？」「無喎 ，佢問你做緊咩，我後尾一開聲佢就收左線，係啦，點解你個袋入面收埋左盒condom嘅？」最後嗰個字我降低聲量咁講。「Condom？哦哦哦！你講緊嗰盒呀，早排見七仔大減價，咪買返盒俾你試下好唔好用囉。」「原來係買俾我，咁你幾時同我用啫？」我起身面對面抱住佢條腰。「喂呀，好多人望住架。」佢有啲唔好意思。「擇日不如撞日，一於就今晚啦，計落我地都成個月無咩啦。」諗返起又真係，呢排我掛住穿越過去，諗辦法破Veronica個處，對方又忙住打點結婚嘅嘢，我兩個又真係成個月無搞嘢。睇住Kevin破處破左四次，自己就食左一個月齋，點講都講唔過去。唔得！今晚一定要搞搞佢。

影完相食完晚飯，就帶佢嚟酒店爆房。我將酒店房嘅燈光較暗，再播啲柔和抒情嘅音樂，然後撲上床，剝走Veronica嘅上衣。今日佢著左個熱情如火嘅紅色胸圍，我下面已經扯扯地，跟手就除埋佢個bra。一對E cup木瓜大奶彈出嚟，我雙手揸落去，並哄個頭埋去，吸啜淺啡色嘅乳頭。「輝輝…可唔可以再較暗下個燈…」對方嫌啲燈仲係太光。我伸手到床頭再較暗盞燈，跟住繼續埋頭「食奶」。「嗯啊…嗯啊…」對方發出氣若如斯嘅抖氣聲。當「細佬」完全充血，我就笠上對方買俾我嘅超薄安全套。我知好多人扑嘢唔戴套，因為隔左層膠好無feel，而我都知係無咁爽，但都堅持戴。原因係我唔想做爸爸，就算結婚都唔會生仔，我唔想將家族遺傳嘅詛咒禍延到下一代。Veronica鐘意我從後面入，所以我先用狗仔式插佢。我扶住佢兩邊籮pat，趌起條腰向前插入。堅硬嘅下體穿過茂盛森林，進入到潮濕嘅洞穴。哇…感覺好舒服好爽…我前前後後咁擺動腰軀，下身同對方圓潤嘅屁股劇烈碰撞，產生「啪啪啪」嘅聲音。「嗯啊…輝輝…插快啲…快啲射俾我…快啲…」Veronica呼吸變得急促。咁爽就梗係唔好咁快射，插左百幾下我就停低轉換姿，改用男上女下。佢大字形攤喺床上，我盡量分開佢對腳，下體對準私處，緩緩進入。「輝輝你射未...我高潮嚟啦...你快啲…快啲射…」我將佢隻左腳搭上自己膊頭，伸手揸實佢一邊乳房，加快抽插嘅速度。暢快嘅感覺如電流一般走遍全身，插到咁上下，最後忍唔住打個冷震，將儲左成個月嘅精射曬出嚟。 原本大家諗住喺酒店過晚夜，但我老豆老母WhatsApp猛問我幾時返，好似有啲緊要事揾我咁。搞完嘢，攤抖左一陣，我就陪Veronica搭車返沙田。之後我再從沙田搭返去筲箕灣，返到屋企大概十一點。入到門口，見到阿爸阿媽坐喺廳睇電視。「咁夜都未訓嘅？」我老豆黑起塊面，熄左部電視：「你同我過嚟！我有嘢問你！」我feel 到氣氛有啲唔對路。「做咩事？」我問。「下個月28號，你係咪要同嗰個乜嘢ca結婚？」「……」我始料不及，打左個突。「你阿媽今日買餸撞到你以前個舊同學馬騮，佢乜都講曬俾我地知！」果然，紙係包唔住火，最終都俾老豆老母發現左。「砰！」老豆大力拍茶几，好嬲咁講：「豈有此理，我同你講撚左幾多次，話撚左唔可以同一個唔係處女嘅人結婚！你當我啲說話耳邊風，定係急住想落去揾你阿叔？！」「老豆，我無當你嘅說話係耳邊風，我都知我地個詛咒係真嘅…」「你知就好，咁就即刻同我中止呢頭婚事！」「但係...但係婚期都定左，酒席又訂左，又講曬俾啲朋友聽，唔係中止就中止。」「我唔撚理！如果你唔肯聽我講，咁你以後唔好再認我做老豆！」老豆又搬出以前勸阿叔唔好結婚嗰一招。我歎一口氣：「老豆不如你俾啲時間我，我依家諗緊方法，令自己又可以同非處女結婚，又唔洗死…」「有咩方法？條女個處你破架？「咁…咁又唔係…」「咁仲有咩方法？你細細個嗰陣，我都幫你揾過好多道士解咒，但係個個都話唔識解、解唔到，你話仲有咩方法？」老豆越講越勞氣。「呢樣一時三刻好難解釋清楚，總之老豆你信我，我一定有辦法…」「你咁講即係唔肯中止個婚禮啦？好！既然係咁，呢個屋企都唔歡迎你，我亦無你一個咁唔聽話、咁憨鳩嘅仔！你立即同我扯！」我老豆企起身，憤怒咁推我出門口。「老豆你聽我講先啦…」「仲有咩好講，連我嘅說話你唔聽，今晚你唔好喺呢度訓，你同我喺出面諗清諗楚先好返嚟！」「砰！」我老豆一下大力閂門，我徹底被拒之門外。唉…依家嘅佢㷫過辣雞，同佢講乜都唔會聽得入耳，我諗都係等佢下左啖氣，先再同佢傾。夜媽媽三更半夜有家歸不得，只好揾間酒店落腳。咦？我個銀包呢？我摸摸褲袋，發覺得部電話同鎖匙，銀包唔知去左邊。弊啦！可能係頭先同老豆推撞嘅過程中，跌個銀包喺屋企。咁點算好？無錢連酒店都去唔到，唔通要訓街？

電話都係得返20%，我試下打俾中學同學，問佢地方唔方便借宿一宵。我先打俾爆我結婚單嘢俾我老母聽嘅馬騮。打左三次，無人接電話，可能訓左教，跟住我打俾高佬威。今次有人聽電話。「喂阿輝，咁夜揾我咩事？」「今晚方唔方便嚟你屋企住一晚，我俾屋企人趕左出嚟。」「下，點會咁架？」「喺電話講唔清楚，你今晚方唔方便收留我？」「我都想幫你，但我依家去緊機場，我老細漏左份重要文件無帶，要我臨時臨急漏夜搭飛機，送去高雄俾佢。」「咁呀...咁算啦，我唔阻你啦。」森仔同Kelly搬左去大埔，無再喺筲箕灣呢頭住。因此，住附近又同相熟嘅朋友咁就剩返小曼一個。「點呀？三更半夜打過嚟，係咪有咩事？」「你屋企有無人？」「有，我呢個人咪喺我屋企。」「我意思係問，你係咪自己一個喺屋企？」「係呀，我不嬲自己一個住架啦，你第一日識我？」「咁我可唔可以上嚟你屋企住一晚？」「嗯？發生咩事？」我將自己處境話講對方聽，佢聽完亦同意俾我上佢屋企住一晚。 之前我提過，小曼雙親喺佢好細個就離異，佢自細就同嫲嫲相依為命，然而其實大概喺十年前，佢阿嫲就因病去世。所以，小曼中五就要自己一個人生活，自己照顧自己。佢就住喺西灣河，沿住電車軌行上去，好快去得到。我上到佢屋企，對方開門俾我入去。佢屋企同以前一樣，打掃得好整齊、好乾淨。以前有段時間佢幫我補英文，我屋企有人唔方便嘅話，我就會上嚟佢屋企，計落自己都有好多年無上過嚟。「除鞋入嚟坐啦。」小曼頭髮濕濕地，膊頭搭住一條藍色毛巾，身上著住寬鬆嘅T-shirt同短褲，似係啱啱沖完涼。「多謝你俾我喺度住一晚。」我坐到客廳嘅梳化。「搞咩呀，咁大個人俾老豆趕出門口，講出嚟怕唔怕笑大人個口。」我歎一口氣話：「我老豆知道左我同Veronica結婚嘅事，佢嬲到出煙，仲極度反對，要我中止頭婚事，又話如果我唔肯就以後唔認我做仔，我地嗌霎左幾句，跟住我就俾佢趕左出門口。」「唔係呀嘛，咁大獲？」「唉，其實我都明老豆點解咁嬲，佢都係唔想步阿叔嘅後塵。」「咁話時話，你究竟破到Veronica個處未？」我搖搖頭答：「未，試左四次都唔得。」「你係咪路架！咁多次都未搞掂？剩返唔係好多次機會，你唔係真係想死呀嘛？」「下…你話我剩返…」我說話未講完，小曼就補充解釋話：「我意思係你就嚟結婚，再唔搞掂佢，就無機會。」「呢層我都知…」「鈴鈴鈴—鈴鈴鈴—」小曼嘅電話喺度響。佢行入房聽電話，一講就左半粒鐘。「十二點打嚟仲傾咁耐，唔洗問肯定係Eric啦。」「關你咩事，八卦。」小曼傾完電話行出房。「你就爽啦，食親都係靚仔。」我講笑咁講。小曼dum條毛巾過嚟：「夜啦，早啲沖涼訓啦！」「呢條毛巾你用過架？」我接住毛巾。「食啦你，新毛巾嚟架，你沖完涼自己熄燈訓，我眼訓要訓先。」小曼打一個喊露。「咁今晚我訓邊？」「訓廳囉，唔通訓我間房？」「都好喎，我訓你間房，你就訓廳。」「你就想，諗下好啦，費事同你講，我訓先，早抖！」小曼返入自己房，我就拎住毛巾行入廁所。一入到去見到個沖涼房，掛左個淺藍色bra同底橫。非禮勿視，我下意識擰轉面，拿拿聲行去敲門，叫小曼拎返佢啲底衫褲出嚟。「點呀，你唔係諗住真係入嚟訓下話？」「唔係啦，你入嚟廁所睇下先。」佢行入廁所，見到自己啲底衫底褲晾曬出嚟，拿拿臨一手收走曬，場面十分尷尬。「拿，係你唔記得收，我無心睇到架。」我都有啲唔好意思。「死變態！」對方兩邊面珠墩紅到好似蘋果咁。講完呢句，佢就拎住兩件衣物，急急腳返入房。真係無辜，無啦啦咁樣俾人鬧。沖完涼都差唔多成點，我求其抹乾個頭，就攤落客廳張梳化度訓教。

「乞嚏！」夜晚返風，臨訓前唔記得無閂窗，啲風吹埋嚟，凍到我忍唔住縮埋一舊，但我無理繼續訓。到第二朝訓醒，身上唔知幾時多左一張被。小曼已經醒左，仲煲左粥。我伸個懶腰，行到食飯檯，檯面上有粥又有炸兩：「啲粥你自己煲架？」「無錯，鹹蛋瘦肉粥，快試下我啲手勢。」我刷完牙洗完臉，坐過去同佢一齊食早餐。 「得喎，又幾好食喎。」我筆一啖粥吹一吹，然後放入口。「哈哈，估唔到我啲手勢都唔錯呢？」「我諗十分都有七分嘅。」「得七分渣，至少都九分啦。」小曼放一舊炸兩入口。「費事俾咁高分你自滿啦。」我見到小曼臉上沾左啲甜醬：「你塊面污糟左。」「嗯？邊度？」佢用紙巾抹幾下，但抹唔啱位。「咁渣架，咁都抹唔到。」我拎紙巾諗住幫佢抹，當伸手就嚟抹到落去，佢突然縮後個人。「唔…唔洗啦，我自己嚟得啦。」然後，佢行入廁所，對住鏡抹走臉上嘅甜醬。早餐過後，小曼先搭車返工，我就偷偷地返屋企換衫，兼攞返個銀包先再返工。因為我驚遲到，所以同公司請左半日假。琴日我已經拎左一日假影婚紗相，今日又無預先通知嘅情況下，請多左半日。我上司知道左，因此而非常勞氣。一返到公司我就俾call入佢房「照肺」。「搞咩春呀你？無啦啦今朝又請半日假，搞到啲嘢堆曬喺度無人做！」「Sorry阿頭，我屋企臨時有啲事，所以先焗住要請半日假，我依家即刻返出去，清曬檯面啲文件。」「咪住！我都未講完，出面啲嘢唔好做住，我另外啲嘢要你做。」「係咩事？」上司喺櫃桶拎左一本書出嚟：「下晝四點喺誠品有個簽名會，你幫我攞本書去拎個簽名。」「下？」「下咩下？唔滿意呀？唔滿意你今晚就開ot，做曬出面啲嘢先好走！」「唔係唔係，我去我去。」我拎本書上手睇一睇，書名叫做《愛與死亡與我最愛的人》。令我驚訝而又好奇嘅係呢本書嘅作者名。鍾漢明。呢個名居然同我阿叔個名撞名。「阿頭，呢個係香港作家？」「你平時唔睇書架咩，係一個台灣作家嚟。」上司望一眼手錶：「都成三點，你快快脆脆過去啦。」我就聽從上司指示，拎住本書，坐車到銅鑼灣嘅誠品書店。喺車上我揭開幾頁，望下本書講乜。原來，呢本係一本半自傳式嘅愛情小說。估唔到阿頭佢平時咁惡，私底下卻喜歡睇愛情小說。不過呢個作家嘅文筆的確好好，我睇左幾頁，越睇越入神，而且好有代入感。因為個男主角同我一樣，身上都係背負毒咒。至於個女主角就係一個患有腦瘤嘅病人。題材幾引人入勝，我都睇到差唔記得落車。嚟到簽名會，已經有好多人排緊隊等拎簽名，睇嚟呢個作家人氣都幾高。我突然覺得自己都幾孤陋寡聞，台灣有個咁受歡迎嘅作者居然無聽講過，仲要個筆名同我阿叔嘅名一模一樣。等左約莫四、五個字，終於輪到我攞簽名。居然唔係男作家，而係一個女人。我行上前遞本書埋去，佢抬頭望我一眼。我呆左…呢個作者...我識得佢…當日同阿叔一齊步入教堂嘅嗰一個女人。Shirley。

《愛與死亡與我最愛的人》，一個老土嘅書名，內容都係一個老土到依家韓劇都唔會拍嘅劇情。一個患有絕症嘅女仔與一個身負毒咒嘅男仔相戀。有一日，女仔病情惡化，需要一大筆錢去醫病，個男仔為左籌到呢筆錢，佢買左份保險，喺受保人一欄上填上女仔嘅名。之後喺女仔唔知情，而且家人又反對嘅情況下，喺婚禮上觸碰身上嘅詛咒，最後吐血身亡。一啲咁老土嘅情節，講緊嘅卻係我阿叔同Shirley嘅真實故事。簽名會完左之後，我同Shirley到附近咖啡店，佢將所有嘢都話曬俾我聽。原來，阿叔當其時唔理屋企人嘅勸阻都要同Shirley結婚，並唔係因為佢唔信邪，亦唔係因為太硬頸，而係…唉…我都唔知點嚟形容佢。或者要套用Shirley一句：「佢真係好傻。」係，佢真係好傻，為左一個愛嘅人，連自己條命都唔要。所以阿叔佢講大話，佢呃左我。佢對Shirley根本就唔係玩玩下，只係把口唔肯認，其實心入面好愛呢個女人。Shirley話阿叔同佢求婚嗰陣，送左一本「愛的紀念冊」，裡面記錄左佢地每一日經歷嘅每一件大事小事。直到依家，Shirley仍然去到邊都帶住本紀念冊，喺咖啡店佢拎過出俾我睇。原來就係嗰日我上屋企，佢驚死我睇到，所以拿拿臨收埋嘅嗰一本筆記簿。仲有，阿叔唔同人「片車」，又學人睇村上春樹，原來都係因為Shirley。佢對呢個女人唔係玩玩下，而係真心喜歡。佢口口聲聲唔信個詛咒係真，但我相信喺婚禮嗰一日，心入面佢係希望個詛咒係真。同非處女結婚會死，屬於意外身亡，保險應該會賠好多，結果佢離世後，保險公司賠左五百萬俾Shirley。事前Shirley毫不知情，完全唔知發生左事，直至睇到阿叔留俾佢嘅遺書。阿叔喺信中同佢交代曬所有嘢，叫佢帶住筆錢過美國醫病。Shirley拉高手袖，展示俾我睇手腕上嘅數條割痕。睇得出上面嘅傷痕，完全唔係mk妹玩泥沙嗰種傷口。佢一度傷心過度，試過割脈自殺，後來諗通左先放棄自殺嘅念頭，選擇好好活下去，唔想辜負阿叔嘅心意。後來好好彩，佢個病痊愈好返，後來移居去台灣，為左紀念阿叔，佢用左阿叔嘅真名做筆名。每一年生忌死忌都會返嚟拜阿叔，只係每次都押後一日。因為佢好驚撞到我地，佢覺得係自己害死左阿叔，無面目面對我地鍾家。佢話佢欠左我地一句對唔住。「對唔住。」佢紅著眼圈，忍住眼淚講曬阿叔嘅事出嚟，最後同我講左聲對唔住。同一時間，透明嘅淚水再都止不住，偷偷從眼角流出。見佢泣不成聲，我鼻子一酸，忍唔住流左幾行眼淚。其實佢無對邊個唔住，反而我相信，阿叔喺上面見到佢依家生活得咁好，一定唔會後悔自己曾經做過嘅決定。咪住…既然我穿越到返去2009年，或者我有方法可以令阿叔唔洗死…方法仲要好簡單，只要俾個六合彩冧巴佢，佢買完中左，咪可以拎筆錢俾Shirley醫病。本身Shirley結過婚，阿叔又喺浪子性格，我諗佢地都唔會理一紙婚書呢啲無謂嘢，只要阿叔有錢救Shirley，佢地應該可以繼續一齊但唔結婚。係咁就掂啦！我即刻上網揾返2009年12月22號，嗰一期嘅六合彩號碼，mark低落部電話度。跟住我打俾老豆，想同佢講當年阿叔並非死牛一邊頸，唔肯聽佢勸說，當中其實係另有原因。但唔知佢係咪仲嬲緊我，都唔肯聽我電話。夜色已深，我唔敢返屋企，又唔想再打擾小曼，本來想揾Veronica收留，諗諗下覺得都係費事阻住世伯伯母，諗到最後決定都係洗啲錢住酒店算。臨訓前我著齊整套衫褲，距離上次穿越已經過左一個禮拜，如無意外今日會迎來第五次穿越。破Veronica個處固然之緊要，但救阿叔同樣都重要。臨訓前，我double check部電話有無mark低六合彩冧巴，又用紙筆抄低放喺銀包。我坐喺床頭，揭開Shirley本書，認真閱讀佢地二人間嘅故事，睇下睇下，不知不覺就訓著左。當再睜開眼起身，望見嘅唔係籃球場，而又喺返同一間酒店房。我愕一愕然，拎電話望一望時間日期，發現自己琴晚一覺訓到天光。咦？發生咩事？點解我琴晚無穿越到嘅？

琴晚原本預料會有第五次穿越，但卻一覺到天光，咩事都無發生。我計一計係咪自己數漏日子，數嚟數去又無錯，咁即係代表穿越機會已經用盡？如果係就慘，本來仲諗住返去救阿叔，家陣睇嚟唔洗旨意，仲有最大獲係我仲未破到Veronica個處。唉...頂...呢鋪真係無得怪個天，要怪就怪自己無鬼用。上天大拿拿都俾左四次機會，而我卻一次都把握到，白白浪費曬啲機會。早兩日我仲大大聲，同老豆講我有辦法搞掂壇嘢，點知到頭來連最後機會都無埋。唔通真係要終止婚事，咁我要點同Veronica，以及世伯伯母交代？定抑或再覓方法解除詛咒？又或者令Veronica變返做處女，帶佢上深圳補返個處女膜唔知得唔得？我極度懊惱，不斷諗方法想拆掂呢壇嘢，基本上返工喺完全無心機做嘢，俾上司鬧到仆街，但我都仍然提唔起精神。唉，總之就係煩。收工後，Veronica約我去酒店試菜，世伯伯母都有嚟。佢地有叫我約埋阿爸阿媽，問題係佢兩個都唔支持呢頭婚事，又點會肯嚟。不過話就話一齊試菜，其實定咩菜式都係由對方女家話事，因為訂酒席都係由佢地出錢。「輝輝，男家嗰邊嘅賓客名單定好未呀？」Veronica夾舊青斑肉俾我。「Er…都...都快架啦…」「唔係呀嘛，仲未定得到？我地呢邊搞掂曬，親戚都通知埋，就等你地男家張名單，跟住就印貼派架啦。」旁邊嘅世伯插嘴。「下…你地咁快通知曬啲親戚朋友啦…」「快你頭！你自己計下你地仲有幾耐結婚？」世伯飲一啖茶話。答案係得返一個月左右嘅時間。「係呀輝輝，你地屋企真係要快啲定男家要請幾多人，同埋請咩人。」「哦…知啦…」我應對式作答，心諗我老豆老母連出唔出席講唔定，仲點諗請咩賓客。試左菜，定好菜式後，我地一行四人準備離開。我諗起自己依家住喺酒店，打算物盡其用，一於撩Veronica上嚟過夜。「上次啲係咪condom未用曬？」我靜靜雞又細細聲問對方。「喂呀，又諗埋嗰啲嘢，今日我嚟m唔得呀。」「又嚟m？」「咁人地係女仔，個個月都嚟一次架啦，等過多月我地結左婚，又住埋一齊，到時想幾時嚟都得啦。」Veronica同佢屋企人搭車返沙田，我就自己一條友返酒店。訓教嘅時候，仍然換上整齊衣物，期望穿越再次來臨。可惜結果不似預期。我感到無奈、灰心同沮喪。如果上天再俾一次機會我，我發誓我絕對會好好把握。 時間又過左幾日。嬲左差唔多成個禮拜嘅老豆終於理返我，call左我返屋企。一見面，對方劈頭第一句就問：「點？你諗清諗楚未？肯解除婚約未？」「老豆，你俾啲時間我再諗下，我信實有方法解決...」「你唔洗再諗咩方法解決，因為根本無辦法，你想結婚一係娶個處女，一係娶個個處係你破嘅女仔。」我老豆攞出一本殘舊嘅族譜出嚟：「你自己睇下，入面有齊曬由你阿爺嘅阿爺嗰代落嚟，家族歷代有邊一個男丁同非處女結婚，同埋佢地落得咩下場，你阿叔個名都喺上面，你係咪想我將來親手加你個名落去？」「呢本嘢你細細都俾我睇過，你講嘅我都明。」我暫時唔同佢拗呢樣住，佢拎本族譜俾我睇，咁我就俾Shirley本書佢睇，並同佢解釋阿叔堅持結婚嘅真正原因。佢聽完我講，揭開本書睇一睇，沉默左好一陣，然後苦笑一聲：「咁算點？你講呢啲俾我聽，即係話你想學你阿叔咁，為左愛情而犧牲係咪？」「我唔係咁嘅意思，我只係想講我地都誤會左阿叔。」「人都死左，依家講呢啲有咩用，總之唔好講咁多廢話，一句到尾，我限你聽日之內終止頭婚事。」「下，得一日時間點夠，就算係唔結婚，咁你都要俾啲時間我諗下點開口。」「我唔理你咁多，反正你一日未同條女解除婚約，一日唔好認我做老豆，呢個屋企亦都唔歡迎你！揸住呢本死人書同我即刻攔！」「老豆你聽我講…」「砰！」老豆大力砰門，趕左我出門口。唉，今晚又要住酒店。

我行去巴士站坐車，等車期間先發現，手上揸住嘅係族譜，實係頭先老豆唔小心調轉左。呢本嘢記錄唔知喺幾多年前，我阿爺嘅阿爺俾一個叫朱天志嘅臭道士落左咒，害撚到我地家族咁多代都雞毛鴨血。所有嘢都係呢條叫朱天志嘅仆街搞出嚟，上面明明寫住我阿爺嘅阿爺雖然拆佢間道觀，但後來有重新選址，仲起過間更大更豪華嘅俾佢。身為道士，話曬都係練道之人，有乜理由咁小氣，郁啲就落毒咒。講到尾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地嘅詛咒可能得施咒者解得到，而過左咁多年，條友早就瓜老襯，不過唔知佢有無弟子或者後人之類嘅識解…係喎！施咒者死左啫，話唔定佢嘅門派有後人識解呢種咒。靈機一觸嘅我即刻上網search「朱天志道士傳人」，揾左一陣真係俾我揾到！原來條臭道士屬於茅山派一個分支，而且的確有傳人，但好可惜，最後一代傳人喺2010年已經瓜左，門派後繼無人。我再搜尋下最後一代傳人個名，發現喺2009年12月23號，佢居然嚟過香港。新聞話當其時都唔少信徒揾佢祈福作法，離譜嘅係見一次面嘅收費係要十萬蚊。呢樣我好似都有啲印象，嗰陣我老豆老母都有話想帶我去，但就俾唔起入場費，最後不了了之。2009年12月23號，太平道觀。如果我早知呢條道士佬喺香港，咁之前穿越返過去嗰陣，唔理有無錢都好，就算係硬闖都要見佢一面。話曬係佢嘅祖師爺害到我地咁慘，佢地作為後人絕對有義務，亦有責任解咒。只不過，依家講乜都無用，我已經都無法再返到過去，全部都係得個諗字。 同平時一樣，沖完涼我就訓，照舊著返全套衫褲，仍盼望奇蹟再臨。而我住嘅呢間酒店有一個好大嗰問題，就係張床太過軟，搞到我訓得唔太好，每日訓醒條腰感覺酸酸痛痛咁，令人好鬼難受。嚟緊三日係短假期，照慣例有親假，我阿爸阿媽肯定會過大海打牌，我決定趁機會偷偷地返屋企，訓返個好教。返去之前，我特登打個電話俾阿媽先，探下佢口風。比起我老豆，我阿媽比較話圍啲，至少唔會講兩句就嬲。我佢話佢同老豆真係會過澳門打牌。咁就得啦，於是呢日我執齊行李，落大堂前台check out，準備返屋企。喺check out嘅期間，有一個男人入嚟check in。呢個男人我一眼就認得出去，佢係我一個見過幾次，但其實又完全唔識嘅人。呢個人就係Kevin。2009年嘅佢留撇遮眼嘅斜陰，2021年嘅佢留個周柏豪式嘅all-back頭。兩者一樣都係咁mk，喺身形上，望落佢好似比以前更大隻。條友傾住電話咁行到counter，我就企喺佢隔籬。本來都無乜嘢，因為佢唔認得我，得我認得佢，只係佢傾電話嘅內容，卻令我心頭一震。「阿Ling，你到邊呀？我已經到左，準備開定房洗白白等你…」阿Ling？我有無聽錯？呢個咪就係Kevin對Veronica嘅稱呼！！！「…得啦，總之就瓊乾水等你，你快啲過嚟啦。」Kevin對住電話kiss goodbye。佢講嘅嘢、以至說話嘅語氣都令我諗起，2009年Veronica同佢打情罵俏嘅說話。我心生衝動，捉住佢問：「啱先你同邊個講電話？」「喂先生，你邊位呀？」「你係咪同 Ver...唔係...應該係，你係咪同陳嘉玲講電話？」「癡線，我都唔識你嘅，死開啦！」對方一手fing開我。我想上前追問，酒店嘅職員以為我想搞事，幾條友咁攔住我，並送我出酒店門口。而酒店門口停左一排車，其中一架正正就係，早排我見Veronica上嘅嗰一架銀色房車。莫非呢架係Kevin架車？當日車入面嗰個係Kevin，而唔係佢同事Emily？Veronica同Kevin兩個仲有聯絡？呢一刻，我腦海一片混亂，心中有好多疑問。

我企喺酒店門口等，等Kevin口中嘅「阿Ling」出現，就想睇下呢個「阿Ling」係咪Veronica。只但係，等左大半個鐘都等唔到，反而見到Kevin行出酒店。經過時，佢望我一眼，再上車離開。唔通係我誤會左，又或者係聽錯左？跟手我就打俾Veronica。「喂輝輝，你揾我咩事呀？」「你…你依家喺邊？」「喺屋企囉。」「你依家得唔得閒，我想約你出嚟high tea，順便傾下結婚嘅事。」「咁突然嘅？」「你唔得閒？係咪約左人？」我追問。「唔係，咁你想去邊？」「去以前去過嘅上環嗰間café？」「哦，好呀，咁陣間見。」對方答應左。收線後，我影低架車車牌，然後就去上環。大約半個鐘後，我嚟到Café，對方已經到左。雖然我心中有唔少疑問，但又唔知從何問起好。我地先嗌左啲嘢食，一邊食一邊傾下計。傾傾下，我借啲意將話題帶去婚禮賓客名單：「係啦，結婚嗰日你請幾多個中學同學嚟飲？」「Um…我諗大半班度啦。」「咁…你諗唔諗住請你個ex Kevin？」對方一聽Kevin個名，眼神閃過一絲詫異：「做咩無啦啦佢，都話左我唔想再提起呢個人。」我繼續追問：「你地散之後，係咪再都無聯絡過？」「我咪同你講過囉，呢個人係我中學時期嘅污點，我咁憎佢，點會同佢仲有聯絡。」雖然我好想信佢，但剛才聽見Kevin講「阿Ling 」嘅口吻，真係同2009年嗰陣一模一樣，再加上喺酒店門口嗰部銀色房車，確實令我不得不懷疑。然而，對方堅持話無同Kevin有任何聯絡，而且我頭先又的確無見到，佢去酒店會合Kevin，咁實在係無咩實質嘢，證明到佢兩個仲有路。照咁睇，唔通係我多心，係我諗多左？定還是check佢電話睇下有咩蛛絲馬跡？ 我眼尾「猴」住佢放喺檯面嘅電話，諗緊點樣拎到手上。就咁啱呢個時候，有一個waiter拎住杯凍檸茶，可能因為地下有水，佢唔小心冼左一冼，手上杯茶飛濺落到Veronica條裙到。「有無搞錯呀你，咁論盡架！」Veronica身上嘅碎花裙濕左一撻。「Sorry 對唔住，我幫你抹返…」個waiter想幫佢抹返，Veronica就話唔洗，佢放部電話入手袋，自己行入廁所清理。機會難逢！趁佢離開位，我拿拿聲攞佢部電話，開嚟睇下。電話設有密碼鎖，無記錯嘅話，密碼應該係佢嘅生日。果然，一開就開到。我先望望個contact list，上面無一個人叫Kevin，再睇下通話記錄，最新一次通話係同我講電話，跟住就係佢阿爸，再跟住係一啲我唔認識嘅女性朋友名，仲有一啲三字頭，cold call嗰類嘅電話號碼。咁多個號碼之中，偏偏就係無一個叫Kevin嘅人，睇埋個Whatsapp對話記錄都係揾唔到。碌下碌下，我發覺有啲嘢唔多對路，無論係通話定係WhatsApp，都唔見有佢同事Emily嘅記錄。仲記得上一次我擅自幫佢聽電話，聽見Emily係一把男人聲。對方解釋話Emily係個TomBoy，把聲比較粗豪，但再細心諗返起嗰日「Emily」嘅語氣，其實係有啲奇怪，唔太似係同事間講嘢嘅語氣，聽到我把聲仲即刻收左線。當中似乎有古怪。趁對方仲未返，我mark低Emily嘅電話號碼，打算用自己部電話mark打過去一次。剛輸入完連串號碼，按下撥打鍵，附近突然有人嗌我。我當堂嚇左跳，即刻將Veronica部電話塞返落去手袋。「Hello，原來我真係無認錯人。」同我打招呼嘅係小曼嘅男朋友Eric。佢拖住小曼行過嚟。「Hi…咁啱嘅？」我跟手再收返埋自己部機。「係囉，咁啱嘅，你同Veronica嚟high tea？」小曼睄到我旁邊張櫈有個手袋。「嗯，係呀。」今日café搞週年優惠大酬賓，鋪頭坐滿人咁滯，咁啱我地坐嘅呢張四人檯有兩個空位，Eric就問：「你介唔介意我地搭檯一齊坐？」「唔好啦，費事阻住人。」小曼即刻就話。清潔完條裙嘅Veronica行返嚟張檯：「Hello，你咪小曼？」小曼點點頭，微笑住打一聲招呼。佢地兩個之前都見過兩三次面，所以彼此叫做識得大家。「呢位係你男朋友？」「係呀，佢叫Eric。」小曼向Veronica介紹身邊嘅男伴，然後就話：「我地過嗰邊坐，唔阻你地兩個撐檯腳。」「但嗰邊好似無位，不如我地就坐呢度啦~」Eric溫柔咁同小曼講。「係囉，我地其實都食飽準備走，你地咪埋嚟坐。」我開口話。小曼望落好似有啲猶豫，但最後都同Eric一齊坐低。

「係啦，你地兩個一齊左幾耐？」Veronica八卦咁問。「三個幾禮拜差唔多一個月。」Eric答。「咁係點識架？」Veronica又問。「我地之前喺同一間公司做嘢，由嗰陣我就開始追佢，追到後來佢離開公司我都無放棄，本身佢都唔太理我，最後我諗係俾我嘅真誠打動左，而接受左我。」Eric帶著濃濃愛意望住小曼問：「我講得啱唔啱呀？」小曼報以羞澀嘅眼神，點一點頭，笑一笑表示認同。 「係啦阿輝，你中學咪同小曼讀同一班嘅，不如講下你地讀書嗰陣啲嘢聽下，我成日好想了解多啲，但佢平時講一半又唔講一半。」Eric問我。「唔好啦，咁耐嘅嘢有咩值得講。」小曼反對。「好啦~人地想八卦下~」Eric一半撒嬌一半哀求。小曼無佢符，無咁好氣再反對。跟住Eric笑笑口咁問我：「講下中學時嘅佢係點架？」我望小曼一眼，腦海回想起中學時期嘅佢：「佢中學嗰陣其實同依家一樣，都係鐘意留短頭髮，份人好男仔頭，有時串下佢，佢就會亂發脾氣搣人，不過有時又幾有耐性，傷心嗰陣就鐘意收收埋埋，扮到無嘢咁唔想俾人知，但其實個樣咩都show曬出嚟…」我講講下，其他人靜左無出聲，氣氛唔知點解好似有啲奇怪，於是拿拿臨打圓場：「Er…反正總括嚟講，佢同以前無乜唔同。」「哦~係呀~乜原來你發脾氣就會搣人，好彩我暫時都未激嬲過你啫，哈哈！」Eric講笑咁同小曼講。「係呀，你唔好激親我，否則我唔會放過你。」小曼提醒話。「兩位唔好意思，因為今日我地鋪頭搞酬賓，出門好多人排緊隊入嚟，你地兩位如果埋左單可唔可以讓一讓個位？」一名waiter行過嚟好唔好意思咁講。「咁輝輝，我地唔好阻人做生意，行囉？」「嗯，好呀。」Veronica拎起手袋，起身禮貌地同小曼、Eric講再見。隨之我亦同二人道別，同Veronica一齊離開café 。平時嘅話我會送埋佢返屋企，但呢刻我疑心未消，故意作個藉口話約左老豆老母買嘢，實質偷偷地跟住對方尾，睇下佢係咪真係返屋企，定抑或去揾Kevin。而結果係，佢直接返左屋企，無去見任何人。暫時睇落，似乎係我唔誤會左？見到Veronica行入住嘅大廈，我就返轉頭，搭車返歸。幾乎成個禮拜無返過屋企，一返到嚟先沖返個熱水涼，而個腦仲不停諗緊從Kevin口中嗰一句「阿Ling」。嗰種對話，嗰種稱呼，嗰種語氣，真係同2009年嗰陣完全一樣。直覺話我聽，當刻佢係同緊Veronica講電話，奈何剛才check電話又揾唔到什麼蛛絲馬跡。苦惱之際，我諗起電話留有Emily個電話，頭先打唔成，依家再試打一次，睇下係咪人接。「嘟…嘟…」電話嘟左幾下，有人接聽：「喂？」同一把男人聲。「請問係咪Emily？」我問。「打錯！」對方一下cut左我線。之後我用屋企電話打過去，今次我問佢係咪Kevin。「邊位？有咩事？」佢竟然應我！「你…你真係叫Kevin？」「你乜水？」「我…」個「我」字剛出口，對方就收線：「我唔買保險！」我十分震驚，心諗呢個男人…呢個叫Emily嘅男人…係Kevin？咁…咁即係點？假設Emily係Kevin，咁代表Veronica一直有同Kevin聯絡？並用假名作掩飾？既然係咁，嗰日佢上嘅係Kevin架車，由頭到尾都係無Emily呢個人？咁佢地兩個依家究竟係咩關係？我…我係咪...戴左綠帽…呢刻腦海完全一片混亂，啲問號不斷咁彈出嚟…到底係咩一回事？？？

我好想打過去質問Veronica，但又覺得對方，唔會咁順攤和盤托出，於是即晚用iPad call齊班中學朋友開Skype，揾佢地一齊幫我分析下，究竟我係咪戴左綠帽？ 「仲洗問！肯撚定啦！你家下一片綠光，拍鬼片唔洗打燈嗰隻！」霸佔屏幕左下格嘅馬騮一口咬定。iPad屏幕上現實四格畫面，分別係森仔、Kelly、馬騮同高佬威。因為小曼喺出面同緊Eric一齊，阿德嗰邊又有時差，所以我無揾到佢地。「綠唔綠我唔敢肯定，但Veronica擺明係講左大話呃你，Kelly你點睇？」森仔問隔籬嗰格嘅Kelly。佢兩條友一齊住，但就分開嚟開cam。「無錯，用假名嚟掩飾，呢招都幾高。」「你唔係想學呀嘛？」森仔問。「傻嘅，我點會呢，你都唔好諗住學…」Kelly回應。「等等，你兩條友唔好喺度打情罵俏住，講緊正經嘢。」我打斷二人，「咁你地話依家點算好？」「咁都仲洗問？梗係分手啦！綠帽唔怕戴，最緊要除得快！」馬騮建議。「其實好難講，就算佢地偷偷地有聯絡，都唔代表佢地有路，可能只係朋友嘅關係。」Kelly話。「係朋友咁簡單就唔會遮遮掩掩啦。」馬騮話。「問題係阿輝手頭上無實質證據，又無捉姦在床，又無佢地偷情嘅記錄，話唔定佢地真係無嘢，可能係個ex一路單方面咁煩住佢，Veronica只係驚你誤會或者係呷醋，所以先set個咁嘅假名。」「你啲女人梗係幫返女人，如果係單方面又點會上人架車，森仔你點睇？」馬騮問頭上嗰格嘅森仔。「我都好難斷定...」「唔洗諗啦，飛得啦！高佬威，你唔好掛住㩒電話睇股票，快俾啲意見。」馬騮問右邊格嘅高佬威。「我覺得女人同股票一樣，表現唔好嘅時候，如果你信得過佢，就長揸唔放，信唔過嘅話，就止蝕離場。」高佬威答話。我同其他人聽完，都唔知點覆佢好。「阿輝，之前你係咪話過，結婚酒席嗰啲嘢，印貼嗰啲，同埋結婚後你地租樓嘅費用，大部分都係由女方出錢？」森仔問起結婚嘅嘢。「係呀。」「咁就奇怪啦，假設Veronica真係同Kevin有路，咁點解仲要貼錢同你結婚？」「擺明揾毒撚埋單。」馬騮回應。「頂，馬騮你有無聽清楚，成件事邏輯上係講唔通，因為阿輝話個Kevin揸車出入，咁即係有啲錢，加上個樣唔差又高大，既然有個咁好嘅選擇，咁點解佢仲要自己出咁多錢，同阿輝擺酒結婚？」「可能個男人有家室，Veronica同唔到佢結婚，所以先揾阿輝？」Kelly提出假設。「但係假如一個男人唔係特別有錢，而你又唔鐘意佢，咁做咩貼咁大筆錢出嚟結婚，講真，以Veronica嘅條件，要揾嗰個條件更好嘅，唔會好難架。」森仔解釋。「呢個我同意！咁大波容乜易揾到老襯，又的確唔洗揾毒撚埋單。」馬騮點頭認同。「係呀，毒撚就等於一隻無潛力嘅股票，除非係手快㩒錯，又或者情有獨鐘，否則正常唔會入手，更唔會長揸咁耐。」高佬威一係唔出聲，一係就講埋啲九唔搭八嘅比喻。「難得一次認同高佬威，阿輝你都知自己事啦，人工同我咁上下，但你溝到大波妹，而我就溝唔到，我成日都覺得只有兩個可能，一係就係真愛，一係條女中左降頭。」馬騮同我講。聽完佢地咁講，我嘅思緒就更加混亂。一直以嚟，我以為Veronica同我拍拖，係出於真心，如今我發現佢原來暗中同Kevin有路，咁點解仲要同我結婚？學森仔話齋，我唔係有錢，甚至係叫做窮，佢貼錢同我結婚係為乜？唔會係俾馬騮條友講中左，中左降頭呀嘛？唉…頂…我諗極都諗唔通，個腦諗到好攰，心諗訓醒一覺，等個腦清醒啲先再諗過。我熄左部iPad，攤上床訓教，個頭枕落枕頭嗰時，眼尾睄到道符攝左出嚟。呢一次，我睇見七角星嘅中間，由個中文字大寫「叄」字，變成左個「伍」字。乜奇怪嘅，啲字無啦啦會變嘅？呢道究竟係咩符嚟？好奇嘅我試下影低佢，落返床開ipad，放張相上google用圖片搜尋。居然俾我揾到一啲資料。有一個介紹茅山道術嘅網頁，標明呢道符叫做「穿越咒符」。係一道失傳已久嘅古老符咒。 「穿越咒符」能帶人跨越時空，穿梭過去和未來，之前我穿越到2009年，莫非都係呢道符所致？若然假設成立，咁我上個禮拜無穿越到，好大機會係因為呢道符無跟身。只不過，根據網站嘅講法，呢個符咒已經失傳已久，我手上道符個樣係就係幾似，但好可能只係得個樣似，實際上卻只係一道普通護身符。諗起俾呢道符我嘅人係小曼，或者佢會知多啲，但係依家都咁夜，有要問留返遲啲先問。數一數手指，計返日子，距離上次穿越失敗已經過左一個禮拜。如果手上呢道真係「穿越咒符」，咁今晚照計我會穿越。於是我將道符攝返入枕頭底，著齊衫褲並帶齊隨身物品上床。

微風輕輕吹動窗口嘅窗簾，帶著倦意嘅我瞇埋眼，好快訓著左。「wee-wee-wee-」耳邊首先迴響奇怪嘅聲音，身體感覺有啲飄，十幾秒後刺眼嘅白光喺眼前出現。到再睜開眼後，又見返同一個籃球場，個四眼仔又準備俾Veronica同Kevin佢地整蠱。居然穿越成功，咁係咪證明左道符係真嘅穿越咒符？係嘅話，咁我之所以能夠穿越就並非上天嘅幫忙，而係因為小曼幫我求嘅嗰道符。問題係道符失傳左咁耐，咁小曼係喺邊度，又喺點樣求返嚟？我感到疑惑。呢個時候，四眼仔敗走，嗰四條友追上去指住嚟笑。或者我應該提醒個四眼仔，呢個只係一個惡作劇，等佢唔洗咁俾人笑。過去幾次，我穿越返嚟，都係有一個目標，就係破Veronica個處。我以為對方對我一條心，係出於愛所以同我求婚，可惜偏偏喺剛才，就俾我發現佢原來一直偷偷摸摸同Kevin有聯絡，而且二人關係十分耐人尋味。喺我未搞清楚成件事之前，到底係咪仲要同佢結婚，對我嚟講呢個真係一個大問號，亦令我想破佢處嘅意欲大減，畢竟每次都要大費周章，結果卻吃力不討好。因此，破處呢一環就暫時由主線變成支線，救阿叔就由支線變成主線，另外揾朱天志嘅傳人解咒都變成我嘅主要任務。同唔同Veronica結婚、破唔破到佢嘅處都好，反正只要解到咒，就免除所有後顧之憂，以後我就會變返一個正常人，唔洗再擔心同非處女結婚會死，毒咒亦唔會繼續一代接一代禍延落去。總之解到咒就一天都光曬。咁第一站，就先去阿叔屋企。6，23，30，33，43，44。12月22號，亦即係今日嘅六合彩號碼已經準備好。阿叔打開門問我邊位，我又好似上次咁解釋一輪，證實自己嘅身份。對方聽完並信服後，開門俾我入嚟。「你口口聲聲話自己係由未來嚟嘅，咁有咩證明先？」「呢個問題問得好！」我喺銀包拎出預先寫喺紙上嘅六合彩號碼：「呢六個數字就係今晚六合彩會開嘅號碼。」阿叔拎上手睇一睇，眼神帶點懷疑：「真係開呢幾個冧巴？」 「珍珠都無咁真，我對燈火發誓，呢六個號碼今晚一定中！阿叔你今日一定要買，筆獎金對你好重要，中左之後你千其唔好一次過洗曬，點都要留返五百萬！」「哈哈，你講到好似真係中硬咁。」「梗係啦！我特登mark底呢幾個冧巴，喺未來穿越返嚟，就係俾你買嚟中獎！所以你一定要買，同埋跟我啱先所講，中左唔好洗曬，一定要留返五百萬。」「呢啲嘢中左先講啦。」「我唔怕講埋俾你聽啦，你女朋友Shirley個腦有個瘤，兩年後病情惡化，你為左救佢而同佢結婚，故意觸及身上嘅毒咒，借此要保險公司賠一筆錢俾Shirley醫病。」「你話Shirley個腦有個瘤？」「無錯，總而言之，你袋好呢張紙，記得照住上面串冧巴去買！」我再三叮囑。對方皺一皺眉頭，收好張紙，然後拎住工具箱，過我屋企整水喉。暫時第一個任務算完成左，第二個任務就係揾個道士解咒。事前我已經check過曬，朱天志所創立嘅門派最後一代傳人叫吳標，來自佛山南海，2009年12月23日，即係聽日會喺位於粉嶺嘅太平道館，接見各方信眾。見面費係港幣十萬。錢我就無架啦，所以做定心理準備，到時死lur硬闖都要見到個道士一面。點都要條友幫手解除佢祖師爺對我地家族所施下嘅詛咒。所謂多個人多個照應，我打算嗌埋十六歲嘅我一齊去。「下？咪搞我，晨咁早去到粉嶺咁遠，我先唔制。」條友一邊講，對眼一邊睄去冰室門口，等緊小曼出現我都估到佢唔應承：「唔洗望啦你，遲啲就嚟架啦。」「你又知我等緊邊個？」「小曼呀嘛，我仲知你自製緊張聖誕卡想送俾人，不過最後係送唔成…」「Shh—」對方突然噓我。原來小曼入左嚟。「咦，咁啱嘅？」「你又嚟呢度食飯？」十六歲嘅我問。「我幫嫲嫲買外賣渣嘛。」我好記得，上次十六歲嘅我嫌棄我阻住左佢，今次我唔想又俾佢怒睥，自動自覺讓個位出嚟。「我去七仔買啲嘢，俾個你坐呀。」「哦，多謝。」小曼坐到十六歲嘅我對面位等外賣。我行到去七仔買樽可樂，順便打個電話俾阿叔，問佢買左六合彩未。「嘟…嘟…嘟…」電話嘟左好多次，無人聽電話。我繼續打多兩次，仍然係無人聽，都唔知佢搞咩。好在頭先佢整完水喉，我又再提佢一次，我諗佢應該唔會唔記得嘅。嚟到第二日，天一光我就起身搭車過粉嶺。由筲箕灣搭去粉嶺，最快都要一個半鐘車程，我八點上車，去到道觀都差唔多九點踏九。

嚟到門口，看見路邊停左好多名車，我諗唔少有錢人都慕名而來。整個道觀綠樹環繞，裡面嘅建築古色古香，想入廟就要上一條好長嘅樓梯。指示牌寫住，吳標道士就喺上面座廟接見信徒。有四個著道袍嘅男人攔住樓梯口，要人出示入場紙先可以上去。嚟之前我做定心裡準備硬闖，只係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面前有十六隻手，要硬闖睇嚟有啲難度。我四周圍望，揾下有無其他路徑上廟。「鏘！」突然之間，身後傳嚟一下敲鑼聲。「我要見吳標道士！鏘！我要見吳標道士！鏘！」有個人揸住銅鑼，行到樓梯口，一邊敲鑼，一邊大聲講話要見吳標道士。佢…佢…佢咪就係世伯？Veronica個老豆？因乜事佢又會喺呢度？ 「我要見吳標道士！鏘！」我無睇錯，呢個揸住銅鑼，嘈住話要見道士吳標嘅，真係未來外父。攔住樓梯口嗰四個著道袍嘅男人勸喻佢離開。「唔好意思，如果你無俾錢嘅話，我地係唔會放你入去。」其中一名著道袍嘅男人話。「我唔理！今日我見唔到吳標道士，我係唔會走！」世伯唔肯走不得止，仲喺背囊拎個大聲公出嚟，敲鑼打鼓大嗌：「吳標師父！我要見你！」旁邊嘅我就覺得好出奇，世伯何解都咁堅持要見吳標道士？過左一陣，其他道士過嚟幫忙驅趕世伯。世伯唔肯走，舉起大聲公講：「你地點趕我都唔會走架啦！當年佢嘅祖師爺朱天志落嘅咒，禍延多代，害死左我個妹，今日吳標作為門派傳人，絕對有責任解除毒咒，還一個公道！」咩話？世伯都中左朱天志嘅咒？「鏘！還公道！解毒咒！我要見吳標！」世伯鍥而不捨，繼續呼喚吳標。而班道士見對方勸極唔走，唯有就動手。佢地五六個人夾手夾腳抬世伯出去，樓梯口得返兩個人守住。呢個係趁虛而入嘅好時機。我抖一啖大氣，一個跨步突襲衝上樓梯，成功突破防線。嗰班道士嘅注意力即刻由世伯轉移到我身上，佢地跑上樓梯追我。呢單嘢生死攸關，我博曬老命咁跑。上到樓梯盡頭，嚟到廟前，個人喘曬氣，上氣唔接下氣咁滯。我用力推開度門行入廟，廟內亦有道士把守，一踩入去佢地就攔住我。「我要見吳標師父！我要佢幫我解咒！」我抖順條氣，聲大大要求見吳標。「唔得！要見面必須俾十萬，無錢一律無得見！」廟內嘅道士同我講。「錢我就無，但我一定要見佢！」我堅持要見。「咩事咁嘈？」呢個時候，一個穿灰色長袍，臉上留住一撇羊咩鬚，望落年過七十嘅男人行出嚟。「對唔住，吳師父，呢個人喺度搞事，我地即刻趕佢走！」廟內嘅道士想趕我走，我就話：「你就係朱天志門派下最後一代傳人吳標？你知唔知朱天志害到我地家族好慘，佢落咒害死我阿爺嘅阿爺，仲有家族所有後人，你作為佢嘅傳人，唔該你快啲解左呢個隔代詛咒！」「仲有我！朱天志嘅詛咒都害死左我個妹！」世伯居然都突破到重圍，行入寺廟。吳標挘兩下下巴執長鬚，問我地：「你地話，你地中左由我祖師爺傳落嚟嘅詛咒，我想問，係乜嘢毒咒？」「我嘅咒係唔可以同非處女結婚，否則就七孔流血而死！」我第一時間就答。「中咒嘅唔係我，係我個妹同我個女，佢地嘅咒係同青頭仔搞完嘢，就一定要同對方結婚，如果二十八歲前結唔到，咁就會無命，我個妹兩年前就係咁樣死嘅！」我聽完世伯咁講，碌大眼o左嘴，感到十級震驚！佢嘅意思即係，Veronica破左青頭仔嘅處，就要同嗰個青頭仔結婚，若然廿八歲都結唔到就會死？突然之間，我仿佛諗通左一啲嘢……吳標搖搖頭歎一口氣：「對唔住，兩位身上嘅咒，我唔識解。」 「咩話！點解呀？」世伯好激動咁問。「呢兩個都係我祖師爺，所施下嘅古老咒語，以在下嘅功力，無本事解。」「你係唔識解定唔想解？講到尾都係想要錢啫？」世伯反駁。「就算你俾一千萬我，我都解唔到，好對唔住。」吳標向我地鞠一個躬致歉。呢刻世伯嘅表情同我嘅一樣，一樣都係咁絕望。「喺我學師嗰陣，我有聽過祖師爺佢嘅一啲故事。」吳標一邊挘鬚，一邊講：「無記錯嘅話，後生仔，你阿爺嘅阿爺應該就係，拆左我祖師爺道觀嘅嗰個地主，至於阿伯你嘅祖先就叫李圓圓，係我祖師爺一生中最愛嘅女人。」「係，你講得無錯。」世伯點點頭，然後開口講述「處男咒」嘅起源。聽完之後，我終於明白點解朱天志咁憎我阿爺嘅阿爺，憎到要落毒咒，原來係因為失去左自己最在乎嘅嘢。

朱天志自幼喺丹霞山修道，苦練茅山道術。十八歲嗰年，佢學滿師下山，佢從未接觸過外面嘅世界，亦未見過女人。有一日，佢經過一個湖邊，遇見一個女子喺度撲蝶。該女人清秀脫俗，美麗動人，佢就係李圓圓。朱天志第一眼就愛上左呢個女人，對方亦對佢一見鐘情。一般嚟講，道士係唔可以拍拖同結婚，朱天志為左呢個女人，甚至捨棄左佢道士嘅身份。佢地愛得火熱又纏綿，可惜李圓圓喺認識朱天志之前，早就同京城一個員外訂左婚。喺嗰個年代，一個女仔嘅婚姻取決於父母之命，媒酌之言，自己本人係無得選擇，更無從反抗。但係，自細喺山上練道嘅朱天志唔識呢啲嘢，佢以為係對方背叛左佢。佢一心想得到李圓圓，為左唔俾愛人嫁上京，佢居然落咒威脅對方。佢地都係彼此嘅第一次，朱天志落咒要對方，必須同獻出貞操俾自己嘅男人成親，如果女方嫁俾第二個，咁條命就過唔到二十八歲。佢用死亡詛咒來要挾對方，無奈嘅係，對方係無得揀，佢一定要嫁俾一個從未見過面嘅員外。後來李圓圓成左親，生左三胎，二十八歲前一日就七孔流血死左。朱天志曾經上過京揾對方，曾經想阻止婚事，只但係京城咁大，嗰個年代又無google map，佢揾左好耐，揾過好多個地方都揾唔到。仲要係對方死左好幾年，佢先知個消息。為左紀念佢最愛嘅女人，佢喺二人第一次相遇嘅湖邊起左一個道觀。後來我阿爺嘅阿爺強行霸左嚟起地，儘管喺第二個地方起過一個更大嘅俾佢，但嗰個唔單係一個廟、一個道觀咁簡單，對朱天志李講，嗰度係二人嘅定情之地。拆左佢就等於破壞左佢最重要一段回憶，難怪會對我阿爺嘅阿爺懷恨在心，施咒害人。至於世伯就係李圓圓嘅後人，當日喺李式身上嘅咒同我阿爺嘅阿爺嘅咒一樣，一直隔代流傳。我個咒只傳男，世伯嗰個就只傳女。因此，佢個女陳嘉玲，身上就附有呢個「處男咒」。Veronica點解當日同我搞完嘢就倒追我，點解咁我又窮又無樓都肯嫁俾我？點解咁急搞婚禮同我結婚？原來唔係因為佢鐘意我，而係佢唔想死。唔怪得次次搞嘢都推三推四，唔怪得唔肯幫我含，唔怪得偷偷地同Kevin鬼混...唔係佢嚟m，唔係學精左唔想蝕底，而係佢根本無鐘意過我。由始至終，佢同我拍拖，至到向我求婚，都只係為左保住條命。 呢三年，我一直都係同緊一個唔鐘意自己嘅人拍拖，活喺一段虛假嘅關係。Veronica講過嘅說話，做嘅所有嘢，全部都係虛情假意，做戲做出嚟。真係俾馬騮條友講中左，呢個世界上邊有咁多真愛，條女咁正咁大波，唔係中左降頭，又點會同你拍拖？呢刻嘅我大受打擊，回憶返好多同Veronica嘅點滴，本來開心嘅回憶，一諗到統統係假嘅，就感到好心悒。全日都提唔起精神，無胃口食飯，夜晚訓教都訓唔著。「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可知我瑟縮在被窩…」凌晨一點幾，十六歲嘅我傾住電話行出嚟播CD。我無好似上兩次咁被嘈醒，因為我眼光光，都未訓得唔著，個腦仲諗緊過去三年點樣俾人呃。直到差唔多三點幾先入睡，第二日訓到十二點先慢慢爬起身。擘大眼，望見十六歲嘅我喺茶几上，搞緊張DIY聖誕卡。張卡基本上已成形，就差聲效。佢整緊個會發聲嘅零件落張卡度，心情唔好嘅我潑佢冷水：「唉，唔洗咁好心機整啦，最後你都唔會送到出去。」「嗯？佢今日唔會嚟bbq？」佢問我。我無直接答佢：「算啦，就算你送到俾佢又點，佢都唔鐘意你，好似我同你呢啲個樣又柒，屋企又窮，讀書又唔叻，賺錢又唔多嘅人，根本就唔會有人鐘意，話鐘意都係呃你嘅，放棄吧啦。」十六歲嘅我無出聲，或者心入面都認同我嘅說話。

「鈴鈴鈴—鈴鈴鈴—」屋企電話響起。佢走去接電話，聽佢講電話嘅語氣，唔洗估都知係小曼。對方打嚟應該係問佢幾時集合，同喺邊度集合。收左線後，十六歲嘅我繼續整佢張卡。起初穿越返嚟我係要破Veronica個處，而事態發展到依家，我已經唔知點面對佢。無論係十六歲嘅佢，定係2021年嘅佢。下晝六點，十六歲嘅我換曬衫準備出門去石澳bbq。「話時話你穿越返嚟，唔係有咩緊要事要做嘅咩？搞咩全日都攤屍咁攤喺梳化。」佢問我。「無嘢，唔洗理我。」「我多口問佢，邊攰得閒理你，不過屋企已經無曬嘢食，連啲杯麵都已經食曬，你要揾嘢食就自己落街買。」「唔係呀嘛，咁你依家落去幫我買啲返嚟。」「要買你自己買，我家下準備同同學入石澳。」「咕咕—」我琴日同今日都無食嘢，個肚餓到打曬鼓。「算啦， 我同埋你一齊去啦。」「下？去邊呀？」佢問。「bbq囉。」我答。話曬今日24號平安夜，我喺屋企都「嘔」左一日半，我唔想「嘔」住咁過十二點，所以決定跟埋十六歲嘅我去石澳燒嘢食。 「唔好跟住嚟啦，我地都無預你！」十六歲嘅我對我講。「有咩所謂啫，多個人多支叉之嘛。」「頂，你真係好煩，隨你啦！」佢先去同高佬威、森仔、馬騮會合，四人先去買食材同燒烤用品。我話自己係阿輝嘅堂大佬，平安夜孤零零無人陪，想join埋一齊燒嘢食。而我都知佢地都唔鐘意多個生保人，所以特登拎幾舊水出嚟，出錢幫佢地買嘢，借此消除隔膜。到夜晚七點，買齊曬嘢，我地拎住一袋二袋拎到小巴站。Kelly同小曼已經到左，至於阿德就一個提早入石澳先。今日小曼身上一件白色Tshirt加牛仔褲，襯對黑色cons，孭個手袋仔，簡簡單單嘅打扮，卻已吸引住十六歲嘅我嘅目光。「點解你喺度嘅？邊個叫你嚟架？」森仔問Kelly。「既然你都嚟得，點解我唔嚟得？」Kelly「gut」森仔。「其實係我見人多熱鬧啲，所以先叫埋Kelly。」小曼解話。「你耳仔有問題呀？我只係問你點解喺度，幾時話你唔嚟得？」森仔無視小曼，繼續同Kelly嗌交。「你話我耳仔有問題？我話你把口有問題就真，咁鬼臭！」中學嗰陣，佢兩條友好似前世撈亂骨頭咁，見親面都嗌交，後來唔知係咪嗌交嗌出真感情，拍埋拖仲糖黐豆咁。「俗語有話，冤家宜解不宜結，好男又不與女鬥，你地一人少句啦。」高佬威出言勸交。「係啦，唔好拗啦，有車到啦。」十六歲嘅我拎住袋凍肉先坐上小巴。其他人包括我在內跟隨上車。兩個女仔一齊坐，十六歲嘅我就同森仔坐，佢周不時借啲意，望過去小曼嗰邊。以前我以為自己扮到不經意，掩飾得好好，呢刻當以一個第三者角度去睇，其實係偷望得幾明顯。三個字車程後，我地就嚟到石澳沙灘燒烤場，阿德已經到左喺度等。「阿輝個堂大佬，你識唔識透爐？」森仔問。「Er…唔識喎…」我答。「咁等我嚟啦。」阿德拉高衫袖，拎包炭精出嚟，落手落腳透爐。「阿德真係好『得』，又靚仔又識透爐，唔怪得學校咁多女仔冧佢。」Kelly喺小曼耳邊竊竊私語。小曼無出聲，淨係笑一笑。森仔同高佬威都有幫手，阿德見十六歲嘅我同馬騮無嘢做，就叫佢地拎啲燒烤叉去過一過水。唔洗十分鐘，阿德就透好個爐，大家開得餐。

佢地七個人加埋我八個人圍住火爐，一邊吹水一邊燒嘢食。「小曼，你隻雞翼燒燶曬啦，不如食我呢隻。」阿德幫叉上燒好嘅雞翼塗上蜜糖。「唔好啦，你燒左咁耐，留俾你自己食啦。」小曼有啲唔好意思接受。「唔洗同我客氣，俾你食試下我啲手勢。」阿德將自己舊雞翼，讓俾坐喺隔離嘅小曼。「喂喂喂阿輝，你條腸仔燶曬啦。」馬騮提醒十六歲嘅我。「係喎...燒太耐添。」十六歲嘅我望住小曼同阿德坐到咁近，又有傾有講，個心酸溜溜，全晚都心不在焉。「燶左嗰啲唔好食，會生cancer架。」小曼對十六歲嘅我講。「係咩？其實都唔係好燶啫，無所謂啦。」十六歲嘅我無聽小曼講，連埋啲燶位都食埋。「話時話，點解阿德你燒得咁靚，但我燒到燶曬嘅。」森仔隻雞翼燶到黑曬。「因為你廢囉。」Kelly窒森仔。「收皮啦，你睇你粒墨魚丸，咪一樣燶曬邊！」「我鐘意食燶邊呀，你吹咩？」呢兩條友又試喺度吵鬧。至於我呢個成年人就顯得格格不入，加上心情又唔好，幾乎都無出過聲。亦都係因為心情唔好，所以燒到中途，諗住去沙灘出面間七仔，買兩罐啤酒飲下。 「你去邊？」十六歲嘅我問。「去買啲嘢飲。」「係喎，我地啲嘢飲都差唔多無曬，阿輝堂大佬，不如順便幫我地買啲返嚟？」馬騮呢條友使人唔使本。「得嘅，你地飲咩呀？」我問。「可樂！」「雪碧！」「忌廉，加多樽礦泉水，加多排朱古力……」班友要買咁多嘢，我一個人點拎得曬，決定拉埋十六歲嘅我去買。我地兩個嚟到七仔，佢就買汽水嗰啲，我就買我嘅啤酒。埋單嘅時候，見到小曼行入鋪頭。「咦，點解你又過左嚟嘅？」十六歲嘅我問。「無，我突然間想食燒賣，咁咪過嚟買，你地唔好走住，等埋我呀。」小曼拎住盒燒賣，十六歲嘅我拎住一袋汽水，二人並肩一齊行。我就飲住啤酒，慢慢行喺後面。「燒賣熱辣辣，你食唔食呀？」小曼督住一粒燒賣問。十六歲嘅我擰一擰頭。「你唔食咁我就自私食。」「都唔明你嘅，明明燒緊嘢食，無啦啦走嚟食燒賣都有。」「突然間想食咪食囉。」小曼行行下，突然掹一掹十六歲嘅我件衫，並指向夜空：「哇！你快啲睇下，嗰粒係咪流星？」「邊係呢，飛機嚟嘅啫。」十六歲嘅我抬頭望上天空。「唔係喎，真係似流星喎，人地話對住流星雨許願，個願望就會實現。」「下？係咩？」「係呀，你快啲一齊許返個願望啦。」小曼瞇埋眼。十六歲嘅我跟住對方合埋眼許願。夜空上嘅光點消失，二人慢慢睜返開雙眼。「你許左個咩願望？」十六歲嘅我問。「哈哈，唔話你知」「你唔講我都估到啦，肯定係希望可以同阿德一齊。」小曼無正面回答，反問：「咁你呢？」「我都唔話你知，到時願望成真左，先再話你聽。」「哈哈，好呀！」我當時許下個願望，係希望自己可以同小曼一齊。佢地慢慢行返落沙灘，十六歲嘅我準備左好耐嘅嗰張聖誕卡，一直收埋喺後面褲袋。呢一刻，佢想趁人少少送俾對方。偏偏就係呢個時候，阿德同其他人朝住二人行過嚟。十六歲嘅我即將目睹自己鐘意嘅人被表白。

阿德拎住一個遙控手掣，控制緊一架遙控直升機飛過嚟。直升機上有一束好靚嘅紅玫瑰，花束嘅中間有一個粉紅色心心。阿德將直升機慢慢駛近小曼面前，並好有誠意咁表白：「小曼，我鐘意你，你可唔可以做我女朋友？」小曼面對突如其來嘅示愛，呆左咁唔識反應，其他人就喺旁邊起哄。對十六歲嘅我嚟講，簡直係晴天霹靂。佢退後一步，偷偷地收返埋，已經拎左上手準備要送嘅聖誕卡。阿德見小曼仲未有表示，於是駛架直升機返自己身邊，親自攞住扎花送俾對方，並再示愛一次。其他人繼續起哄：「應承佢！應承佢！」小曼仍在猶豫。「流星原來真係咁靈，仲等咩？你唔係恨左好耐嘅咩，快say yes啦！」十六歲嘅我喺後面推小曼一把，將對方推到阿德面前。小曼考慮左好一陣，最後收左阿德嘅玫瑰花。阿德開心到攬住小曼，其他人為佢地歡呼。唯獨十六歲嘅我面無表情，百般滋味在心頭。 我行到旁邊，搭住佢膊頭：「講左架啦，話左你張卡送唔到出去。」對方黯然失望，我好明白佢呢刻嘅心情，因為我都經歷過。當用一個第三者嘅身份見證，我個心一樣係戚戚然。送唔出去嘅嘢，亦無謂再保留。佢將張卡隨手dum入垃圾桶，之後假裝若無其事，睇住阿德拖住小曼嘅手，搭住膊頭，表現得親暱。儘管傷心難受，卻還要強顏歡笑。食飽之後，就到互送禮物嘅環節。阿德送俾小曼一條好靚嘅頸巾，小曼就送左一個銀包俾對方。係我/十六歲嘅我陪佢一齊買嘅禮物。「哇，你點知想要呢個銀包嘅？多謝你呀！」阿德收到禮物，笑逐顏開：「呢張卡你都係送俾我架？」禮物盒上攝住左張聖誕卡，小曼一手攞返過嚟，收返埋落手袋：「唔係，呢張唔關事。」「阿輝，我份聖誕禮物呢？」馬騮伸手問十六歲嘅我拎禮物。「無喎，你自己都無準備啦。」「高佬威呢？」「我可以送你一句終身受用嘅說話，君子有九思…」「君你條命，食屎啦你！」本來係送禮物嘅環節，但得四個人有買禮物，除左小曼同阿德，另外就係森仔同Kelly。「仲有十五分鐘倒數啦，嗰邊人多啲，不如我地過去囉。」大家覺得森仔提議唔錯，於是就過去沙灘另一邊，比較多人嘅地方等倒數。而我就無呢個心機倒數，飲完三罐啤酒，又去七仔買多罐，跟住喺沙灘揾個靜啲地方，飲酒消愁。喺旁邊有個垃圾桶，有個阿伯咁夜都喺度摷紙皮、摷膠樽。摷下摷下，摷左兩張聖誕卡出嚟。其中一張就係頭先十六歲嘅我dum嗰張。我拎上手打開，見到聖誕老人，馴鹿，屋仔彈出嚟。當然仲有心口黐住兩個木瓜嘅小曼，兼且附帶埋聲效，係一把親自錄嘅聲：「小曼，祝你聖誕快樂！I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I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除左祝福語，仲有清唱嘅聖誕歌，聽返都覺得好笑。至於另一張被摷出嚟嘅聖誕卡，個封面都好靚。我打開一睇，一把女聲配搭住聖誕音樂講：「鐘耀輝，Merry Christmas！聖誕快樂！呢張聖誕卡，特登醒你架，我知你實鐘意，哈哈！」聖誕卡嘅背景貼左一張大波妹豪乳特寫嘅相，上面有立體嘅聖誕樹同雪花，對波嘅波嚹中間企左一個人仔，人仔上面貼左我個樣，仲有兩滴口水掛喺唇邊。哈哈！我睇見都忍唔住笑左出嚟。而呢把聲，好明顯係小曼把聲。原來佢都咁有心思準備一張聖誕卡。只不過，點解最後無送到俾我？「嘭！嘭嘭！」漆黑夜空升起璀璨嘅煙花。四周嘅人群開始倒數。「五、四、三、二、一！」「Merry Christmas！」下一秒，時間靜止，眼前出現Kevin破Veronica個處嘅畫面。隨之，一道白光閃過。跨越時空嘅隧道，我又回到2021年。

「I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I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鐘耀輝，Merry Christmas！聖誕快樂…」穿越返到嚟2021，連隨手上兩張聖誕卡都帶埋返嚟。Veronica個處就無破到，但卻發現左佢身上嘅秘密，以及小曼呢張無送出去嘅聖誕卡。另一件重要嘅事係，我留左六個六合彩冧巴俾阿叔，佢有左筆獎金，所以唔洗為左筆保險賠償金而送命。換句說話講，阿叔應該無事返生左。我將兩張聖誕卡放好，換件衫洗個臉，過去隔籬樓阿叔住嘅單位揾佢。「叮噹！」我按左幾次門鈴，等左一陣有人開門。但開門嘅唔係阿叔。「你揾邊位？」開門嘅阿伯問我。「我揾…鐘漢明…」「無呢個人，你揾錯地方啦。」嗯？無理由架？阿叔中左六合彩，有錢俾Shirley醫病，佢應該無死到先係架。我立即打開電話，開返阿叔張車頭相睇下。張相並無消失，上面嘅去世日期亦同之前一樣，咁代表左阿叔真係無返生。跟住再check返2009年12月22日嘅開獎號碼，同我俾佢嗰六個一模一樣。唔通對方無買到？無可能，有個未來人同你講呢幾個號碼會中，就算唔信都照買啦，加上我提左佢咁多次。咁係邊度出左問題？我百思不得其解，離開阿叔嘅舊址，喺樓下買個麵包返上屋企，咁啱撞正老豆老母返嚟。「你返嚟做咩？你同個女人解除左婚約未？」老豆第一句就問。「未…」「咁邊個俾你返嚟！走！」老豆又試再趕我走。講起婚約，事情發展到呢刻，我同Veronica頭婚事究竟要點處置，呢樣真係要揾對方講個清楚。我咬住塊麵包，搭車過沙田揾Veronica。殊不知一落車，離遠就見到對方上左一架銀色房車。從外形以及車牌號碼判斷出，呢架正正喺Kevin架車。我拿拿臨截架的士跟過去，睇下佢地去邊。然而一對偷情嘅男女，除左去酒店開房仲會去得邊。佢地拖住手嚟到尖沙咀一間酒店，二人啲神態舉止，彼此間嘅親暱行為，就同2009年我所見嘅毫無分別。望住咁大頂綠帽，兜頭笠落嚟，換係任何一個男人都會火滾。我氣沖沖大力拍打佢地入住嘅酒店房門，乾脆嚟個抓姦在床。「姦夫淫婦！快啲開門！」赤裸上身嘅Kevin開門，房入面嘅Veronica正除緊衫，佢見到我出現，嚇左一跳：「輝…輝輝…點解...你喺度嘅？」我氣上心頭，一手推開Kevin，踩入酒店房內：「呢句說話應該係我問你先係！枉我一直咁信你，你竟然俾綠帽我帶！」「唔係呀，你誤會啦，件事唔係你想象中…」Veronica強行解釋，但我出言打斷：「誤會？你兩條友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咁喺間酒店房度，咁都仲有得誤會？你係咪當我傻架！仲有，我已經知道左你身上有詛咒嘅事！」 「你...知道左？你...係點知架…」Veronica驚訝到碌大雙眼，露出不敢相信嘅表情。我反問返佢：「我問你，當初你係咪因為破左我個處，所以先被逼同我一齊？」「我...唔…」Veronica口窒窒，唔識點答。「阿Ling，呢個問題你唔識答，就等我幫你答！」Kevin著返件面衫，哄埋嚟睥住我：「係！無錯！如果唔係當日阿Ling唔飲大左，同你呢條青頭仔上左床，咁佢就唔會同你條粉腸一齊！」「算啦Kevin，唔好講啦！」Veronica想叫停Kevin。「反正都通曬天，仲有咩好隱瞞。」於是Kevin完完整整將成件事嘅始末講一次。得出嘅結論同我諗嘅一樣，Veronica同一齊唔係因為鐘意我，而係佢唔想死。

我有講過我同Veronica相遇嘅故事，我兩個係喺交友app度認識。原來就喺我地相識嗰段時間，Veronica正同Kevin嗌交同冷戰，所以佢先down左app嚟揾人傾計，攝下時間，順便揾水魚請下食飯，攞下著數咁。本來我都只係一條水魚嘅角色，但有一日佢發現Kevin block左佢個電話，因此心情變得好差，所以就揾左我呢條水魚出嚟，請佢飲酒。殊不知佢同我都飲大左，仲喺迷迷糊糊嘅情況下上左床。飲大左做錯事好平常，好死唔死我係青頭仔，佢身上又有個「處男咒」，佢破得我個處，就一定要同我結婚，否則就會死。同佢一齊無幾耐，Kevin就下左啖氣揾返佢，自此佢地兩個就成日偷偷地見面。佢個心一直都係鐘意Kevin，只係出於無奈先被逼同我一齊，甚至要同我結婚。呢三年嚟，喺佢心目中，我只係一個求生用嘅水泡，Kevin先係佢鐘情嘅遊艇。咁試問我仲點樣繼續，同一個唔鐘意自己嘅人結婚？「原來呢三年嚟所有嘢都係假嘅，你根本無鐘意過我，既然係咁，我都唔可以同一個呃左我三年嘅人結婚。」「唔好呀，剩返兩個月我就二十八歲生日，你唔同我結婚嘅話，咁我會死架！」Veronica拉住我，眼角流出淚水：「輝輝，我唔想死，我知係我對你唔住，係我偷偷地同Kevin一齊俾綠帽你戴，但其實你都有偷偷地同小曼出街，你地成日一齊食lunch，又去睇live show，只係我一路詐唔知，既然你都同小曼有嘢，不如我地大家一比一打和當無數...」「我同小曼點同，我地兩個都無嘢，又無上過嚟酒店開房，根本就唔得比。」我反駁。「你認唔認都好，總之我淨係想求你唔好取消婚約，因為我真係唔想死...」如果我唔同佢結婚，佢就會死，問題係如果我同佢結，咁就係我死。「有樣嘢之前一直都無話你聽，其實我身上都有一個詛咒，假如我同你結婚嘅話，我都會死。」一路以嚟瞞左咁耐，呢刻我終於對對方坦白講出，自己家族詛咒嘅事。佢聽完第一時間嘅反應係唔信，或者係唔願相信。「輝輝...對唔住...如果你仲係好嬲我...條氣吞唔落嘅...你可以打我鬧我...但我求下唔好取消頭婚事…」Veronica泣不成聲，一邊喊一邊講。就連剛才好勞氣嘅Kevin，都擺低姿態求我：「雖然阿Ling呃左你，只不過佢對你就算無愛情，但都有感情，你咪睇在一段三年嘅感情份上，我求你同佢結婚救佢一命。」「但…但我講嘅都係真話，我就咁結婚都會死…」點不知佢兩個出到跪低呢招嚟求我。Veronica跪喺我面前，喊到收唔到聲：「一次呀…輝輝你就幫我呢一次…我求你唔好唔同我結婚…」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然我真係好嬲，嬲佢呃左我三年，只但係無論幾嬲都好，我同佢始終有過一份感情，我都唔忍心見住佢死。同時間最大嘅矛盾係，我自己條命都好重要，我同佢結婚，自己都會無命。

「嗚嗚…嗚嗚...」整間房都充斥住Veronica淒厲嘅喊聲。我感到無助亦無奈，深深歎一口氣，唔知點做好。 「輝輝…我求下你…幫我一次…只要你肯同我結婚…你想我點補償都得架…」講講下，Veronica埋嚟除我條褲。「你做咩呀…」「我知你一直想我幫你用口含…俾我依家幫你...你仲想我做咩...我都可以做…」「你唔好咁啦，依家唔係你一個人嘅問題，係我同你結婚，我都會死。」我撥開佢隻手。旁邊嘅Kevin繼續低聲下氣咁哀求：「咁大個仔我都無求過人，今次係第一次求人，我亦係真心求你，求你唔好見死不救。」「點解你地唔聽下我講？」我無奈歎一口氣。「唉算啦，我都唔怕話埋俾你地聽，我知自己有個毒咒，過去幾個禮拜，為左同Veronica你結到婚，我穿越返過去2009年想破你個處，就係想保住條命之餘同到你結婚。」我吞一啖口水繼續講：「可惜我失敗左四次，直到上一次穿越先無意中，俾我發現左你身上有個咒。或者呢啲都係天意，個天唔想我同你結婚，所以先令我衰阻咁多次，到最後仲俾我發現你地兩個嘅事。」聽完我咁講，Veronica喊得更加淒厲，Kevin愁眉苦臉，無言以對。「嗚嗚嗚…我唔想死呀…嗚嗚嗚…」過左一陣，消化完我嘅說話，Kevin開口問我：「你話你可以穿越，咁你不如穿越返去阻止自己同阿Ling上床，咁得唔得？」「做唔到，我淨係能夠穿越返去2009年嘅12月22日，每一次都係返到同一個時間點。」「咁…咁你再穿越一次…破到我個處…咁咪可以同我結婚…」Veronica眼淚流個不停。「但我試左好多個方法都唔得，真心無能為力。」「唔會架…你灌醉我又好…落藥迷我又好…一定有方法架…」原來真係唔可以低估人嘅求生意志，估唔到 Veronica居然會提出咁嘅方法。Kevin亦無出聲，唔知算唔算默認左呢種做法。「到時你破到我個處...咪唔怕同我結婚…你唔想擺酒可以唔擺酒…只要我地簽個字就得架啦…你咪當假結婚…簽完我地即刻就離…」「你…你俾我考慮下…」除左破佢個處，或者我可以穿越返去，提醒十六歲嘅我唔好同佢上床。問題就係唔知十六歲嘅我聽唔聽得入耳，畢竟對佢而言，同Veronica發生關係，係十年後嘅事，有啲野唔殺到埋身都唔會理。「嗚嗚嗚…輝輝…我求下你一定要應承我…」Veronica繼續喊，喊喊下突然間暈低左。「阿Ling你唔好嚇我！醒下啦！」Kevin驚慌失措，即刻call白車。暈倒嘅Veronica被送去醫院。醫生話佢喊得太犀利，導致虛脫而暈倒，個胎並無大礙。無錯，Veronica有左，但個肚唔係我嘅。一頂綠帽由個頭笠到落腳。換句說話講，如果佢死左嘅話，咁就係一屍兩命。喺病房內，Veronica 、Kevin、世伯、伯母，佢地四個又跪又叩，哀求我唔好取消婚約。過去三年，我就好似個傻仔咁俾人呃足三年，理性一面話我聽，我唔應該可憐呢個女人，最好同佢一刀兩斷。同時之間感性一面嘅我，對佢卻留有一絲惻隱，又唔忍心見死不救。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同思想掙扎後，結果係感性戰勝左理性。我認我自己無用，笠住咁大頂綠帽，但最後都係心軟。我同佢地講，如果下一次穿越，我成功破到Veronica個處，咁我就應承同佢結婚，但淨係簽字唔擺酒，結完即刻離婚，從此唔再扯上任何關係。我知自己憨居，憨居到救一個講左無數大話，欺騙自己嘅女人，只但係要我咩都唔做，睇住兩條生命被死神帶走，我又真係做唔出。因此我做左呢個決定——破到就結，破唔到就唔結。而喺呢件事上，我發現Kevin係真心鍾意Veronica，因為佢居然主動同我研究策略，諗辦法點樣能夠令我喺2009年，成功破到Veronica個處。商量左幾日，我地得出左一個必定成功，而且又唔需要花費太大功夫嘅方法，亦都係Veronica所提出嘅方法。直接落迷藥。Kevin托人揾到一種，聞一聞立即暈嘅迷藥。只要我喺平安夜嗰日，上酒店迷暈佢地兩個，咁到時我做咩都無人阻止到。的確係一個簡單又直接嘅方法。「你記得袋好呢樽嘢，拜託曬你啦。」Kevin將一樽透明嘅迷藥交到我手上，並鞠一個躬，拜託我一定要破到Veronica個處。

經過五次嘅穿越以及一次嘅穿越失敗，我發現自己之所以能夠穿越，應該係因為枕頭底嗰道符。因此想穿越，咁要返屋企訓。我同我老豆講，我唔會同Veronica結婚，咁佢先肯俾我返屋企。對我嚟講，「假結婚」唔算結婚，所以我唔算講大話，再加上依家都唔擺酒，又唔洗通知親戚，只要簽左字我唔講，老豆老母都唔會知。我返入房，拎高個枕頭，拎道符上手望下。上面七角星中間嘅「伍」字變成左「陸」字。回想返我第一次見到嘅係一個「叁」字，然後係一個「伍」字，再到依家嘅「陸」。無記錯嘅話，個「叁」字出現嘅時候，咁啱係我第三次穿越返嚟。雖然前後我只係穿越左五次，但計返條數，我先係穿越左四次，中間一個禮拜無穿越到，隔一個禮拜再穿越一次，假如計埋miss左嗰次，咁總共係六次。對返呢個「陸」字，睇嚟係記錄緊我穿越左嘅次數。問題係仲剩幾多次機會？諗真啲，呢個係一個七角星，莫非代表七次機會？道符係小曼俾我嘅，問佢會唔會清楚啲。我打開電話，諗住WhatsAp佢p問一問，順便入個同學group度，通知班朋友自己唔會擺酒。點不知剛拎部電話上手，就feel到喺咁震，個mon不斷彈出啲短訊通知。班友唔知搞邊科，無啦啦喺度恭喜小曼。「點解咁突然嘅？之前都無聽你提過你拍拖！」「咪係囉，你同新郎哥拍左幾耐拖？點解咁快結婚嘅？」「竟然學人玩閃婚，真係估你唔到……」咩小曼閃婚？都唔知班友喺度講乜。我打字問佢地：「喂，你地喺度講緊咩？」「係咪Friend嚟架，咁都仲要問，自己去小曼個IG睇啦。」馬騮覆我。我平時比較少睇IG，見班友肯唔講，咁我上小曼個IG望望。click到入去，第一時間映入眼簾嘅，係一張隻手戴住戒指嘅相，下面caption寫住：我要結婚了。我當堂打左個突，以為自己眼花，再望多幾眼，上面確確實實寫住結婚宣言。WTF！發生咩事？點解突然小曼要結婚？我打電話問佢，一接通電話，第一句就問：「你結婚？真定假？點解咁突然嘅？」佢好淡定咁回答話：「真架，我真係要結婚。」「同邊個？」「Eric。」「你同佢唔係拍左好耐拖渣喎，點解咁突然咁急結婚嘅？」我追問。「結婚無話快唔快、突唔突然嘅，遇到啱嘅人就結架啦。」「你地拍左拖有幾耐？至少都了解夠一年先結啦。」「放心啦，我係諗清諗楚先結。」「咁幾時行禮？」「下個禮拜，我地唔擺酒，就咁揾個律師見證簽字。」下個禮拜？咁咪仲快過我？以一個正常邏輯去諗，由拍拖到簽字結婚只係一個月時間，根本係無可能。因為結婚排期要等一段時間，就算好似我同Veronica咁係揾律師證婚，都要等一個月。「無可能咁快排到期結婚架喎？」我問。「Eric佢個uncle喺結婚登記處到做，佢幫我地偷偷地排到最先個位。」「但識得嗰一個月就結，太快啦。」「做咩呀？俾我搶你一步結婚，你唔開心呀？」我都唔知點覆佢，竟然學人玩閃婚，都唔知佢諗咩。「你顧掂自己個婚禮先啦，我知自己做緊咩架，唔講住啦，我約左Eric，係咁先啦，bye bye。」「下？喂...未...」「嘟..嘟...」對方收左線。成件事嚟得實在太突然，我除左o嘴之外，都唔知俾咩反應好。識左一個月就結婚，真係唔會太急咩？而且佢又未到三十歲，洗唔洗趕住要嫁？Eric靚仔係靚仔，問題拍得一個月，雙方都未了解清楚就結，怕唔怕到時後悔？唉，我完全無法理解，擔心佢會俾人呃。只不過，我又唔係佢邊個，人地嘅事輪唔到我管，佢鐘意同邊個結婚，其實都係佢嘅自由，我無權干預。我唯一能夠做嘅，或者就只有祝福佢幸福。

現在夜色已深，我收好Kevin俾我嘅迷藥，換上全套衣衫訓上床，迎接唔知係咪最後一次嘅穿越。成功破到處，我會簽字結婚，唔成功嘅話，咁就無辦法，我想救都無本事救。合埋眼後，無幾耐耳邊就傳出聲音，身體慢慢飄浮起嚟。一道白光撲面而來，將我帶到2009年。又係同一個籃球場。四眼仔同Veronica企喺籃球場嘅中央。呢一次我選擇挺身而出，行過去同四眼仔講：「唔好信，佢夾埋Kevin整蠱你。」「下？」四眼仔驚訝咁望住我。我指一指籃球場嘅角落：「你睇下嗰邊，Kevin同兩個男仔就喺嗰度，等住出嚟笑你。」「原來…你地係夾埋嚟玩我…」四眼仔如夢初醒。「唔好再俾人呃啦。」同四眼仔講完呢句，我就離開球場，返到筲箕灣。之前救唔到阿叔，我決定再試一次。「阿叔，你認認真真聽我講一次，你女朋友Shirley個腦有個瘤，兩年後你會因為想拎保險賠償金救佢，而同佢結婚觸碰身上嘅詛咒，所以你一定要買六合彩，用筆獎金救Shirley，呢個係今日開獎號碼，你照住嚟買就得架！」「你話Shirley個腦有個瘤？」「係呀！我講嘅說話全部都係真話！記得記得袋好佢，唔好唔見！一定要買！」阿叔皺一皺眉，袋好我俾佢嘅冧巴。跟住我就去揾十六歲嘅我，雖然我知道機會好微，但都想試下從佢入手，勸佢十年後唔好同Veronica上床。「唔係呀嘛，我二十幾歲出嚟做嘢先破處？唔係咁失敗下話？」「重點唔係呢個，重點係你唔好同呢個女人上床！」我將Veronica嘅相塞到佢手中：「你同我揸住張相，認住呢個女人，十年後千其唔好同佢上床。」「下？十年後嘅嘢十年後先再算啦，我過埋年就靠會考，你不如俾啲貼士過嚟仲好啦。」一如所料，有時有啲嘢未殺到埋身，根本唔會在意。佢有咁嘅反應都好正常，畢竟十年後對佢嚟講，的確係一件好遙遠嘅事。既然如此，睇怕我只能親自出馬。2009年12月24日，平安夜。我袋好樽迷藥，一早就嚟到酒店門口，等待Kevin同Veronica嘅出現。等到夜晚十一點，佢兩個挨身挨勢咁行入酒店。我㩒低cap 帽，戴上口罩，靜靜雞地跟上去。234號房。我將迷藥倒落毛巾上，敲一敲門。Kevin打開門，佢身上得一條毛巾圍住條腰，遮住下體。我二話不說，用毛巾掩住Kevin個鼻。唔洗三秒，對方都未反應得切過嚟，就已經暈低左。呢個時候，Veronica沖完涼行出廁所，喺佢大嗌之前，我衝上去掩住佢個鼻。眨下眼佢就暈倒過去。成個過程都唔洗兩分鐘，我將二人搬到床上，昏迷嘅Veronica家下可以話係任我魚肉。之前諗盡方法都完成唔到嘅事，原來只需一樽迷藥就搞得掂。咁大個仔都未同處女做過愛，家下終於有機會，但唔知點解我完全興奮唔起嚟。一見到佢個樣，就忍唔住諗起佢對我做過嘅事。呢刻我對佢，可以話已經全無愛意。只係嚟到呢個地步，好好醜醜都要屌一次，就當係所謂嘅分手q。我較暗啲燈光，剝左佢件衫，除左佢個bra，伸手撫摸佢豐滿嘅乳房，吸吮淺啡嘅乳頭，再從佢條頸親吻到全身。因為對方處於昏迷狀態，所以摷極都無反應，某程度上都幾無癮。我試下用佢對波，夾我碌jer，磨下磨下磨到硬，而佢下面都未唔係好濕。聽人講處女第一次比較緊，唔容易入，我戴上安全套，利用表面層潤滑油作潤滑，對準佢洞穴，慢慢進入。啲人無講錯，處女下面真係好緊，夾到我「細佬」好痛，我要慢慢嚟先頂到去最入。見到有幾滴血流左出嚟，我無理會，分開對方雙腿，前前後後咁抽插，速度慢慢加快。而Kevin就訓喺我地旁邊，就類似老公訓著，老婆俾人搞嗰啲AV場景。由於Veronica入面真係好緊窄，夾到下面好實，我插左五分鐘都無，就忍唔住射左。都未掹得切條嘢出嚟，突然間喺我眼前出現一道白光。今次就只有一道白光，同埋「wee-wee-wee」嘅聲音，無再出現Kevin破Veronica處嘅畫面。我估應該代表左我破處成功。望住眼前嘅白光，有一種過緊時光隧道嘅感覺。大約一分鐘後，我就由2009年酒店床上，回到2021年自己屋企張床上。

「五筒！」「八索！」「碰！」客廳傳來打麻雀嘅聲音。神早流流打麻雀，好少有喎。我休返條褲，行出去望下。客廳圍左四個人喺度打麻雀。老豆、老母、阿叔、Shirley。「咦，阿輝你醒啦？」阿叔同我講左聲早晨。我驚訝到講唔出說話…阿叔…阿叔佢返生左？！「太好啦！阿叔！你無死到！」我興奮到過去攬住佢。「頂你，甩緊牌架，唔好挨住啦！」「阿叔，你真係買左嗰期六合彩？」「訓醒未呀你，買左n年，中左n年啦，你好似啱啱先知咁。」「我真係未訓醒，阿叔你講嚟聽下。」「十年前有一個自稱由未來嚟嘅你，俾左六個冧巴我，又話Shirley個腦有個瘤，講真一開始我真係唔信，殊不知當日下晝六七點嗰陣，我收到醫院通知，話Shirley入左醫院，醫生check完話佢個腦有個瘤，咁我即刻趕喺九點三前，跟住串冧巴買。」「當時我訓喺醫院，聽見阿明話要去買六合彩，都唔知好嬲定好笑。」Shirley補充話。就喺同一時間，我腦海浮現阿叔中六合彩、陪Shirley出入醫院、再到Shirley好返，阿叔為左紀念而紋左嗰六個數字等等嘅記憶。「阿叔你手背係咪紋左個六個號碼？」阿叔伸個手背俾我睇。6，23，30，33，43，44。無錯，就係呢串數字。「所以你地後來都無結婚？」我問。「你係咪發燒呀，問埋啲明知故問嘅問題？我地之前咪有諗過下，但你老豆講到要同我兄弟決裂，加上我又覺得結婚只係一張紙，結唔結都好閒，咁咪無結到。」「係呀，結左都可以離，只要大家喺埋一齊，結唔結都一樣！六萬！」Shirley打出六萬。「食糊！清一色！哈哈哈！」阿叔攤大手板收錢。「搞錯呀！咁都俾你食到糊！算啦唔打啦，打左成晚都無贏過錢，返屋企訓教！」Shirley唔服氣。「打多圈啦，最多讓下你啦。」阿叔氹Shirley。「唔打啦，你唔記得我下晝約左出版社傾嘢咩，再唔訓教陣間會無精神。」Shirley打一個喊露。「好啦好啦，咁阿哥我地走先，得閒再打。」阿叔中左大獎，搬左去大屋，無再住喺耀東邨。見到自己成功改變過去，令阿叔返生，真係感到好開心。但有樣嘢好奇怪，對上一次穿越，我都係俾同一串冧巴佢，點解佢就無返生，而今次佢又返生呢？「鈴鈴鈴——」呢個時候，電話響起。Kevin打過嚟。佢問我有無破到處。我答佢話我已經破左Veronica個處。「Yeah…」聽到電話另一邊隱約有把女聲，唔知係咪Veronica開心得滯嗌左出嚟。Kevin亦情緒激動，猛咁同我講多謝：「輝哥多謝你！以後你有咩需要我幫手，我一定會幫手！輝哥好多謝你！多謝！」本來係一個穿越過去，破自己條女個處嘅劇本，家下個處就成功破左，但故事已經變左味。之後嗰幾日，佢地都無再同我聯絡，我估大概去到簽字嗰刻先會再見。喺穿越前，得知道小曼突然結婚嘅消息，呢幾日我都有打過去，問下佢結婚啲嘢。不過對方都無覆機，淨係喺同學group度，約我地今晚去諾士佛臺度飲嘢，當係pre-wedding party。 大家見到佢，個個第一句就問佢點解突然閃婚。佢都只係答一句：「遇到啱嘅人就結架啦。」然後個個又湧住問新郎哥係個咩人，我想搭嘴都搭唔到，加上心情鬱悶，出唔到聲就喺度飲酒。「佢係好細心好溫柔嘅人，對我好好，好照顧我，係一個值得依靠嘅人。」「哎呀，唔係問呢啲呀，係問佢有無車有無樓？」Kelly問埋八婆嘢。小曼尷尬一笑：「都…都有嘅。」「有就得啦，結完發現唔鐘意，第時離婚可以分佢一邊身家，哈哈。」馬騮講笑咁講。「咁會唔會太兒戲？」我。其他人靜左兩秒，然後森仔笑笑口咁講：「馬騮講下笑啫，小曼梗係真心鐘意先同人結架啦。」「不過話時話阿輝，你唔係就嚟結婚啦咩，但我地幾個家下都未收到請帖喎。」森仔問。「我地臨時決定唔擺酒。」「下？點解呀？」「無咩點解嘅，突然唔想擺咪唔擺囉，算啦，我啲嘢唔好講住，今日我地係嚟慶祝小曼出嫁，大家快飲返杯賀下佢先啦！」我一口氣乾左手上一杯白酒。大家飲到十二點幾先散場，馬騮同高佬威照舊飲到貓左，要人call uber送返屋企，森仔同Kelly住大埔唔同路，佢地自己去搭車。而今日Eric無嚟送小曼返屋企，所以得返我同佢搭巴士過海返筲箕灣。

凌晨嘅巴士乘客不多，我地坐到巴士上層最前排。平時我地都幾多計傾，但唔知係咪飲大兩杯，個頭暈暈地，上到車我同佢都好靜，無咩點講嘢。隔左一陣，佢開口問我：「頭先人多唔好意思問你，Veronica個處你破左未？」我點點頭，「嗯」左一聲。「哈哈！咁咪好囉，咁結婚嗰陣，你終於唔洗驚自己會死，恭喜你！」我帶著苦澀，微微一笑。換係平時，我諗我會同佢講Veronica嘅事，但今日都算係佢開心嘅日子，我無謂講啲唔開心嘢掃佢興。「但你地點解突然唔擺酒嘅？」佢問。「突然唔想擺咪唔擺囉，咁你呢，你真係諗清楚啦？你同Eric先拍左一個月拖，你唔覺咁快結太急咩？」「快唔代表急嘅，係適合，又係鐘意嘅，咁咪結囉。」「真係咁鐘意？」小曼點點頭，講左一句「梗係啦」，然後就無出聲，靜靜咁望住前面車外嘅風景。架巴士駛到西灣河，我陪佢落車行返屋企。中途佢話飲完酒，個人仲有啲wing，想到海旁吹下海風，清醒一下。其實今晚都無乜風，天氣仲有啲悶焗。海水拍打岸邊，發出「嘩啦嘩啦」嘅聲音。小曼望住個海喺度發呆，然後同我講：「你就好啦，有得時光穿越，返到過去完成一啲之前做唔到嘅事，我都想穿越返到過去，做一啲之前無做到嘅事。」「例如係咩事？」佢諗左一陣，講笑咁話：「例如係發育時期食多啲木瓜咁囉，哈哈。」「哈哈，呢個真係要啦，不過我發現到，我之所以能穿越過去，應該係因為你送俾我嗰道符，我上網check過話你嗰道係叫『穿越咒符』，但聽聞已經失傳左，你記唔記得道符係喺邊度求返嚟？」「下？呢個…我都唔記得啦…」「哦，咁算啦。」我兩個又靜左無出聲。今日感覺有啲奇怪，我地間多左好多突如其來嘅沉默。過左一陣，佢又問我：「你仲記唔記得，嗰日阿德就係喺呢度，撞破左我地嘅『姦情』？」「咩『姦情』咁難聽，講到我同你真係好似姦夫淫婦咁。」 小曼口中講嘅「姦情」，講緊嘅係當年喺會考前三個月發生嘅一件事。亦係我同阿德由好朋友，變得疏遠嘅開始。當年我地備戰會考，經常約埋一齊返學校自修室溫書。嗰一日，小曼嚟遲左，大家問佢點解咁遲，佢話就訓晏左。而我留意到佢眼圈有啲紅，好明顯係喊過嚟。我地圍埋一齊溫書，小曼成日溫溫下行去廁所。最後仲行開左好耐都唔見人。阿德佢地掛住討論past paper，投入得滯，無為意小曼離開左個位都幾耐。我覺得有啲唔妥，於是出去揾下佢，揾到嚟附近呢個海旁，就見到佢一個人對住個海喺度喊。佢嫲嫲病重入左院，成晚無訓喺醫院陪嫲嫲，對眼紅曬係因為驚佢嫲嫲有事，擔心到係咁喊。明明好傷心，但偏喺大家面前就扮到無事咁，仲偷偷地嚟到海旁一個人喊。我走過去安慰佢，行埋到面前嘅時候，佢撲埋嚟我懷抱，攬實我痛哭不停。溫熱嘅淚水沾濕我嘅衣襟，見到佢咁傷心，我情不自禁咁伸手攬過去。結果就俾阿德見到呢一幕。或者係呢一幕令佢誤會左我地，無幾耐佢就同小曼分左手。至於呢件事亦成為我同阿德之間嘅芥蒂，我覺得自己對唔住佢，後來中學畢業後都唔敢揾對方。而我同小曼平時好少提起呢件事，今晚佢唔知點解無啦啦拎出嚟講。「點解嗰日你會出嚟揾我？」「你唔見左咁耐，以為你俾人拐走左，差啲想call三條九添。」「哈哈！原來係咁，咁睇嚟你都幾關心我。」「哈哈，都係架。」「好啦，走啦，眼訓要返屋企訓教啦。」小曼打一個喊露，轉身離開：「你唔洗送我啦，我行呢邊。」「唔洗送？」「唔洗啦，我行過街口就係，你都早啲返屋企訓啦，bye bye。」「bye bye。」講完bye bye，我先醒起有啲嘢應該問下佢。我想問佢平安夜嗰日，點解無將嗰張貼住大波妹背景嘅聖誕卡送俾我。算啦，等下次得閒先再問啦。第二朝唔洗返工，我訓到十一點先起身。一訓醒，打開電話，彈出幾十條message，全部都叫我節哀順變。無端端講埋啲咁嘅嘢，嚇到我以為我老豆老母瓜左，拿拿臨打俾佢地問平安，佢地反問返我咩事。嚇到我呀，幾驚係佢地出事。既然無人死，咁做咩同我講節哀順變？原來有事嗰個係Veronica。琴日下晝有一架遊艇失控，撞到岸邊而沉沒。船上一行十五人，九死六傷，Veronica就係其中一個。聽返佢老豆老母講，Veronica知道自己大步攬過唔洗死，開心到約大班朋友出海船p，點不知竟然遇到意外，就咁就一屍兩命。Kevin都係船上，但佢無死到，只係斷左兩隻腳，聽聞佢好傷心。至於我聽到呢個消息後，突然間參透左一啲嘢。原來生死有命係真嘅。就算我改變左過去，願意同佢結婚救佢一命，但該死嘅始終都係會死。與任何人無尤。

唔知係咪Veronica嘅死嚟得太突然，我傷心唔落，亦開心唔落，淨係有一種好唔真實嘅感覺。下晝佢嘅遺體火化，我諗住去，當係見佢最後一面。火葬場位置喺昂坪，地方有啲隔涉，我要用ipad上google查先識搭車去。大家用開google都知，當你search完一樣嘢，咁跟住佢就會經常彈啲相關嘅廣告俾你睇。呢排我search過穿越符、朱天志、仲有火葬場，google就狂彈啲道士作法、殯儀廣告俾我睇，認真頂佢唔順。住筲箕灣嘅，上大嶼山要好耐時間，搭車嗰陣無嘢做，我用iPad睇下youtube睇下片，打發時間，有幾次唔小心就㩒左隔籬啲廣告。其中一個係啲道士作法嘅廣告，大大隻字寫住「雲中道觀，茅山正宗」，仲話「七九九九，施法解咒、減肥變瘦、發財就手、時空穿越、古今漫遊、一符便夠。」賣告白賣到押曬韻咁，其中吸引住我嘅係「時空穿越」嗰句，意思係咪話有本事幫人穿越過去同未來？呢個雲中道觀嘅道士係識「穿越咒符」？小曼送俾我嗰道符莫非嚟自呢度？碌多兩下，發現道觀嘅地址就喺距離火葬場不遠。於是火化儀式完左之後，我就嚟到廣告寫住嗰間嘅雲中道觀。呢間道觀同一般道觀無唔同，古舊嘅建築設計，廟裡頭供奉嚴肅嘅神像。神壇中間坐左個著住藍色道袍，望落四十歲，「地中海」髮型嘅男人。「唉屌，咁都打唔中！」條友好投入咁打緊switch。我乾咳兩聲問：「你好，唔好意思，請問呢度係咪雲中道觀？」「係呀，你想解咒、作法、祈福定係其他服務？」講嘢嘅時候，佢對眼無離開過部switch。「我係有啲想問下，關於你地宣傳口號嗰句『時空穿越』…」「哎呀頂！咁都避唔到！」個道士放低switch，行埋嚟問我：「乜你又想穿越時空？我幫到你呀！你想穿越返去邊一日，返去做啲咩？」「乜你識『穿越咒符』？」「唔識喎。」「咁你又話可以幫我時空穿越？」我問。「最正統嘅『穿越咒符』的而且確失傳左，世間上亦無人識得施法念咒，只係早幾年俾我研究一個方法，可以重新啟動得返穿越咒。」「你有方法？」「of course！我個方法就叫做以咒換咒，你講你個名同出生時辰嚟聽下。」「鍾耀輝，1993年11月5號出世。」個道士屈指算一算，隨即眉頭皺左一下：「唔得喎，你本身身上就已經有個咒，所以無得再以咒換咒，睇嚟我幫你唔到。」呢個「地中海」道士好似有啲本事，拎住我個名同出生日期，就知道我身上有詛咒。「你講嘅以咒換咒究竟係咩意思？」我問佢。對方無直接答我，拎左天秤出嚟，手上拎住一道畫滿紅色符文嘅符，上面有一粒七角星，佢介紹話呢道係穿越咒嘅符文。佢將道符放喺一邊天秤，然後拎左一道空白嘅黃紙，放到天秤另一邊。我一頭霧水，睇唔明佢喺度做緊乜。「因為你身上有個咒，所以你做唔到示範。」佢叫左一個弟子出嚟，並要求弟子放隻手落空白黃紙上。隨之，個道士口擘擘，念一啲無人聽得明嘅咒語。大約一分鐘後，空白黃符上現出一啲鬼畫符咁樣嘅紅色符文。佢拎起符紙，對我講：「你見到本來空白嘅符紙上，依家出現左一堆符文，而呢個呢，就叫做『生育咒』，係一個中左咒後一定要生小朋友，唔生就會無命嘅毒咒，只要我將呢個咒施咒到我弟子身上，咁佢就能啟動天秤另一邊嘅穿越咒，用同等嘅咒術換取穿越咒術，咁樣就為之做以咒換咒，明未？」我眨眨眼，消化緊佢嘅說話。

個道士繼續解釋：「不過呢，以咒換咒始終都唔係最正統嘅施咒方法，所以效果係無咁好，最正統嘅穿越咒符，能使人穿越過去或未來任何一個時間點，而且穿越次數無限制，但呢個以咒換咒方法，就只得七次機會，每次都只可以返去同一個時間地點，所以穿越前一定要諗清楚，以及穿越嘅目標係乜嘢。」聽完佢呢番說話，令我諗起自己過去幾個禮拜穿越嘅經歷。我打開電話，將之前影低嘅枕頭底嗰一道符，俾個道士睇：「呢道符係咪你整架？」「係呀！無錯呀！乜你之前有嚟過咩？點解我無印象嘅？」「呢道符係一個女仔俾我…」「咁我有印象啦，個女仔係咪留短頭髮，年紀大約係二十六七歲嘅？」「係呀！佢係咪同你以咒換咒，嚟啟動道穿越符？」我連忙追問。「Yes Right！」我驚訝到無法相信：「咁…咁即係話…佢中左你啱先講嘅『生育咒』？」「咁又唔係，每個咒都係因人而異，佢中嘅咒叫左『情愛咒』，佢一定要同鐘意嘅人結婚，若然唔係嘅話，就會無命。」「同鐘意嘅人結婚都算係詛咒？」我感到有啲奇怪。「呢啲全部係古老嘅咒語，古代個個係盲婚啞嫁，同邊個結婚係聽老豆老母講，而唔係揀自己鐘意嘅人嚟結，所以喺古代，呢個咒好毒架。」「小曼因為中左呢個咒...所以要揾個鐘意嘅人結婚...但都唔洗咁急架…」我自言自語。「我差啲唔記得講，『情愛咒』正常係無一個限期嘅，但你朋友身上嗰個就唔同，佢要喺七個禮拜內同一個鐘意嘅人結婚。」「點解係七個禮拜？」「呢個係對應返穿越符嘅七次穿越，一個禮拜穿越一次，合共七個禮拜，呢樣嘢你應該好清楚。」唔怪得小曼要咁急住同Eric結婚，原來佢中左毒咒…佢係咪傻左？做咩要以咒換咒，拎自己條命嚟較飛？「咁中左嗰個『情愛咒』，有無得解？」道士數數手指：「你係咪已經穿越左七次？」「我穿越左六次，miss左一次。」我回答。「如果你未用曬七次機會，咁可能仲有得解，但依家就無辦法啦。」我沉默無言，思緒一片混亂。「講真，你個friend對你都算唔話得，好多人都想穿越，但就唔肯付出代價，佢咁有義氣幫到你咁盡，你真係要好好多謝佢。」小曼聽日就要結婚，而我呢刻先佢中左詛咒嘅事，離開道觀，我立即打電話俾佢，想問清楚佢為咩咁冒險嚟幫我。而我call爆機都無人聽，唔知係咪忙緊結婚啲嘢。我極之擔心，中左詛咒唔係講笑，隨時會無命。去到夜晚，佢先覆返我機。「搞咩無端端打左幾十電話嚟，揾我咩事？」「你咁急要結婚，係因為你中左咒，係咪呀？」「你…你講咩…」「你唔洗再瞞我，今日我去過雲中道觀，見過個禿頭道士，佢同我講曬你以咒換咒嘅事，你要七個禮拜內同鐘意嘅人結婚，否則就會死，你知唔知咁樣做好危險，為咩你要拎條命嚟較飛？」佢諗左幾秒，語氣好認真咁講：「因為，我唔想見到你死。」「……」我窒左一下，答唔上話，跟住佢又笑一笑話：「哈哈，你放心啦，無事嘅。Eric係我鐘意嘅人，我聽日就佢結婚，到時結完婚咪乜事都無囉，好啦，有咩聽日先講啦，bye bye。」小曼匆匆忙忙咁收左線。呢一晚，我失眠訓唔著，成晚諗住小曼嘅事。儘管佢叫我唔洗擔心，但我係完全放心唔落，但又咩都做唔到。個腦好亂，個心跳得好快，好驚佢會有事。呢種憂心又無力嘅感覺，猶如一舊大石咁壓住我，令人抖唔到氣，我只能求神拜佛，祈求對方大步檻過。

凌晨三點，訓唔著嘅我起身出廳飲杯水。飲完水就返入房，不過無訓返落床，而係開燈坐喺書檯前，唉聲歎氣，抱頭懊惱。小曼個咒係要同鐘意嘅人結婚，問題係佢同個Eric拍得個幾月拖，究竟係咪鐘意都難講。如果佢唔係咁鐘意，咁樣結婚嘅話，佢咪會......唉...我都唔敢諗...呢鋪點算好呀，小曼佢唔可以有事架！煩躁之際，我望見檯面上嘅兩張聖誕卡。喺我之前從2009年帶返嚟嘅，一張係我整，另一張係小曼嘅。「鐘耀輝，Merry Christmas！聖誕快樂！呢張聖誕卡，特登醒你架，我知你實鐘意，哈哈！」見到對方咁有心思整嘅聖誕卡，不安嘅心稍稍揾到一絲平靜。聖誕卡個背景貼嘅係一張大波妹嘅相，而相片嘅一角，唔知係咪膠紙黐得唔實，甩左出嚟。就喺呢個時候，我見到卡個底原來係有字。我將成幅大波妹相撕落嚟，望見張卡上面，有十幾行好工整嘅字。「給鐘耀輝，Surprise！沒想到大波妹背後竟然藏著字吧？是不是感到十分驚喜？哈哈哈！這是我第一次送聖誕卡給人，亦是第一次跟人表白。你沒看錯，我送這張卡給你，是來和你表白的。其實，我一直喜歡的那個人是你，而不是阿德。坦白講，一開始我是對阿德有好感在先，後來同你個「死人頭」相處久了，就好似撞邪一般，喜歡上了你。我肯定自己是撞了邪，否則又怎會喜歡上一個樣子普通，讀書一般，英文又不好，而且又經常嘲笑我平胸的「薯嘜」。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在貶低你，我只是想表達自己並不喜歡，別人眼中完美的阿德，但卻很喜歡這個憨憨居居，平平凡凡的你。你不要怪我用這麼間接的方法，來跟你表白，因為我臉皮薄，生怕被你當面拒絕，所以才選擇將我想對你講的說話，都寫在聖誕卡上面。我故意將右上角的膠紙貼得沒那麼緊，我猜喜歡大波妹的你，必定會看得仔細，留意到鬆掉的一角，哈哈！鐘耀輝，如果你也剛好喜歡我，願意接受我的表白的話，那麼可不可以也送回一張聖誕卡給我？如果你不接受的話，那麼就丟進垃圾桶，當什麼事都沒發生，繼續跟我做朋友，見到面也不要提起這件事，好嗎？最後讓我認真說一句：我喜歡你。希望你接受我啦！哈哈！陸小曼二零零九年十二月二十四號 」望住一行一行嘅字，眼淚一滴一滴咁滴落嚟。原來，小曼從中學開始就一直鐘意我。點解...點解我咁蠢？點解當時我咁都睇唔出，仲傻下傻下推佢俾阿德？點解我當時明明鐘意小曼，卻唔大膽一啲，同對方講出自己嘅心意？我真係好無用…好無用…好無用...懊悔嘅眼淚如決堤一般從眼角流下來。如果我可以勇敢啲同佢表白，或者一切都會變得唔同。但如今後悔都無用，我已經無得返轉頭...等陣...我仲有道穿越符！我抹掉眼淚，即刻摷返枕頭底嗰道穿越咒符。禿頭道士話只得七次機會，過左七次道符就會失效。而道符上嘅數字正是「柒」字。雖然話就話道符已失效，但希望出現一次奇績，祈求道符能夠俾多次機會我再穿越一次。今次我唔要破Veronica個處，我要搶先阿德一步，同小曼表白。凌晨三點半，抹乾眼淚嘅啪半粒安眠藥，並將道符放入枕頭底，懷著盼望嗰心情，瞇埋眼訓教。「嘀嗒嘀嗒嘀嗒—」滂沱大雨，雷電交加。朝早十點，我俾雷聲嘈醒。個天黑黑沉沉，而我所期盼嘅奇績並無發生。穿越並無出現。

小曼嘅婚禮喺下晝一點進行。中咒嘅佢同Eric結婚，必定會無命。因為佢鐘意嘅唔係Eric，而係我。我唔可以眼白白睇住佢死。訓醒教，早餐都唔食，求其笠件黑色hoodie，我就趕去揾小曼。「叮噹叮噹！」屋企無人開門。依家只係十點半，對方似乎已經出左門口。「嘀嗒嘀嗒嘀嗒—」大雨繼續落個不停，我拿拿臨截的士趕到中環。小曼同Eric將會喺中環某間高級茶座，舉行結婚簽字儀式。半個鐘之後，我嚟到婚禮場地。茶座四面都係落地玻璃，望出外面會見得到AIA摩天輪。「轟隆！」風大雨大，雷聲震耳欲聾。證婚律師、新郎、仲有少部分賓客親戚已經到左場。唯獨唔見小曼。森仔、Kelly同我打招呼，但我無理到，直接行去Eric面前。「Eric，小曼呢？」Eric望一望周圍：「頭先仲喺度架，可能行開左，你揾佢有…」未等佢講完，我就行開左，獨自咁到處搜索。經過一個包廂門口，見到對方行出嚟。佢身上著一條純白色嘅長裙：「咦，乜你咁早就到左嘅？」我二話不說，拖住佢隻手，立即拉走佢。「喂鍾耀輝，你要拉我去邊？」「我帶你去結婚登記處註冊，我同你結婚！」「做咩呀你！唔好玩啦！」小曼fing開我隻手。「我唔係玩，你身上個詛咒係要同鐘意嘅人結婚，你都唔鐘意Eric，今日你同佢結婚嘅話，係會死架！」「我…我點會唔鐘意Eric？我係鐘意佢先揀佢結婚。」「事到如今，你唔洗再呃我，我知你係為左我，先會拎自己條命嚟以咒換咒。」「我…我…我邊有呃你…我第一次都係同左Eric…我係鐘意佢先會咁…」我無出聲，喺衫袋拎出嗰一張，對方寫滿告白說話嘅聖誕卡。一見到張卡，佢眼神充滿驚訝，頓然沉默，講不出說話。「雖然遲左十幾年，但呢個係我俾你嘅回覆。」我將2009年平安夜嗰一張無送出去嘅自製聖誕卡，拎出嚟送俾對方。一打開就彈出立體嘅聖誕老人、可愛嘅馴鹿、白色嘅雪花、以及心口貼住兩個木瓜嘅小曼。仲有我用好難聽嘅聲音清唱嘅聖誕歌：「I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I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小曼望住我呢張卡，先係呆左一秒，跟住笑左一聲，與此同時，透明淚珠從佢眼角流下來。「陸小曼，我鐘意你。」我終於講出當年無開口講出嘅說話。「轟隆！」Eric見到曬呢一幕，佢行過嚟問：「發生咩事呀，小曼做咩喊嘅？」小曼不停抹走臉上嘅眼淚，低聲抽泣。我唔理咁多，一手拖走小曼，Eric睇到呆左唔知發生咩事。「你…你要帶我…去邊…」「我地即刻註冊結婚。」「趕唔切架…結婚唔係話結就結到架…」小曼臉上沾滿晶瑩嘅淚水。我停住腳步，佢講得啱，結婚係要搞手續，最快都要等一個月：「唔緊要！結婚都係宣個誓、簽個名啫，既然律師都喺度，咁不如我同你喺度直接簽字咪得囉！」小曼搖搖頭：「唔得架…我已經無左第一次…你…你同我結婚…你會無命…」「咁又唔得，咁又唔得！咁仲有…仲有咩辦法呀！」我感到極度焦躁。最後喺Eric追上嚟之前，我決定都係帶小曼走。今日係星期五，若然喺星期日前，小曼同唔到鐘意嘅人結婚，咁佢就會死。但如果同Eric結婚，佢今日就會無命。所以唔理得咁多，拖得一日得一日。

一個著住黑色hoodie嘅男人，拖住一個身穿純白長裙嘅女仔，冒住大雨離開中環高級茶座。我地淋住大雨，喺街道同人群中穿梭，上左一架唔知去邊嘅巴士。坐到上層最前排，我嘅頭髮俾啲雨淋濕曬，塌曬落嚟扁曬。小曼個妝都俾花曬，變到成個「花面貓」咁。我地望到彼此「落湯雞」咁樣，忍唔住相視一笑。對望之間，小曼喺我唇邊錫左一啖，我用更熱烈嘅親吻嚟回應，剛才落淚嘅佢已經停住眼淚，而今次輪到我忍唔住流下淚水。淚水之中，帶著悲痛，亦帶著悔恨。我恨自己當初嘅懦弱，如果嗰一句「我喜歡你」，可以喺當時講出口，或者事情唔會發展到呢個地步。全部嘢都我一手造成，係我對唔住小曼。係我對佢唔住...大雨停左落嚟，天邊出現美麗嘅彩虹。巴士駛到中環巴士碼頭總站，我地兩個落到車，行到海旁，望住天上嘅彩虹。呢一刻嘅我地十分迷茫，唔知點算好。「對唔住，係我害左你。」我非常內疚。「哈哈，你知就好啦，一日最衰係你成日話啲道士信唔過，又話全部係神棍，咁我咪以為咪穿越咒、以咒換咒都係吹下水，點知原來係真嘢嚟，一個唔小心就中左伏啦，哈哈！」諗唔到呢個時候，佢仲有心情講笑。而我就笑唔出，係笑都係苦笑：「你仲心情講笑嘅，本來我以為可以再穿越一次，等2009年嘅自己同你表白，藉此改寫過去，點知結果卻穿越唔到。」「或者我地試下對住前面嗌『哈哩路亞 Chance』，話唔定可以穿越返到過去？」「喂呀，我好認真架，一係我地上大嶼山揾個禿頭道士，話唔定佢仲有其他方法幫我地？」小曼望住我苦澀咁微笑：「算啦，死結嚟嘅，無得解架啦。」「點可以就咁算架？唔好等啦，我地一於就即刻去揾個道士！」事不宜遲，我帶小曼坐船過梅窩，再轉車上大嶼山，嚟到雲中道觀，向個禿頭道士求救。點知對方一口就話：「幫你地唔到！」「你咁神通廣大，幫我地再穿越一次啦！一次就夠啦！」我苦苦哀求。「對唔住，真心幫你唔到，上次我已經話左，你身上有個咒，所以你唔能夠以咒換咒，無得穿越。」「咁你咪幫小曼解左身上個咒，你實有辦法架！」「呢個我之前亦都講過，你七次穿越過左，佢身上嘅咒已經無得解。」「你幫唔到定唔想幫？最多我俾多啲錢你啦！」我繼續哀求。「對唔住，我真係真係幫你地唔到，請回啦。」對方搖頭歎氣，表示無能為力。呢刻我嘅心情跌落低谷，小曼安慰返我轉頭：「或者呢啲都係整定嘅，時候唔早啦，唔好再揦埋口面啦，今日你上嚟我屋企，我落廚整返餐好嘅俾你食！」返到西灣河，小曼同我落街市買餸，然後返屋企煮左一餐好豐富嘅晚餐。五餸一湯，有魚有肉有菜有海鮮，色香味俱全，但我卻無心情無胃口。「係咪唔啱口味？你停曬手唔起筷嘅？」小曼除低圍巾，坐到飯檯。「唔係…」「我煮得好辛苦架，唔食即係唔俾面，我嬲架！」小曼跟手夾一舊雞俾我：「嚟嚟嚟，快啲試下我啲手勢！」我咬一啖雞，擠出笑容：「嗯嗯，好食呀。」「哈哈，咁就要同我食曬成圍餸菜啦！係啦，不如我地開支酒囉？」小曼提議。我順佢意點點頭。

我地開左支紅酒，飲到醉醺醺，喺濃濃嘅醉意同愛意之下，發生左關係。完事以後，小曼訓喺隔籬熟睡，我就眼光光，輾轉反側訓唔著，不停諗緊點樣救小曼。「仲未訓？」小曼挨過嚟貼近我嘅背脊。「係咪我嘈住你？」我翻身擰返轉個人對住佢。佢搖搖頭：「你仲諗緊我啲嘢？」我帶住愧疚嘅語氣對佢講：「對唔住，係我害左你。」「得啦，你今日講左呢句十萬次啦，我對耳仔都聽到『起枕』，咪話左係我自己做嘅決定，唔關你事，你唔好再自責啦。」「唔係，係我嘅錯，係我…」小曼錫我一啖，用親吻嘅方式，唔俾我再講落去。我地熱烈咁擁吻，之後做左第二次愛。清晨六點幾，個天未光得曬，小曼仲訓得好「林」。我淺睡左幾粒鐘就醒左，上次對方煮左一次早餐俾我食，今次輪到我下廚，親自煮返一次。煲粥嗰啲我就唔識，簡簡單單煎隻蛋煮個通粉都難我唔到嘅。小曼揉揉睡眼，行出房間。「我煮左早餐，你拿拿臨刷完牙，快啲過嚟食，試下我啲手勢得唔得？」「哇，煎雙蛋火腿通，賣相好似ok 喎。」「梗係啦，快啲刷牙洗臉先啦。」小曼喺廁所洗刷完，坐埋嚟飯檯，嘗左一啖通粉：「哈哈，估唔到又擺得落口，幾好食喎！」「我啲廚藝係咪都見得下人呢？」「Um…整體上都ok，係隻蛋煎得燶左少少。」小曼夾起隻煎蛋，的確係燶左一忽。「燶左嗰啲唔好食啦咁，我幫你整走佢。」小曼卻一啖咬落去，連啲燶位都食埋：「燶左都無所謂啦，橫掂都無幾日命，生cancer都無我份。」對方又拎呢啲嘢嚟開玩笑，但我絕對唔會俾佢死。「係啦，食完早餐，不如我地去多次大嶼山，揾嗰個禿頭道士囉？」我提議。「下？又去？個道士咪話左無能為力，幫唔到你穿越多一次，亦解唔到我嘅咒。」「解唔到你個咒啫，話唔定解到我身上嘅咒，如果我個咒無左，咁咪可以同你結婚囉！」小曼皺一皺眉，諗左一陣。我不停喺佢耳邊說服佢去多一次，佢考慮左一陣，最後順我意就答應左。食完早餐，我地就又嚟多一次雲中道觀。「師父，你有無辦法解除我身上個毒咒呀？」我問禿頭道士。對方左手拎住拂塵，喺我面前揮動幾下，右手數數手指。「附係你身上嘅毒咒隔代相傳，頑固且難除，的確有啲難搞，但都唔係無辦法嘅。」「咁即係話你有辦法？」道士點點頭：「嗯嗯！」「太好啦小曼，我個咒一解，咁就可以同你結婚，咁你就唔洗死啦！」我好激動咁講，小曼則露出一副驚訝又難以置信嘅表情。禿頭道士立即就幫我開壇作法解咒，佢要我跪喺神壇前，正面對住廟中所供奉嘅神像，並喺我身上貼上百幾張黃符。跟住佢一手執銅鈴，一手舞動桃木劍，嘴裡喃喃自語，唸緊啲無人聽得明嘅符令。大約唸左五分鐘，佢幾下手勢，撕走我身上嘅黃符，再用打火機燒著，將灰燼放入一個青花瓷碗，然後溝另外一啲符水，隊埋嚟俾我飲。「你身上嘅咒已經解除，飲左佢咁就儀式完畢，你身上嘅毒咒自此消失。」我二話不說，「good」一啖飲曬碗嘢。「好！搞掂曬！承惠七九九九！」「多謝你！多謝你解左我嘅咒。」我拎信用卡出嚟俾錢。小曼有啲質疑，問個道士：「你真係解左佢身上嘅毒咒？」「Sure！當然係真，我連幫人穿越都得，區區詛咒又點會難到我？」諗唔到呢個禿頭道士講大話都幾叻，事實上佢根本唔識解我個咒，頭先只係喺度扮嘢，我個咒根本無解到。喺我嚟之前偷偷地打左個電話，叫佢幫我演呢一場戲，為嘅就係氹小曼同我結婚。小曼本來就只係一個普通人，根本唔應該死於詛咒之下，該死嘅嗰一個應該係我。

離開道觀後，我叫小曼約左Eric出嚟，先同對方解釋曬琴日發生嘅事，並拜託佢揾律師即刻改資料。喺結婚紙上，新郎一欄由佢個名改成我個名。雖然Eric唔係小曼鐘意嘅人，但Eric卻真心喜歡小曼，佢唔想見到小曼死，因此同意揾律師改資料。 結婚只係宣個誓、簽個名，本來律師一改完，我就想即刻想簽字，但小曼話連結婚戒指都無，好似唔太恰當，仲話起碼要揾個地方，舉行一個簡單嘅儀式。雖然時間緊迫，但我都順佢意思。我去揀結婚戒指，佢就去尖沙咀book左一間露天餐廳，並揾埋班中學同學佈置場地。嚟到星期日，場地同戒指都準備好曬，而今日亦都係最後限期。小曼假如喺呢日同唔到鐘意嘅人結婚，咁就會無命。一大早我換上整齊西裝，拎住一對結婚戒指，嚟到露天餐廳。所有嘢都安排得好急，故事亦轉折得好突然，明明小曼係同Eric結婚，我本來要同Veronica結婚，但短短幾日之內，卻演變成係我同小曼嘅婚禮。然而一班中學同學都無問啲咩，照樣到場祝賀。陣間宣左誓，簽完名，咁我同小曼就正式結為夫妻，如無意外嘅話，交換戒指嗰一刻，我就會好似未中六合彩前嘅阿叔咁，七孔流血而死。換係從前嘅我，一定好驚死，而事實上，呢刻嘅我其實都係驚到腳軟，只係我無法眼白白睇住小曼死，我一定要救佢。無論幾驚都好，結婚紙上嗰一個名，我一定會簽。婚禮本來係十二點舉行，依家已經十二點十分，但小曼居然仲未出現。我突然有種唔好嘅預感。負責接小曼嘅Kelly亦都未見人。我叫森仔打俾Kelly，我就打俾小曼。「嘟…嘟…嘟…」無人接聽。森仔講完電話，行過嚟同我講：「Kelly話佢本來同小曼搭的士過嚟，但中途小曼話要落車買啲嘢，之後就唔見左人。」我繼續打俾小曼，但仍然係無人聽。發生咩事？點解佢呢個時候玩失蹤？佢唔會係睇穿左，琴日我喺夾埋個道士呃佢？佢臨時失場，唔係咁傻想犧牲自己？唉！小曼你快啲聽電話啦！「嘟…嘟…嘟…」打左好多次都係無人聽，呢種關頭之下，只能親自去揾佢。我叫埋班同學分散去揾，唔單止係尖沙咀，連隨其他地方包括佢屋企都揾埋。眾人由朝揾到晚，平時佢會去嘅地方統統都揾過曬，都係揾唔到人。仲有兩個鐘就十二點，過埋呢個時間，小曼個咒就會發作，佢就會無命。我個心好慌好亂，好似盲頭烏蠅咁到處咁揾.佢屋企又揾過，診所又去過，平時我地去開嘅冰室，凡係佢常去嘅地方，甚至連石澳嘅沙灘都我去過，可惜都係揾唔到佢。我不停咁諗仲有邊個地方未去過，最後終於諗到。我嚟到我地第一次擁抱嘅嗰一個海旁。對方真係喺度。但時間已經係差唔多到十二點，簽字結婚已經嚟唔切。我行到佢身邊，對方抬頭眼甘甘咁望住天。「鐘耀輝，你講大話好渣呀，之前明明就唔信啲道士，又話係神棍，琴日就信到十足十，我一眼就睇穿你地夾埋架啦，係我費事踢爆你之嘛。」小曼望過嚟對我講。「點解你唔俾我救你？」佢無答我問題：「你知唔知嗰一日喺沙灘，我對住流星許左個咩願望？」我一時哽咽，出唔到聲。「我許左個願望係希望可以同你一齊，估唔到最後真係靈驗，係就係遲左啲，但證明左向流星許願，願望真係會實現。我就聽講今晚都有流星出現，咁咪一早過嚟等，等到佢出現我就會許願，希望身上嘅詛咒會解除。」小曼拉我到身邊，翹住我隻手，望向夜空：「你都一齊過嚟昅下，睇下流星出現未？」我向上「岳」高頭，眼淚流下來。今晚夜空無雲，閃爍住幾粒星星。我地靜靜咁望住夜空，大家都無出聲。點不知，真係有一粒流星劃過。「快睇下，嗰粒係咪流星…」我指住粒流星講。小曼挨住我膊頭，雙眼閉合，失去左知覺。「唔好訓啦！快啲望下粒流星...」無論我點嗌佢，佢都無反應。我嘅眼淚隨之如決堤般湧出嚟，攬住小曼痛哭。小曼...對唔住...係我害左你...對唔住...就喺傷心欲絕之際，忽然間，一粒流星劃過。世界頓然好似定左格咁，幾秒後，有一道白光閃過。白光十分刺眼，掁眼到令人頂唔順，要合埋雙眼。過左唔知幾耐，感覺到有人掹我衫尾。我睜開一望，第一眼就見到小曼。十六歲嘅小曼，仲有石澳嘅沙灘，而我手上拎住兩袋嘢。「哇！你快啲睇下嗰粒係咪流星？」小曼指住個天。我丟低兩袋嘢，一下攬埋去，緊緊咁攬住唔放手。事出突然，對方亦反應唔過嚟。我一時激動，忍唔住哽咽。「你...你喊呀？」我帶住眼淚，對住眼前嘅小曼，講出心裡話：「陸小曼，我鐘意你。」（全文完）
回到過去，破我未婚妻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