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電話響啊，你冇加佢做聯絡人，聽唔聽？」阿腳坐喺球場邊大聲講。 我：「係唔係三字頭架？」 阿腳：「九字頭架。」 我將個籃球碌埋一邊，然後九秒九衝過去聽電話。 我：「喂，你好。」 電話入面嘅男人：「你好，想問你係咪叫William？」 「……」我等佢再講野確認身份。 「你之前係咪申請見工？」 「係啊。」由於我記得之前申請過見工，所以我慢慢對電話入面把聲放低戒心。 電話入面嘅男人：「我係Patrick English Centre打嚟架。我叫Patrick，係補習社嘅英文導師，你依家可唔可以嚟見工啊？」 我心諗係咪痴線㗎，叫人夜晚8點嚟見工，Sir, are you ok？ 當然我冇咁講啦，我猶豫咗兩秒：「好啊，我要半個鐘之後先嚟到得唔得？」 Patrick：「無問題，地址係香港街777號嘉名商業大廈9樓01號室。」 我好恭敬：「好，我會盡快趕到。」 阿腳懶幽默：「嘩，ＣＬＳ ＣＯＭＰＡＮＹ嚟？星期五夜晚八點叫人見工。」 我：「咪係，但聽把聲好似幾好人咁。」 阿腳一臉疑惑：「你諗住成套打波衫身水身汗去見工啊？」 我抹乾額頭上嘅汗：「唔係點啊？呢度過去都要半個鐘喇。唉唔講喇，驚遲到。」 阿腳：「拜。」 我：「拜。」 之後我一仆一碌趕去巴士站等車去見工。 我上到巴士，喺手機Google打Patrick English Centre睇下間公司嘅資料， 由於我前前後後send咗3份CV申請做補習老師，但過咗兩星期都無回音，就當無咗哩回事。 Google第一個結果顯示Patrick English Centre ALL NATIVE ENGLISH TEACHERS。 帕特英文教育中心，以英語為母語的教學團隊。 我心諗:「shit!點解會申請咗做英文補習老師㗎。」 事關小弟英文好廢，寫作淨係識寫SVO，英文能力大概係初中水平。 我嗱嗱臨係手機開翻大學見interview嘅introduce myself嚟重溫。 沿途架巴士un下un下，加上啱啱打完波，都冇咩心機睇，唯有聽天由命。 落車之後，發現星期五嘅夜晚都幾多學生妹學生哥，讀完中學三年都冇，就已經覺得着校服係一件好耐之前嘅事。 我暗嘆:「着住校服拍拖好青春。」 行咗五分鐘終於到嘉名商業大廈，大廈外面有幾張木凳，入面係開放式嘅管理處，走廊到口位置置鋪咗張好污糟嘅紅色地毯。 到咗樓下手心突然冒汗，我份人一緊張就好易面紅，熱到好似有針拮塊面咁。 我望住手機個時間，8點25分，好彩最後準時到。 依棟大廈都夠晒舊，入到嘅地板就咁鋪咗一塊木板，大力踩都會發出「咯吱」聲，盞燈仲要閃下閃下，通風口鋪滿晒灰塵，仲衰過啲四十年樓齡公屋嘅。 依家諗翻起都覺得幾恐怖。 架去到九樓停之後好似跳樓機咁chok一chok先打開門，哩下不其然既攻擊嚇到本身已經緊張嘅我有啲神經衰弱。 門打開，見到門口大大隻告示寫住Patrick English Centre， 外面有幾張膠凳仔，應該係畀家長坐。 講下自己嘅家庭背景先，屋企係三人家庭，呀爸係裝修工人，阿媽係清潔工，屋企三個人平時洗費都唔大，我最大既洗費就係食野。 點解要返part-time？因為升到上大學如果再問屋企人拎家用都覺得唔好意思。但我份人比較懶，加上又係大學生，符合到我條件嘅我諗只有補習老師。 喺我望住門口告示嘅時侯，道門無啦啦打開左！ 一個着住淺藍色西裝嘅光頭佬企喺我面前：「你係咪William？ 等咗你好耐喇。」 我心諗：「ＷＴＦ？個男人咁似張衛健嘅？呀唔係，佢根本就係張衛健，世界上邊有人可以咁似樣。」

「唔洗咁驚訝點解我會知你到咗，因為架un果下好嘈，聽咗十幾年慣晒。」Patrick慢慢行入工作枱。 「……」燈光反射下佢滑捋捋嘅光頭，真係恨不我想伸手摸一摸。 補習社門口一打開，就見到一個鮮紅色嘅半身櫃，上面放咗幾個文件夾同埋一盆仙人掌，轉左向前行就有一塊壁報板，上面掛住啲學生獎項同埋師生合照，我見到有一個外藉老師同埋一個好似張衛健嘅人，應該就係Patrick， 話說小弟細個都被呀媽迫參加過英文考試，好似係University of Cambridge ESOL Examinations。 Reading, Writing, Listening幾多分就唔提喇，但估唔到Speaking有5/5。細個講英文好似唔識怕羞咁，識幾多就講幾多，大個咗反而連中文都講得唔好。 Patrick催促我:「一陣慢慢畀你參觀，快啲過嚟畀啲資料我睇吓先。」 望得太入神一時都唔記得咗自己嚟見工。 再行入補習社中心地帶就有兩間班房、一張老細枱、一張office工作枱。 我去咗佢張枱兼照待處坐低，坐低望住佢打開電腦，發現佢五官真係同張衛健一模一樣，頭髮當然係冇啦，不過佢下巴係有留羊咩鬚，所以應該唔係佢嚟。我果陣仲諗住叫佢喺我面前唱翻首身體健康嚟證明唔係佢本人。 「係唔係好似張衛健呢，俾人誤會過好多次，有時返工搭巴士無啦啦有人叫我同佢影相，其實我之前係唔留鬚㗎，不過留咗鬚少咗好多人問我，所以就一直留。」佢視線從電腦螢幕轉向我雙眼。 佢究竟係咪讀心神探嚟？ 我呃佢:「哦……都唔係好似姐。」 佢好嚴肅咁講:「我依度唔請唔誠實嘅人，你可以走喇。」 其實由細到大我都唔鍾意俾人睇穿個內心，所以好小事都會講大話，連對住我好朋友阿腳都會講，不過佢都已經習慣咗。 「其實都真係幾似，但pat鬚搞到唔係好似。」我繼續講大話，跌落地都要揦返拃沙啦，點都要維持自己嘅面子。 「嗯……你攞啲資料嚟睇吓。」佢好似相信咗我。 「ＸＸＸＸ中學畢業，band3嚟，咁都入到Ｕ。」佢眉頭緊皺，一臉疑惑。 「……」其實我對自己成績都幾慚愧。 「DSE中文成績: 2、4、5*、2，overall 4；英文: 2、3、2、4，overall 3；數學: 5 ，你啲成績咁古怪嘅。」佢審視緊我張dse cert。 我搲一搲頭:「考得差果啲因為前一晚訓得唔好。」 「哦，你好彩喇，我哋依度請緊功課輔導老師，英文功課會有我或者另外一個外籍老師對，遲啲介紹你識。」 我聽到之後鬆一口氣。 「嗱，我依度對老師得一個要求，就係要夠惡，你當我係學生，你試吓鬧我。」佢望住我整咗個狠樣比我睇。 好彩之前有睇東張西望仲有啲記憶。 「如果你喺個安全情況下真係要幫嗰個人，咁…咁…咁…要發出一個比較有震撼性少少既聲音，咁哩個震撼聲我就可以示範俾你睇，ARHAJIU！」 「Patrick你嘈夠未呀。」我將ARHAJIU嘅精華用丹田運氣嗌出嚟。 「……」空氣突然安靜。 佢無啦啦一野轟落張枱，用貫穿成層嘅咆哮聲:「何柏偉！你今日冇得放小息！」 唔知係咪佢氣場好大，搞到我好似成個小學生淨係識擘大個口望住佢。果然薑都係老嘅比較辣。 「我諗你平時都好少大聲講野㗎喇，你可以試吓唔出聲用眼神嚇吓啲學生，因為你唔講野個樣都幾唔友善吓。」Patrick雙眼從下到上打量我。 其實係咪姐係話我唔出聲個樣好西。 「好喇，其實都可以唔洗咁惡嘅，我同個外藉老師Cindy兩個都咁惡，你間唔中扮吓好人咁樣仲好。」佢終於露出一個比較寬容嘅樣。 「＠＃＄％！？」啲老細係咪好鍾意玩見工嘅人。 「最後想問吓你覺得咩係自由，其實我就當請咗你，所以你唔洗咁緊張點答，我想知道依家大學生係咩諗法姐。」佢無啦啦變得好正經。 由於我個人真係好多疑，我內心不斷糾纏究竟佢係講真話定想試我呢？

「自由係有得選擇自己唔鍾意嘅！呀唔係… 自由好似空氣，當窒息嘅時侯我哋先會察覺存唔存在…講出嚟都覺得尷尬。」我內心不斷交戰，但都仲未講出口。 「你唔洗諗咁耐，根據第一個諗法答喇。」 依個時侯我又feel到塊面好似畀針拮咁，我思考咗一陣。 「自由依兩個字唔係真係好似字面咁自由。好似有啲國家你講錯野就要坐監。」 「唔……咁你點睇香港。」佢戚起堂眉。 「以香港為例，2003年廿三條好大程度限制言論自由，反國教我哋要想有得選擇我哋可以唔想讀咩，雨傘運動我哋想有可以選擇一個民選特首嘅自由，唔同種類嘅自由好似一條條支流咁，慢慢匯入大海就係我覺得最接近自由嘅定義。」我將中學通識讀過嘅野嘔翻晒出嚟。 答完其實唔知答咗啲乜，特別係要解釋哩啲概念化嘅用語。 「估唔到依家啲大學生都唔係咁廢！都叫有留意吓時事。」佢高興得喜出望外，不斷點頭。 「……」我閃閃縮縮望住佢。 「攞張身份證同埋證書嚟，幫你影印做個紀錄。」佢伸隻手出嚟示意我畀份文件佢。 「哦……」我遞咗份文件畀佢。 「你有冇性罪行定罪紀錄？」佢喺printer前面影印緊我嘅資料。 「……冇。」由於我之前果一份part-time都冇問我，所以果陣我覺得點解會問咁奇怪，大個咗先發現原來係程序嚟。 Patrick背住我講:「時薪就90蚊一個鐘，每星期出一次糧，如果表現得好，每個學期加五蚊，有冇問題？」 聽到90蚊梗係冇問題啦，因為我上一份都係搵60蚊一個鐘，表現好唔好依啲都預咗係門面野呃下我。 我:「無問題。幾時可以翻工？」 「今日9月4號，小學生頭一星期都無功課㗎喇，9月12號開始返喇，你一星期可以返邊幾日？」佢好似神算子用手指計算日子。 「星期一、四、五。」 果陣我係year3，星期一day off，星期四放十一點半，星期五就放十二點半，鬼叫晒銀仔啲堂日日都係八半咩。一到晏晝冇堂上就即走，但晏晝其實先係大學生啱啱起身嘅時間。 「你係我哋補習社第三個tutor。星期五我多數都唔會喺到，因為要出去上堂，但星期五小學生啲功課會好多，你要有心理準備。」佢遞翻份文件畀我。 「好，冇問題。」 打後嘅星期五腦細都會留低一百蚊話畀我放工食飯，咁我都覺佢有啲人性，因為星期五嘅補習社真係煉獄嚟。 就係咁佢正式成為咗我腦細，果次In咗成個鐘，佢用咗半個鐘同我講咩係民主，香港嘅近代歷史，我諗佢應該係一個對香港政治有研究嘅人。 傾完之後我走咗去附近嘅快餐店醫肚，要快靚正梗係去阿活食野啦。平時我通常都係嗌吓焗豬，肉醬意粉，但今日梗係食豪啲。我就叫咗花膠雞湯邊爐，仲加咗碟肥牛。其實九點係阿活食野個時間點真係一流，人唔多，我每次都會揀窗邊坐，一個人靜靜地，貪夠近睇到出面風景。 食完飯返到屋企就梗係第一時間攤喺張床，返到去就同呀爸呀媽講下星期開始唔洗畀零用啦～咁佢哋都冇問長問短，因為佢知道我係個唔鍾意畀人問太多野嘅人。

9月10號嘅星期日，身為毒撚嘅我喺屋企無野做，所以黃昏又約咗阿腳係籃球場射下波，貪夜晚無咩人可以靜靜哋射下波。 我份人唔係好鍾意用社交媒體，所以我就打電話畀佢。 我:「照舊6點係XX籃球場等喇」 阿腳:「OK。」 出到嚟球場果然得小貓三四隻。 我同佢嘅熱身運動一定要玩ＨＯＲＳＥ，大家成日都會諗啲尻嘅動作要對方跟，咩半場天勾三分、坐喺地下射三分波果啲我哋全部都玩過晒。 阿腳:「喂，你份工見成點啊？」 我:「見成咗喇，90蚊一個鐘。」 「一陣請炸燒賣，魚肉翅喇唔洗講。」 「無所謂。」 點解我會咁闊佬，因為我哋去果間小店出名平靚正，兩個人60蚊賣單食到個肚穿都得。 都嚟到第四章，點都要介紹吓好朋友阿腳，計埋今年已經識咗六年，四年同班（中三同一班先識），大學同一間Ｕ，我讀晒銀，佢就讀創意寫作。但我哋平時喺學校好少交流，畢竟阿腳喺U都有自己嘅圈子。 點解佢叫阿腳，其實佢原先個花名叫三隻腳，不過我嫌太gay就無叫。中三嗰年我哋嘅班主任係英文科老師miss朱，佢做班主任有個習俗，就係每日班主任堂都會叫一個同學出嚟分享英文書，佢話可以增強我地英文實力喎。 雖然我嗰間學校就係band3，但都叫做每級入面最好果班，所以大部分同學都乖嘅，曳果嘅一早都唔返學啦。 記得有次到阿腳介紹本故事書，一開頭都講得好地地，但講到中段，唔知佢身體啲血液點運作，佢褲浪位右邊有舊硬物突咗出嚟，有人見到就開始笑，咁因為miss朱坐喺後排淨係留意到佢上半身，所以唔知啲人笑咩，跟住我見阿腳都開始愈講愈快，下半身仲要慢慢向黑板挨近。 終於miss朱頂唔順:「有咩咁好笑呀？ 同學A你答!」 同學A:「佢有隻「雀仔」突咗出嚟，miss你自己睇吓喇。」 同學Ａ講隻雀字講得唔好，最後走咗音變咗「腳仔」。 我哋班嘅女同學一啲就搵手遮眼，一啲就繼續偷睇。 阿腳中三果年已經差唔多米八，外表乾淨，仲要有少少怕羞，所以多女留意都好正常。 依個時侯，miss朱企起身見到都知咩事，就叫阿腳返埋位先。 之後嗰幾日，依件事就傳到成校都知，仲有人幫佢改咗個花名叫三隻腳。 有時成班男仔去廁所柯尿，都特登同阿腳隔一個位，因為睇完會覺得好自卑。我諗阿腳條J同成人台果啲po自己碌鳩嘅師兄可以一戰。 講翻打波先。話咁快就玩咗六、七鋪HORSE，幾場KEY，我都打到冇乜興致，於是我問阿腳:「去食野？我聽日仲要返工。」 「好啊。」 我就同佢執埋啲野行就去果間小店。 沿路佢都係八下我返工嘅野，問下教咩，幾多個學生導師之類嘅野。 果晚翻咗去沖涼之後上咗陣網，電話無喇喇彈跳短訊出嚟。 「+9434 0634 新增了您。」 個group名係Patrick English Centre tutors ，咁我緊係睇吓有咩人係group入面。 得兩個人有icon，一個係腦細，佢icon係擘大隻眼，用食指指住自己pat羊咩鬚，原來見工果日佢講嘅野係真。 另外一個係電話號碼隔離寫住Cindy，應該就係嗰個外藉老師，打開佢icon見到一個外國肥婆坐係張凳左手攞刀，右手攞叉，對住鏡頭擘大個口想食咗佢枱前個漢堡包。 突然間群組入面冇喇喇震咗一下:「Hi, I am Cindy. native English teacher.」 94340634:「Patrick」 「hi , I am Michael. Part-time tutor.」 「hi, I am Ellie, Part-time tutor.」 我:「hi, I am William. 」 Cindy:「hey William, Do you have any nickname？ 」 由中學到大學我都無畀人改過咩花名，因為可能我存在感低，所以大部分人都係叫我中文全名或者英文名。 過咗三分鐘，個group水靜鵝飛，我見冇人send message咁尷尬，所以就幫自己作咗個花名。 「yes, you can call me ah wil. 」 其實就係將英文名後面果4個字母攞走再加個阿係前面。 Cindy:「haha, any other interesting nickname？」 Patrick:「笑喊emoji」 我心諗個鬼婆咁熱情嘅，哩啲情況正常都係笑下，或者讚下你個花名之後就結束話題。 「chan ho nam ar, you where ar, satisfied？ 」當然我冇打出嚟啦。 喺度打完同Cindy講翻聲sorry先，之後先發現其實佢好好人。 為咗終止話題，所以我就唔㩒入個group度扮睇唔到。

咁快就到星期一，老實講，其實我唔太緊張，因為腦細比我嘅感覺好似幾好人咁。 腦細有提過吓我要點着，上身最好要係恤衫，下身就係長褲，仲話頭髮最好唔好太長。 今日我就返3點半至7點半，跟足腦細要求，恤衫長褲，前幾日剪咗個俾平頭長少少嘅頭髮，外官上面我俾自己5/10分。(阿腳7/10) 其實入到U身邊同科嘅hi-bye fd有時都話我外觀唔係到冇得救嘅地步，但就係啲表情好kam同埋唔太識俾反應人，我都認同嘅。 由於第一日返工，所以我比預定時間早咗到，見仲有10分鐘就坐係外面等。 九月嘅香港都仲係有啲熱，所以我係外面等個加拿大已經出晒汗。 突然聽到補習社裡面傳來一把女人聲。 「Kace, 你坐好啲，再唔坐好今日就留多十五分鐘。」一把好甜美嘅聲音由班房傳出。 「.......」入面突然一粒聲都冇。 「Miss Ellie，我唔識做哩題呀，哩個數字都減唔到嘅。」 我係外面聽到入面間房得兩把聲，我諗問問題嗰個就係Kace。 「你要將第一個數字加咗第三個數字，先再減第二個數字。」 我一直聽住佢教嗰個女仔，由聽覺佢俾我第一印象幾好，應該好易相處。 「轟……唔……」明明係商業大廈，但架仲嘈過工廈果啲。 Patrick見到我好驚訝:「你做咩坐喺出面唔入去？ 」 「我見未夠鐘咪諗住等吓。」 「入去啦。」 「咔。」Patrick打開補習社門。 「Good afternoon, let’s me introduce, he is Mr. William. 」Patrick好似魔術師登場咁同Cindy講。 「Hi~ 」鬼婆Cindy發出標準又熱情嘅口音。 我好冇力舉起右手揮一揮:「hi, I am really淫. 」 「oh, he looks very smart. 」Cindy笑到見牙唔見眼。 我好尷尬:「haha……」 「咁我帶你去classroom A啦，入面有個miss同你一樣，讀ＸX大學，year3，讀文學，啱啱返咗一星期工。」 原來佢係Ｘ大，即係同我唔係同一間啦。 「篤篤。」Patrick敲一敲門。 「咔。」門被打開。 一打開門就見到一個小學生同一個女老師。 「Ellie，依個係William，大學生year3，讀晒銀時，同你一樣做part-time tutor。」腦細用隻手指向我。 喺眼前嘅哩個女仔，好似一個藝人──大面Bella，不過就係塊面冇咁肥。佢今日着咗好普通女仔嘅衣着，一件薄薄地嘅恤衫，入面襯牛白色tee，牛仔褲，綠色adidas Stan Smith。 「Hello，我係Ellie。」一把洋洋盈耳嘅聲音。 我有啲緊張:「你好，我係William。」 佢眼睛望住我個胸附近。 「你好熱啊？」佢用手指指住我腋下。 我突然先意識到原來啲汗透晒成件恤衫。 「哈哈哈。」小學生Kace啲高音笑聲有啲刺耳。 我望住果位小學生，無意中發現佢棚牙原來冇咗上邊兩隻門牙，我諗佢平時一定食好多糖。 Ellie低頭忍笑。 Patrick喝住Kace繼續笑:「Kace, 仲唔叫Mr. William？ 」 Kace嘟起個嘴:「Goooooooooood afternoon, Mr. William. 」 哩位小學生都幾百厭…… Patrick:「我去開一開冷氣順便比埋張紙巾你先，唔好意思! 由於補習社啱啱開門，所以淨係開咗風扇。」 我擠出一個禮貌微笑:「唔緊要。」 「你出一出嚟，我同你講吓要做啲咩。」佢遞咗張紙巾比我。 「今日你就要坐classroom B, classroom B就係高班，入面嘅學生全部都係P4-P6，總共有6個學生，我知你一定想問點解你新嚟唔比你教低年級，因為P1-P3 好曳，驚你handle唔到。」佢指住classroom B位置。 classroom A同B只有一牆之隔，班房嘅隔音措施都做得幾好。 「平時學生啲功課answer就喺晒老師枱下面，分好晒名㗎啦。」佢打開classroom B門指住老師枱下面嘅文件夾。 原來依家補習行業已經咁先進，同我以前小學係補習社老師用人手對答案完全唔同。 Classroom B 同classroom A一樣間隔。　窗            窗學生枱    學生枱　                        黑板學生枱    老師枱 老師枱隔離有一張凳，係for功課做得慢嘅學生。 「如果邊個學生唔乖係佢個名上面剔就得，三個剔就留堂30分鐘。」佢指住黑板上面啲學生名。 之後佢繼續帶我參觀。 「咁默書方面就唔洗你搞，但我循例講吓喇，我會用錄音機幫學生錄默書，佢哋做完功課會自己去我枱面攞部機去默書。」佢帶我去放錄音機嘅位置。 「依度有部影印機，通常影印學生工作紙嘅答案同平時比佢哋做嘅練習，影印機隔離有練習嘅answer同默書內容，佢哋做完你就幫手對答案喇。」佢指住影印機隔離個櫃。 「講起練習，佢哋平時做完就會放係鮮紅色櫃上面嘅folder，每個folder都代表唔同學生，要講嘅大概係咁多。」Patrick托一托下巴諗緊仲有冇咩野漏咗冇講。 「仲有! 如果平時有學生或者家長嚟到比我同Cindy開門就得喇，因為有外藉老師比人個印象好啲，如果我哋兩個都好忙或者唔喺到，你先好幫手開門。」 做少一樣野我梗係無問題。 佢指向鮮紅色上面堆folder:「你攞住啲練習去classroom B 對住先，一陣有學生先開始嚟先對功課。」 「好……」 我心諗:「依間補習社運作都好簡單姐，應該好快上到手。」

我喺文件夾攞咗堆工作紙練習入classroom B對，對對下不知不覺已經半個鐘。 四點正外面嘅門鐘響咗，我喺B班門縫窺視睇下有邊個嚟咗，我見到係一個外表好冷酷嘅小學生。 我望向個女仔揮揮手:「hello，我係Mr. William。」 「……」佢無視我。 個女仔喺外面攞咗本手冊比我蓋印，我諗應該係學生嚟補習社嘅打卡紙。 「依度。」佢用籤細嘅手指指住。 我擠起生硬嘅笑容:「搞掂，我叫william，我想問你叫咩名？」 佢充耳不聞掂行掂過行出去交還本手冊。 Patrick望住佢:「Ｈey Kristy，did you say good afternoon to Mr William？ 」 Kristy用好sure嘅語氣:「Yes～」 我心諗:「條友見我新嚟就咁玩我，唔好比我捉到你痛腳。」 「你今日有冇完成咗嘅功課比我對？」我問Kristy。 「……」佢繼續無視我。 「啪。」佢大力放係我枱面，頭也不回返埋自己位。 果刻我終於明白點解會有啲老師咁易發火，雖然我都有啲嬲嬲哋佢咁無禮貌，但今日第一日返工所以都冇計較。 係枱頭放咗一本數學補充練習，週記，中文作業。因為有枱底答案，所以唔洗五分鐘就對完。 唔知係佢叻女，定係學校老師有比答案，一題都無錯。 「Kristy，出嚟攞翻啲功課。」我故意迴避佢視妓。 「點解你會知我個名？」Kristy語氣比之前收斂。 「……」今次仲唔到我無視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眼角留意到比Kristy啤住我。 踏入四點正。陸陸續續有學生返到嚟補習社。 對對下練習突然聽到隔離房啲細路開始嘈起上嚟。 「啪! 」隔離班房傳出一下好似打雷咁嘅聲。我嚇到個膊頭向上chok，然後扮冇事發生。 成間補習社頓時清靜晒，我果班啲學生好似已經習以為常，繼續做自己野。 「你哋嘈夠未呀？如果比我再聽到有一粒聲，全部人放學之後留低半個鐘。Ellie你下次唔洗勸佢哋㗎喇，直接剔名留堂。」Patrick用佢果把粗曠嘅咆哮聲警告A班學生。 A班突然變得鴉雀無聲，而哩一下拍門聲嚇到我成個人彈起。 Kristy用隻手捂住個口:「喂，呀sir你啱啱驚青個樣好搞笑啊.......嘻嘻。」 我努力扮冇事發生過，但最終都係忍唔到笑，因為比人見到啱啱個樣真係柒到想搵窿捐。 「哦……你笑咗。」佢指住我個口。 「哈哈。」其他學生都跟住笑，不過佢哋笑得比隔離房嘅人細聲。 我忍唔住擺出老師架子:「Kristy，你係咪想比人剔名？」 「你剔囉～」可能我個樣根本就唔凶狠，對佢一起唔到丁點作用。 我心諗腦細又話依班啲學生好乖嘅……不過其實我覺得剔名真係好小學雞，所以都係講吓就算。 咁講吓依間班房果六個學生，有三男三女，Kristy、Mary、Kelly；另外果三個男仔方便起見就叫做學生A、B、C。 星期一嘅功課量係幾輕鬆，可能學校啲老師都唔想星期一二連續對咁多功課。而且英文功課係比Cindy對，所以我坐喺班房游手好閒無野做。 Classroom A 、Classroom B同Patrick張枱都有cam影住，由於真係太悶但又怕比cam影到我坐係到唔做野，所以就諗住借廁遁打發下時間。 一開門見到Ellie踎低係影印機隔離搵緊練習嘅answer，我喺後面望到佢牛仔褲同恤衫中間條粉白色間條底褲，白色部分仲要有少少透肉。 我吞咗啖口水之後急急腳行入廁所。 腦入面回味啱啱個晝面，小wil wil開始抬起頭。 有啲男人對波點同間條係好大反應，我就係其中一個。 「呼～」我控制住自己呼吸，心入面唸咗次天主經就平息了。 唸經對我嚟講好有效，有次中學早會唔小心扯旗，跟住發現咗依個咁神奇嘅方法，都依家一直都有沿用，心裡一直因天主經而找到peace。 由於係廁所成分鐘都無屙尿聲好引人懷疑，所以就攞咗隻水杯裝滿水倒入馬桶。 入返班房，望下個鐘原來已經係六點。 Patrick入咗嚟classroom B:「喂，William 我走先，一陣接家長果陣比Cindy開門得㗎喇。」 「無問題。」我答腦細。Ellie示意圖

腦細走嗰陣，其實P4-P6啲功課都完成得七七八八，同埋佢哋都算自動自覺，所以真係名副其實等放工。嗰一刻終於感受到啲人成日話補習老師有幾hea。 「Mr. william，我唔識做哩一題。」Kelly行到老師枱指住佢唔識嗰題。 「攞嚟睇吓。」我望一望本作業上嘅題目。 「英文嚟嘅，做咩唔問Cindy？ 」我一臉疑問，因為根據補習社規定，英文功課要問外籍老師或者腦細。 Kelly扁晒嘴:「……我驚啊……」 「……唔，原來係tenses。」我望住本作業自言自語。 對於tenses我真係冇把握。同埋我份人就係唔做唔錯果啲人，所以就搵咗個藉口。 「Kelly, you need to be brave, huh , understand？ 」我做咗奸爸嗲手勢叫佢搵Cindy。 「同埋Patrick話英文功課搵佢同Cindy，所以我都教唔到你喇。」我掩飾自己無信心做得啱哩題。 內心有聲音喺我腦入面迴響:「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見到Kelly唔開心嘅樣內心覺得好自責。 「好喇……」Kelly身體顫抖，慢慢行出去搵Cindy。 「Miss Cindy……I don’t understand this question. 」Kelly隻手震晒咁揸住本Grammar Workbook。 「Oh Kelly～it is ok to ask question. 」Cindy見到Kelly露出令人疼愛嘅神情，突然媽媽上身。 我諗平時Kelly都好少問Cindy英文問題。 望住Kelly嘅背影，發現細路女諗野真係好簡單。上一秒就話唔想搵，下一秒都係鼓起勇氣。 有驚無險到咗七點半，我果班學生都走晒，我都準備執自己野打卡走人。 「Miss Cindy, I am leaving the office.」我打開房門同Cindy講。 「Oh, Thanks for your effort today. Bye. 」Cindy抬頭望住我笑。 「Bye~」 經過咗classroom A，掙扎應唔應該同Ellie講拜拜好。 我喺Ａ班班房門口前面來回踱步，掙扎緊應唔應該入去。 聲音Ａ:「唔洗講喇，人哋班房仲有兩個學生喺到。」 聲音B:「你今日第一日返工唔係連拜拜都唔講咁冇禮貌？ 」 內心兩把聲音不斷糾纏。 我份人就係咁，大大小小嘅事內心都會有好兩面嘅諗法，好多事內心把聲都會左右我做野嘅決定，成日都會搞到我overthinking，通常諗到自己個頭有啲痛先會停止。依一點係我最唔鍾意自己嘅哋方。 但我同阿腳或者屋企人講野果陣內心把聲音就好少出現，我諗大概意思係我可以同一個人真正咁暢所欲言，所以我就同阿腳咁friend。 之後，我都會用聽唔聽到內心把聲音依個標準，嚟決定可唔可以同嗰個人做朋友。掙扎咗咁耐我都係決定咗同佢講。 「篤篤。」我敲一敲門。 「Miss Ellie，我走先喇，辛苦晒。」我雙手合十。 「？？？？？ 」佢呆咗一秒然後微笑。 「拜拜Mr. William。」佢向我揮手。 話說佢果隻呆，係會融化人嘅天然呆。 返完工咁就一定要搵阿活醫肚喇，今日返工叫咗呀媽唔洗煮我飯。 食完阿活個焗豬飯真係成個人特別舒服，野食就好似係比返工人士一種慰勞。 今日我仲對自己冇教Kelly grammar件事耿耿於懷，所以食飯嘅時侯即刻上網搵下啲grammar練習刷下題目。 食完阿活，經過天橋諗住搭巴士返屋企果陣，見到行係我前面嗰個女仔有啲熟，再望下佢衣著，恤衫，紮咗條馬尾，牛仔褲，綠色Stan Smith。 電腦顯示係Ellie嘅結果係99.9%。 唔知點解我發現係佢嘅時侯有啲緊張，可能係我驚撞到佢唔知要講咩好。於是我特登放慢腳步，慢慢喺後面跟蹤佢。 佢行到去巴士站，我仲喺天橋上面眺望著等緊車嘅佢。 過咗五分鐘，望住佢上咗一架689號巴士。 其實我平時返屋企一係搭480，一係搭689號巴士，因為兩架巴士都順路。 望住佢上車，我先安心行去巴士站。我份人就係鍾意做哩啲無謂野獲取安全感。 等巴士途中忽然諗起Ellie:「咁以後放工咪有機會撞到？」 聲音A:「你諗咁多做咩姐，你不嬲鍾意一個人靜靜地搭車。」 聲音B:「以後有人同你搭車傾計都幾好啊，係時侯要變下喇。」 內心入面嘅劇場又開始上映。

話說我就係返星期一、四、五，咁今個星期四我放學食埋飯就準備搭車去補習社。 由於間大學同補習社都有成個鐘車程，所以點都要搵啲野做，咁我就google吓有咩grammar exercise做喇。 做咗半個鐘有啲眼瞓就帶住耳機聽歌。 「下一站，香港街，next station Hong Kong street.」 我就準備落車，唔知點解行緊去嗰段路，會諗起Ellie今日有冇返，畢竟佢比我嘅感覺好有禮貌，而且溫文有禮，返工做同事真係一流。 去到門口，打開門比我嘅係一個帶眼鏡米八嘅男仔，青靚白淨，文青樣，身上件tee仲要着住港大文院。 「hello，你係咪William？」Michael托一托佢副幼框眼鏡。 「係呀，你係Michael？」 Michael:「嗯，今日我教classroom A。」 「無問題。」我點點頭行入補習社。 星期四都係同星期一差唔多，對功課、改默書、改練習。 由於今日Cindy冇翻，所以係Patrick留到最後，而我同樣都係7點半走。 臨走嘅時侯，Patrick問:「你聽日可唔可以幫我接一接classroom A嗰個kace？你星期一果陣見過好百厭嗰個學生。」 「……」我發呆諗緊果個女仔係邊個。 「你幾點放學？ 」Patrick緊盯我雙眼。 「……十二點半。」我表現得非常心虛，一直迴避佢嘅視線。 「咁得喇，你三點係香港街38號嗰個巴士站等佢，Ellie聽日要返嚟開門，kace屋企人又唔得閒湊佢嚟補習社，照計翻人工比你。」Patrick解釋道。 有人工計翻梗係冇問題喇，不過估唔到返補習社要做埋保姆。 「ok。」我打咗OK手勢。 「唔該晒你。」Patrick用力握住我隻手。------------------------------------------------------------------------------------------------------------------星期五兩點五十分。 「你到咗巴士站未？」+9434 0634傳了一條訊息給你。 「到咗。」 「唔該晒，接咗佢覆我。」 「ok。」 等咗幾分鐘，見到有個細路孭住書包「鄧下鄧下」跑過嚟，一把好開朗嘅女仔聲:「Mr. William! 」 嗰陣我覺得好尷尬，因為唔知街上面嘅人會點睇。 「Mr. William，我想食糖。」Kace抬頭望住我。 「你食咯。」我意識到佢想叫我買糖比佢食，所以我扮聽唔明佢講乜。 「你買比我。」佢又展示冇咗兩隻門牙嘅招牌笑容。 望到佢笑得咁咁燦爛，我懷疑緊佢個口會唔會漏晒啲風入去。 「……」細路女嘅笑容真係好難拒絕。 「買比我，買比我，買比我。」佢一路fing我隻手一路喺街大嗌。 「……好喇，你唔好再嗌。」為咗阻止佢喺條街大嗌，我最終屈服咗。 「Yeah!」佢孭住書包四處奔跑。 我同佢去咗補習社附近嘅百佳買咗包十二蚊十包嘅漢堡包糖。 「你睇下你甩晒啲牙，淨係準食咁多。」我拆咗包裝紙攞咗三包比佢食。 佢又再扁嘴:「哼……Mr. William比多兩包我食呀。」 不過今次我唔會再心軟，因為根據我依一個星期返補習社經驗，只要小息有一個學生食糖，就會搞到班學生好似道友上身咁，糖果可以話係兒童毒品。 好快我哋返到補習社，開門嗰個係Ellie。 佢今日着咗一年幾白色Tee，大地色嘅長裙，件衫攝入條裙入面，展示到佢上身玲瓏浮凸嘅身材，又比到人好文青嘅感覺。 女仔着長裙比人感覺好溫柔，好有少女味。 佢似笑非笑:「hello, Mr. William. 」 通常一個人無啦啦對人笑所有人都會抗拒，但佢嘅笑容好似細路仔一樣比到人溫暖。 我好尷尬:「hello，Miss Ellie. 」 「hehe…」佢背住我偷笑。 「？？？？ 」我苦思佢究竟笑咩。 Ellie望住Kace:「咳咳……蓋完印好快啲返埋位。」 Kace攞住手上嘅漢堡包糖:「miss Ellie，我可唔可以食埋糖先啊？ 」 Ellie雙手叉腰:「點解你有糖食嘅？你睇吓你啲牙仔就嚟甩晒。」 Kace笑瞇瞇指住我:「Mr. William買比我㗎。」 Ellie望一望我之後望住kace:「好喇，五分鐘。」 我環視四周，發現Patrick同Cindy都冇返。 我問Ellie:「咦，點解今日Cindy冇返？ 」 「佢4點先返嚟。」 「哦……」 「鈴鈴鈴鈴～」電話喺褲袋響緊。 我攞起電話:「喂。」 「William你接咗佢未，我見你WhatsApp冇覆我。」 「啊……唔好意思，依家同佢到咗補習社喇。」 Patrick:「唔該晒，我喺我張枱第一個櫃桶放咗200蚊，你同Ellie記住攞，拜拜。」 「拜拜。」 「篤篤。」我敲一敲Ａ班房門。 我問Ellie:「你攞咗未星期五啲飯錢未？ 」 Ellie擰轉頭答我:「未啊。」 「嗱。」我伸手遞咗張100蚊比佢 Ellie好有禮貌:「唔該，今日辛苦晒喇。」 「……係，辛苦晒……」我微微點頭然後返B班做野。 學生陸陸續續返到嚟，星期五果然唔係講笑，一個學生竟然有十幾份功課。 Kelly喺座位舉手:「Mr. William，我唔識依題數啊。」 「攞嚟睇吓。」 「哦……你將小明同小美有嘅糖果數量加埋，再減小晴有嘅糖果數量，就會知道現有嘅糖果數量。」我指住佢本數學作業。 「我知條式係咁，但點解你打交叉嘅。」佢反駁我。 「你答案計錯。」 佢唔服氣，坐喺老師枱隔離果張學生凳坐。 「364+293-370 等於557-370=187。」 我停住咗佢:「等等先，364+293等於657唔係557。」 Kelly傻愣呆著:「係喎……唔該Mr. William.」 Kristy望住Kelly擺出一個好高傲嘅樣:「咁簡單都唔識，唔好話係我個妹。」 「……」Kelly啤住Kristy嘴藐藐。 原來Kelly係Kristy個妹，但佢地兩個關係好似麻麻地。 Mary望住Kristy:「Kristy唔好再講野喇。」 Kristy份人真係好醒，但就係有啲串。 好彩classroom B班啲人功課好少錯，如果唔係錯完又改都幾係野。

「篤篤。」有人敲響B班房門。 Ellie走入嚟:「Mr. William, 你識唔識做依一題數？」 我緊張起嚟:「幾年級㗎？」 Ellie望住我疊未改嘅功課:「三年級，係kace份功課嚟，如果你多野做就冇野喇。」 我帶點質疑嘅語氣:「我哋依度唔係有答案咩？」 「哩份係工作紙，每年佢哋學校個老師都會出新，所以要用人手對。」Ellie看似焦急非常。 「哦，我一陣研究吓，做完攞返比你。」我攞住佢比我嘅工作紙。 「唔該晒。」Ellie雙手合十懇求我。 我望住條題目:你有10條雪條，如果每2條雪條棍可以換雪條1條，你最多可以食多少條雪條？題目前面仲要有粒星。 我心算咗二十秒就計到答案係19條。 問題唔係難，最難係可以點表達比Ellie知呢？ 特別係我哩啲表達能力差嘅晒銀仔。 思前想後，我決定搵張紙寫比佢。 「我將雪條分成四組，第一組有十條，第二組有五條，第三組有兩條，第四組分咗A/B組，A組係由第三組其中兩條換成嘅一條，B組係由第三組果兩條換出嚟嘅一條同第二組最尾果條加埋換成嘅另一條新嘅，所以加埋總數就係19條雪條喇，記住要由A組逐組逐組諗。」我將題解寫喺紙上面。 最後仲加咗句「下次有唔明都可以問我。」其實由於我對數學本身都好有興趣，哩啲幾得意嘅奧學題可以刺激我大腦思考。 就係咁，寫條題解晒咗十分鐘，但我都諗緊會唔會有個更簡單直接表達方法。 「篤篤。」我敲一敲A班班房。 「我做完喇，你睇吓……」我行入classroom A班房。 佢聽到我咁之後，瞇住眼笑:「唔該晒你。」 「……唔洗。」見到佢個樣咁可愛搞到我有啲緊張。 因為兩班星期五嘅功課實在太多，做做吓不知不覺已經八點鐘。 終於明白點解腦細會醒100蚊，因為長期固定同一位置坐，好容易就覺得腰酸骨痛，當我嘗試放鬆肩膊時先發現自己頸部肌肉硬晒，有種周身唔聚財嘅感覺。 時鐘顯示依家已經八點鐘，Cindy終於送走Classroom B最後一個學生，但係Classroom A 仲有一個學生Casper未走。 我因為做晒自己野。於是我就走出班房同Cindy講:「Miss Cindy, I am leaving the office.」 Cindy:「Bye~」 「Bye~」 經過classroom A門口隻窗見到Ellie仲對緊練習，內心劇場又上映了。 聲音A:「咪煩住人喇。」 聲音B:「行入去同人講句拜拜啦。」 最後我都係敲門入咗去。 我壓低自己把聲:「Ellie我走喇，辛苦晒。」 Ellie聽到後嘆氣:「嗯……辛苦晒。」 見到佢挨聲嘆氣，我就喺書包攞咗一嚿漢堡包糖比佢，我問:「你食唔食？」 Ellie見到眼前嘅糖果，突然雙眼發光:「好啊。」 估唔到Ellie同啲小學生都一樣咁鍾意食糖，而且因為一粒糖就咁開心，佢份人都應該都幾易滿足。 佢攞咗漢堡包糖中間嗰層同我講:「攞隻手嚟。」 「？？？？？ 」雖然唔知佢想點，但我都係伸咗隻手出嚟。 「我唔會咁貪心嘅，留翻塊漢堡包皮比你食。」佢遞上漢堡包糖嘅包皮層。 「……」睇到佢哩個舉動，我唔知比咩反應好。 我承認果刻聽到佢咁講之後個腦係有諗咸濕野。 「嗯……好味。」Ellie閉上雙眼咀嚼緊嚿糖。 「……」我口中品嘗緊塊包皮。 「咁我走先喇，拜拜。」我急急腳離開classroom A門口。 「喂，咪走住！你下星期返邊日。」Ellie左手攙扶門邊，喺班房入面伸咗個頭出嚟。 「星期一、四、五。」我諗都冇諗就答佢。 「好喇，拜拜。」Ellie笑一笑，然後縮返個頭入去。 如果哩個動作由一個醜樣嘅人做，應該會覺得佢好古靈精怪，但由眼前哩個女仔做出嚟，就只有一個感覺，就係非常可愛。 唔知佢啱啱問我返邊日做咩嚟，不過實在太攰，已經唔想諗野。 放工照舊去阿活食野喇。做咗半日野身體每一個細胞已經發出肚餓嘅signal，一定要整返個鐵板餐補充蛋白質。 「Jar……Jar…」我托住個餐去窗口位。 食完個餐真係叉足電，個人特別好醒神。 之後我如常經過天橋行去巴士站，好彩今次Ellie唔係度，唔洗驚尷尬。

返咗成個星期，都開始習慣咗咁樣嘅生活模式。 唔知係咪少咗時間同屋企人，依個星期返屋企都會俾兩老噓寒問暖，不過好彩佢地唔會問太多。 星期日我如常同阿腳去射波喇，咁佢都係問吓果度做野好唔好，有冇趣事發生之類。 好似前幾章都有講我同佢射波就一定會玩HORSE，今日唔知佢係咪發神經係咁整啲走籃double大風車，籃底下反手勾手嘅動作。 我坐喺球場三分線位:「我唔跟喇，再fing個膊頭就甩啦。」 阿腳反轉拇指:「渣ga。」 我用手掌捏一捏膊頭:「星期五返工坐到成個膊頭硬晒。」 「洗唔洗幫你按下。」 「……」佢咁突擊嘅關心搞到打晒冷震。 阿腳你都係快啲識女朋友喇。------------------------------------------------------------------------------------------------------------------星期一下午。 唔知係咪琴日打完波，個膊頭好酸軟。一瞓就瞓到晏晝一點。 「你今日返3點，做晒野自己放工。」+9434 0634傳了一條訊息給你。 「ok。」 「喂！你下星期返邊日。」腦海忽然諗起Ellie上星期講過嘅說話。 聲音A:「佢想夾埋同你返同一日啊。」 聲音B:「人哋返邊日關你鬼事咩。」 腦內聲音又再出現，今次後者說服咗我。 如是者我就起食咗少少野就換衫去返工。 返咗成個星期每次都會見到有啲阿伯坐係大廈外面談笑風生，唔知我老咗會唔會好似佢哋咁。走入大廈排隊等嘅人寥寥可數，所以可以比原定時間早咗幾分鐘到補習社。 今次係腦細開門比我，踏入補習社半步，Patrick扭一扭手上嘅鐘錶:「唔……好準時。」 我心中一陣竊喜，估唔到咁都可以喺老細面前留個好印象。 「今個星期都係同上星期一樣咁啦。」Patrick諗一諗點安排今日嘅工作。 「哩度係你嘅人工。」Patrick用手將裝有錢嘅信封遞比我，信封上面寫住「William, Thank you.」 「唔該晒。」我伸出雙手接上信封，不過為咗唔好尷尬，我冇喺佢面前拆開。 「做咩唔check吓啱唔啱數？ 」Patrick對我張信封放入書包嘅行為感到不惑。 「哦…係喎。」其實我都相信腦細唔會比少錢我，所以我都好放心。不過佢咁講我就喺書包攞翻個信封出嚟。 「你上星期返咗十二個鐘零三分，咁我計齊頭零五分喇，總共1100蚊，你check吓有冇錯。」 「多咗十二個半。」我心算咗五秒就計出答案。 Patrick攞住個計數機喺手上「篤」，計數機顯示1087.5。 佢拍一拍我手臂:「估唔到你心算都幾叻，果啲多咗就算喇。」 我點點頭:「多謝……」 「你今日幫手對下P1-P3啲練習先，上星期五Ellie未對晒。」佢指示我去folder度攞答案對。 「ok。」 我都係忍唔住好奇心:「我想問吓今日係邊個tutor返嚟？」 Patrick:「Michael今日會返，做咩咁問？ 」 「八卦下姐。」我扮到好唔在意攞堆練習返入班房。 Patrick一個似懂非懂嘅奸笑，好似世事都比佢看透了，我感到背脊一寒，於是都係急急腳行入班房對練習。 對吓啲練習轉過眼就四點半，classroom B都已經返咗四個學生。 「叮噹。」補習社門鐘響起。 Patrick:「我去開門得喇。」 Patrick chok把好溫柔嘅聲:「hi，Kelly and Kristy. 」 Kelly喺門口走入嚟問:「Mr. William, 今日有冇漢堡包糖食？」 「冇啊，快啲比我蓋印然後做功課喇。」 Kristy責備佢個妹:「你啱啱先係樓下食完燒賣你仲想食啊？ 」 Kelly冇理會佢:「……」 Mary:「Kristy, Kelly 唔好講野喇，返到嚟就要做野啦。」 Mary係classroom B 嘅一姐，由於佢讀band 1小學，考試默書次次都攞滿分，所以腦細好錫佢，除咗比佢有更多休息時間，亦比佢做classroom B嘅班長，有時我對功課太忙，佢就會暫時擔當我嘅角色，佢為人好公正，所以冇咩人不滿佢。 星期一又係風平浪靜嘅一日，冇乜野做好快又放工，之後梗係食阿活然後搭巴士返屋企。 到咗星期四，今日又係同Michael返。 班學生又問我有冇漢堡包糖食，我梗係話冇啦，有時開咗頭就會有壞先例，一個學生知道老師會比糖佢食，之後就會一傳十，十傳百話晒比所有學生知，之後結果就係你可能要買更多嘅糖嚟塞住佢哋把口，所以我都係間唔中先會買糖比佢哋食，唔好等佢哋覺得有糖食係理所當然。 今日星期四，功課唔算特別太多，而我同Michael都相處得幾好，雖然話題只係留於公事層面，嗰種唔太close又唔疏遠嘅感覺最舒服。 好快又到放工時間，返到屋企沖完個涼上陣網就準備上床瞓教。 唔知點解臨瞓前會諗究竟Ellie聽日返唔返。 聲音A:「都係果句喇，返唔返關你咩事？ 」 聲音B扮Ellie把聲:「唔話你知等你心思思。」 「……」就喺兩把聲音糾纏之下慢慢訓著咗。

「你今日返3點半，Cindy會開門比你。」+9434 0634傳了一條訊息給你。 「ok。」 由於我今日12點半放學，食埋個飯係學校圖書館hea到2點就搭車返去。 行去補習社經過百佳，腦海中忽然浮現一把細路女嘅聲音:「Mr. William, 今日有冇漢堡包糖食？ 」 聲音A:「唔好買喇，你又唔係鍾意食。」 聲音B:「12蚊姐，班細路又開心。」 內心掙扎後決定喺百佳買咗漢堡包糖去補習社，買完之後就趕返補習社。 「叮噹。」我㩒門鐘。 「hello，William.」打開門比我果個Ellie，佢好似零舍精神咁。 佢上身穿着白色tee，下身係一條蓬鬆長裙，而且今日放咗頭髮落嚟，個樣即刻成熟咗。 「Hello，Miss Ellie. 」我好有禮貌點點頭。 入到去補習社我如常去打卡位打個卡先。今日返嘅係Cindy，我主動同佢打招呼:「Hi Cindy. 」 「Hi William. 」Cindy好熱情同我打招呼。 「喂！」有隻手突然放喺膊頭上，我份人對哩啲出奇不意嘅動作好敏感，我嚇到個膊頭用力後縮，然後慢慢擰轉頭。 「哈哈哈。」Ellie捧腹大笑。 「嚇死人咩。」我扮汪阿姐把聲掩飾自己出洋相。 「你個樣好傻仔。」Ellie個嘴就嚟笑到同個鼻哥窿平排。 我唔憤氣：「有邊個比人嚇個樣唔傻仔㗎。」 「你又啱喎，有啲野比你。」佢摷一摷tote bag。 我有啲錯愕:「做咩冇啦啦比野我？？」 「多謝你上次教我同埋請我食糖。」Ellie雙手遞上兩包藥貼比我。 「……好小事姐。」我唔係幾好意思接上。 心中有十萬個問號，因為我覺得哩啲野微不足道，而且喺係職場打好關係嘅手段，點解佢會咁上心。 Ellie好自然咁解釋: 「我每次出去攞野都見到你用手鏈住個膊頭，條頸又成日側埋一邊。」 「咁你都睇到……」佢咁細心嘅舉動使得我有股暖意湧上心頭。 「依兩塊野你貼係酸痛嘅位喇，今日星期五有排挨! 」Ellie做出用手臂做出奸爸嗲動作。 我靦腆地點點頭:「多謝。」 之後佢返翻去classroom A做野，我就走入廁所貼佢果兩塊野，因為我個膊頭真係好酸。 我撕開咗塊野聞到少少中藥味，好彩我對哩啲味唔係好抗拒，跟手就一野撻落個膊頭。 貼完果吓發現冇咩感覺，心諗都唔知係唔係比Ellie呃咗。之後我就攞啲功課同默書入班房對。 過咗十五分鐘，塊肌肉貼開始發熱。 「啊……」我忍唔住嘆口氣，一股股熱力開始流向全身。 估唔到塊野真係幾堅，因為feel到個膊頭真係鬆晒，哩份禮物真係正中下懷，估唔到佢咁體貼。 對咗一個鐘，啲學生都陸陸續續返晒嚟。 Kelly如常衝入classroom B:「Mr. William，今日……」 我即刻打斷佢:「冇。」 佢扁一扁嘴就返埋位做功課。 補習社其中一個規矩就係學生去廁所要舉手，由於佢哋通常嚟補習兩個半鐘，所以走之前點都會去次廁所。 我襯佢哋每個人去廁所嘅時侯偷偷地放漢堡包糖係佢哋筆袋，不過後來發現哩個方法係大錯特錯。 男同學A見到突如其來嘅糖果好驚訝:「喂，你哋筆袋有冇漢堡包糖。」 同學B、C異口同聲:「有啊，係咪你請我哋食？ 」 男同學A:「我今日都冇買糖。」 我:「咳咳……安靜。」 佢哋聽到後即刻收歛咗，b班果然乖啲。 男同學A舉手問我:「Ｍr. William，我哋可唔可以依家食？ 」 我:「食完記得掉去垃圾桶就得。」 Kristy同Mary喺旁邊陰陰嘴笑打開個筆袋。而Kelly就倒晒筆袋啲野出嚟:「點解我冇糖嘅。」 咪就係佢哋個個都去過廁所，得你未去，我當然冇咁講喇。 我作個大話：「你唔聽話咪冇囉。」 跟住見到佢個樣好唔開心。 「你去廁所或者出去小息先喇，一陣就會有魔法變兩包比你㗎喇。」我同Kelly講。 佢好聽話出咗去小息。 跟住班房其餘五個同學就睇我展示哩個魔法，眾人叫囂:「Mr. William你偏心，點解佢有兩包我哋得一包。」 「噓……細聲啲，邊個話你哋包糖我送㗎？ 」我故作鎮定。 過咗五分鐘，Kelly入翻嚟好開心見到兩包糖。 我扮唔知:「咳咳……唔好講野，食完快啲溫書做功課。」 但原來Kelly小息果陣同咗一樣放小息classroom A嘅kace講咗哩個奇蹟。 A班嘅kace過咗一陣就帶埋隔離班埋Casper過嚟乞糖食。 Kace擺出一個滿心歡喜嘅樣，伸隻手板出嚟問我:「Mr. William, 我啲糖呢？」 「……」我喺書包攞咗兩包糖叫佢哋收埋先好返classroom A。 事實證明咗我一開始光明正大咁比佢哋可能會好啲。

之後兩個鐘冇停過咁改功課、對卷、默書，星期五多野做到真係懷疑人生。做到7點半，終於得翻一個學生。 有時啲家長都幾變態，五點半送個仔嚟，六點半就想個仔做晒功課默好書做埋練習，你個仔曉飛都唔得喇。同埋補習社比起私補有個缺點，就係老師唔可以每分每秒跟進學生進度。 「今日早啲比你走喇，快啲打電話比屋企人。」我同學生A講。 學生Ａ好似當我神咁拜:「多謝Mr. William. 」 補習社其中一個規矩就係學生走之前要打比屋企人，等屋企人決定接佢定自己走。 「媽咪，我走得喇。」 「嗯，拜拜」學生Ａ掛斷電話。 學生A同我講:「今日我媽咪話自己走得喇。」 「小心啲，拜拜。」 送走佢之後就去攞啲練習同埋默書對。 經過classroom A見到Ellie扒喺張枱度，隔離仲要有成堆未對嘅工作紙。今次我冇猶豫就行咗入去Ａ班。我打開門放咗粒漢堡包糖喺佢隔離細細聲講:「今日辛苦晒喇。」 然後閂翻門唔好阻住佢訓，依家諗翻起都唔知點解當時會有咁嘅勇氣。而Cindy似乎都做晒今日嘅野準備離開。 Cindy問我:「Are you going to leave？ 」 「um… I need to mark all the worksheet first.」我諗咗一陣先答佢。 Cindy:「Oh, I see. Do remind Ellie to lock the door.」 我:「ok.」 跟住我返classroom B繼續做野，過咗無耐，我隻耳仔感受到一股濕濕的暖風，嗰陣風喺耳窿至耳蝸打轉，有啲麻酥酥嘅感覺。 「你 膊　頭　好 翻 啲 未 呀？ 」一隻字一隻字慢慢傳入我身體，我個身體不經意打震。 「嘩，你行路同開門都冇聲嘅。」我又比佢嚇到神經衰弱。 Ellie用調皮嘅語氣:「可能係你聽力差或者我係……鬼……呀！」 我似笑非笑:「好好多喇，不過你下次唔好再咁玩我喇。」 Ellie喺度玩手指:「你咁敏感嘅，哈哈。邊個叫你明明可以當面請我食糖又要做到咁鬼祟姐，我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囉。」 「……你又知係我比你嘅？ 唔比係Cindy嘅咩。」我好尷尬咁搵藉口。 我真係好小嘅事都好鍾意講大話，對邊個都係。 「kace講晒比我聽喇，你咁鍾意口是心非得唔得㗎。咁大個人仲咁唔誠實。」Ellie用手掩住嘴笑。 「……」比佢咁樣挑逗，搞到我塊面又好似比針拮咁。 Ellie望住我張枱:「仲有成疊野未對完，你都唔會咁早走喇。」 我托一托頭:「梗係，星期一我又要返，今日唔對晒咪下星期辛苦自己。」 「咁…不如叫外賣上嚟食？ 」Ellie睜大眼睛等我回應。 「……好啊，你想食咩？ 」望住佢雙眼，發現自己沒有拒絕佢嘅能力。 「你諗喇。」 「我食咩都冇所謂，真嘅。」我好認真同佢講。 「我都唔知呀。」Ellie㩒緊手機。 我提議:「樓下間車仔麵？」 「我麻麻地。」 「對面間日本壽司？ 」 「我唔太鍾意食生冷野。」Ellie繼續ban我嘅選擇。 連女仔最鍾意嘅日本野都比人ban咗，神啊，依個世界究竟仲有咩可以食㗎？依個時候我喺到傻笑。 「你做咩無啦啦笑呀痴線佬。」Ellie望到我佢都笑埋一份。 「冇啊……」我尷尷尬尬避開佢視線。 「講喇。」Ellie鼓起腮想扮咗個好惡嘅樣。 「我諗起之前討論區有個好搞笑嘅回覆姐。」我一講完依句又喺度傻笑。 「係咩啊？」Ellie個人突然坐正。 「我Hi喇 我問你想食乜 你話唔知 好喇 你決定唔到 我決定喇 你又bam勁我 咁你決定囉 你又話唔知 然後無限loop 所以話女人真係麻勁煩 利申 發洩下only。」我純熟咁背起討論區嘅金句。 Ellie聽到之後皺皺眉頭:「你係咪姐串緊我呀？」 我有啲唔好意思:「最後果句先係重點。」 我講完哩句之後冷場咗半分鐘。 我絞盡腦汁:「不如食三哥，又夠近。」 「好啊，乜你諗咁耐嘅。」佢好快應我。 「……」我嘆咗口氣。 Ellie用牙齒咬住下唇問我:「你食唔食土匪雞翼㗎。」 「我食㗎，做咩。」 佢好似唸急口令:「咁你打電話過去喇，我想食魚片頭墨丸三小辣，東檸茶少冰少甜。」 睇嚟佢應該平時食開三哥，啱啱一開頭講咪幾好…… 我上網google三哥個電話號碼:「喂，係咪ＸＸ街ＸＸ號果間譚仔三哥？ 」 電話入面嘅阿姐:「係呀。」  「我想要一碗墨丸魚片頭三小辣，一碗墨丸魚腐清湯，兩杯凍檸茶少冰少甜，仲有要五隻土匪雞翼呀唔該。」 電話入面嘅阿姐:「十分鐘後嚟攞。」 「好。」我掛斷電話。 「原來你食米線叫清湯㗎。」Ellie有啲驚訝。 「有咩問題？」我好嚴肅問佢。 「冇……我好少聽人食米線食清湯姐。」 我扮女人聲應佢:「咁我唔食得辣ar ma。」 Ellie用把阿叔嘅聲:「渣ga。」 「……」我同佢望住大家忍笑。 Ellie再接再厲:「乜咁渣ga.」 我忍住笑:「我係食唔到ga la洗唔洗嗌我渣ar」 「哈哈，估唔到你都有睇果篇潮文。」Ellie嘴角失守了。 我:「hehe，大家咁話喇，我落去攞野食先。」 估唔到大家有咁怪嘅默契，就係鍾意記網上一啲無聊嘅對白。 唔知大家有冇依種感覺，同一個識咗冇耐嘅人有一樣野無啦啦好啱KEY，就會覺得同對方好FD。 「快啲返呀，好肚餓。」Ellie用水汪汪眼神望住我。 「……嗯。」我吞一吞口水然後離開補習社。

「叮噹。」我㩒一㩒門鐘。 Ellie好似海獅拍手咁:「辛苦晒。」 我將兩碗麵同雞翼放喺classroom B。 我就坐喺老師張凳，佢就坐喺功課做得慢嘅學生專用凳，即係我隔離。 正常人同人食飯一係並排坐，一係面對面坐。不過都好嘅，面對面我驚尷尬，二嚟又可以偷望到佢側面。 佢側面真係好靚，食飯果陣佢用雙手將頭髮輕輕撥喺耳仔後面，露出雪白嘅頸，下鄂線條又突出。近睇先發現原來佢今日有化個淡妝，有少少腮紅喺兩面頰。　 「做咩咁樣望住我？ 」米線散發出嚟嘅熱氣搞到Ellie塊面紅卜卜。 「……冇，仲唔快啲食。」我喺膠袋入面攞咗對筷子。        「我唔客氣喇。」Ellie將筷子放係虎口位雙手合十。 「我食先喇。」我冇等佢，直接將筷子插落碗米線。 「唔得，你都要跟住我咁做。」佢解開我隻手攞起咗我對筷子。 「……」比佢嘅滑嫩小手捉住搞到我突然心跳加速。 我整個人渾身發熱，加上嘅熱辣辣米線令我更加失了方寸。 「我開一開冷氣先，好似好熱咁。」我用手扇撥啲風去自己條頸。 「好啊，我都比啲熱氣搞到流晒汗。」Ellie用手背印一印額頭上嘅汗。 望到佢食到啲汗流落條頸，我就喺書包攞包紙巾出嚟撕開一半。 「你流晒汗，洗唔洗抹下。」我遞咗張紙巾比佢。 Ellie用疑惑嘅眼神望住我:「唔該，你撕得咁好嘅，係咪平時撕開？」 我好真誠答:「好簡單姐，你對摺張紙巾，然後兩隻手反方向撕就得。」 「嗯，下次試下先。」 Ellie好似無啦啦醒起咗啲野咁:「係喎，下次你唔好再叫我Miss Ellie喇，唔知點解比個同齡人叫MISS感覺好好笑，你仲要咁認真講，搞到我都要叫你Mr. William，平時Michael都唔會咁叫我喇。」 唔知Michael會點叫佢呢？原來佢之前一直係笑呢樣野。 「咁叫你咩？」我好有禮貌問。 佢諗都冇諗:「Ellie喇，個個都咁叫我。」 我好爽快答應:「好。」 食食下Ellie好似有口難言咁。我眼角偷瞧，佢嘅表情顯得十分懊惱。 Ellie:「依度…有五隻雞翼，一人兩隻嘅話……咁最後嗰隻邊個食？ 」 通常女人咁樣問得傻嘅都知佢想食。 我用雙手托起碟雞翼:「Ellie，隻雞翼依家係屬於你㗎喇。」 「好野，醒目仔。」Ellie好開心將隻雞翼放入口。 「你食得咁唔乾淨嘅，骨同骨中間仲有肉。」我指住佢食完果兩隻雞翼。 佢伸一伸脷:「嘻嘻，果啲位咁難咬唔食喇。」 我突然開認真mode:「唔知點解好多人食雞翼都唔會食中間有肉果啲位，同埋兩邊嘅軟骨，依兩個部位係除咗雞皮之外最好食嘅位。」 Ellie有啲難為情:「咁……下次睇吓你點食先。」 「咁又唔洗。」我發現自己啱啱好似有啲嚴肅搞到氣氛有啲緊張。 「點解你咁鍾意食土匪雞翼嘅？」我好奇問佢。 「啲孜然粉香噴噴，黑芝麻增添咬口感，最緊要係啲雞翼皮脆肉嫩。」Ellie愈講個樣愈幸福。 「你真係好鍾意食喎。」我好專心望住佢食野嘅樣。 Ellie摸住個肚:「飽晒，食得好滿足。」 佢食完就執埋啲垃圾行出去後樓梯dum垃圾。咁我都返埋位做野，半個鐘我就對晒P4-P6啲練習。 而佢就仲有十幾份未對完，咁我就同佢講我走先喇。 「你等埋我得唔得呀，仲可以賺多十幾分鐘人工！」Ellie用懇求嘅語氣。 我心諗:「如果要一齊走咪又要諗話題，一陣冇野講會好尷尬，啱啱講野好似已經用晒所有諗到嘅話題。」 同埋我份人當同其他人無啦啦關係變好，就會主動保持翻一個適當距離。 我求其作咗個藉口:「我要幫呀媽買野，間野九點半就閂喇。」 「…好喇。」Ellie露出楚楚可憐嘅樣。 再望多一秒真係會回心轉意。 我雙手合十:「……唔好意思，我走先喇，辛苦晒，Ellie。」 Ellie嘆氣:「辛苦晒，拜拜。」 為咗唔好同佢撞到，我就急急腳走去巴士站等車，仲要專登揀前一個巴士站，咁就一定唔會撞到佢。 行到去巴士站，點知見到個三年冇見嘅中學同學，仲要咁多年嚟淨係問過功課問題，都唔知點同佢講野好。 中學男同學:「咦，你係咪William？ 」 我好尷尬:「係……」 「轉咗新look喎，個頭短咗咪幾好，唔洗好似以前咁，有個蓋吸住個頭咁，又拮眼又唔精神，不過你好攰？成個人都仲係咁頹。」 「返part-time攰姐。」我苦笑。 「你返咩㗎？ 都仲未畢業就咁快返工，好易老㗎，遲啲冇得你返咩。」佢連珠發炮問我，我都唔知點覆佢好。 我心諗關你鬼事咩，當然我都係冇講出口。 「補習。」 「好唔好搵㗎，依家啲細路咁叻，好惡教喎，私人定補習社。」佢起勢咁問。 「補習社。」 「啲學生曳唔曳？ 」 明明係個男人，點解問野問到成個女人咁，依一刻好似比佢強姦緊咁。 「少少喇。」我有啲耐煩 「依家啲學生係咁㗎喇，果陣我咁啲有19分升到Ｕ，依家我就好忙，又要上莊，又要RE-U，真係想搵個星期五可以休息。」 我係咪做錯咗啲咩。。。 依個時侯我見到有架480號巴士埋站。 我心諗有救喇！ 「我有車，下次再講，拜拜。」我急急腳行去排隊等上車。 「下次成班中同約食飯呀，拜拜。」 「呼。」我上到車嘆咗口氣揀咗上層坐。 我份人好唔鍾意同人講野對方就不斷問問題，一啲都唔似同朋友傾計咁。

上到上層，我眼角望到一個好熟悉嘅身形。 聲音A:「唔係掛？應該唔係佢嚟，扮睇佢唔到，坐佢後面。」 聲音Ｂ:「係佢嚟，行埋去打招呼喇。」 我宣佈今次係聲音Ａ獲勝。 我就急急腳行去後面確認吓係咪佢嚟。 我坐咗喺巴士尾二果排嘅右手邊近窗口位，佢就坐係我前五排同一位置。 及肩嘅短頭髮，白色tee，側面嘅輪廓，加埋手臂果少少肥肉。電腦分析有89%係佢。 聲音A:「點解咁都會撞到㗎，唔知佢睇唔睇到我呢？ 」 聲音B:「你哋咁有緣，快啲坐埋去喇。」 聲音A:「你都知William唔信緣分依家野㗎，住附近搭同一架車有咩出奇，你睇吓佢喺邊落車仲好喇。」 聲音B:「今次你有道理。」 好少聽到心入面兩把聲音會有和議，我係咪攰到痴咗線。 坐喺我前面嘅佢戴住耳機，右手托住頭貼住窗，眼睛有少少困倦咁望向車外面，估唔到佢都有咁憂愁嘅一面。 我心諗唔知佢聽緊咩歌呢？ 由以前到依家都覺得如果知道一個人手機嘅playlist，就會更加了解嗰個人，因為你揀每首歌，都會比自己感受、經驗、當刻嘅心情影響，唔同類型嘅歌組合成playlist就可以清楚知道你嘅心路歷程係點。 搭搭吓發現架巴士已經過咗我住果頭，咁佢應該唔係exactly住我附近。 「下一站，貝沙灣南灣，數碼港道，Bel-Air on the Peak，Cyberport Road. 」我見佢企起身準備落車，我即刻烏低自己個頭。 見到佢落咗車，我就即刻坐去左邊窗位望住佢。 原來佢咁有錢，住得貝沙灣啲樓最少要有二三千萬先入到場，同我依啲屋邨仔差太遠。 跟住我就開始聽住歌遊車河，由於啱啱巴士過咗我住果度，咁就要搭去總站再等架車去翻另一個方向。 夜晚搭巴士冇咩人聽住歌個感覺幾舒服。 返到屋企真係太攰了，所以沖完個涼就瞓著咗。

唔重要嘅劇情就飛啦。好快到下個星期四。 話說間間大學reg科都有一個系統，就係比你pre-reg完之後，如果唔齊credit，就要喺add-drop period同人鬥快揀科。小弟喺pre-reg之後差3credit先完成今個學期要求，咁哩3cred就要讀除咗本科外嘅科，即係要同人鬥add-drop喇。點知小弟冇睇大學send email提邊段時期先係add-drop period，錯過咗黃金時期，我都係有次上堂見到人哋電腦係度揀緊科先記得。 「GEOG2007 兩份present，兩份paper &final ，好輕鬆，推薦！」我喺圖書館用緊電腦睇大學reg科攻略。 ＣＬＳ兩份present，兩份paper仲有final邊到輕鬆呀大佬，打果條友都唔知係咪個tutor自己嚟。 「MATH2637，一份mid-term，final，一份take-home assignment，workload好少。」我碌到去M字頭嘅course list. 好似幾正喎，跟住我就去數學系網頁睇吓果科教咩。 「Complex analysis……」望住螢幕顯示嘅課程內容，都係當我冇講過。 搵咗十分鐘都未搵到，於是決定搵科多人推薦又有位嘅就唔理三七廿一add咗先算。 「JOUR3627，一份小組report，一份take-home assignment，一份individual review，用中文讀冇考試，推薦！」 就依科喇，又多人讚又少workload，時間係星期四1130-230，落堂即刻返工都趕到。 今日上完自己major果堂就即刻趕去上啱啱新reg果一科。 入到去班房，果然多人推薦，已經坐滿晒成個班房，我就去最後面擔凳仔坐。 一位身型健碩嘅後生呀SIR攞起支咪:「新加入嚟嘅同學，上兩個星期add-drop period大家都決定我哋今個學期作業順序，先完成小組報告，之後再完成個人作業，而上兩個星期大家都已經分好組，未分好組嘅同學舉手。」 咁我當然舉手順便睇吓有邊個未分組喇，我望望兩邊，發現有兩女一男都冇舉手。 「你哋出一出嚟比個學號我。」呀SIR示意啱啱舉手嘅同學出嚟。 我依啲毒撚有人幫我分組就最好喇，唔洗比人拒絕覺得尷尬。 「13062470、1534202、14942431。」三個人用普通話依次序講出自己學號。 三個人都係NDS嚟嘅，大撚獲。 我不太情願：「14689777。」 呀SIR:「你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 其中一個女仔主動提出:「用微信吧，很方便。」 我用好爛嘅普通話：「我沒有微信，Facebook或是WhatsApp可以嗎？ 」 其中一人:「好吧……你們也有WhatsApp？ 」 三人:「有。」 呀sir見到我哋有大家嘅聯絡方法，就叫大家都返埋位坐。 哩堂講咩我都唔記得，不過落堂之後返去搭車，見到WhatsApp比人加咗入group。 「+6899 7779 新增了您。」 大家係群組介紹完自己個名就講吓Project點分工。 點知無啦啦有條友發神經話不如聽日放學一齊傾project，佢叫大家send自己個timetable出嚟夾時間，我哋組有三個人都係放1130，而另外一個人就星期五day off。 啱啱先分完組聽日就開始做，有冇咁chur呀大佬。 其中一個groupmate:「我們投票吧，誰贊成明天的？」 其他果兩條友都話聽日得，咁我冇理由唔得㗎ma，今日佢哋都就咗我用WhatsApp。之後day off條友話自己住宿舍，就提議聽日上佢宿舍做。 姐係我今日返工就要同腦細講今個星期五返唔到工。返到補習社，我就同腦細講返哩件事。 腦細:「OK我搵人頂住先，但你之後星期五都OK？因為我都要安排人手。」 「應該得掛。」我有啲唔肯定。 Patrick聽到後有少少激動:「咩叫應該得，得就得，唔得就唔得。」 我即刻怯一怯:「得……」

星期五放學之後我哋組三個人就去咗宿舍樓下等有住hall嗰個groupmate，簡稱佢叫Mable。 一落嚟見到佢着住hall tee，着住條黑色運動短褲，頭髮有少少亂，應該啱啱瞓醒，佢個外形係幾典型住hall嘅look。 Mable同保安揮一揮手示意佢開門比我哋，逐個逐拍完卡就跟佢上咗去佢住果層。 Mable:「待會你們安靜一些，有些宿友還未起床。」 眾人點頭:「好的。」 宿舍每層嘅佈局就係中間係lounge，兩邊係條走廊，房間左邊係1-15號，右邊就16-30號。 一開門見到lounge有塊好吸引我視線嘅招牌。 「九樓大Nine Nine，多過維他奶。男士們你哋奶唔奶?奶啊奶！奶啊奶！」 我望望走廊兩側，即刻諗起秦沛張圖──「大奶奶呢？大奶奶去了哪裡？」 Lounge同走廊一個人都冇。 Mable:「我住在28號房，室友還未起床，我們安靜點吧。」 眾人:「沒問題。」 入到去佢間房，發現佢roommate瞓到大字型咁，兩隻腳擘開晒，雙手打交叉放喺頭後面，仲要伸咗半隻燒鵝脾出嚟。 隻鵝脾肥瘦適中，肌肉線條分明，而且大脾位置幾結實，算係一隻中上等嘅鵝脾。 驟眼睇個樣唔似nds，而且睡相都幾好。組員Ａ見到我望住咗隻腳咁耐，佢就幫室友隻鵝脾塞翻入張被。 粗重野交比我做啊麻。 之後佢哋三個就坐喺組員Ａ張床，我就話坐凳就得喇。由於組員Ａ又唔係好靚女，所以我都對佢張床冇咩幻想。 男組員B首先打開僵局:「好吧，我們開始分工吧。」 女組員C:「好，你們想做那一個部分呢？ 」 「我做前言和專題分析吧，那我做背景資料和專題分析，我選擇分析和總結。」佢哋三個各有各講。 最後一個部分得翻採訪相關學者。 我有啲無奈:「那我做……採訪相關學者和報告整合吧。」 「採訪相關學者要兩個人吧，我的表哥是記者，我們一起做吧。」Mable好似對我唔夠信任。 「那好吧。」 咁都好嘅，唔洗晒時間send email問人得唔得閒做訪問。 之後大家討論吓揀咩題目同細節，就人攞住部手提電腦開始工作。 佢roommate都幾勁，我哋喺度吱吱浸浸都冇醒到，只係間中有幾次個身翻嚟翻去發出「唔～」嘅聲。 話說我哋組果三個NDS做野真係有效率，唔知係咪NDS一齊做野就一拍即合。 由於我依家做唔到訪問，資料又未打晒，即係我冇咩野做，咁我就係咁四圍望吓打發時間。 其實如果要一個外來人估依間房係男定係女都易估到，成枱都係化妝品，護膚品同鏡，最驚訝係我發現佢roommate塊鏡後面有幾包Condom。 我心諗住hall會扑野果然係好平常，係我少見多怪姐。 Mable用唔咸唔淡嘅廣東話:「William呀，我哋不如傾下點約我表哥同埋安排呀？」 「好，咁你想幾時同埋邊度？ 」我擺起一個認真嘅樣。 佢又用翻普通話:「星期五吧，我那天day off，你可以嗎？ 」 我心諗你係咪知我要返工先約星期五呀大佬，但之後又諗到人哋都幫你約埋人做，咩都唔洗你做，唔應承好似好衰咁。 我有啲婉轉:「……好吧。」 佢拎起部iPhone打比佢表哥:「表哥啊，星期五可以見個面嗎？ 我學校有功課關於訪問的，我想問你的意見。 」 「嗯……嗯……下午五點，好吧。」 Mable又用廣東話同我講:「William呀，你星…星期五得唔得呀，晏晝五點啊。」 你喺電話都講到咁，我有得話唔得咩。 我有啲遲疑:「可以……」 即係我又返少日工。

做做吓野我有啲急尿，就走咗入廁所柯尿。 入到去洗手間，眼角見到洗手盤下面有袋洗衣籃。 我見到佢哋洗衣籃入面有一套深藍白色波點嘅底褲同BRA。 我吞咗啖口水:「……又係我鍾意嘅波點，仲要一套咁撚淫賤。」 我唔識點形容個BRA有幾大，但應該係比一個普通砵仔糕大多個cup，胸前扣仲有一個蝴蝶結。咁Mable睇落唔似有咁大，咁應該係佢roommate。而波點底褲質地好光滑籤薄，喺俯視角度垂直望落去會見到條底褲內籠，妹妹部位有一撻濕咗嘅污跡，喺底褲入面望翻出去係有少少透，應該係要比妹妹透氣。 燈光照射底下，濕透嘅位置顯其光澤，個一撻淫水佔據嘅位置中斷大腦嘅思考，依個時侯我feel到自己好似就嚟失去理智，小wil wil已經挺起槍膛，孖煙囪同小wil wil上演緊一場精彩嘅拔河，隨時有機會擦槍走火。 小wil wil挺起槍膛:「Boss，I’m in position。」 聲音A:「去摸吓索吓喇，大好機會都錯過，而且你啱啱見到佢roommate幾正㗎。」 聲音B:「你一陣摸咗比人周到點算，咁就一世㗎喇。」 聲音A:「摸得果幾秒驚咩，你諗下上網啲傻仔連條女個樣都未見過，就比幾舊水買啲原味底褲同BRA，你今日都驗咗貨，你唔聽我講都聽吓小wil wil講啊。」 聲音B:「你撫心自問係咪咁嘅人？ 」 「呀！！！」我打破內心聲音，因為哩次係我第一次親眼見到女性嘅一套內衣。 依個時侯我合埋雙眼，時間彷彿變得好慢，世界好像忽然平靜下來，雙眼好似見到有一股查克拉將小wil同洗衣籃連接，混亂中，我隱約睇到氣體粒子以時速二百四十公里以東北方向移動，果股能量慢慢慘入我個鼻孔，透過神經線傳到上大腦，我握實拳頭，控制唔到自己，一步一步行近去個洗衣籃。 我嗰刻真係好想一手攞住條底褲起勢咁聞，然後用底褲殘餘嘅淫水沾上小wil頭，再包覆住小wil wil不斷上下速摩擦，最後射落嗰個濕透嘅位置。 正當我理智接近崩裂時，Mable突然敲門問我:「你還可以吧？」 哩個時後我應該用快槍手模式盡快解決，定係好君子咁放棄整個行動，此刻我仲揸唔定主意。 「聽唔聽到啊？really淫？」Mable帶點敦促嘅聲音始終仍未打破我內心嘅大牆。 我好似野獸狩獵一樣，慢慢將個頭伸向洗衣籃嗅一嗅，有少少咸魚味以及洗衣精混合嘅味道，哩一種唔通就係傳說中嘅「淫香」？污濁嘅思緒不斷衝擊大腦，小wil wil已經滲透出少量先頭部隊，為後續嘅劇烈運動做好足夠保護措施。 「我要入嚟啦，你冇野啊麻？」Mable最後一次嘗試將我拯救。聽到哩句說話之後，我嘅理智突然恢復過來，好似奇異博士咁由靈魂出竅到未來再翻返嚟現實。 唔知係咪我去得太耐，事關前前後後都有大概十分鐘。 我拍一拍自己塊面，作咗個藉口:「沒事，腸胃有點不舒服，學校的食物有蟲子。」 「你小心點吧，不要弄髒。」佢隔住門同我講。 我黯然失落淡淡回應:「好。」 我行入廁所，小wil wil從未冷靜落嚟，望到個馬桶先醒起原來自己好急尿，究竟啱啱發生咩事。 係男人都知扯旗柯尿好難，仲要扯得咁行。入到廁所我紮起個馬步，上半身向前傾，左手手掌頂向牆身發力，右手強行屈下小wil wil。 「呼……」小wil以45度水壓噴射射向水面，如果扯旗之後唔就角度柯尿就會好易整污糟廁板。 柯完尿成個人終於冷靜晒，我洗咗個面等自己清醒少少。 眾人望住啱啱行出嚟嘅我:「你沒事吧？我還以為你要把洗手間炸掉啦。」 我若無其事:「還好…還好…沒有那麼誇張。」 之後做咗兩個鐘大家效率都開始降低，有啲就玩電話，有啲就去恰一恰，Mable建議大家不如落去食個tea，一陣翻嚟再做，而佢roommate都醒咗，仲話一齊去食。 我:「我不吃了，剛剛腸胃不舒服。」 眾人:「你休息一下吧。」 Mable:「你飲多啲水啦，要斟水就去lounge，果度有水機。」 我㩒住個肚:「好，唔該晒。」

佢哋落咗去我就諗住出lounge斟水飲。 可能因為依家都三點幾，經過走廊都有啲打麻雀嘅聲音，有啲女仔仲會叫到非常肉緊，而且間房周不時都有啲好chill嘅音樂傳到走廊。 行到去lounge，見到有個女仔斟緊熱水沖麥皮食。由於男仔貿貿然出現喺女仔層會尷尬，所以我全程都冇望住佢，隻眼都係周圍望吓天花板啲裝飾。 等咗成分鐘我條女都仲未斟完，我望一望發現出熱水個位好似滴滴仔咁。 心諗:「學校洗唔洗慳水到咁。 」 但仔細發現，吸引我視線嘅唔係部飲水機，而係一個上身着住好鬆身背心嘅女仔烏低身。胸口同背心之間有一條裂縫，映入眼簾係兩個小山丘。 條女竟然冇戴bra？不過諗諗吓都好合理，哩一層屬於係女層，可能都着得比較開放。 我望到之後嚇到眼都突埋，因為小山丘上面有兩粒巨峰提子清晰可見，顏色因為陰影處遮住唔能夠確認，但size好明顯係兩塊大撚餅，驟眼睇奶水非常充足，佢將來一定係個好媽媽！ 宏觀兩座山峰，兩嚿小布丁就如掛在樹上嘅蘋果。後生女真係唔同啲，就算烏低身後，個波都冇即刻變形，仍然保留一定堅挺，但每一個微小動作，都會令到山峰跟着身體左搖右擺，垂垂欲墜。 為咗保持理智，我深呼吸緊閉上眼，但腦海仍然忘記唔到嗰兩嚿布丁，軟淋淋得嚟非常入口。 斟熱水嘅女仔用好柔弱嘅語氣:「唔好意思，我斟完啦。」 我瞪開雙眼望住嗰個女仔，雖然個樣唔算好靚，但以啱啱瞓醒嘅女人嚟講算唔錯。 我連忙點頭:「唔該晒。」 睇住佢由走廊行返入房，有種惘然若失嘅感覺，我諗啱啱應該望多陣比較好。原來九樓有大奶奶嘅傳說係真，經歷過哩兩次神奇之旅我真係信了。 一式波點內衣套裝，蝴蝶結，濕濕臭臭嘅底褲味道，仲有果兩舊突破地心吸力軟淋淋嘅布丁。 我腦內不自覺將今日依四種事物串連一齊，得出一個結論就係要即刻去解決生理需要。 依個時侯小wil wil好似已經收到大腦order準時起立。 小wil wil好似阿拉丁咁係茶壺走出嚟:「主人乜今日咁忙嘅，又召喚我出嚟。」 「你主人身體好啊。」 我諗我已經痴咗線，於是行翻去走廊段路，我緊閉雙眼，好似平時平復自己嘅方法咁唸咗次天主經，希望嚟得及犯罪前找到peace。 「我們的天父， 願祢的名受顯揚，願祢的國來臨，願祢的旨意奉行在人間……」我握實拳頭皺晒眉。 點知天主經喺果陣第一次失效。咁惟有出動聖母經。 「萬福瑪利亞，妳充滿聖寵，主與妳同在……」 「……聖母經出埋都係冇效」，我大力吸一口氣，然後使出最後一招──聖三光榮經，但我發現同組員Ａ間房嘅距離已經好近。 「願光榮歸於父、及子、及聖神。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遠。阿門。」 「呀！！！我要打丁呀。」身體所有細胞同時都只發出一個signal。 我正式宣佈宗徒信經完全失效，可能我唔係一個虔誠嘅信徒。I am sorry, father. 於是決定去廁所尋找果套誘人嘅內衣解決生理需要， 「我要一路索住個bra嘅淫香，一路用條底褲套住小wil wil上下磨擦，腦入面仲要幻想住啱啱兩嚿嘅小布丁。」腦海充斥住各式各樣淫念，就似虛疑實境一樣為自己安排最愉快嘅用家體驗。 我打開Mable房門，劍指廁所方向，哩個時候已經冇野可以阻止我。 「嗚呀！！！！」我一腳ban咗落佢廁所門口旁邊嘅行李喼車轆。 我痛到標咗滴眼水。嗰種痛嘅程度就好似同個二百幾磅嘅肥仔搶籃板踩到隻腳，我望一望腳指尾已經紅得非常通透，亦都有腫起跡象。下體嘅小wil wil都隨即下半旗致哀。 我坐喺張凳上面不斷搓揉隻腳，希望令血液唔好集中喺同一位置減低痛楚。 「叮～」我褲袋一震。 「+6901 1923傳送了一張相片。」佢哋send咗張喺canteen一齊食飯自拍嘅相。 合照入面有四個人，其他三個係我嘅組員，另外一個應該係佢roommate，五官非常端正，而且身材亦都唔錯。 望一望喺WhatsApp group發出時間，原來依家已經三點半，如無意外我應該係返緊工，唔知點解諗起Ellie同啱啱衝動嘅行為，大腦會自動連上關係，甚至有一絲內疚感，連我自己都解釋唔到，嗰次係我第一次冇發射但有種好似入咗聖人mode咁嘅狀態。 過咗陣佢哋三個返上嚟就繼續做野，做到黃昏差唔多佢哋建議不如一齊食晚飯。我不嬲都唔鍾意同唔熟嘅人食飯，而且我有種習慣係好鍾意同啱啱識嘅人保持距離。之後我就話自己一個走先。 我離開宿舍行經扶手電梯離開，途經一條小徑，我諗喺讀書哩三年，最有記憶就係原來學校黃昏咁靚， 望住夕陽映照校舍，心中好似有萬千感嘆但難以啟齒，夕陽固定不動，但望住太陽就好似永遠找到心靈慰藉。

之後嗰個星期日我就同阿腳講果日喺宿舍發生單野，佢打死都唔信，仲話如果係真話，我就已經用盡一世人嘅運氣。 「真㗎。」我好誠懇咁講。 「痴線，你講到好似啲甜故咁，樓下有精神科專科睇，一陣打完波去排隊喇。」佢繼續射波冇理我講。 「……唉，唔講喇。」我灰晒機。 佢挑釁我:「你玩HORSE嬴到我咪信囉。」 我講嘅真係事實嚟，冇半點虛言，如果係大話就天打雷劈。 我抱怨:「大佬你又整埋啲大風車，又拉框爆籃，點同你鬥。」 「渣ga。」阿腳講完之後好輕鬆做咗個大風車反手上籃。------------------------------------------------------------------------------------------------------------------咁又過咗一個星期。 我返去又同腦細講:「我今個星期五都返唔到。」 Patrick冒火三丈:「有冇搞錯，上個星期又話返到。」 我死死氣dup低頭:「唔好意思，下個星期一定返到，如果我再講返唔到就炒咗我喇。」 腦細開始扯火:「你話㗎，一開始講清楚咪好，係要搞到咁麻煩，我都唔知臨時咁急Michael得唔得閒。」 Cindy:「Patrick, are you ok？」 我九十度躹躬:「好對唔住。」 腦細望住電腦:「得喇，返埋去做野。」 跟住我隱約聽到Patrick同Cindy講我個人好冇交帶，搞到佢係咁煩到其他tutor果啲野之類。 嗰日我搞到好冇心機，睇住答案對功課都對到錯晒。 因為老細真係好好人，每次有咩錯佢都冇當面出聲屌過我，又比心機教我做野。我愈諗就愈灰。 我死死氣行返入B班班房。 「Mr. William, 你唔開心啊？ 」Mary見到我垂頭喪氣就行埋嚟安慰我 「冇，繼續做野喇。」 估唔到一個細路女都識主動關心人，有時大人明知大家都需要情緒安慰，但就死都要扮冇事唔渲泄情緒，當有大事嚟嘅就壓力爆煲。 嗰日班房氣氛好死寂，學生可能留意到我冇乜聲氣，所以佢哋唔敢傾計。 星期四好彩嗰日Patrick冇返，Cindy見到我仲係死咕咕咁，就講笑話腦細成日都發火:「it is piece of cake～」 Cindy講完之後真係喺雪櫃攞咗件西餅比我食，聽完佢咁講心情的確舒暢咗啲。 食完之後我返去classroom B做野順便同Michael講聲多謝。 我向佢九十度鞠躬:「唔該晒你幫我頂咗今個星期五。」 Michael好好先生上身:「好小事姐，你有冇野啊，我都有比腦細鬧過，唔洗咁上心。」 唔知點解呢刻覺得同Michael距離好遙遠，佢就好似一道光，我點都唔會追上咁。

由於今日要做訪問，所以個人都執得是正啲。我哋約咗五點鐘喺旺角一間樓上cafe做訪問，中午果陣Mable就問我中午同唔同佢食個飯，順便喺佢hall整理吓一陣要問嘅問題。根據上次我差啲失控嘅經驗，我就拒絕咗佢，因為唔想自己再犯上一次嘅錯。 「我們各自準備問題問你表哥吧。」我WhatsApp佢。 「好吧，那我們四點一起搭巴士去旺角好嗎？ 」 我是旦作咗個理由:「我要去旺角拿點東西，五點在那等吧。」 「好吧。」 四點五十分我已經係果間cafe攞咗位，為咗表示誠意，我就預先叫咗一嚿芝士蛋糕，同杯咖啡。 「我到了。」我WhatsApp佢。 Mable:「等我兩分鐘。」 過咗兩分鐘就見到佢表哥同佢入嚟。佢表哥個樣就係典型讀書人樣，黑框眼鏡，清爽短頭髮，身後孭住個outdoor書包，個樣睇落應該係香港人。 我揮揮手示意佢哋係哩邊。 佢伸出強而有力嘅臂彎向我握手:「你好，我係ＸＸ報紙嘅記者。」 我好恭敬:「你好你好，我哋今日係諗住做一篇訪問關於新聞機構嘅內容，我叫咗啲蛋糕同野飲，睇吓啱唔啱你口味。」 「多謝晒。」佢點點頭。 Mable:「咁我哋開始喇。」 首先都係問吓基本問題，做邊間機構，做咩職位，做咗幾多年，工作期間有冇難忘經歷之類。 之後就到問到一啲學術性少少嘅題目。 「請問你認為香港依家嘅新聞機構政治審查嚴重嗎？」我雙手放喺手提電腦鍵盤上。 佢諗咗一陣:「香港個情況就愈來愈嚴重，好似我公司咁，有時要引述一啲時事評述，同公司立場一樣嘅就長篇大論，持相反意見就得一兩句，仲要唔係重點果幾句。其他公司都係咁，睇吓《Ｘ報》更換總編輯; 《Ｘ報》抽起專欄，都係啲媒體涉嫌自我審查嘅事。」 我:「明白。」 「咁大家其實都感覺到上面比嘅壓力係愈來愈大……」佢講得好細聲，恐怕周圍嘅客人會知道佢講乜。 我知勢情唔對路就問咗另外一條，我打打下字眼尾梢到Mable不斷點頭。 我:「咁我想問吓你點評論香港媒體公信力？ 」 「我覺得整體係低咗，公信力受新聞自由、自我審查、經營困難、競爭等影響。例如競爭咁，依家咁多新興網媒，新聞要求由以前及時性變成即時性，要24小時全天侯On call報導，每個媒體為咗用最快速度向大眾提供資訊，中間過程不免會犧牲咗啲真實性，尤其係一啲即時新聞。好多網媒講求速食新聞，當佢哋報導被其他媒體或者網友指正有失實地方，都會影響媒體公信力。」 「明白。」佢比我想像中答得詳細。 我問多兩條就到Mable問，整個流程都非常認真，歷時大約半個鐘，之後佢表哥就話有事要返屋企走先。 我就同組員Ａ繼續整理啱啱嘅問題，同埋睇吓網上有咩資料同訪問內容相關可以引用。 Mable用唔咸唔淡嘅講東話:「食唔食飯？ 」 「唔……我唔肚餓。」我拒絕佢。 Mable皺住眉鼓起腮:「又拒絕我，食餐飯好快。」 其實我今日中午都冇食野，一放學就去咗圖書館HEA。 「……好，但食完飯就走。」我好唔自然答佢。 Mable好快就提議:「不如食三哥好冇？ 」 「……無問題。」 點解每次同人食飯都會提議食三哥？ 行去三哥段路，佢繼續翻啱啱訪問佢表哥講嘅話題，都係講吓自己覺得香港嘅新聞業係點，咁佢都好理性，知道香港大約由邊幾年開始新聞業開始染色，一啲傳媒機構有幾難平衡商業運作同自我審查，又點評香港新聞應該要收費，仲分享自己覺得兩地新聞業有咩差異。 跟住佢無啦啦停低，好認真同我講:「其實嚟咗香港讀書兩年，我好努力嘗試做個香港人㗎。」 不過我自己覺得接受資訊程度同生活環境已經令到大家有層打唔開嘅隔膜，有種說不出的不同。 為咗令個情況唔好咁尷尬，我就笑住講:「睇你衣著都知。」 佢有啲驚訝:「我着成點？」 我望一望佢個身:「好香港，又有少少mk。」 佢輕輕一笑:「哈哈。」 之後去到三哥，我哋就各自叫咗碗米線食。因為我唔想面對面坐，我就揀咗張圓枱搭枱坐。 「我唔客氣喇。」我將筷子放喺虎口位雙手合十。 「你咁似日本人嘅。」Mable一臉疑惑。 「係咩，食野喇haha。」我嘴角不自然向上。 原來我都有野會比人影響咗。 「係喎，你知唔知我嚟緊會上莊？」Mable食住米線講。 「哦……點解嘅？」 「我想識多啲朋友呀，同埋叫攞個經驗囉。」Mable嘅回答係啲普通想上莊學生既理由。 「幾好呀，祝你上莊成功。」我說著客套話。 成餐飯我哋嘅話題圍繞住學校同上莊野，食完之後大家就各散東西。

同組員A道別後，唔知點解唔想即刻返屋企，於是走咗去銅鑼灣搭叮叮。 我喺百德新街上車，識揀就一定坐上層單丁位，因為可以睇到夜晚燈光閃閃嘅風景，香港嘅夜景真係一流。唔知係咪因為今日星期五，見到街上嘅行人普遍都面帶笑容，同平時閒日睇到嘅好唔同。 由灣仔經過和昌大押，廣州騎樓式唐樓，到中環經過唔同嘅銀行總行，甲級商業大廈，再到上環經過western market，依座城市真係好特別，唔同特色嘅建築物都反映緊香港不同嘅價值。 望望下風景，眼睛開始放空失去焦點。細個我哋會呀爸呀媽帶我哋周圍去，佢哋會絞盡腦汁諗帶我地去唔同地方，香港濕地公園、郊野公園、文物館、星光大道、海洋公園。細個覺得香港好多地方都好靚好值得去；中學，我哋淨係會去娛樂，唱Ｋ、影貼紙相，去旺角老銅行街；出嚟做野頭幾年，每日喺屋企同公司徘徊，每一年諗點樣plan一個最fit嘅假期去旅行。 唔係話唔好，但好似唔夠認識自己所住嘅地方。結婚之後，為人父母會為帶仔女去邊玩而好頭痕，最後好似人生好似一個循環咁，我哋好似翻返細細個咁，不過今次嘅角色已經係父母。 一個人搭叮叮吹住風真係思考嘅好時候。 原來仲有一年就grad，諗諗吓先發現year1、2果陣好似咩都冇做過，朋友一個都識唔到，gpa又唔係高，乜野活動都冇玩過。畢業之後踏入社會工作，就好似西西弗斯咁每日推一塊巨石上山，然後石頭又會趺落山腳，為咗安慰自己改變返工好慘嘅諗法，開始享受腦細荒謬要求，最後覺得自己係快樂。 點解一個人嘅心理狀態可以咁複雜。 聲音A:「咁咪踏出去改變囉。」 聲音Ｂ:「諗咁多做咩，快啲返屋企喇。」 咁快就搭咗一個來回，係時侯搭巴士返去。 臨訓前收到腦細WhatsApp:「你依個星期返星期一同四喇，下個月先考慮比你返星期五。」 「ok……」 腦細:「我唔想好似玩Michael咁，比佢返兩個星期之後又叫佢唔洗返咁，所以以後你哋一人返一個星期五喇。」 「冇問題。」睇到腦細嘅解釋反而覺得有啲安慰。 之後嗰兩個星期都冇見過Ellie，明明返補習社見到tutor list有佢個名，但個人好似消失咗，不過有時聽到學生提起佢就證明佢仲有返工，只不過我哋都夾唔到同一日。 由於我返星期一同四成日都會見到Michael，同佢合作多咗，見佢依排成日都滿面笑容唔知發生咩事，因為以我之前返嘅經驗，教得classroom A嘅人無論Michael定Patrick一定會好燥底，因為有啲學生交嘅功課錯晒，有啲就好嘈，但依兩個星期完全冇聽過隔離班房有吵鬧聲。

好快就踏入十月中，腦細終於都比我返星期五，咁我梗係記得買漢堡包糖比班細佬啦。 「叮噹。」我㩒門鐘。 「咔。」補習門被打開。 「……hello。」Ellie樣子有啲靦腆。 「hello，Miss Ellie. 」我點點頭。 之前見到佢嘅時侯，個嘴都係向上翹，但今次見到佢面無表情。 咁之後都係例牌對功課，改練習，改默書。 Mary、Kelly望到我好驚訝:「點解Mr. William你今日會返嚟嘅？ 」 我:「得閒咪返嚟囉，定係你哋掛住Mr. Michael？」 Kelly:「唔係呀，Mr. Michael都唔會請我食野嘅。」 我聽到即刻扮野:「乜我會請你食野咩？ 」 Kelly露齒笑得好燦爛:「我知你會嘅。」 「睇吓你乖唔乖喇。」 於是每個學生臨走前我都請漢堡包糖比佢哋食。 由於今日Cindy話有party，所以傍晚時侯就走咗。 到咗七點半，classroom B嘅人已經走晒，classroom A仲有kace同Casper未走。我出去攞練習答案對果陣見到kace打電話叫屋企人接佢走。 「喂，請你食包糖好唔好。」我問kace。 佢興奮到跳起:「好呀!」 「嘻嘻。」佢即刻撕開包裝紙。 「同你講樣野呀，Miss Ellie今日成日都㩒住個肚，又成日皺眉，好似好唔舒服咁。」kace一路食糖一路同我講。 跟住我即刻諗到樣野！ 「kace，我落去買啲野先，你媽咪冇咁快到㗎可？ 」我烏低身望住佢。 「佢要二十分鐘之後先到呀。」 「咁一陣我落去買完野你幫我開門得唔得呀？ 」我好誠懇問佢。 「但係Mr. Patrick話學生唔比開門喎。」kace哩個時侯扮扭計，左右擺動身體。 我口噏噏:「呀，你條友今日又突然咁醒。」 「我唔同Mr. Patrick講佢咪唔知道囉。」我伸出右手手指尾出嘗試賄賂佢。 「唔…好喇。」佢思考一陣，然後勾一勾我手指尾，果然細路仔都係容易上當。 於是我就落去買咗啲野上嚟，喺我返上嚟果陣，原來同kace媽咪同一架，但我諗佢應該唔認得我。 我心諗:「伯母，你個女真係好生性呀。」 一上九樓就見到Kace好醒目咁搵舊木zip住條門罅。 你咁醒目下星期真係要請晒成包糖你食。 「今日Patrick同Cindy都喺七點走咗喇，kace今日做晒功課，溫咗中文默書。」我同佢呀媽交代佢個女今日做咗啲咩。 「哈哈，原來你係呀SIR，啱啱係唔記得同你打招呼tim，唔好意思呀。Kace佢今日乖唔乖呀。」 我保持微笑:「好乖，上堂好少同隔離位講野。」 「好唔該晒你，我哋走先喇，拜拜。」佢幫kace攞住個書包。 「拜拜。」我揮揮手。 Kace匿笑:「拜拜Mr. William. 」 佢呀媽走咗之後，我就放咗袋野食喺鮮紅色櫃文件夾隔離，仲要搵張memo紙寫住，「多謝Ellie老師教導，小小心意。」 因為就算佢對完練習或者未對完都會經過嗰個櫃，所以佢一定會睇到果袋野。

陷阱已經settle down，依家要做嘅，只係等待獵物上釣。 為咗確保萬無一失，我每十五分鐘都會檢查吓果袋野有冇郁到。 第一次檢查……係冇收獲嘅。 第二次檢查……都係冇收獲。 過多五分鐘，我都差唔多做晒自己野準備走。 「篤篤。」我見到有一個身影喺B班門後。 有一把熟悉嘅聲音:「er……William, 你知唔知依袋野邊個家長送比我？ 」 我故作鎮定:「好似係kace媽咪，佢見個女依排啲默書成日一百分，所以想多謝補習老師。」 Ellie表情若有所思:「哦……原來係咁。」 我扮好奇問:「佢送咩比你呀？我都想有家長送野比我。」 「一杯好似過咗期嘅熱黑糖薑茶同埋好多蟻喺上面嘅雞翼，我諗應該唔食得，不如Dum咗佢好唔好？」Ellie一手攞起袋野，準備向垃圾桶方向前進。 我忍住笑:「咁又唔係幾好嘅，人哋一番心意唔好晒啦。」 Ellie似笑非笑:「但係唔食得都要照食？你估個家長係咪想毒死我？ 」 我努力控制自己笑容:「過咗期好似惹味啲。」 「都唔知你講咩，我dum啦。」Ellie離開B班班房門口。 「係喇係喇，係我買嘅，啲野食仲好Fresh㗎，襯熱食啦。」我宣佈計劃失敗，舉起一道白旗投降。 「嘻嘻，仲唔係我嬴，幾多錢啊比翻你。」Ellie好奸咁笑。 「唔洗喇，快啲食喇。」 Casper聞到香味好似餓鬼衝咗入嚟:「食咩啊，我又食。」 有時真係會懷疑Casper個鼻係咩構造，每次有好野食都會即刻過嚟。 我同Casper講:「好，你問吓Miss Ellie先。」 Ellie用手托住眉骨嘆氣:「又叫我Ｍiss Ellie……」 我一頭:「習慣咗，sorry。」 Casper洗完手Ellie就攞咗一隻筷子比佢拮住嚟食，食完之後佢屋企人啱啱好嚟到接走佢，而我同Ellie就留喺B班。 Ellie單手托住頭拮住雞翼:「點解你又知我唔舒服嘅?」 我扮到若無其事嘅樣:「你唔舒服咩？ 」 Ellie聽到後金睛火眼睥住我:「唉，係咪又玩呀？ 」 「唔玩喇。」估唔到佢今日咁有火氣，都係少啲惹到佢為妙。 Ellie放低咗隻雞翼向我方向探前身體:「快啲講喇。」 「………」佢突如其來嘅動作搞到我屏住呼吸，非常緊張。 佢繼續望住我，好似等緊一個答案咁。 「因為……MAGIC。」我舉起右手整咗個倒轉嘅OK手勢 「我屌你！！！」佢個樣比我逗到又笑又嬲咁。 佢無啦啦彈句粗口又幾搞笑，但我見到形勢好似唔係幾對路。 我好平淡:「冇…因為聽到kace講話你唔舒服，所以咪估你係咪女仔果啲野嚟囉。」 Ellie咬住舊雞翼:「哦……雖然我麻麻地薑茶，但飲啖熱野，個肚好暖，成個人啲血液好似順暢咗咁。」 我:「你食埋先講野喇！」 「得一隻筷子好難食到入面啲肉。」隻雞翼係佢口腔內不斷翻轉，仲要見到佢食到流口水。 我指住佢流咗口水嗰個位:「嘩你流晒口水出嚟好dirty。」 佢含住舊雞翼:「頂你，你示範比我睇點食。」 「我冇筷子。」我望一望個膠袋入面。 佢攞翻自己隻筷子出嚟比我:「嗱，你試吓。」 我自己唔鍾意同異性共用餐具，因為我有啲迷信「食咗人哋口水尾，以後就會聽人哋話。」 「你食唔到咪唔好勉強喇。」我望住佢不斷變形嘅嘴。 「你好多野講呀，快啲喇。」Ellie死都唔放棄。 跟住我就伸前個頭用個嘴一下就吸咗舊雞翼入口，好似洗衣機咁吮晒雞翼啲肉同軟骨，配埋好掙扎嘅面部表情，唔洗一分鐘就得翻兩條骨係個口入面吐翻出嚟，好似托也哥咁純熟吐翻啲骨同肉，然後講咗句:「多謝款待。」 佢睇完之後笑到抽搐咁:「哈哈哈，你唔好咁痴線喇，好污糟啊，真係傻嘅先會好似你咁食。」 「啊……笑笑下又覺得好痛。」佢徘徊喺又笑又痛苦嘅階段。 「好喇，唔玩lo。」我突然變翻嚴肅。 跟住佢話去一去廁所先。

去完廁所翻嚟，可能因為笑完個氣氛好似輕鬆咗，我見佢塊面嘅粒酒凹出猶如晨光再見，露出好雪白整齊嘅牙齒。 「係喎，上星期點解你唔返嘅？」Ellie繑埋雙手問我。 「我要做project。」比佢咁問，我成個人又緊起嚟，不過點解我會咁驚？ 「你唔可以約第二日咩？ 」Ellie 飲住我買嘅黑糖薑茶問。 我嘆氣:「佢哋全部都星期五先得我咁無計喇。」 「咁你之後果啲星期五會唔會返？ 」佢嘴角郁咗一下，內心好似已經準備咗哩條問題好耐。 「應該一時時掛，查家宅咩。」我有啲厭煩。 「問吓又唔會少咗條毛，咁小氣嘅你。」Ellie有啲不忿。 「你係咪同Michael唔夾？我星期一四同Michael返，佢做野幾快手啊，有咩問題？ 」 Ellie提高聲線:「唔係啊，佢做野效率高，脾氣又好，又唔會似你咁小氣，同佢一齊返都合作得幾好。」 「哦……我去對埋啲練習先。」聽到佢咁讚其他人，唔知點解好想快啲逃離現場，於是我幫佢執埋啲垃圾。 「一陣一齊放工好唔好？ 」佢叫停我問。 我笑住講:「你係咪想我幫你對P1-P3啲練習昨？見你今日唔舒服好喇。 」可能我對自己突然唔見人兩星期，都要負返少少責任。 「……」佢呆咗幾秒，唔知佢諗緊咩呢？ 「唔知點解我覺得你今日特別靚仔。」佢牙齒咬唇瞇住眼笑。 「……我去攞啲練習對先。」我緊張得好想快啲離開佢視線範圍。 跟住我攞咗半疊低年級嘅工作紙返埋位對，過咗半個鐘佢就問我做晒野未。 「我未走啊，你走先喇拜拜。」我望住堆練習講。 「咁我走先喇，拜拜William。」佢閂埋咗classroom B道門。 喺佢閂埋門嘅一刻，內心好似有啲空虛同失落。 聲音Ａ:「空虛寂寞凍啊~」 聲音B:「咁夜自己一個喺補習社做野，係唔開心㗎喇。」 過多十五分鐘，終於做晒今日嘅野，我伸一伸展手腳，鬆動筋骨，開門發現佢坐咗喺平時學生休息嘅位。 我好驚訝:「你做咩唔走嘅？ 」 佢笑住同我講:「等你啊ma。」 「……」我個心猶如小鹿亂撞，竟然比個女仔講啲咁暗示性嘅說話。 「你都冇鎖匙，我要鎖門唔通我自己走咗去咩。」Ellie見我冇反應再補充，期間雙手放喺腰後。 「哦……係喎。」我點點頭。 Ellie拍我膊頭:「行快啲喇，我今日叫咗呀媽留飯比我，我要返去食。」 我串佢:「你啱啱食完雞翼又食野，會唔會變死肥婆㗎？」 佢好大力搣我手臂:「好似係你肥啲喎。」 我尖叫:「啊～好痛啊。」 我諗有比女仔搣過手臂嘅都係幸福男仔，大部分都係因為果種痛依家已經成為一種值得回味嘅回憶，咁梗係唔包少部分Ｍ底或者個女仔好似真係想搣死你咁喇。 佢好得戚:「睇你都係唔識同女仔相處，女仔對肥字好敏感㗎。」 「得喇唔提喇。快啲行去巴士站。」我轉移話題。 佢有啲懷疑咁問:「……你又知我要去巴士站搭車？你跟蹤我嚟？」 一緊張果陣講野真係講多錯多。 「……咁…」我嘗試解釋。 佢聽到我講第一個字就不斷叫囂:「死變態佬，跟蹤狂，死變態佬! 」 我表現得好唔自然:「咁返去唔係搭巴士就係小巴㗎喇。」 「……變態佬，變態佬。」佢抬高頭細細聲係我耳邊講，濕潤微風送入耳仔，感覺有啲麻酥酥得嚟帶半點挑逗。 我心諗:「嘩，又嚟依招。」 跟住我擰埋個頭去一邊，佢就不斷keep住重覆依三隻字。 佢配合我嘅動作，彎低個頭由下而上望住我，露出燦爛笑容:「講笑昨，小氣鬼。」 為咗舒緩尷尬，我搵藉口串佢：「一開頭見到你以為你係好文靜果啲女仔，原來咁鬼死嘈，成隻開籠雀咁，如果你安靜翻少少會好啲。」 「………」佢即刻收起面上嘅笑容，就好似拉起直尺然後按下收回制。 我心諗女人變面變得咁快嘅。 之後我同佢行果段路都冇咩講過野，我仲要行喺佢後面。我唔知佢係咪嬲咗，加上我唔識tum人，所以都係少講野為妙。 由於放工行到去巴士站都十點幾，巴士班次好疏落，好耐先有一架車，我哋成程又以沉默作為相處方式。

行到去巴士站，我坐咗喺欄杆上面，佢就企起到等車。個氣氛仍然好尷尬，因為我同佢都唔講野。 雖然我自己同人相處唔講野都冇乜問題，但係嗰刻唔知點解頂唔順，可能因為你知道對方嬲緊你。 「喂，唔講野會口臭㗎。」我偷偷地望咗佢一眼。 「………」佢都係唔講野，不過我見到佢聽到我講野之後好似有少少反應。 「好喇我都係收聲。」我對住空氣講。 「邊個同你玩？」佢好冷淡咁應我，然後望向另一邊。 「……」我繼續唔講野。 依個時侯我見到佢架480號巴士到咗，但佢冇上到車。 跟住我見到佢偷望我一下，然後又望翻前面，就好似一個細路女想你氹但唔講比你知。 老實講依個動作幾可愛。 「講個笑話嚟聽下。」佢背向我突然吐出一句。 「……」我腦內突然hang機。 佢見我冇作出任何回應，就鼓起小腮:「你聽唔聽到㗎？」 我好心急:「聽到，但我一時三刻點諗啊？ 」 「咁我繼續玩。」佢擰轉頭。 忽然間，我諗起之前上網睇到一個關於土匪雞翼嘅笑話。 我問Ellie:「你知唔知點解三哥啲土匪雞翼一係得三隻，一係就五隻？ 」 Ellie好認真:「因為銷售策略囉。」 我擰擰頭:「依個答案咁冇創意，點會係。」 佢托起頭，好細聲同自己講:「因為雞得三隻腳？ 唔係喎，兩碟土匪雞翼有五隻雞。」 喂你知唔知自己講緊咩呀大佬。 聽到之後我差啲噴水。跟住佢見到我笑就好激動叫我開估。 「唔……因為土匪雞翼係土匪，土匪係會三五成群嘅，所以咪只可以賣三隻或者五隻囉！」我好緊張望住佢等佢反應。 佢聽到之後好似有啲唔滿意:「痴線，個理由咁牽強，唔收貨呀。」 我都知一個答案未必夠喉，所以一早已經預備咗第二個答案。 我:「咳咳……咪就係因為一雙一對有翼咪會飛走囉，啲G飛走咗點食啊？」 佢聽到依個答案已經陰陰嘴笑:「依個答案都唔收貨喎。」 睇到佢反應就知唔洗再諗另一個答案。 笑完一輪之後又開始有啲尷尬，我就問佢:「咁耐都冇車嘅。」 佢有啲心虛:「係囉，都唔知揸車嗰個係咪瞓着咗。」 「係喎，咁你搭邊架車？ 」佢轉移話題。 「我搭73B號囉，咁耐一架車都冇。」我又講咗個大話。 無理由同佢講我搭480號或者689號，因為咁樣有機會要同佢一齊搭689號。所以我就話我搭73B巴士嘅。 我好驚同人突然之間變到咁friend，所有野嚟得太快好似唔太真實咁。可能我個人有啲變態，有開心野發生都會用負面角度諗先。 「哦……」佢好似有啲失望。 過咗幾分鐘，有架73Ｂ巴士嚟咗。 Ellie問我:「喂，架車埋站囉，你都唔上嘅？ 」 「係喎，咁我走先喇，拜拜。」我即刻跑上架巴士。 「拜拜。」 因為哩個大話我就要晒多半個鐘行翻返屋企，果日仲要咁夜收工，個頭有啲痛，真係攰到合埋眼就可以瞓著。 其實我有時都會諗，可唔可以唔好為咁小事而講大話，每次都立定決心，但每當人哋問我野嘅時侯，就會好似反射動作好自然講咗樣假野出嚟，成日講完出口都會諗如果對方知道咗會有咩反應，但通常都係向負面方向諗。

好快就到學生第一次測驗嘅日子，補習社啲tutors都忙都踢晒腳。 唔知係咪因為我同Ellie每兩星期先見一次，所以我同佢嘅關係維持喺忽遠忽近之間。每個星期都太多野做，再次抬起頭望出窗外已經天黑，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冇提過一齊食飯，做晒野後各有各走。 我記得上個星期四，我嗰班嘅Kristy同Kelly第二日要考中文，所以腦細要我一對一幫佢哋，腦細就借咗自己張枱比我同學生溫習，因為佢部電腦有其他小學嘅mock卷。 「William辛苦晒，依排考試喺忙啲，拍硬檔呀。」Patrick神情異常沉重。 講完佢就話佢有野做要走先…… 咁我都明白嘅，補習社之間競爭太大，同我哋同層隔離嗰間都係補習社，每次見到佢出面塊board都貼滿晒啲學生攞果啲進步獎，學業獎就知腦細有幾大壓力。 「明白嘅，我會盡力㗎喇。」我用堅定嘅眼神講。 嗰陣真喺做到唞唔到氣，就算急尿都唔想去廁所，因為一去廁所就會有好多學生排隊問問題，辛酸程度係你忍忍下尿就唔會覺得急。 Kristy最差就係四字成語，Kelly最差嘅部分就係句子排序。Kristy平時都已經好掂，我都唔係好擔佢，但對Kelly啲中文功課就好辛苦，因為最少要來來回回最少三次佢先會改啱晒。 咁我就叫佢哋各自針對自己唔識嘅範疇溫習，準備好就出嚟搵我喇。 Kelly喺classroom B嗌:「我溫好喇。」 我: 「出嚟呀。」 我攞咗份練習指住其中一題:「你試吓答依題。」 （）小巧玩得口渴了，買了一條雪條吃。（）小合看見了，連忙把雪條棍撿起來。（）同學們高興地在公園裹遊玩。（）他們一起把雪條棍扔到垃圾桶裹。（）他隨手就把雪條扔在地上。（）小巧聽到後，覺得不好意思點點頭。（）她對小巧說:「我們要保持公園的環境清潔，不要隨地扔垃圾。」 答案：2、4、1、7、3、6、5 Kelly坐喺我對面:「答案係4、2、3、7、1、6、5。」 我聽到之後眼都突埋，因為個次序好明顯亂排。我好冇耐性同佢講:「你有冇心想學㗎，冇我就唔教你喇。」 咁樣講係因為想激發佢重視吓今次練習。Kelly側一側頭:「咁我唔識呀ma。」 我聽到之後深一深呼吸:「應該點講好，嗱，做依啲題目首先要睇晒所有句子。你要sure你睇得明每句係唔係明白。跟住發生嘅事件由遠至近，好似你哩題咁，事件有一班人在公園玩、有人買雪條、有人扔雪條落地、有人撿起雪條。你要思考事件之間關係。最後當你寫完答案，睇一次個答案會唔會覺得好怪，順序有冇唔合理嘅地方。」 Kelly低頭望住題目：「哦……」 佢坐咗喺我面前五分鐘都未寫到答案出嚟，但有學生不斷出嚟問問題，我忍唔住同Kelly講:「你返去班房先喇溫多陣先喇，一陣再教你。」 Kelly扁晒嘴行返去班房:「……」 見到佢個樣好似蘊釀情緒想喊咁，我就同佢講:「答啱一題一包漢堡包糖，比心機喇。」 佢即刻擰轉頭笑:「好呀，Mr. William。」 其他出嚟問問題嘅學生聽到後即刻起哄:「Mr. William 我又要糖。」 學生啲反應嚇到我好緊張，我就做咗個噓嘅手勢叫佢哋安靜啲。 Cindy望住班學生:「Keep quiet. 」之後啲學生即刻安靜晒，果然老師有威嚴係非常重要。 等到啲學生返晒去班房，Cindy無啦啦撩我講野:「hey William, I think these kids like you so much. 」 我有啲怕羞:「huh……I don’t think so.」 Cindy放低手上嘅練習:「it’s real, Compared with Michael, they are happier to see you.」                                                         我有啲不知所措:「haha…… thank you.」 同小朋友相處係幾開心，因為佢哋反應係最直接最真，唔似其他人講句野都可能有幾種意思。 好似讀大學咁你想問人r source, 個個人都話冇，但最後大半班人啲assignment都係a range。問佢可唔可以借份NOTES抄返啱啱miss咗個part佢哋都會叫我問第二個。

跟住就係教Kristy四字成語，我就比咗啲例句要佢配對翻適當嘅字詞落去，佢做十題錯一兩題，話晒都係classroom B第二個叻嘅學生，實力當然有咁上下。不過估唔到腦細話佢成語唔掂原來就係依種程度，腦細對佢要求都幾高。 過咗一個鐘，都走咗一半學生，我就叫Kelly出嚟繼續做中文練習。 我向住classroom B方向叫:「我依家得閒喇Kelly，快啲出嚟做。」 Kelly聽到之後行出嚟:「係～等等。」 我:「啱啱果題答案係咩？」 Kelly胸有成竹答:「2、4、1、7、3、6、5。」 我望一望電腦入面份答案2、4、1、7、3、6、5。 「點解你會突然答啱晒？咁我整多幾題比你。」 Kelly眼神突然變得自信:「冇問題呀。」 我喺電腦搵咗十題放落個word檔然後print出嚟。 我遞咗份練習比佢:「你試吓做哩十題，做啱晒就可以即刻走。」 Kelly攞咗份野諗都唔諗就開始做。 過咗十五分鐘，佢就交份野比我。我一路望住電腦一路對答案，好得人驚嘅係佢竟然啱咗八題。於是我就懷疑佢係咪睇到我電腦嘅答案，我就坐埋去佢個位睇吓睇唔睇到電腦個mon。 Kelly有啲不滿:「我冇偷睇到呀。」 我o晒嘴望住佢:「點解你會啱咁多嘅？ 」 「啱啱Mary教完我，原來好簡單姐～」Kelly擺起一個好得戚嘅樣。 我望一望向Mary心諗:「好彩你係細路，如果唔係我諗要同你爭飯碗。」 咁腦細都有講過Mary有幾聰明，功課又啱晒，成日做完練習默書就開始睇書，佢平時唔問我野我都冇咩留意佢，原來依個世界真係有隱世高人。 我遞另一份練習比佢:「Kelly見你咁叻，比你執野走喇，翻去記住做多幾題，如果聽日考試好似啱啱咁嘅表現，你就一定會攞好高分。」 Kelly伸一伸舌頭:「你要比翻八粒糖我食。」 「得啦，你進步咁多抵比嘅。」 我成日都諗點解Kristy同Kelly係兩姐妹，但表現可以差咁遠。點知今日先發現佢原來潛力無可限量，所以我以後都叫Mary教多啲Kelly，可能差唔多年紀嘅人溝通得好啲。 放咗佢走，望望個鐘原來已經七點半，班房得返一個學生，終於可以鬆口氣。 「William, 你走咗未？ 」突然間電話一震，原來係腦細send野比我。 「未。」 「幫我dum垃圾ok？ 」 「ok. 」我send完訊息就去垃圾桶抽起袋垃圾再打結。 「唔該晒。」

行到去後樓梯一打開門就聞到好大陣煙味，就見到腦細坐喺樓梯間。 由於依棟大廈都好多年歷史，樓梯烏煙障氣，牆身又會成日甩石屎，總之成個環境就好惡劣喇。 我望住佢背脊:「嘩……Patrick你點解喺度？ 」 「你過嚟坐低先。」佢搵咗堆廢紙墊住比我坐。 我坐咗落張廢紙:「……」 佢用低沉嘅語氣:「你識唔識拉筋？」 「我之前打波睇人哋整親都叫識少少…做咩？ 」我唔明點解腦細會突然咁問。 「你幫我拉一拉隻大脾得唔得，我坐咗喺度三個鐘起唔到身。」佢皺晒眉頭。 原來啱啱佢一直唔見人就喺係後樓梯。 「好，我唔係好識但我試吓。」我即刻戴返個頭盔先。 之後我就抬起佢隻腳，將上身同下身嘗試形成90度，但去到5、60度咁上下，佢就叫我停一停。 「啊…慢少少得唔得，隻腳好痛啊。」佢緊閉雙眼。 「好…你OK再叫我抬。」我用手固定佢雙腳位置。 佢深呼吸咗兩啖氣:「繼續抬喇。」 「好…」今次我直接抬到上九十度，佢都忍住冇出聲。之後我放返低佢隻腳，幫佢按一按大脾外側同埋腰間嘅位。 「Wo~好似冇咁痛。」佢嘆氣。 「你行唔行到，行到我就返入去做野先。」因為果陣我已經離開咗補習社大概三個字。 「得喇，有Michael頂住，你留喺度坐多陣先喇。」佢㩒住我膊頭示意我唔好走住。 「哦……」 「其實我係逢測試考試先會喺到做野，入面又咁嘈，咪要出嚟做野囉。你知喇啲小學痴線㗎，一個測考有幾份默書範圍要考，一個小學生幾份默書，兩班學生差唔多有成一百份默書要我錄呀陰公，所以咪要坐喺到錄音囉。」佢喺公事包入面攞咗支錄音筆比我睇入面啲record。 「辛苦晒。」我表現出好衷心嘅樣。 「依家啲學校都唔知係咪痴鬼線，搞咩普教中，用普通話默書，咁我又唔識普通話，你知唔知我點錄？」佢喺錄音筆搵緊一個record。 「唔知。」我扮一個諗野嘅樣，但其實我好攰唔想用腦。 佢搵咗一個檔案播比我聽。 「天氣涼了，(逗號) 天氣涼了，(逗號) 樹葉黃了，(逗號) 樹葉黃了，(逗號) 一片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句號) 一片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句號)」好標準嘅google普通話發音。 「我用自己把聲喺google錄一次出嚟，要計埋停頓位、標點符號、每一句重覆兩次。之後再由廣轉普，用手機嘅播出嚟嘅聲錄落支筆度，係咪好醒呀。」 腦細你真係genius。 「會唔會好易失手，即係喺樓梯可能有啲聲影響咗？」我突然靈機一觸。 「會㗎，有時上下層冇喇喇有人dum垃圾，有啲痴線佬喺我哋上面幾層，唔搭揀行樓梯又會騷擾到我。但無計喇，我有時又要返夜校，原本想喺搭巴士果陣錄埋，但次次都瞓著咗，翻到屋企又要溫書。」佢喺褲袋攞咗包煙出嚟。

「……」我唔係好識安慰人，仲要係一個比我大20幾年嘅人，突然間氣氛變得好沉重。 佢點起支煙，好大力吸住煙嘴，鼻孔慢慢噴出煙，煙絲慢慢飄向滿佈石屎跡嘅天花。 其實我自己對煙味有少少反感，因為嗰陣味真係好難聞，但唔知點解呢刻我望住佢嘅pat羊咩鬚同埋佢失落嘅眼神，我竟然會合埋眼呼吸周圍嘅空氣，嗰刻嘅煙味我唔覺得討厭，甚至喺煙味間了解到佢嘅感受。 「支煙喺哩度點起，吐出嘅時侯就消失喺空氣入面，煩惱只可以收埋喺依度。」佢望住牆講。 我感覺到佢應該唔係煩惱關於錄音嘅野，好似有另外一啲心事，但佢冇講出嚟。 可能人大個咗，煙同酒就喺心事嘅最大朋友。 臨走前佢叮囑我:「你唔好同任何學生同tutor講我食煙。你返去先喇，如果冇晒學生，你同Michael都放工走人喇。」 「ok……咁你行到？ 」我比佢影響到有啲情緒失落。 佢企起身行咗兩步樓梯比我睇。 返到班房，得返Michael同Cindy喺到。 Michael好驚訝:「原來你未走㗎？ 」 「未呀，依家執野走，Patrick WhatsApp我話如果你冇野做都可以走喇。」 「哦……不過點解你身上咁大煙味嘅？ 」佢身體傾前聞一聞我件衫。 「啱啱喺後樓梯dum垃圾，果度好鬼大煙。」我好唔自然咁解釋。 「你dum咗半個鐘垃圾？」佢雙眼擘大望住我。 「係呀，haha。」我敷衍佢。 Michael好尷尬:「……好喇，咁我走先喇。」 過多十分鐘我都走人。 喺返去搭巴士果段路，我個腦都喺啱啱老細係後樓梯食煙嘅晝面。佢嘅生活究竟承受咗幾多壓力。 聲音A:「可能你遲啲都係咁㗎喇，人人皆有困難之處。」 聲音B:「你煩惱人哋個煩惱，你自己就冇煩惱咩？ 」 聲音B點醒咗我一樣野，由於聽日個星期五輪到Michael返工，即係我有兩個星期冇得見Ellie。 點解又會無啦啦諗起佢。 喺巴士站等車嘅時侯嚟咗架73B巴士，我竟然下意識上咗去，當我想比錢時，先發現個價錢同480號同689號巴士唔同，但車門已經閂埋咗。 我心入面怪責自己:「點解我會痴線到上錯車㗎。」 上到巴士上層隨便搵咗個位坐，然後就開始反思自己係咪真係要改一改自己講小大話嘅習慣。諗諗吓野突然個腦突然間陰住陰住痛。 我用食指同中指指腹按一按耳仔對上嘅太陽穴，感覺終於好咗啲。

之後嗰啲星期五，大部分學生都考晒試，補習社終於冇咁忙。咁腦細都話嗰個星期唔洗學生做咁多份練習。 嗰個星期真係好鬼正，要對嘅功課同練習又少咗，學生小息次數又多咗，基本上都係冇咩野做。但唔知點解明明hea咗咁多，Ellie都好似成日刻意避開我，咁我都明白嘅，每兩個星期先見一次，關係正常都會疏遠咗。 有時我由classroom B行出去搵練習答案影印野果陣，只要我出去，Ellie都會即刻讓個位比我然後自己行返行班房先。 好難捉摸呀！我都唔知自己做錯咩就好似比人判咗死刑咁。 有一次我影印緊野果陣，Ellie喺廁所啱啱行出嚟，佢一打開門見到我好似見到仇人，即刻頭耷耷急急腳走。 影印完野我就返去問最醒目同最識做人嘅Mary。 但如果一個男tutor關心女tutor比小學生知道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哦……你鍾意Miss Ellie! 」 「你哋係咪拍緊拖啊? 」 「Miss Ellie有人鍾意你呀。」 諗到都覺得恐怖，仲要唔知會唔會影響份工。 所以我決定用寫紙仔方法比Mary，因為當佢想屈我，我就可以即刻擦走紙上面嘅問題。 我坐喺Mary隔離寫咗張紙仔遞比佢:「Miss Ellie今日係咪唔舒服?」 Mary見到張紙仔:「……」 「我又不是她，為甚麼你想知道她發生甚麼事，卻又不問她呢?」Mary用鉛筆喺張紙上面寫。 我心諗:「好有道理，不過我咁怕羞都係用其他途徑睇吓佢咩事。」 聲音A:「你今日個鼻哥窿係咪有鼻屎未撩，定係你個加拿大又流晒汗？」 聲音B:「如果係嘅話其他學生都避開你喇。」 雖然聲音B講野好有道理，但我都去咗廁所檢查吓有冇以上情況。 我望住塊鏡同自己講野:「又冇喎。」 返入班房，因為真係太無聊，所以我就攞起部手機睇吓野。睇睇吓先醒起原來自己有加Ellie電話。我㩒入去佢WhatsApp睇，係三個着住校服嘅女仔坐喺班房嘅合照，冇咩特別。再碌落去，見到佢WhatsApp狀態:「壞習慣乞人憎x_x」(三天前)。 我心諗:「佢係咪有咩壞習慣好想改呢? 咁人人都有啲壞習慣自己唔鍾意嘅。」 淨係得哩啲資料好似唔係好夠咁，於是我就搵吓佢Facebook叫咩名，但我只知道佢英文名叫咩，所以真係大海撈針咁。　 我喺Facebook打Ellie，出咗成十幾萬個結果，見到之後我眼都突埋，唔諗住繼續搵。除咗Facebook同WhatsApp，其他social media我又唔用，姐係Instagram、snapchat、line之類。 今日六點半學生都差唔多走晒，臨走前我行入classroom A同Ellie講拜拜。 「今日辛苦喇，拜拜…呀！記住改吓自己啲壞習慣喇。」我伸一伸個頭入classroom A。 Ellie望住我好似有野想講又講唔出口:「不如你……唉…都係冇野喇…拜拜。」 睇到佢個樣之後我有啲不惑，但直覺話比我聽最好盡快離開現場。 行返去搭巴士果段路，不斷諗點解佢會無啦啦疏遠我，定係佢同我一樣，唔想同人咁快就咁熟。 唉都係唔理得咁多，愈諗個頭又愈痛，我諗我嘅壞習慣係一諗野就會好似無底深潭咁唔識停，除非有人無啦啦阻止我。 為咗唔好再諗落去，我就不停望吓周圍發生啲咩事分散下自己注意力。我望望下發現橋上面有個女人不斷喺橋上面徘徊，不過離太遠喇都睇唔清佢個樣。 過咗五分鐘我就上咗㗎480號，我上去上層揀咗個中間位置，坐喺右手邊挨住窗聽歌。 咁我就揀咗一個其他user 推薦嘅playlist嚟聽。 「想唔想隨時隨地唔受限制聽歌，只要申請做XXX會員，你就冇限制地聽你喜愛嘅歌……」廣告聲音喺耳機傳入耳仔。 「姐係你好鍾意做嘅話……咁咪去做囉。」把聲一聽就知係Eason。 茶和咖啡　同樣供給刺激可惜世上　唯有煙　熱吻足我十年因此你天天迫我　但我一直未停我願長　情到底　明日不必戒煙 由於首歌個節奏好輕快，我聽聽吓身體都不自覺跟住郁。我諗依個人應該徘徊對煙仔斷捨離嘅階段。

之後嗰一個月我同Ellie關係好似有重重隔膜咁，本身已經見少咗。咁我身為毒撚當然唔會幻想進一步喇，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哩一句我不嬲都好同意。 其實好似返第一日返工見到佢咁都幾好，你幻想吓兩嚿年糕痴埋一齊，要強行分開佢哋一定會搞到其中一邊冇咁忽肉，但如果佢哋一開始就唔痴埋一齊，保持適當距離，咁兩嚿年糕永遠都會完完整整。 聲音Ａ:「你今次有道理啊，有邊個會鍾意食野冇咁一忽。」 聲音Ｂ:「你咪聽阿A講野喇，有時兩舊一齊啪入口仲滋味喇。」 聲音Ａ:「依家都未放入口，你諗咁多做咩姐？」 喺我諗緊野嘅時侯，突然有件衫披起我膊頭上面，我擰轉頭發現原來係阿媽。 「偉仔，溫書溫得耐就上床瞓喇，依家都冬天你仲着短袖衫。」阿媽語重心長同我講。 「阿美，點解人生咁多野煩㗎？」講完之後我深呼吸咗一口氣。 「冇事嘅，快啲瞓喇。」阿媽輕輕摸一摸我後腦。 「點解sem尾咁多功課做又有final，點解我會揀讀晒銀時，我今日返到嚟溫咗四個鐘書，望住抽符號同英文，都唔知自己有咩係記得入腦呀。」我向阿媽訴苦。 「……」阿媽坐喺凳概嘆咗一口氣。 「如果返得太辛苦兼顧唔到學業就唔好返喇。」阿媽眉頭深鎖望向地下。 「以前我讀中學你就返晒兩更，每次我返學你就瞓緊教，我放學你就已經唔喺到。」我感覺到眼眶有啲熾熱。 呀媽無啦啦講起佢以前屋企嘅事:「你知唔知我同你呀爸其實原本唔洗住公屋？我呀媽係舊制公務員，我呀爸就有傷患行唔到。以前屋企有七兄妹，我排第六，我記得大哥同二哥佢哋讀書都好叻，高考果啲數學physics全部都攞條B仔㗎，不過我呀媽就係唔比佢哋讀上去，要佢哋兩個中學畢業完出嚟養家，一個就係做冷氣技工，另一個做電子野。」 我聽住佢講野，情緒都開始緩和翻，由於呀媽好少同我講以前啲野，佢依番說話搞到我好想繼續聽落去。 「到我中五果陣拍拖，呀媽唔肯比錢我，我就求大哥比錢我，大哥唔比我，我就問二哥，每次大哥都會叫二哥唔好比錢我拍拖。但二哥就好好人，返工之前都會偷偷地塞張20蚊喺我書包。到我呀媽賣咸鴨蛋喇，無啦啦有個律師上嚟宣讀遺囑。佢話我哋每個仔女都有十幾萬分到比我哋。我哋果陣都好驚訝㗎，呀媽平時成日都話自己點冇錢法，連生日每年都要七兄妹一次過慶祝。就算佢臨釘蓋之前都冇講任何野就走咗，但原來佢一直留低成百萬係自己床下面個喼，一打開入面全部都係巢晒嘅一百蚊紙。」阿媽繼續講佢以前嘅事。 「咁點解你有十幾萬，加埋阿爸份人工點都買到樓喇，點解依家會住公屋？」我忍唔住打斷佢。 「唉～你呀爸囉！鍾意充大頭鬼！」阿媽突然變到好有中氣。 我即刻反駁:「呀爸咁孤寒，點做大頭鬼呀。」 「呀爸果陣都係返緊裝修，我呀哥又唔係好鍾意佢，叫我搵過第二個。咁我都諗住搵個藉口唔再同佢見㗎喇，點知有一次佢喺兩周年紀念日約咗我去間高級餐廳。」夜晚窗外漏進來的月光照向阿美雙邃，我無意中發現佢陰影凹陷處有點淚光。 「阿美，咁關大頭鬼咩事呀？」我聽聽吓發現搵唔到重點。 「你聽故就冇駁故喇！」阿媽開始講到好激動。 「……」我即刻收聲。 「呀～比你搞到唔記得咗講到邊度，唔講喇。」阿媽用師奶語氣向我抱怨。 「餐廳呀！」我將身體縮埋入被窩裹，準備乖乖地聽故事。

「你等我一等喇。」佢走入房。 我喺大廳聽到有人打開抽櫃嘅聲音，過咗三十秒佢行翻出嚟。 佢攞咗張粉紅色卡紙比我：「你老豆整咗張卡仔比我，上面寫住「阿美～兩週年快樂，May, Happy 2nd Anniversary，我愛你阿美，I love you may.」你老豆15歲就做裝修，英文都唔識多個，無啦啦整張咁嘅野，當年青春少艾嘅我梗係dip晒糖喇。咁我就冇理呀哥反對繼續一齊，嗰陣我同呀哥冷戰到我結婚呀，個關係幾咁僵。」佢講嘅時侯比我嘅感覺係苦中帶點甜。 卡紙上面有啲用marker寫嘅字，但大部分字都褪色，左下角有一男一女公仔嘅合照。 「阿美，咁同阿爸係大頭鬼有咩關係啊？」我好心急問佢。 「呀係，你老豆係佢哋果家人嗰個大佬，佢細佬衰爛賭呀，過大海賭錢輸十幾個，嗰陣我同你呀爸拍拖又係月月清，邊度有錢還比佢啊。跟住你老豆又話自己係長子嫡孫，要幫佢細佬喎。我就理佢都痴線喇，我哋唔洗買樓呀？跟住你老豆偷偷地攞咗果十幾萬幫佢還，佢依家爛泥扶唔上柄呀，娶咗個大陸女人。仲要係結婚頭兩年，我同你老豆日日都要嘈依個問題。」呀媽愈講愈大聲。 「唔怪之得你咁憎阿叔喇。」我示意佢細聲少少唔好嘈到阿爸瞓教。 「嗰陣如果唔係有咗你，一早同佢離婚喇，我每次返到屋企都好似情緒失控咁喺咁鬧你老豆㗎，你老豆淨係粒聲唔出，真係把鬼火。啱啱生你出嚟你仲要成隻貓仔咁，成日要人抱住先瞓，一偷偷放你落床就即刻喊，果陣見到你咁我就知依個一定係我個仔，遺傳晒啲情緒成日咁飄忽。」阿媽抬起頭望住窗邊又笑又哭。 「咁你最後點原諒老豆㗎？」我眼瞪瞪望住阿媽。 「唉～人生係咁㗎喇，我日日夜夜係咁返工挨出病喇，醫生話我長期太大壓力，有粒腫瘤係個腦，要我即刻停工，我話佢都烚戇，唔返工邊個養你呀。同埋話個粒腫瘤壓住唔知咩神經線，話可能會失憶。跟住你老豆就喺床邊捉住我隻手話佢以後會搵多份工做，佢以後會盡心盡力經營好哩個家庭。我同佢一齊咁耐都係第一次見佢喊，我又衰心軟，果刻覺得佢好MAN。之後果幾年你老豆都要幫我還手術費，但你呀爸果陣做咩都就晒我，咁我咪原諒佢囉。」 我雖然知咁樣問佢會好衰，但我都係忍唔住問:「如果比多一次機會你，你會唔會都喺揀同老豆一齊？同埋點解？」 阿媽聽到之後輕輕淺笑:「你問依條問題都戇居嘅，邊有得揀呀，揀多次比你有個更好條件嘅男人又點？之後一定有更加多更好嘅出現，到時你又再揀呀？有啲野無論好定唔好，發生咗就係最好！最重要係你識唔識欣賞依家身邊嘅人，唔係嘅話你睇個個人都唔順眼㗎。」 「唔……」我摸一摸下巴扮作似懂非懂嘅樣。 阿媽望住我偷笑:「你都廿歲仔喇，仲咁毒，出去玩多啲喇，有女仔鍾該就去追喇，不過唔好好似你老豆咁屎就得喇。」 「知喇。」我聽到個毒字喺阿媽口中講出嚟，唔知點解個心有啲酸酸地。 阿媽望住我:「唉～咪話阿美唔教你。如果你覺得同個女仔忽遠忽近咁，對你唔瞅唔睬，你點都要咬住唔好放呀，一放就冇咗喇。咁梗係唔係喺咁問佢咩事喇，不過你要成日陪喺佢身邊，慢慢佢就會忍唔住同你講㗎喇。」 阿媽拍一拍我個頭:「唔好比咁大壓力自己，我瞓先，聽日仲要七點開工。」 我同阿媽相處咗二十年，今次係佢第一次咁完整講晒成個故事比我聽。唔知點解聽完佢講嘅故事，我內心居然覺得好似有隻手安撫我心口一樣咁溫暖。

話咁快就嚟到十二月中，大學生依個時間梗係忙考試喇。不過我好彩，今個SEM啲考試時間全部都係十二月頭，得一科係十二月中，而且考果陣都叫做有七八成係睇得明，所以可以好快安心召喚「SEM議員」。不過對毒撚嚟講都幾慘，要成日留喺屋企無所事事，有學返點都好過冇學返嘅。 嗰日我啱啱考晒所有試，我又冇乜朋友，又唔想喺屋企hea，所以就問腦細可唔可以比我返工。 「Patrick，今日可以返工？」我WhatsApp佢。 「得呀，今日Ellie同Michael都唔返。」 我睇到Ellie唔返好似有啲唔開心 「why?」 「佢哋考試要溫書呀，我仲諗緊洗唔洗臨時叫個大學生返住先。」 「哦...咁我返幾點? 」 「三點喇，今日唔洗好耐，佢哋聽日開始放假，我都諗住比佢哋早啲走。」 「好。」 返到去補習社，見到門口掛住咗個綠色聖誕圈，喺個圈嘅頂端左右兩邊都有一個金色嘅噹噹。 「叮噹。」 「等等。」腦細腳步聲慢慢行過嚟門口。 一打開門，見到佢將啲七彩顏色嘅聖誕條掛在喺身上，仲要戴住一套聖誕帽同著聖誕衫上身。 我望到佢個樣之後忍唔住笑，幾好啊有Pat真嘅羊咩鬚唔洗自己痴。 「你笑咩啊?」腦細繼續整理身上面嘅裝飾。 唔通我同你講好似張衛健嘅光頭佬扮聖誕老人好好笑咩。 「咳咳…冇…」我嘗試控制面部肌肉。 腦細冇理我:「你都神神化化，過嚟幫手整呀。」 我即刻縮沙:「我中學VA差啲唔合格㗎，唔好搵我喇。」 腦細背住我喺紙箱搵緊一堆聖誕條:「乜你見到有其他人咩? 」 我望一望周圍得我同佢。 「你想點裝飾？」我烏低身同佢攞起啲裝飾。 「求其裝飾喇，痴啲喺門邊，搵啲噹噹呀鹿仔呀掛喺天花板喇。」佢烏低身攞啲裝飾上枱。 「你示範嚟睇吓，我跟住你做實冇死喇。」我等佢回應。 佢用啲聖誕條圍住個classroom B嘅門邊，跟住喺門頂痴咗粒星星。 「大概咁上下喇，你幫手整吓classroom A，入面黑板果邊都喺圍住痴就得喇。」佢遞咗啲裝飾比我。 「唔該。」我好快手就完成佢嘅指示。 我出翻classroom A班房見到佢將啲寫有Vocab嘅七彩硬卡紙貼晒落唔同地方。例如:影印機，佢會痴住張紅色嘅卡紙寫住printer。 「點解要貼依啲vocab嘅。」我問佢。 「你都戇居，我哋門口叫咩名？」Patrick好似胡定欣你冇_野啊咁望住我。 「……」我個腦空白咗。 「我平時星期六日仲要同Cindy返嚟教英文班，咁樣睇落Pro幾多，家長喺門口出面望到印象分都加晒喇。」Patrick用好粗獷聲音解釋。 「哦…原來係咁。」我點點頭。 「你唞陣喇。三點半有學生返。」

「叮噹叮噹。」 「hahaha~，Merry Christmas, kace.」Patrick開門之後用聖誕老人tone講。 「哈哈哈，Mr. Patrick你好白痴呀。」kace指住Mr. Patrick笑。 Kace媽咪用手㩒住kace個嘴:「喂kace你講咩啊，信唔信我掌你個嘴呀。」 「Sorry~呀Patrick sir。」Kace媽咪鞠躬。 Patrick摸住自己pat鬚:「hahaha~ it doesn’t matter. 」 腦細你唔扮孫悟空其實都可以試吓扮聖誕老人。 過咗冇耐Kristy同Kelly都嚟咗，不過冇家長帶佢哋嚟。 Patrick做出一個welcome手勢:「hahaha~，Merry Christmas, Kristy and Kelly.」 「good afternoon Mr. Patrick. 」Kristy望到腦細之後一啲反應都冇就咁掂行掂過。 「今日都唔係聖誕節，Mr. Patrick. 」Kelly傻更更望住Patrick。 腦細唔知係咪比Kelly個舉動激死，望住佢拍一拍自己個額頭:「聖誕節係公眾假期嚟，你都唔洗返補習社，我依家講定比你聽姐。」 「哦……Merry Christmas Mr. Patrick. 」Kelly對住腦細傻笑。 之後果啲學生見到Patrick反應大概都係好驚訝或者好開心。 今日腦細就坐classroom A，我就坐classroom B。 有時我聽到隔離班咁嘈，我都會有定心理準備腦細會無啦啦咆哮。但唔知佢今日係咪好開心，佢竟然一句都冇話過P1-P3班學生。 我諗聽日太陽可能唔係由東邊升起。 學生放聖誕假，假期功課梗係特別多。不過由於果啲都係假期功課，即係唔洗今日對晒，所以啲學生最多都係出嚟問我問題。 好快到六點半鐘，腦細已經大發慈悲放晒所有人走。走之前佢叫我幫佢掃一掃枱面啲擦膠碎同埋抹乾淨啲枱先好走。 「你今日有咩做啊？」腦細㩒住手機問我。 「放工食飯返屋企。」我一路用個掃把仔清走枱面啲擦膠碎一路答佢。 「聖誕都冇活動咩？」 「……冇啊。」我諗咗一陣都係決定唔好講大話。 之後我準備執打卡走人果陣佢突然大叫:「啊！！」 「做咩事啊？」我好慌張望住佢摷緊學生啲補習社手冊。 我見佢攞起相機影住三本學生嘅手冊，然後打咗個電話。 佢突然好溫柔:「喂，係咪同學Ａ媽咪呀？你有冇收到WhatsApp啊? 你個仔今日係六點三就走咗。」 「＃＄％︿＆＊（」電話傳來一把㷫過火屎嘅女人聲。 「我哋補習社有個tutor蓋咗印問佢係咪自己走，你個仔答係之後先放佢走。」Patrick好緊張握實部電話。 聽到「補習社有個tutor」我即刻開始緊張起嚟。 「︿＆＊（）＊，你幫手搵吓同學Ａ佢喺邊喇，％︿＊（同學Ｂ、Ｃ同佢一齊㗎。」聲音喺電話傳出。 我聽到哩度大概知道發生咩事。 「……好喇好喇，真係唔好意思啊。」Patrick收咗線之後連續打咗幾個電話。 喺電話未接通之前:「同學A、B、C都唔見咗，今日原本由家長接佢哋，但佢哋呀媽話冇接過佢哋呀。你快啲幫手去搵吓，我叫埋Ellie同Michael一齊搵，搵到之後WhatsApp我。」Patrick一氣呵成同我講。 「喂，係咪同學B家長?..... 」電話接通咗之後腦細又開始同家長解釋。 「喂，你睇WhatsApp ，我send咗果三個學生嘅相比你。」佢喺我臨走前同我講。 「咁我去搵先喇，一陣搵到電聯啦。」我十萬火急離開補習社。

我落到樓下，個心跳得好快，因為依班學生係我比佢哋走，我唔想有咩事比人追究。 行出大廈門口，我深吸咗一口氣，不停問自己佢哋會去邊呢，佢地會去邊呢。 聲音A:「學生哥放學去得邊，咪又係商場、Ｍ記、Starbucks。」 聲音B:「可能去咗玩具鋪睇玩具。」 直覺話比我聽聲音Ｂ嘅建議比較合理。 跟住我即刻跑咗去商場間玩具鋪，我打開WhatsApp畀嗰三個學生嘅相玩具鋪老細睇。 玩具鋪老細戚起隻眼望住我部電話，之後擰一擰頭:「冇喎。」 我行咗去附近嘅M記、Starbucks都搵唔到佢哋嘅蹤跡。 時間過得愈耐，我就愈心急，行行吓我望到對面馬路有班未換校服嘅中學生上咗去一棟唐樓，唐樓掛着一個霓虹燈牌寫住ＸＸ網吧。我有預感上面應該有我要搵嘅人。 由於唐樓冇搭，所以要行樓梯上二樓。梯間環境好暗，上去全程都係要靠扶手同開手機電筒上去。 突然我聽到一啲聲音令我突然卻步。 「啊～唔好喇，我冇帶底褲換啊。」一把好嬌嗲嘅女仔聲。 「我一陣買過條比你喇。」一把好粗獷嘅男人聲。 「滋滋……滋滋…啪……啪。」吸吮聲同拍打大脾嘅聲音傳遍成棟唐樓。 「啊～啊～」女方呻吟聲連綿不斷。 「漏咗出嚟喇，唔好啊。」女仔苦苦哀求。 「叮~」有幾個人喺房入面行出嚟。 「屌，地獄模式都唔知係咪人玩嘅。」 「唔好話你廢，我係咁比血包你都死。」 之後落樓梯嘅腳步聲同講野聲突然消失。 「唔好意思！」 過咗一陣有幾個男人急急腳落樓梯經過。我哋四目交投，互相向對方展露一個男人之間先識嘅笑容。由於啱啱咁嘅情況，我決定落一落樓確認吓情況。 落到樓下我抬頭望晒成棟唐樓，檢查發現冇笑哈哈標誌，之後先放心上返去二樓。 行到上二樓，啱啱對男女已經唔見咗，二樓門口有塊發光嘅牌寫住ＸＸ網吧，於是我就行入去搵吓學生Ａ、Ｂ、Ｃ係唔係度。 講吓題外話先，我諗對上一次去網吧應該係小學五、六年級，果陣屋企上網又慢(做每日一篇都會LAG機)，所以我就同成班小學同學一齊去，佢哋比咗張網吧卡我，上面寫咗一組帳號同密碼。由於嗰個同學銀包唔可以放網吧卡(會比屋企人發現)，佢就會叫我幫佢保管住先，遲啲一齊去先比翻佢。 但最後每次去網吧，佢都會自己去買機開，而我就繼續用佢張卡，當然我都會比翻錢佢，所以我係未試過自己比錢開機。 一打開門見到四排電腦枱，每排大概有十部電腦，右手邊有個類似詢問處嘅地方，我就行去問個老闆有冇見過哩三個學生。 「唔好意思，你有冇見過或者有印象哩三個學生嚟過。」我用手指指住WhatsApp果三張相。 留咗一把忘了愛頭髮嘅MK仔:「一日咁多人嚟，我點撚知呀，你係咪嚟開機呀，唔係就過主喇！」 「睇真少少呀老闆，哩三個學生乖仔嚟㗎。」我有啲淆，但因為責任問題所以繼續追問老闆。 「屌你老母老咩闆呀，答你都得，你開機先呀。」老闆指住個價目表。 「一個鐘 $12，兩個鐘$20，三個鐘$28，通宵(2200-0700)$35，足不出戶餐(包杯麵，野飲雪櫃任攞)$50。」 「……」我望住價目表。 MK仔唔耐煩:「我有見過佢哋三個呀，揀個餐都咁耐，整個抵玩嘅比你喇，50蚊。」 聽到老闆話有見過佢哋，我即刻喺銀包攞咗張50蚊紙:「咁你喺邊度見過佢哋？」 「我喺……你部機A0號呀，開咗喇。」佢指住A0機號個方向。 「喂，你都未講佢喺邊? 」我繼續追問。 「屌，你煩夠未呀。」之後有三個七彩顏色頭髮嘅MK仔唔知喺邊到彈出嚟。 「唔好意思，我走先喇。」我見到情況唔對路之後去搵A0號機，位置係開門之後望到嘅右上角位置。 「屌，條友都雷㗎。」 「咪臭系，走住嚟屌。」幾個MK仔喺我身後面講。 好彩啲果度嘅環境比較嘈，我都可以呃自己時運高聽唔到。 我行到去A0號機位坐低，我諗住WhatsApp腦細話搵唔到佢哋。 「喂，唔見咗你PING呀大佬。」 「你哋兩個都唔夠三個打。」 「人哋秒殺我呀。」有幾把好熟悉嘅聲音喺我背後。

我行去我身後面嘅B0、B1、B2號機睇吓會唔會係我啲學生，因為細路仔嘅聲音其實都好似，所以我唔係好認得出。 「Mr. William！？」學生A望到我之後嚇到彈起，好似小學生比訓導主任發現喺網吧咁。 學生Ｂ、Ｃ目定口呆望住我:「點解呀SIR你會喺度? 」 「喂，你幾條友放學都唔換件衫就嚟打機。仲有，你地屋企人唔知你地嚟咗網吧喎。」我用訓導老師嘅tone話佢哋。 「哈…哈…打埋依場先，好快昨，求吓你呀！」學生Ａ望住電腦螢幕講。 我望一望電腦螢幕嘅畫面，原來係英雄聯盟，哩隻game我之前都玩過，但我中五之後就冇玩喇。 遊戲時間: 34:20 我見到之後心軟同自己講:「都玩到三十幾分鐘，應該好快完姐。」 之後我企喺後面望住佢哋玩，作個藉口呃腦細:「佢哋去咗旺角睇玩具，依家同緊佢哋返嚟，你叫家長四十五分鐘後喺香港街果間Ｍ記門口等。」 腦細:「ok，唔該晒你。」 我烏低身喺佢哋耳邊講:「嗱，我就同Mr. Patrick講你哋去咗睇玩具，要九個字之後返，你哋一陣自己識點同人解釋喇，收唔收到呀！」 「收到！」三個學生好似用軍人式語氣答。 過咗幾分鐘，我見到佢哋輸咗，我就問:「走得未呀，我叫你哋屋企人八點喺M記等呀。」 「吓……依家先七點四，可唔可以玩多場啊?」學生B擰轉頭擺出一個楚楚可憐嘅樣。 「係囉……我好勁㗎，對面好快20分鐘FF，一定有時間剩㗎！」學生Ａ捉住我隻手不停fing。 「我哋開咗兩個鐘機，依家先玩得半個鐘，求吓你喇。」學生C懇求我。 古有少林足球三大弟子，黃一飛（大師兄）、莫美林（二師兄）、田啟文（三師兄，田雞），三位師兄各懷武功蓋世嘅絕技，喺我眼前嘅Ｂ班三大弟子居然對住機械鍵盤啪啪啪，仲要求我同佢哋一齊玩，講出嚟真係貽笑大方，你叫師兄列宗列祖點死得眼閉呀陰公，比心機讀書啦仔！估唔到我教嘅B班三大弟子為人係咁，差啲想講個事實比腦細聽等佢哋被逐出師門！ 正當我考慮接唔接受佢哋要求，內心劇場又開始上映。 聲音Ａ:「玩場ARAM都夠時間啦，咁早去食風呀？出面十幾度昨大佬。」 聲音Ｂ:「快啲走喇，依度好雜㗎，小學生唔應該嚟依啲地方。」 聲音Ａ:「，打個機有幾曳呀？同埋你比咗50蚊買個足不出戶餐唔係唔玩翻鋪呀? 」 聲音Ｂ:「你自己話事喇~ 班學生再咁玩上晒癮㗎喇。」 其實網吧距離Ｍ記只有三分鐘路程，依家過去又好似真係太早。 我望住佢地擰擰頭:「唉～好喇，玩場aram，快嘅。」 佢哋三個異口同聲:「多謝Mr. William! 」 我睇完學生A遊戲名之後加咗佢入場。 「寂寞x孤獨已進入房間。」 我望到佢個名之後對住個mon喪笑:「嘩，依家啲小學生已經咁撚MK嘅。」 之後佢邀請埋另外兩個學生入遊戲房間。 學生A:「Mr. William，點解你game名叫硬漢搜蜜洞嘅，有咩意思㗎？」 佢咁樣一提我先醒起依個係中四果陣改嘅game名，當時唔知點解改名嘅風氣好鍾意用揩音嘅咸濕字改遊戲名，同期嘅仲有咩安全處移除下體、奔走好很遠、忍者龜頭很大……咁我上網見到依個名幾得意，就改咗依個名。 我有啲心虛:「唉～你唔好理喇。」 學生A繼續追問:「講啦，點解嘅？」 我絞盡腦汁諗一諗:「咳咳……硬漢係形容一個好強壯嘅男人；搜即係尋找，搵嘅意思；蜜洞即係一個……好甜嘅窿……就係咁喇。」 「咩係好甜嘅窿？」學生Ｂ望住我好疑惑。 你呀sir我都未試過呀，點知姐！ 「開波喇，㩒制喇！」我望住螢幕嘅確認提示，希望快啲結束話題。 「Yeah！Yeah！有得同呀sir打機，Woohoo～」學生B喺電腦面前手舞足蹈。 聽到學生B咁講，內心不禁有股刺熱感，畢竟中學之後，我都好耐冇同其他人一齊打機。

我襯LOAD入遊戲嘅空檔去咗雪櫃攞三包野飲比學生，杯麵咁麻煩就費時攞。 「喂，又係果條雷友喎。」啱啱屌我個MK仔講。 我手攞住三包野飲望住佢個外形，米六幾，高筒timberland，瀨屎褲仲有個鳩毛獅王頭。 「望咩呀雷友。」佢向我吐煙。 「……」我怒啤佢，心中怒火已經蔓延全身。 「屌，你仲望喎。」MK開始玩弄雙手手骨。 我放低手上三包檸檬茶，除低身上嘅恤衫。 「係咪想打架呀？」MK使勁將煙頭掉向地下。 MK仔入面佢都算臭串，真係忍唔住想幫佢上翻一堂格鬥課。 「屌，條友啞㗎，唔好理佢喇。」另一個MK仔示意佢一齊出門口出面煲煙。 之後條MK仔「超」咗我一聲就走咗，依場MK仔網吧大戰毒撚嘅格鬥始終都冇開始，買咗飛入場嘅觀眾真係唔好意思! 但我想喺到重申:我冇打佢絕對唔關我冇腹肌事！ 返到去我部機，學生Ｃ就催我:「呀sir，開咗波成分鐘喇！」 「得啦嚟啦，唔好意思! 」我擺低三盒野飲喺佢地枱面埋就嗱嗱臨埋位。 「呀sir，你肯企前面未呀？玩坦都企咁後。」學生B投訴。 「屌你等等先得唔得呀，辛吉德未到6lv生存能力好低㗎。」我好high咁應佢。 學生C無啦啦好正經:「呀sir，唔好講粗口喇。」 由於平時喺補習社係唔可以講粗口，但可能我都玩得好投入唔記得咗，雖然喺網吧講無所謂，但係佢哋都仲係一班小學生所以就費事喇。 玩咗二十分鐘就差唔多完場，我望一望手機睇時間，發現仲有十五分鐘，時間果然預算得非常好。 我拍一拍佢哋張電競椅:「差唔多喇，咪再玩喇。」 佢哋都幾聽話好快就熄機跟我落去樓下。 學生A落到樓下即刻伸展筋骨:「好肚餓，好想食Ｍ記啊。」 「食咩Ｍ記啊，食魚蛋燒賣啦，呀Sir請。」我雙手推學生Ａ行去小食鋪。 我哋喺小食鋪買咗三十蚊魚蛋燒賣。 我分咗三兜攞喺手:「嗱，你哋啱啱去邊嚟？做咗啲乜嚟？一陣要同屋企人講咩？逐個逐個答我。」 「旺角，去睇模型，對唔住呀媽咪我下次唔會㗎啦。」學生A倒背如流講出好標準嘅答案。 「唔……」我好滿意咁點頭，然後好似耶穌分五餅二魚咁比兜野食佢哋。 之後行去Ｍ記段路我一直反反覆覆問佢哋嗰三條問題。 到咗目的地，我哋坐喺Ｍ記出面嘅涼亭仔等。無幾耐佢哋嘅家長就好急咁跑過嚟接佢哋嘅心肝寶貝:「唔該晒你呀sir，返去真係要好好教訓吓我個仔，不過點解你會知道佢三隻死野會去咗旺角嘅？」 聰明嘅我當然有所準備啦，我不嬲都係一個唔太鍾意風險，要萬事都有幾手準備嘅人嚟。 「冇呀，上堂聽到佢三個話放假好悶冇野做，話想出旺角睇玩具figure，咁咪搏下囉。」我一頭。 「係咪呀？」我瞪大眼睛望住三位學生。 「係呀。我哋下次唔會㗎喇。」三位學生同時鞠躬。 「唔該晒你呀，咁我哋返去先喇，衰仔仲唔同呀sir講拜拜。」家長拍一拍學生Ａ背脊。 「拜拜 Mr. William. 」學生A笑住向我揮手。 「拜拜。」我同學生Ａ講。

同三位學生道別之後，我就同腦細講我已經完成任務，我亦。 「三個學生已有家長接送回家。」我send WhatsApp比腦細。 「唔該晒你。估唔到佢哋平時咁乖，真係搞到我趺晒眼鏡。」 「最緊要人冇事。」 送走佢哋之後諗返家長嘅反應，我竟然有種做咗好事嘅感覺。可能我開始鍾意補習老師依份工作。 送完佢哋都八點幾，一個人嘅我梗係行去食阿活啦。 今日嘅阿活特別多情侶一齊打邊爐，不過單身咗廿年都已經開始免疫到哩啲白色閃光。 每次食完阿活都有種好滿足嘅感覺，再加上今日做完好事，個人諗野都正面咗好多。 見今日心情咁好我就決定去海濱散吓步，還掂返屋企都係冇野做。 星期五夜晚嘅海濱好熱鬧，好多人喺跑步徑做運動，幾對小情侶喺樹蔭下纏綿，一班阿伯喺涼亭捉象棋，氣氛非常和諧。 小學果陣我成日都會同啲同學捉棋，大過咗已經冇再接觸象棋，我被眾多阿伯圍觀棋局嘅景象所吸引，向涼亭方向走去。 「唔……」一個帶住眼鏡阿伯托住頭望住棋局。 「你咁樣行咪戇居囉，邊有人用隻車換馬比人dip返咁戇居。」 「噓，旁觀者不得依牙鬆槓。」一個戴住橙色帽嘅阿叔低下頭，雙眼怒啤出言之人。 參與戰局兩個人都好專心望盤棋乜都冇講過。 「兩隻炮，再加隻馬，你冇棋喇！」 「等等先。」 「你要上隻士kick住我馬腳，咁我隻車咪抽到最底再將你軍囉，你點行都冇棋㗎喇。」 「唔……依局唔計，再嚟過！」 其他人:「哈哈哈。」 我心諗:「果然係一盤好棋，個男人沉住氣冇比其他人騷擾到，真男人就應該係咁。」 睇咗一陣我就行開咗，離遠我見到有個女仔係咁截停其他路過嘅人，好似啲sales喺咁問人野，所以我就烏低個頭笠住衛衣頂帽希望佢唔會問到我。 「先生，你有冇見過哩三個男仔呀？」一把好熟悉嘅女仔聲音傳到耳邊。 我抬起頭:「Ellie！？」 Ellie好驚訝:「William？點解你會係到嘅，你有冇搵到果三個學生呀？」 「一早搵到喇，Patrick唔係叫你同Michael一齊搵咩？」我見到佢仍然有啲尷尬。 Ellie好心急捉住我隻手:「佢要考試呀，你快啲講你點搵到佢哋。」 「……」我望住佢捉住我隻手，塊面又好似紅比針拮咁。 「唔好意思。」Ellie即刻鬆開手。 Ellie啊，其實你可以捉耐啲㗎。 我同佢行咗去一個用船做設計原型嘅涼亭坐，架船就好似帳篷，船艙入口就好似冇拉拉鏈嘅帳篷。 我同佢對住坐，之後開始講啱啱同果三位學生嘅事。 「你應承我唔好同Patrick講。」我伸一伸手指尾。 「好啊。」Ellie主動伸隻手指尾勾住。 「好啦。事源…」我深呼吸之後將件事嘅來龍去脈慢慢講。 「喂，你都未蓋印。」Ellie伸隻手指公示意我做同樣動作。 「咁麻煩……」不過佢講完我都照做。 「得喇得喇，快啲講喇！」手臂留下一條條抓痕，睇嚟Ellie真係好心急。

「嗰三個學生去咗網吧打機，我搵咗半個鐘都搵唔到，之後見到有班着校服上去嘅後生仔。靈機一觸之下，咪估吓佢哋應該都喺到果度囉。」我嘗試組織慢慢講。 「係咩，點解你會去網吧搵嘅？」Ellie眼光好似將我望穿。 「……有咩點解，啱啱咪講咗原因囉。」我表現得有啲緊張。 「係咪你去帶壞晒佢哋昨，你知喇你又有食煙嘅。」Ellie嘴藐藐咁望住我。 「？？？ 」我擺出一個Confused Nick Young嘅樣。 「Michael同我講咗喇，你話你去後樓梯倒垃圾，其實就係去食煙，我初頭都唔信㗎，你份人又唔似會食煙咁，不過有次我見你啲牙好似有啲黃咁，我就信喇。我就最憎男仔食煙，一食煙真係會扣晒分。講！你果次食咗幾多枝煙。」Ellie不斷chur住我。 「嗱，首先我係冇食煙嚟，你估我係凱婷咩。牙齒黃我都唔想㗎。至於點解我要去半個鐘呢……」我反應變得遲頓。 Ellie諗咗一陣:「好，我信你冇食煙，咁點解你要去成半個鐘咁耐啊？喺後樓梯半個鐘做咩呀？你偷偷地……打飛機呀？估唔到你有咁嘅廦好。 」 佢一輪嘴係咁講，唔比我有回覆空間。 我聽到之後喺到傻笑，打飛機點解唔去廁所要去後樓梯啊？貪果度夠陰涼咩。 Ellie望到我個反應:「我嘅推斷非常合理，法官大人我冇野補充喇。」Ellie抱住雙手凝視放喺我地中間個書包。我諗佢應該當咗個書包係法官…… 哩個時侯我又同Ellie開始玩角色扮演喇，唔知點解我同佢好有默契知道大家幾時會開始做咩角色，最好笑係我地會互相配合，唔會篤穿大家。 答依個問題之前，我諗起腦細叫我唔好講佢有食煙，因為驚影響補習社形象。而我啱啱又同果三個學生去完網吧，如果一陣佢再追問我點解補習社有煙味，我就可以話係佢哋。 「因為我想偷懶，果日又冇咩野做呀，我見學生差唔多走晒，咁補習社又有cam，去廁所太耐又驚有人敲門，所以咪出去後樓梯偷懶囉！」我犯咗一個講大話嘅人常犯錯誤，就係愈解釋得多細節愈容易穿幫，不過好彩佢相信。 Ellie聽到之後微微點頭:「…唔…好似有幾合理，冇咩破綻。」 「咩叫冇咩破綻呀！我今次講嘅野珍珠都冇咁真！我講野不嬲都牙齒當金洗！」我聽到之後好大反應。 Ellie聽到之後恥笑:「你牙齒當金洗點解都會咁黃呀？」 聽到佢咁講我真係好頹，差啲控制唔到面部表情。 我順勢扮個sad樣望住中間個書包:「咁控方律師可以撤控未啊? 」 「嘻嘻，我宣佈將案件押後至兩星期等侯控辨雙方陳詞。」Ellie突然法官上身做出退庭動作，握實拳頭喺空中上下揮動。 我望到之後個身忽然㷫恰恰，Ellie你知唔知你依個動作好意淫啊，係男人望住都會諗到衰野。 「咁你哋喺網吧有冇打機呀？」Ellie繼續追問。 「有......」我如實講啱啱發生晒件事，仲講咗個MK仔點樣兇我。 「哈哈，咁鬼好笑嘅，你同佢哋有冇打交呀。」Ellie聽到之後笑到面部抽蓄。 「我依啲文人係唔會咁易同人打架，特別係對MK仔，無視佢哋就得喇。」我開始化身吹神。 「文人……唔好話你淆底唔敢同人打。」Ellie個樣好似唔相信我講嘅野。 「你好想我打架受傷咩？」我好真誠問佢。 佢好似比我嚇親:「……你打架啲學生點啊？」 「咪係囉，我係一個顧全大局嘅男人！」我胸有成竹咁講。 「哈哈，你係咩？」Ellie不屑一笑。 喺佢笑嘅時侯我見到佢個櫻桃小嘴有啲乾痕同埋笑果陣個嘴唇卡咗一下。 「你等等先，我去買啲野，好快返！」我攞咗個銀包離開艘船。 Ellie坐喺度:「好……」 過咗一分鐘我就攞咗一包檸檬茶翻去架船仔。 Ellie望住我手上包檸檬茶嘴藐藐:「淨係買比自己飲，自私佬。」 「邊有話唔係買比你姐？」我遞咗包檸檬茶比佢。 Ellie諗咗一陣先決定攞包野飲:「多謝喎。」「講！係咪想賄賂我！」Ellie裝兇作勢扮攞住把刀。 「……」佢突然神經質嘅反應搞到我哭笑不得。 Ellie望住個書包:「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緊急法庭，處理辨方律師疑似用一包檸檬茶賄賂我。」 我聽到之後忍唔住笑:「唔玩喇。」 Ellie嘟住嘴瞪大眼望住我，但係冇講任何野，個樣顯得有啲弱智。 過咗幾秒之後，我忍唔住繼續同佢玩扮演角色:「法官大人啊，控方律師話我隻牙黃，點敢飲啊？」 Ellie聽到之後咗包檸檬茶比我，好似等緊我回應。 我塊面又好似比針拮咁，但係今次我決定捉緊機會，傾前個頭飲佢包檸檬茶，原來同女仔飲同一包野嘅感覺係咁。 「又話驚牙黃你又飲？」Ellie笑住窒我。 比佢咁樣講完又真係駁唔到。之後我哋dead air咗一分鐘，果一分鐘真係好漫長。

Ellie首先打破僵局:「法官大人已經有判決結果喇，就係判社會服務令10分鐘！」 我忍唔住笑:「咩社會服務令呀？」 Ellie露出好攰嘅表情:「我頭先考完試係學校趕返嚟，又企咗成個鐘問人有冇見過佢哋三條友，好攰呀，幫我㩒下個膊頭得唔得呀？」 我忍住笑:「你搵啱人喇，我係ＸＸ（大學名）按摩學士一級榮譽畢業！」 Ellie指住自己膊頭:「依個位好酸啊。」 跟住我主動坐咗係佢後面，好似小龍女傳功比楊過咁坐，不過角色互換咗。 講吓今日Ellie衣著係點先，由於已經十二月，大部分人都換晒長衫長褲出街。今日佢就着白色冷衫，啡色格仔嬲屌裙，同埋對60D黑絲。Ellie你都曳喇，着住黑絲騷擾男仔考試。 可惜我坐喺佢後面欣賞唔到佢對美腿。 我對自己嘅按摩技術係非常有信心，因為老豆做裝修工人，好易會腰酸骨痛，由細到大都會叫我幫佢揼骨。 我好認真講:「我開始喇，你紮起頭髮先喇。」 Ellie係我前面紮咗條馬尾之後:「得喇。」 我諗大部分男人都想睇到靚女喺佢面前紮馬尾，哩個動作真係有種講唔出既吸引力，佢紮完仲要fing一fing條馬尾，髮尾隱隱然散發出薰衣草香味。 我首先用四隻手指指腹由頸部順住按到肩部測試力度。 「力度OK嗎，太太？」我扮泰國按摩技師嘅聲音。 「OK啊，手勢唔錯。」Ellie點點頭。 之後我就開始搵佢頸後面突出嚟大椎骨，我喺大椎骨附近用雙手拇指指腹下壓後推。 「嗯～」佢忍唔住叫咗下。 「太太，我哋依度唔係色情場所嚟㗎。」我停低動作。 佢聽到之後笑住擰轉打咗我個頭一下。 「繼續啦頂你。」佢忍住笑講。 跟住我就喺佢肩峰同頸部位置用手肘順時針轉。喺按摩過程，我手肘不斷同佢條bra帶磨擦，咁我不嬲好君子，唔會特別好大力磨甩條帶。其實佢膊頭啲肉好淋，對比起我老豆啲肉真係差好遠，我老豆啲肉好似急凍豬肉咁硬。「嗯…啊…」佢細細聲忍住。 「舒服就要叫出嚟喇。」我繼續調戲佢。 「頂你！咸濕佬。」可能佢覺得有啲羞恥但佢又冇阻止我。 我見到佢反應都知個力度拿捏得啱啱好。之後我問: 「洗唔洗按埋三角肌附近嘅位呀？我驚比你話我乘機摸你喇！所以問定你先。」 Ellie紅住面點點頭。 我用拳骨位喺佢bra扣左右嘅位置按，另一隻手就放喺佢膊頭作支撐。 哩一次係我同女仔有咁多身體接觸嘅一次。 Ellie忍俊不禁:「依個位按多幾下呀，好酸痛。」 我突然停低:「太太，夠鐘咯！再按多幾下要小費喎。」 Ellie焦急起來:「快啲喇！邊有揼骨姐姐主動問人攞小費㗎！」 我聽到之後梗係唔敢違抗繼續按啦。 喺背面俯瞰Ellie兩座山岸，發現原來佢盞燈都唔細，應該成日負重得搞到好酸痛。按多幾下我feel到小wil wil不自覺抬起咗頭，好彩佢喺我後面睇唔到姐。 不過由於我係冇割包皮嘅，小wil抬頭果陣扯住咗啲毛，真係痛Hi到眼水都差啲咇埋出嚟。 大家放心，我扯咗果陣冇辜負包皮對我嘅期望。 「呀！」我最後忍唔住嗌出嚟。 「咩事呀? 」Ellie好擔心咁問。 「按完啦，但係你合埋眼一分鐘唔好擰轉頭先。」我叮囑佢。 「點解啊？你成個人鬼鬼祟祟咁嘅。」Ellie背住問我。 「哩一分鐘你合埋眼，慢慢調整下你嘅呼吸，咁先係一套完整療程嚟㗎。」我又即席作咗個大話。 「都唔知係咪真。」不過佢都係合埋咗眼。 確認完佢唔知道之後，我心入面又開始唸天主經，今次好快就搵到peace了，小wil wil好快就冷靜退場。 「得啦，夠一分鐘啦。」我拍一拍佢膊頭。 Ellie向後鬆一鬆個膊頭:「嘩，真係鬆晒。」 我好得戚:「都話我係ＸＸ（大學名）按摩學士一級榮譽畢業！」 Ellie聽到之後豎起拇指:「今次你真係好掂，真係好專業，所以唔串你喇。」 我聽到梗係好開心，因為除咗有屋企人確認我嘅按摩技術，仲有另一個朋友係好誠心咁讚我。

傾傾吓都差唔多十點，喺海濱散步嘅人都愈嚟愈少。 「行啦，行啦，再坐個屎忽就痛喇。」我用船手佬嘅tone同佢講。 「好啊，行完就返去咯，我呀媽留咗飯比我。」Ellie收拾緊自己嘅物品。 今晚月光好靚，好似掛喺天上嘅一盞燈，可惜係一個半月，旁邊亦冇星星相伴。就好似我以前中學果陣咁，每日都覺得好孤獨，可能關我本身性格孤僻事。 「你做咩望住個月亮呀？」Ellie望住我之後一齊向天上仰望。 「我好似搵到自己咁。」我嘅眼球繼續鎖定喺盞燈。 「你知唔知每個月亮都有佢哋嘅故事？」Ellie企喺我旁邊講。 「唔知啊，願聞其詳。」我望住佢用手輕輕撥一撥自己耳仔。 Ellie突然變得認真:「咳咳……依個係一個好淒美嘅愛情故事。月亮嘅形狀變化都係一個規律，每月嘅頭十日，月亮係一道好淺嘅彎月，隨著日子過去，展露嘅月光就會愈多，好似一對戀人由啱啱相識到拍拖，關係一點點進步；到月中，月亮嘅形狀就會漸漸變成滿月，依個時期就好似一對戀人進入甜蜜期，雙方關係去到哩個階段就到達頂峰；到月尾，月亮又會由月牙變成殘月，雙方進入磨合期，關係開始疏離；最後每個月嘅最後一日，月亮又會消失，一對戀人再冇交集，雙方從此變成陌生人。」 我嘲笑佢:「你似講緊經唔係講故事喎。」 「妖！講啲咁感性嘅野都唔知你有冇聽。」Ellie突然發脾氣搣我手臂。 「呀！好撚痛呀，我投降喇。」我喺公園中心狂嚎。 「下次仲會唔會窒我？」佢更加大力搣我。 「唔會，以後都唔會呀！」我嘗試擺脫佢隻手。 「算你乖喇。」Ellie放開手。 我比佢搣完之後隻手臂紅晒，不過我喺佢面前梗係扮唔痛啦。行行吓我哋見到有半個人咁高嘅聖誕老人同幾隻鹿仔。 「不如我哋一齊影相？」Ellie遞咗佢部手機比我。 「做咩啊？」我冇接住部手機。 講真毒撚邊會自拍，一開前置鏡頭見到自己個樣仲邊有心機影相。 「影相囉！你揸機自拍。」 「我…我唔識自拍喎。」我嚇到標晒汗，因為我覺得自拍都係一個social嘅技能，係需要學習。一睇就知, 我係完全唔識自拍, 當我揸機嘅時侯, 就會變成一座銅像, 全身變得彊硬無比。 「你唔識自拍點溝女啊，啲女仔揸機影相會顯得面大㗎！」Ellie已經企咗喺我身後。 佢咁講又好似幾有道理，加上比佢串我唔識溝女，激起我嘅鬥心，我鼓起勇氣開咗自拍鏡嘗試伸長隻右手，但就算我點就角度都好，都唔可以影晒所有景物同人入鏡頭。 「你再揸高少少咪得囉。」Ellie開始唔耐煩。 搞咗好耐終於就到個角度，但我揸高少少隻拇指又㩒唔到影相個掣，㩒音量掣影相果陣就手震。 「你唔得都係比我嚟喇。」Ellie嘗試攞翻自己部手機。 「唔得，我點都要影到一張收貨嘅！」 好彩當時我嘅固執係有用，下定決心好快就影到一張冇炒車嘅相。不過果張相我笑到成個傻西咁。 「你真係笑到成個智障咁呀～haha。」Ellie望住張相喪笑。 「……」我唔知比咩反應好。 「你有冇ig? 我想post張相上ig story。」 其實阿腳之前都有問我做咩唔開個ig，就算冇咩人follow，都可以上ig睇吓女呀，何樂而不為呢。但我又唔影相，睇女上咸網都有得睇啦，而且有WhatsApp公事私事都可以聯絡到，開ig真係好多餘。 「冇啊。」 「吓！你冇ig？你係咪古代人嚟㗎？」Ellie十足十肥媽講「痴線㗎」嘅語氣。 我好輕挑講咗句：「有咩咁出奇？」 「我幫你影張相，你翻去用張相開翻個account喇。」Ellie叫我企喺鹿仔同聖誕老人中間。 「咔擦。」我努力撐起面部肌肉維持笑容，做咗個最經典嘅Yeah手勢。 「嘩～你個樣做咩死老豆咁款，試吓笑得開心啲啦。」lily講完之後做出調皮鬼臉。 佢扮鬥雞眼嘅樣突然戳中我嘅笑點，喺佢整蠱之下,我嘅嘴角已經輕輕上揚。 「咁咪靚仔囉。」lily捉緊機會按下快門。 「點啊，你覺得影成點啊？」佢打開圖片庫比睇返嗰三張相，我睇到三張都影得差唔多就求其揀咗第一張相。 Ellie好滿意點頭:「我都覺得影得幾好，影到你個人幾高，哩張相你仲要係笑得表較自然，就換哩張做ig icon喇。」 「你也不想這樣 但別講出真相 各自纏著你才會馨香。」Ellie手機鈴聲播住應該係容祖兒嘅歌。 原來Ellie鍾意容祖兒。 「得啦，我返緊嚟啦，有冇留飯比我？」 「嗯，好喇，拜拜。」 「屋企人催啊？」我等佢收線後講。「係啊......」Ellie顯得有啲唔好意思。「咁返去咯。」我雙手插袋, 輕輕從口中呼出一口氣。  「嗯。咁你返到去記得開ig喎！仲要第一時間加我。」Ellie行行吓突然停低，雙手扣在手袋。「得啦，唔好成個阿媽咁囉嗦啦。」我將條頸伸後，做出一個好摟打嘅表情。「都係唔好啦，我依家望實你，快啲同我整！Ellie一手搶走我部手機, 然後好似追債咁, 不停問我嘅個人資料。「你有車到啦。」我提醒佢一㗎689號巴士喺路口出現。「咁之後嗰啲野你自己填埋啦。」Ellie將手機還比我，匆忙地走到巴士站排隊。「得啦，拜拜。」「拜拜。」

上到巴士都係照舊坐嗰個位，由於出咗成日街，所以成程都係瞓下醒下。返到屋企沖完涼就繼續搞埋個account同埋follow佢。 「從圖片集選擇一張照片成為你的個人頭像。」手機ig程式顯示。 我就揀返今日佢影得最滿意果張。相入面有聖誕老人同鹿仔顯得我冇咁孤獨。整完個profile就梗係即刻follow Ellie個ig啦，佢ig icon係電影”Zootopia”隻兔仔同狐狸。 「相片102張 粉絲403 追蹤中281，Caption: 0707.“Be yourself. Everyone else is already taken”」我睇緊佢ig啲資料。 原來佢生日係7月7日生日，即係巨蟹座喇。原來我哋生日相差一個月。小弟就係8月22日生日，即係獅子座。 㩒咗個follow制幾秒， Ellie就已經接受咗我追蹤。 我㩒一㩒佢icon有顏色圍住嘅圈。 「考埋依科仲有最後一科昨！」相入面影住自己啲notes。下一張相係今日我同佢合照，我企喺聖誕老人隔離笑到成個傻仔咁，而佢就用隻手摸住個鹿頭。 Caption寫住:「可愛聖誕組合(feat. 傻仔) 。」 我睇到之後會心微笑，諗起當時自拍咗十幾分鐘先影到一張滿意嘅相。有時睇人哋ig張相你會覺得好靚，但可能張相背後都係一個攝影師嘅辛酸故事。 Follow完佢一定要睇吓佢平時會post咩相㗎啦，有成大班fd一齊玩嘅ocamp 相、同中學同學嘅合照、高級餐廳食物相、旅行相。 我心諗:「佢生活都幾多姿多彩，朋友又多，成個生活都好精彩。」 我不自覺喺床上概嘆，點解我嘅生活咁單調，返工返學打波已經係我日常嘅生活。啲人成日話朋友雖然唔洗多，有一兩個真心就好。但我同阿腳又唔係gay，冇理由有咩開心唔開心都搵佢一個，多一個朋友始終都多一份情感關懷，加上大個咗大家都有各自嘅生活，特別係我以前啲朋友，個個都話我成日散播負能量好影響佢哋，咁我咪冇唔帶感情同佢哋相處，佢哋又唔接受。一諗到哩度我個頭又開始痛。 聲音A:「係咁㗎啦，你同Ellie個距離差咁遠，現實就係要講求門當戶對，你幾時見話有錢靚女會同公屋窮撚一齊？就算一齊得兩三年就會散，諗野現實啲啦。」 聲音Ｂ:「兩個人一齊最緊要相處得舒服，依啲感覺你呃唔到自己，你同佢一齊咁開心咁自在，你都feel到佢有幾開心㗎。」 兩把聲音嘅價值觀好極端，但同時又係我所相信。 「叮～」Ellie傳送了一則訊息給你。 哩次係我第一次同Ellie用social media傾計。 「你張icon幾靚喎，邊個幫你影㗎？可唔可以講比我聽。」 「你囉。」 「我係邊個呀？」 睇到Ellie打哩句我喺輸入欄del完又打，打完又del，好似諗唔到一個進可攻退可守嘅回覆。 「你係一個好好嘅攝影師。」過咗成兩分鐘我先覆佢 「hehe, 我眼瞓喇, goodnight.」 「goodnight.」 同Ellie傾完計就準備瞓覺，一合埋眼就回憶今日所發生嘅事，真係好神奇，同學生打機，幫家長搵翻啲仔女，仲有同Ellie喺海濱公園吹水，互動果刻好似同佢好close，但我哋又唔係情侶，我發現自己會開始幻想同佢一齊會點。 諗咗成晚，得出一個結論就係我對Ellie有好感。

身為毒撚，平安夜、聖誕節、除夕依啲節日對我嚟講都係普通日子，就喺係屋做功課同約阿腳打波。交代吓補習社假期嘅安排先，聖誕節至新年補習社除咗公眾假期，每個星期只喺開星期二同星期四。 我就報咗星期四更，Michael就報星期二更。而Ellie就因為成家人去兩星期日本旅行而冇報更。咁都好嘅，最少唔洗見到依啲特別日子佢同異性嘅合照。 Ellie都算幾有心，出發前一日喺補習社個WhatsApp group問大家想唔想要手信，唔洗問喇，有手信比梗係個個都即刻留名喇。 平安夜果晚我約咗阿腳出嚟打波，但出到嚟玩咗幾鋪HORSE就冇咩心機繼續打波。 「我哋每一年都好似咁過啊可？」阿腳坐喺球場邊問我。 「係呀～咁快就廿歲人。」我挨住長凳拍波。 我哋兩個由中三講到哩家，每一年都話下年嘅今日唔好再一齊喺哩個籃球場打波，因為我哋都會FF果一年要陪女朋友，但現實永遠都係殘酷。 「你依排同補習社個女仔點啊？」阿腳忽然問起。 因為哩幾個月每星期我都有keep住同阿腳打波，所以我都有同佢講補習社嘅情況。 我嘆氣：「上星期我哋喺海濱傾下計，仲一齊影相囉。」 「進展得咁快都好愁。ＢＴＷ圖定老母。」阿腳放低咗個波好興奮咁衝過嚟。 我喺電話相薄開咗張相比佢睇。 「嘩，你補習社嗰個女仔咁似Bella嘅？身材好似幾好咁。」阿腳瞪大隻眼望住我部手機。 「頂你，咪鬼睇果度喇。」我用食指遮住Ellie上下身。 「你個樣笑到成個八哥咁向左走向右走搞笑嘅。」阿腳望住張相笑到痴筋。 「哈哈哈～好好笑。」我敷衍佢。 「唉～睇完佢張相我都明白你愁咩喇Bro～」佢突然搭一搭我膊頭。 「……」我哋個情況好似有種we know that feel bro嘅感覺。 「嗱，我唔係話你差，但個女仔咁可愛，係得人寵幸果啲類型，一定好多人追喇。好似佢咁出色嘅女仔，無論喺邊度，都好似漆黑中嘅螢火蟲，咁鮮明，咁出眾。」阿腳好似演員上身咁講起凌凌漆嚟金句。 「沙沙……沙沙……」忽然一股無情冷風吹向我背面，所剩無幾嘅樹葉都掙脫樹嘅束縛飄到我面前。 平安夜嘅球場空無一人，只有街燈為哩兩個男孩作伴。 「……唉…我都係追唔到佢㗎喇。」聽到阿腳講嘅野我心情突然好灰。 我哋並排坐望住球場沉默咗一分鐘。 「不如……我哋做愛咯？」我深情望住阿腳，講起欣宜<<29+1>>中嘅對白。 「屌，你痴咗線呀？」阿腳一巴摑落我塊面。 識咗阿腳咁耐，今次係佢第一次咁認真打我。 「……」被人打咗一巴嘅我呆咗冇反應。 「你份人唔好再放咁多負能量喇！你樣又唔係咁差，成日喺到怨天怨地，性格又似女人，你再係咁，真係冇女人會鍾意㗎。」阿腳嘅聲音大到成個球場都聽到。 「咁你咪又係A0。」我細細聲駁佢。 「你知唔知我屋企人要我畢業之後全家移民去加拿大呀，佢哋話香港個局勢過多十年八年一定唔同晒，早走早著喎！我同你都仲有一年畢業喇，依家搵個女朋友，佢係咪都會跟埋我去呀？我都想開開心心拍拖，但我可以點呀？但你唔同，你仲有機會係香港追佢。」阿腳講咗一啲我以前唔知道佢嘅事。 我面有難色:「點解你唔話我知你去加拿大？」 「仲有成一年，而且我屋企人都計劃緊，都未即刻拍板。」阿腳開始冷靜落嚟。 「哦……」我心情有啲惆悵。 「頂，咪講依啲喇！今日開始你要好好改變吓喇。」阿腳拍住波走向罰球線。 街燈照向佢嘅瘦長身影，影子上嘅佢今日好似冇顯得咁高。 「點變啊？」我尾隨佢。 「今日開始樂觀少少喇！我哋每個星期日打完波去我樓下做gym喇，女仔好鍾意有少少肌肉嘅男仔，而且做gym可以訓練你嘅毅力，啱晒你依啲早洩仔。」阿腳將籃球射向籃框。 阿腳好似由升到上Ｕ就開始做gym，咁我又唔係要打死人梗係冇跟佢去做喇。 「屌，你又知我早洩。」我大惑不解同時又覺得事情唔係咁簡單。 「我話你做野早洩啊，你諗咩野啊。你做任何野都係見到希望先去做，咁死得喇！你試吓搵樣野堅持咗先，真係失敗咗先算喇。」阿腳背住我講。 「……」佢嘅說話真係一語中的，原來人哋都觀察到我係咁，只不過係我一直呃自己唔係咁。 果一晚我同阿腳打波打到球場熄燈，返到屋企不斷反思自己之後應該要點做，依段時間Ellie有時都會po下旅行相上ig，亦會間唔中問吓我啲相影得靚唔靚。 到依家先知，原來一個女仔去旅行都keep住同你有message來往，你喺佢心目中一定有一定嘅位置。

喺12月最後一個星期四，我如常去補習社返工，Cindy返咗澳洲過新年，而依個假期都係Patrick返晒。 由於果日都仲係假期，所以就比正常時間返早啲，係返晏一點至五點半。 「hello~ Patrick. 」我㩒門鐘。 「喂～好耐冇見。」Patrick打開門講。 「嗯。」 「點啊～聖誕假有冇出街慶祝？」 「都喺出街睇吓燈飾咁喇～」我又作咗個大口呃佢。 「係咩。」佢望一望我之後收拾枱面嘅文件。 「呀係～我哋補習社有個新嘅policy，依家要班仔打電話臨收線前，比tutor確認係自己走定係由家長接送，上次果三條友搞到我一獲粥咁，啲家長又將啲責任推晒落我度，你冇問題阿ｍａ？」Patrick忽然醒起有啲野要提我。 「冇。」 雖然個policy以後會麻煩咗tutor，但我完全明白腦細嘅憂慮。 「冇咩就入去做野喇。」 「OK」 由於假期補習社冇強制學生一定要返，所以今日classroom A同classroom B嘅人坐埋一齊，但就算兩班夾埋，今日間房都係坐得7個人。 Kace見到我好似有啲不滿:「點解今日又係你嘅？Miss Ellie幾時會返嚟啊？」 「hehe，佢去咗旅行啊。」我聽到Ellie個名之後有啲錯愕。 有時雖然話返工都係講錢姐，唔洗放太多人私人感情，但聽到學生講想邊個老師今日返果陣，嗰個人唔係自己原來都幾傷心，可能我都渴望被人期待同記住。就好似小學雞果陣，你好唔鍾意下個老師嘅堂，每次轉堂嘅時侯，你心入面都好希望喺走廊入嚟嗰個係代課老師。 Kace望住我笑得好燦爛:「你又知Miss Ellie去咗旅行嘅？哦……你哋拍拖！」 眾人高呼:「Wow~」 我心諗:「我都想呀hi。」 「喂喂喂，放假比你哋輕鬆啲姐，係唔係代表你哋可以咁放縱，再嘈一陣全部人冇小息，知唔知道！」腦細好有殺氣咁行入B班班房。 「知道。」學生被嚇到唔敢再講任何野。 好彩腦細冇啦啦入嚟幫我解圍，唔係都唔知點解釋。因為果一刻你同班細路講咩都好，佢哋都會當我同Ellie係男女朋友。 好快就到咗放工時間，咁都係準時打卡走人返屋企。 「喂，你一陣有冇地方去？」腦細問我。 「……冇，做咩？」我考慮咗一陣先答。 「一齊食飯好冇？」佢收拾緊隨身物品。 「……」同上司單獨食飯感覺好怪。 「行啦，睇你都未食野。」腦細搭住我膊頭離開補習社。 踏出大廈第一步，佢都仲係搭緊我膊頭，我諗我都走唔甩喇，於是我問:「食咩啊？」 「去綠野失蹤打邊爐好冇？」腦細指住巷仔後果間餐廳。 我聽到之後load咗幾秒:「果間叫綠野仙蹤啊？」 「係喎！口快快講錯姐～」腦細好尷尬咁笑。 行到入去間餐廳，一個人都冇。我仲記得高中果陣好鍾意同阿腳嚟哩度食飯。

「伙記～兩個肥牛雜錦邊爐餐，兩支啤酒呀。」腦細指住餐牌上面個火鍋套餐。 「唔好意思呀先生，我哋依到冇啤酒賣，不如試吓啲台式飲品？」一位好年輕嘅侍應妹妹講。 「咁……就咁兩個火鍋餐得啦。」佢遞翻本餐牌比侍應。 「好，多謝晒。」 「點解嗌兩支啤酒嘅？」我問腦細。 腦細表情好不屑:「你見到哩度有第三個人咩？」 「我唔係好飲得啤酒。」 「Are you kidding me? 廿歲仔唔飲啤酒，你啲大學生唔係好鍾意成班開咩水會呀？去酒吧蒲咩？」 由於我天生皮膚比較薄，我一飲酒成身就會比針拮咁，猶其係手手腳腳，之前試過同阿腳飲酒之後成身紅同痕咗成個禮拜。 「真係唔飲得呢，你唔洗預我喇。」我不停擰頭拒絕。 「唉～唔迫你啦，我哩家出去出面間便利店自己買，你喺到等陣喇。」講完腦細就一支箭衝出去。 過咗兩分鐘，我就見佢攞咗袋啤酒行入嚟，而女侍應亦都喺廚房捧咗兩個爐出嚟。 「嘩～金菇蟹柳生菜，好撚正呀。」Patrick打開火鍋蓋。 「碟肥牛都幾足料，不過唔知會唔會太大陣雪味。」我承接佢個話題。 「好食就得喇，冬天打邊爐過吓口癮都幾正。」 我哋嘅話題都係圍繞食物，講多幾句就開始有啲dead air。由於餐廳當得兩枱客，所以電視嘅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又嚟到2016年大事回顧，香港今年真係多災多難之秋，年初一旺角暴動事件，銅鑼灣書店嘅一連串事件、立法會宣誓風波、淘大工業村迷你倉大火，兩名消防員殉職、亞視自四月一日停播。」我望住電視機方向等水滾。 「唉～香港真係冇眼睇！你睇吓政治打壓愈嚟愈嚴重，五十年不變支歌仔冇得唱㗎喇。」老細愈講愈激動。 「唔好咁燥，飲翻啖啤酒先喇。」我幫佢開咗罐啤酒。 「見到班狗官搞到咁唔撚燥呀？」老細把聲響到成間餐廳都聽到。 「先…生…唔好意思啊…你可唔可以細聲少少？咁樣可能會騷擾其他食客。」女侍戰戰兢兢地講。 「……唔好意思，我啱啱講野大聲咗啲。」腦細依刻好似回復咗理智。 「對唔住，唔好意思！」我同腦細一齊道歉。 「水滾啦！食野啦！」火鍋嘅蒸氣嚟得非常合時。 「我唔客氣喇！」我不自覺又做咗嗰個慣常動作。 「你食野都幾有禮貌喎。」腦細喺我面前豎起拇指。 「hehe……」我用筷子夾起幾舊肥牛落個爐。 「都幾正喎，冇咩雪味。」我放咗舊肥牛落肚。 我對食野本身就冇咩要求，只要唔係生就乜都可以放入口。 「所以話你真係唔識食，肥牛邊會咁早落，梗係食晒啲蟹柳，福袋果啲先喇，你咁早落肥牛，成個湯咪油淋淋，你食油定食牛呀？仲有！生菜同金菇一定留到最後先食，咁先可以索晒個湯嘅精華。」腦細又教授課外知識比我聽。 「你又好似有啲道理，不過打邊爐理咩油唔油，健唔健康呀。」我唔理佢講繼續落肥牛喺個煲到。 「唉～人大個咗係要注重健康㗎喇，你仲後生梗係唔明。 」腦細用匙羹撈起我個爐啲油。 我比腦細依個突然其來舉動嚇親，原來老細都幾好人。 「William呀，我有啲野想同你講。」腦細突然放低筷子，個樣顯得有啲心事重重。

「咩事呀Patrick？」我將嚿肥牛放入口。 「我之前係咪話要返夜校嘅，有時返返吓補習社又冇啦啦走咗人，其實我係為未來鋪緊路。」腦細個樣好愁飲咗好大啖啤酒。 「鋪咩路呀？」我目瞪口呆望住佢。 Patrick壓着嗓子:「我喺IVE讀咗兩年幾水電技工喇，讀埋今年就畢業。」 「幾好呀，恭喜晒！你係唔係想我嚟睇你畢業禮呀？不過學生睇住個老闆畢業都幾搞笑……」我諗到個畫面忍唔住笑搞到差啲濁親。 「我今年8、9月就要移民英國喇，我中學喺果邊讀書，都叫做適應果邊嘅環境，要重新生活唔難，又有本BNO揸手，果邊啲下水喉管好缺乏維修工人㗎，我讀完依個課程喺London再邊做邊學多兩年就應該可以攞返個牌。到時應該就可以成功移民喇。」腦細講依句嘅時侯好輕描淡寫。 當時我沒法作出任何思考，淨係默默觀察腦細嘅神情，一諗到老細做埋今年就要走內心都有啲空虛。但兩個男人唔通依家冇啦啦攬埋一舊喊咩。唔通我講我以後會珍惜你呀？依啲野女人就話容易講出口姐，男人咁做嘅話諗起都覺得好尷尬。 「恭喜晒，咁補習社班細路點啊？」我嘗試隱藏失落感。 「我做埋今年就會交比Cindy同佢啲外國朋友接手喇，如果你想做落去我會求吓Cindy比你留低。啲細路我都好唔捨得㗎，有啲由小學全科到中學到仲嚟我度補英文，真係由細睇到大㗎，我可能之後會搞啲活動同班細路玩吓，當留個留念囉。」腦細表情開始顯得有啲苦悶。 「出年可能我都要趕fyp或者搵intern做啦，都唔知仲返唔返到part-time補習。咁啲細路知唔知依件事？」我情緒突然又被佢影響。 「佢哋唔知㗎，得你同Cindy知。」 「你幾時有依個plan㗎？」我追問。 「講你都唔信，本來我讀哩個課程只係想有一技專長，我有條考牌癮。點知見到香港2012年開始搞到咁，就諗緊洗唔洗移民，咁啱我有個外國朋友同我講英國好缺水管維修技工，佢話啲本地人唔肯做依行喎，咁我咪決定走過去做二級公民囉。」 「哦……」我默默點頭。 我忽然醒起:「咁補習社咪要改名？」 Patrick:「依啲事小喇，比幾千蚊搞掂。」 「唉，都唔差在講埋，我以前喺果邊讀書嘅事跡比你聽啊。」腦細好似講到有啲興起，所以我都無謂打斷佢條癮。 「我中學就去到London讀書，讀high school果陣數學仲教緊代數昨，見好多鬼佬唔識一元二次方程真係好好笑，我依家啲英文都係果陣浸返嚟。」佢好開心憶敘當年往事。 我暗諷佢:「去得英國讀書你身家一定有翻咁上下喇。」 「唔係喎，果陣好多外國人都歧視亞洲人㗎，我果幾年除咗周圍去就喺係唐人街生活打工。」　　　　　 「你打咩工㗎？」 「我喺中國餐廳做廚師仔，但果陣我淨係識整意粉昨！第一日返工個大廚就叫我入廚房整炒飯比人食。我睇咗其他師傅點整之後，就自己學整，當時炒飯拋個鑊都唔夠力，我炒完死死氣攞出去，點知個大廚叫我比佢試食一啖先，試完之後佢好似Gordon Ramsay咁屌到我上天花板，我頭三個月都係冇人工㗎，因為佢話會喺浪費咗嘅食材度扣。」 「咁痴線你都仲做！？」我真心為老細覺得唔忿氣。 「冇計喇，細個比人烚到上心口都唔識反抗。」佢開咗第二罐啤酒。

我見到佢塊面開始有啲紅，唔知係佢開始醉定係邊爐嘅水蒸氣造成。 「其實呢，你真係好似以前嘅我咁。」佢忽然望住我。 我心諗:「如果我光頭好似張衛健咁靚仔，我人生應該少好多不必要嘅煩惱。」當然依啲說話當然唔適合哩個場面講。 「吓……點解咁講。」聽到之後我搞到毛管戙。 「我以前又係好似你怕怕羞羞咁，做咩都絲絲縮縮，淨係掛住讀書。好喇，我讀到書喇咁又點？咪又係做補習社，又要走佬去外國。我去外國讀書果陣冇溝過女呀！啲外國鬼妹成日同我講you’re so cute, you’ re so cute, 我都對佢哋冇任何反應。咁我以為係外國翻嚟一定吃香啲喇，一定會有女埋身。但原來去咗外國果幾年玩自閉，返到嚟竟然好驚同人social，依啲野唔係好似啪個制咁，你扭翻轉頭就冇事，有啲野耐咗真係入心入肺，好似一隻好臭嘅鞋，你落好多除味劑都洗唔走陣味。」佢講野好似有言外之意。 我唔係好明佢究竟想比說話我聽定同我訴苦，但我繼續聽。 「我廿幾歲果陣仲好相信未來一定係我㗎，等咗幾年，終於搵到個女朋友，拍咗幾年拖，諗住拉埋天窗結婚。果陣時我啱啱搞補習社，成副身家都放晒落去，你話邊有錢結婚？仲要啱啱搞起，咁多不確定因素。條女死都話要三十歲前結婚，佢話女人好怕身邊嘅朋友一個一個嫁出去，我叫佢比兩年時間我，佢話佢等唔到喎。終於過咗兩個月，我哋因為依個問題分手，之後我梗係未死心，相信哩個世界仲有其他女人，但等吓一年又一年，我都未遇到一個我真正愛嘅女人。」佢講講吓開始眼光泛淚。 「Patrick…唉…」今次係我第二次聽大人講佢哋愛情故事，上一次係阿媽。 我嘗試緩和氣氛:「你仲係黃金單身漢，大把師奶想搵你簽名喇，啲家長有時見到你我都feel到佢哋發晒姣咁。」 「……原來你都識尻嗡，講多啲呀，聽完好似舒服咗啲。」佢將眼淚鎖喺眼簾。 「頂，我講真㗎！我之前見到個家長話入嚟比錢交學費，佢又chok撚晒聲咁，坐完果張凳仲要濕撚晒呀！好彩我即時抹走啲水昨，如果個學生坐落張凳feel到自己pat pat濕晒一定鬼剎咁嘈! 」我開始發揮自己嘅吹水能力。 「仲有呀！如果嗰個係Casper坐落去，佢一定唔敢出聲，然後偷偷哋坐翻埋位扮冇事，你諗吓佢作賊心虛個樣幾搞笑。」我開始用盡腦細胞氹一個大我二十幾年嘅人。 「哈哈，我諗到佢隻死野做完啲衰野比人篤爆個樣真係幾好笑。」腦細嘅笑容好似雨後重見一絲陽光。 哈哈，張衛健笑吓咪幾型仔。 老實講，我唔知佢依一刻嘅笑容係真定係假，但你感受到身邊有人嘗試安慰你而做出令你驚喜嘅事，的確係幾值得開心，真假都唔緊要喇！我哋嘅生活何嘗唔係呃呃氹氹就一生。 完咗依個話題，我哋都準備埋單走人，當然係老細請啦，果一晚之後我同Patrick嘅關係好似唔係淨係上司同下屬，可能有多另一種關係──朋友。 「喂！你行唔行到直線㗎。」我笑住問佢。 「飲得少少酒我會醉咩？」佢立即跟住地下嘅直線裂縫行。 「唉～知你叻喇，係咁先，拜拜。」我向佢揮一揮手。 「拜拜。」佢做出敬禮手勢，然後再用力將隻手fing出去。 喺行返去搭巴士果段路，通常我都會思考人生。唔知咩原因我好似覺得自己冇再咁怕同人相處。 聲音Ａ:「你依排好似開心咗好多喎，不過開心都係因為壞事未發生姐～」 聲音Ｂ:「開心啲咪好囉，你有冇發現今日你個人識發光？」 果兩把聲音又喺冇人嘅時侯影響我思緒。 為咗唔好再諗咁多野，我今次選擇聽歌嚟消除自己咁複雜嘅思緒。 哩排我好似撞咗邪咁，日日都會聽幾十次Ellie手機鈴聲果首歌，我成日都想深究點解佢會聽依首歌，但線索太少，就好似零零碎碎嘅拼圖。

每人新年都會訂一個新目標比自己，不過通常好快就唔記得，或者到年尾先會醒起自己一早半途而廢，所以之前果幾十年我都覺得訂立目標比自己係一件好戇居嘅事。不過今年，我就係果啲傻仔，我好希望今年同Ellie關係會再進一步。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Happy New Year~」樓下公園倒數班人啲聲傳到上嚟我屋企。 「叮～」我電話喺枱面震咗吓，之前個幾年新年不嬲都冇人會send野比我，唔知今次係邊個send野比我呢？ 「Happy new year～」+9434 0634傳送一則訊息到Patrick English Centre。 唉，原來係腦細，仲以為係Ellie send野比我，不過年年都習慣咗冇人同我講，果然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永遠是對的，過多幾分鐘我就開始瞓個靚教迎接新一年第一日。 「新年快樂，祝你今年心想事成，萬事如意，龍馬精神，過三爆四，快啲出pool，食親三哥都會留三隻雞翼比我食。」Ellie在0:05分傳送一則訊息給你。 「死咗？」Ellie在0:30分傳送一則訊息給你。 「你死喇，我仲未買手信！」Ellie在0:45分傳送一則訊息給你。 「你份手信係咁先拜拜。」Ellie在1:10分傳送一則訊息給你。 「屌你真係死咗。」Ellie在1:50分傳送一則訊息給你。 瞓教如果瞓得夠又冇醒過，專家都會稱之為一個好高質素嘅睡眠，我2017年第一日就經歷到，由12點瞓到11點都冇醒過，非常幸福。 起身第一件事當然係用手機上吓網。 「你有9則未讀訊息來自2個不同群組。」咁大個仔都未收過咁多message梗係唔上連登住即刻狗衝開WhatsApp睇喇。 「頂！仆街喇，我冇應到Ellie WhatsApp 添! 」我望住Ellie琴晚嘅message。 我喺張床到碌嚟碌去，收到佢message當然好開心，但諗起成晚冇覆佢又有啲灰。 「應該打咩覆佢好呢。」我喃喃自語。 「新年快樂，我祝你心想事成，萬事如意，過三爆四，愈嚟愈靚女！」 「唔好喇，我要手信呀！」 我同自己講:「真係好失策，點解唔可以遲多幾分鐘先瞓！」 聲音A:「係有緣冇份呀ching! 」 聲音B:「瞓早咗少少姐，佢唔會咁小氣嬲你。」 聲音A:「你都睇到人哋send咩比你㗎可？」 果日晏晝我好似望夫石咁，上網期間每五分鐘望住部手機，做家務又每五分鐘就望住部手機，等成日就係為一個message而生存。 聲音A:「mola～mola～」 聲音B:「可能佢咁啱出去玩未覆你姐。」 今次我選擇相信聲音B。 雖然話就話新一年，其實都係冇咩野做，我都係上網睇吓野咁過日辰。 「叮～」電話震咗一震。 「喂，你睇咗pre-reg result未呀？」阿腳傳送一則訊息給你。 「唉，仲以為係Ellie send message比我添，我未睇呀。」 「嘢～Mr. William你好衰㗎～返嚟等我喇BB豬。」 「想嘔呀屌！乜今年又偷跑咗咩？」 「偷跑咗十世喇，我今個sem禮拜四五day-off，正呀！」 「等我睇吓先。」我上網登入學校網站。 「屌！一日day-off都冇，仲要禮拜一至三都放五半，乜撚野時間表嚟㗎。」 「所以話大家都乞食科，點解你要讀晒銀時呢～又多堂上又遲放。」 「FK.」 星期四同五放11點半，即係我今個sem只可以返星期四同五喇。 我心諗:「唔知Ellie果間大學出咗pre-reg result未呢？希望我哋今年有一日可以一齊返工。」

Ellie當日夜晚就有覆返我，不過都係話手信冇我份之類果啲說話，咁佢肯覆我有冇手信都無所謂喇。 人一訂立咗目標，頭幾個星期都會好有衝勁想跟住自個planning去做。咁我都唔例外喇，所以過咗幾日晏晝我就約阿腳出街買衫順手執一執自己個look。 「一陣三點出銅鑼灣行吓？」我send WhatsApp比阿腳。 「嘩你傻咗呀，出咁遠會死㗎喎！」 「又串我，咁去唔去阿？新年想買吓衫。」 「去～洗唔洗問Ellie鍾意邊件啊？」 「haha，三點世貿等喇。」 「ok。」 好快就去到三點鐘，我份人就非常準時，兩點五十幾分就到咗，阿腳就遲咗十幾分鐘先到，咁我就話自己去行陣先。 「where?」阿腳WhatsApp我。 「u記。」 毒撚行街買衫其實好多野避忌，就係怕啲sales狂sell野比你，如果嗰個sales係靚仔或者靚女會更加唔自在。 「喂，睇啱啲咩啊？」阿腳喺男裝部見到我睇緊衫。 「冇啊，我不嬲冇咩fashion sense, 所以先叫你嚟。」 其實阿腳算係半個佐助型毒撚，佢喺人群面前可以好正常同人相處，而且又識着衫，但佢偏偏鍾意自己一個人靜靜地諗野，中三果年我成日同佢放學都自己一個人射波，我哋果陣差唔多個個星期都打波，但到第二個月先開始同對方講第一句野。 佢好輕挑:「我都冇喎，櫃有咩衫咪着咩。」 「我想買一套可以又返工着到嘅，返學又着到，姐係兩個場合都唔會失禮人哋果啲。」我講出我揀衫嘅條件比阿腳聽。 「Um… 依件OK？最百搭㗎喇。」佢攞起咗件重磅牛仔嬲放喺我身前面。 「好似出位咗啲喎……」我睇咗一眼之後繼續望其他衫。 「灰色厚磅hoodie？老實得嚟又易襯。」 「我個人本身都夠頹，想買啲精神少少但又唔太突出嘅衫。」我擰擰頭。 後嚟我先知買衫有一套哲學，件衫靚唔靚唔係最緊要，最緊要係你要不斷嘗試着唔同類型嘅衫，試得多先會搵到自己最啱嘅款同色。 「揀衫昨，唔係揀女朋友呀，試吓先喇。」阿腳遞咗件衫比我。 「好喇，就買依件喇。」我攞咗件Ｍ碼上身對一對位就諗都唔諗。 「頂，你試吓入fitting room試咗先決定喇，有時啲衫着上身先知有好多問題。」 喺我眼中，有翻咁上下買衫經驗嘅人先講得出依翻說話。 「唉，好喇。」我諗我都推搪唔到。 我喺fitting room搞咗幾分鐘就出翻嚟。 「點啊？」我有啲尷尬行出嚟。 「ok喎，着完個上身睇落大隻咗，不過件衫好似長咗少少，遲啲一齊做gym操橫少少個膊就fit晒。」佢個樣好似好滿意。 「咁就買依件喇，你後面仲有人排隊等緊試衫。」我催佢快啲走。 佢好似仲興奮過我：「等等先，你試埋依件深綠色恤衫順便着埋條黑色褲先喇，返工果陣一定成個人fresh晒！」 聽到返工啱着我梗係好快就攞入去試喇。 「點啊？我自己覺得好似偽文青咁。」我好唔自然行出嚟，雙手唔知放喺邊好。 「咁咪幾好睇，依家興藝文青啊！着恤衫最緊要練二頭三頭同個膊，啲肌肉線條若隱若現Ellie實鍾意。」阿腳好似知道我對嗰個人名著曬魔咁。 「好，我信你眼光就買晒三件。」我攞咗個籃裝住啲衫。 「Ｕ記算好平㗎喇，而且啲衫都叫有質素。」 睇完三件價錢都覺得係自己接受到範圍，所以就即刻比錢。 比完錢我哋就去咗阿活食個tea。

「你係咪諗住買完套衫日日都咁着？」阿腳飲住杯低糖綠茶問我。 我理所當然:「梗係喇，買完唔着咪好晒。」 阿腳嘆氣:「你見啲女仔係咪日日都着裙？」 「都有㗎，我見有啲靚女一年四季都着裙好似唔驚凍咁。」我嚼緊嚿雞翼答佢。 「咁你靚唔靚仔？」佢好似比我搞到好頭痛。 我好疑惑:「你想講咩啊？」 阿腳語重心長:「靚仔或者靚女着咩衫都無咩所謂，因為人哋目光都會放喺佢個樣到，如果一個普通人想surprise人最簡單一定從衣著入手喇。」 我摸一摸下巴:「你講野好似幾有道理！咁我應該點做啊大師。」 「一陣買多條褲喇，咁最少有兩個組合，而且又可以襯吓其他衫。」 「又買？唔想攞住袋野行嚟行去。」其實我原來打算食埋個tea就返屋企。 「唉～Ellie都想見到你靚靚仔仔㗎~」佢又喺度扮Ellie。 「屌你！我覺得自己依家充滿力量，大師請指點小弟迷津。」我好似撒亞人瞬間充滿力量！ 之後阿腳帶咗我去一間專賣牛仔褲嘅鋪頭。 「牛仔褲最百搭喇，好難襯得唔好睇。」阿腳攞咗幾條褲喺手到比較。 唔知係咪我哋睇得太耐都冇試，有個好高大嘅sales行咗過嚟。 「有冇睇啱邊款？」sales用好雄厚嘅聲線問。 「我行開一陣睇自己野先，你慢慢睇。」阿腳放低條牛仔褲離開店鋪。 我有啲緊張問:「Um……有冇話邊啲推薦吓？」 「睇吓你個身形先。」個sales行咗去我後面攞咗把尺度一度我隻腳嘅長度。 「你個身形比例接近四六身，不過隻腳偏幼，Regular fit顯得隻腳冇咁幼，而依家冬天着深色會比較大路啲。」佢攞咗條深籃色有少少窿嘅牛仔褲比我。 「……」我聽到一頭霧水。 「你攞入去fitting room試吓。」佢幫我打開道門。 我低著頭:「好……」 我着上身，發現個質地真係好舒服，幾貼皮膚但唔會悶住悶住，而且都幾有特色。唔知係咪因為果日着咗件黑色冷衫，發現望落幾自然。我仲要喺fitting room擺pose影咗幾張相留底，原來自己都唔係咁差，唔知fitting room啲鏡同普通果啲係咪有分別。 普通人買衫通常只要夠70%鍾意就會買，但今日我覺得自己有90%鍾意，所以試完我就即刻買咗。 買完就諗住行出門口打比阿腳問佢喺邊。 「嘩，行咗個圈你就買完喇。」佢喺隔離鋪頭行過嚟。 「洗唔洗比你過吓目？」我準備喺個袋攞條牛仔褲出嚟。 「你咁有信心唔睇喇。」 之後我哋就各自返咗去。果晚差唔多買咗成千幾蚊，一返到去就攞晒啲衫去襯，好彩都覺得不過不失姐。 由於我屋企得一廳一房，所以我要換衫嘅話就只可以喺廳換。 阿媽喺房行出嚟笑到嘴角含春咁:「嘩～邊個搞到我個仔要買衫呀。溝女呀？」 「新年買新衫姐，之前返工有錢咪洗吓囉。」其實阿媽一早講中，不過就係唔想比佢當面踢爆我。 「阿媽都做過後生，明嘅，邊個女仔呀？。換個斯斯文文嘅形象幾好呀，唔洗日日着同一套衫。」阿媽好似老懷安慰咁。 「返工返學着姐～」我繼續迴避呀媽嘅問題。 「唉～唔阻你發姣喇，我返入房睇劇先。」

過埋今個星期，小學生都要開始返學，姐係代表我都可以如常返工。最重要係Ellie都翻返嚟香港！ 星期二夜晚Ellie喺ig story post咗自己喺香港國際機場，咁我梗係即刻reply佢喇。 「Welcome back~日本好玩？」 「好玩呀！遲啲比啲相比你睇吓。」 「好，你今個月返邊幾日？」 「我返星期三同五啊，你呢？」 「我返四同五。」 「頂！又要同你返星期五，你今年做野記住爽手啲喇。」 「我次次都做野快過你幾多～」 「你試吓教P1-P3果班啊。」 「不了，粗重野留返比你。」 我原本諗住同佢玩吓，但佢之後佢冇再應我，唔知我係咪又講錯野，可能係我不善辭令。 自從開咗ig之後，每日留意Ellie有冇ig story已經成為我嘅習慣。星期三果日我見到佢post咗個男人嘅背影，caption係:「今年多多指教喇。」 睇完之後有心如刀割嘅感覺，但我又唔敢問佢嗰個人係邊個。 今個星期我就返四同五，Michael就唔知返邊幾日。喺依度想提吓老細真係有遵守見工果陣嘅諾言，就係表現好就加我五蚊時薪，雖然唔係多，但見工果陣最怕啲in你嘅人講到個offer有幾好，每年加幾多錢，到最後都係開空頭支票，老細最少比其他人老實得多。 成個禮拜冇返工，真係幾掛住啲細路，所以星期四返到去即刻買咗漢堡包糖派比佢哋食。 「叮噹。」我㩒一㩒門鐘。 開門比我嗰個係Michael，佢今日着咗件白色恤衫，淺藍色牛仔長褲，仲要戴咗con，由以前文青look變到有少少陽光。 「嘩！你型棍咗咁多嘅，點追啊？」雖然我同佢講笑，但心入面其實有少少提子佢。 「多謝，除咗眼鏡姐，戴眼鏡冇咁方便。」 Cindy一見到我返嚟就好熱情:「hi~ William. You look so great today.」 我暗自竊喜:「thank you.」 之後都係如常入classroom b教班學生。 「Mr. William, 你今日唔同咗喎。」Kelly望住我講。 「咪又係咁，你哋今日有冇工作紙要做，比咗我影印先喇。」聽到之後我心裡暗爽。 「呀sir～你次次嚟都係着果件衫，果條長褲，新年有錢買衫啊？」Kristy講野真係一針見血。 「你哋唔好再討論我着咩衫喇，邊個今日再講就冇小息加冇漢堡包糖食。」我嘗試用老師哩個威嚴嘅身份控制場面。 Kelly好得戚:「琴日Ｍiss Ellie嚟果陣已經派晒手信比我哋食喇，一陣小息我哋可以自己出去攞！」 估唔到漢堡包糖都有被打敗嘅一日，我聽到之後即刻出去睇吓鮮紅色櫃入面有冇小食。一打開個櫃發現有兩盒白之戀人同幾盒香蕉糕，原來佢真係有買到翻嚟，不過唔知有冇我份。 「Michael，你忙唔忙呀？有啲野想問吓你？」我敲一敲Ａ班嘅房門。 「好，你等我改埋哩份練習先。」Michael示意我喺小息位置到等等。 「咩事？」佢行出嚟問我。 「er……想問呢，琴日Ellie係咪派晒手信比所有人呀？」我有啲唔好意思咁問。 「係呀，佢買晒啲小食比兩班學生，仲要每個人都有一個御守。」佢喺銀包攞咗個印有「平病癒氣守」嘅御守出嚟。 「嘩……佢都幾有心喎，每個人都有一個。」我個心有啲妒忌Michael。 「……」或者我喺Ellie心目中地位並冇咁高。 Michael你夠喇！如果你擺個好幸福嘅死樣比我睇，耶穌都保你唔住，我話嘅！ 「琴日每個學生都喺度討論緊自己支籤係點，不過佢哋淨係識睇係咩等第。」Michael好用心講晒琴日每個細節比我聽。 我好疑惑:「咩係等第？」 「姐係支籤係上中下邊樣囉。」 「哦…..唔該晒，唔阻你喇。」我好匆忙咁行返入classroom B。 聲音A:「手信個個都比晒喇，得你冇昨。」 聲音B:「你哩個星期都未見到佢，聽日見到可能就有㗎喇，唔好又灰心啊！」 聲音B講嘅野又有道理，都係等埋聽日結果再算。

話說每個新學期，補習老師都會特別忙，因為有啲出版商會冇啦啦整個最新修訂版，或者學校會加幾本以前唔會用嘅作業，依個時侯腦細就要不斷問其他同行R作業答案，或者自己比錢買。 星期五果日我返三點，腦細今日因為要返夜校所以五點半就要走。  「叮噹。」 「等等。」門後傳出一把我冇聽兩個星期嘅聲音。 「Hello, Ellie.」我笑容滿面講。 「Hello, William. 你返得咁準時啱晒喇，幫手做一做依幾分作業先，有兩本係kace，仲有一本係Casper。」佢喺classroom A攞咗幾本作業比我。 估唔到兩星期冇見今日一返嚟連閒計都傾唔到。 「等我打埋個卡先。」我急急腳放低書包然後行到打卡位。 Patrick見到我之後好心急:「喂，William快手做埋果本練習，我同Cindy五點半就要走，我對完啲英文功課就要準備去上堂。」 「okok……」今日嘅補習社好似戰場咁。 我望一望classroom B枱頭嘅功課堆咗成座山咁高，仲要有好多張要用人手對嘅功作紙。 我心諗:「What the fuck? 」 Mary見到我之後笑到見牙唔見眼:「Mr. William，祝你今日好運喇。」 Kristy出嚟放咗張常識工作紙喺我枱:「我有好多條唔識呀，果啲問題要上網搵，不過我唔想返屋企做喎，所以我圈咗比你喇。」 「唉～我一陣再私人教你，你唔好攞比我住。」我望一望啲功課，差啲覺得自己嘅理智線已經接近崩潰。 如果要形容果日嘅情況，就好似你返part-time廚師，一返到廚房換完衫就有幾個大廚叫你快快手做單。跟住你望住部出單機，發現啲單已經多到捲咗幾個圈，見到都想死。 「呼……呼…你得嘅。」我調整自己嘅呼吸。今日我嘅策略係對咗Mary、Kristy、學生C嘅功課先，因為應該好多都會啱晒，唔洗改完再彈返比佢哋。 過咗一粒鐘，終於對晒果三個學生嘅功課。 「William，你記住做一做新果啲作業answer，同埋一陣你放工順便去書店睇吓有冇呢幾本作業。我問唔到啲舊生借，我同Cindy走喇，拜拜。」Mr. Patrick入咗嚟放咗張寫有書list嘅memo紙。 「好，拜拜。」唔知點解新學年腦細比我嘅workload好似幾何級咁上升。 Kristy用好西嘅語氣:「喂，你對完我份野未呀？」 唔知係咪太大壓力嘅關係，我聽到佢催我之後扯晒火。 「你問夠未姐，你見唔見到我枱面有幾多野做呀小姐？老師都叫你返屋企做份功課，你依家比我做咩啊？仲有我忍咗你啲死人脾氣好耐喇，成日串串貢咁，你叻女係咪好巴閉呀？」我當時鬧佢嘅聲量應該成層都聽到。 Classroom A同classroom B頓時鴉雀無聲，因為我平時好少喺課室發咁大脾氣。 講完出口其實我已經內疚緊，因為我眼角窺視Kristy嘅時侯，留意到佢一言不發垂頭落淚。 依個時侯Ellie行咗入嚟問咩事，我講咗句唔好意思就繼續對功課，然後Kristy自己一個跑咗出去小息區坐。 「我去睇吓佢咩事先。」我同Ellie講。 「無事嘅。我去睇佢仲好喇，你快啲對功課喇。」Ellie走出去安慰Kristy。 我心情十分忐忑:「好，唔該晒你。」 「唔好望喇，繼續做功課！」我提醒其餘學生。 發完老脾後做野好似點都提唔起勁，仲要時不時偷望出面嘅情況，見到Kristy挨住喺Ellie嘅膊頭，而Ellie時不時都會拍吓佢背脊安撫佢。 過咗一陣Ellie就入嚟叫我比Kristy份功課佢做。其實之前返工果幾個月我都好少見到Ellie教學生時侯係點，因為tutor好多時都係背住門口坐。但今日我喺側面見到佢好細心咁教學生嘅樣，我腦入面只得一個答案形容Ellie──跌落凡間的天使。 做吓野好快就到八點，Ellie打開門:「喂，你走得未？」 我唉聲嘆氣:「未啊～仲有新出版果幾份作業同埋P4-P6啲練習，放工之後又要幫人買野。你走先喇，拜拜。」 「哦……辛苦喇，拜拜。」語畢Ellie就閂返埋門走咗。

過多陣就對晒新作業，我腳步浮浮行去攞學生嘅file。 「？？？？點解今日P4-P6一份練習都冇嘅？今日我都見到最少有幾份交咗出嚟。」 之後經過classroom A見到Ellie坐咗喺度玩電話。 「點解你仲未走嘅？又想呃人工？」我打開門。 「哼……乜你諗到我咁衰，你自己睇吓出面喇，我半個鐘前打咗卡喇。」Ellie鼓起個腮仔發牢騷。 「咁啲練習呢？」 Ellie指住老師枱file:「一早幫你對晒喇，阿懵炳！」 我傻愣愣望住佢，一諗到佢自己咁忙都肯幫我做埋，感覺到眼淚好似想湧出嚟。 Ellie伸一伸懶腰:「行喇！我好掛住三哥嘅土匪雞翼！」 「咁你有冇掛住我呀？」當然我冇講出口。 「我仲要幫Patrick去買書喎。」我忽然醒起。 「三哥同書店好近姐，Go！Go！Go！」Ellie雙手推我出去classroom A。 「等我攞埋啲錢同打卡先喇！」我示意佢去出面㩒定等我。 「記得熄燈，熄printer呀！」佢喺門後面同我講。 「得喇得喇。」 一開門走已經發現佢開住門等我。 「快喇！我hold住部好耐喇！」Ellie不斷催促我。 鎖完門我就九秒九跑入。 我嘆氣:「呼～點解今日可以咁鬼死chur，我依家攰到個腦空晒諗唔到野。」 Ellie瞪大眼晴嘴嘟嘟:「係喎，你今日做咩發Kristy姐脾氣，佢果份功課好簡單昨！我原本以為你係唔識發脾氣嘅人嚟添。」 我心諗:「死喇！Ellie會唔會因為咁樣而扣我分呢？」 「唉～我都唔知呀。當刻講完已經覺得好內疚。」我表現得不自所措。 「人人都有需要發洩情緒嘅時侯，唔洗內疚嘅，不過下次唔好咁惡對小朋友啊！猶其係女仔，佢哋會記成世㗎！好似Kristy哩啲咁cool嘅女仔，其實好難打開自己心扉，可能果陣佢對補習社仲未有歸屬感。但你見到佢今年都比上年多野講咗，依家你咁鬧佢，佢又會收埋自己㗎喇。」Ellie好詳細同我分析Kristy嘅諗法。 「大師，咁我應該點氹佢好啊？」我用懇求嘅眼神望住佢。 「嗱～徒弟仔，氹人呢就個個人都有唔同方法嘅，有啲人會請食野，有啲人會講個好笑嘅笑話，不過最緊要都係……」Ellie欲言又止。 「係咩啊大師～小弟天性愚笨，但我定當竭盡所能，就算上刀山，落油鑊，都在所不措！請大師指點明燈。」我裝作好堅定嘅樣。 佢壓低自己把聲：「哈～哈～哈～答案就係……你啱啱已經搵到喇。」 「係咩啊……我今日個腦真係function唔到。」我已經放棄思考。 佢用食指摼一摼我個頭: 「傻仔，我氹咗佢喇，不過你都要同人講翻聲道歉啊。」 「知喇，大師～都唔知Patrick鬧完啲學生會唔會內疚。」聽到佢咁講我個心好似舒服咗啲。

去到書店，我比咗張list佢，然後就提議我同佢分頭搵。 我行到去一個擺滿小學作業嘅大書櫃。 我喃喃自語:「啲出版商點改名㗎，又咩XX修訂版、XX最新修訂版、XX 2017年修訂版，痴線㗎，咁邊本先係最新啊，睇撚死人咩。」 「喂，我搵到一本喇！」Ellie興奮嘅聲音喺我後面傳嚟。 我望一望本書名即刻想撼頭埋牆，都唔知好笑定無奈好。 佢笑住舉起本書 :「書名:<<經絡穴位按摩大全>>。」 我苦笑:「哈哈……我咪本書囉。」 佢做咗個好百厭嘅表情:「hehe～」 搵多咗陣feel到條腰因為烏得太耐好痛，所以決定直接問店員。 我:「請問你哋有冇XX修訂版同埋……」 「頭兩本有，但之後果本賣晒未返貨。」店員帶我去搵嗰兩本書。 「唔該晒！」我好快手就攞起嗰兩本書。 點解當初唔一早問人呢…… 我同Ellie講:「搵到喇，你睇住本書先，我去排隊。」 Ellie點點頭:「哦……好啊。 買完之後我哋就行去食野。 Ellie突然對住我笑:「原來你今日換咗look喎。」 我今日着同阿腳買嘅深綠色冷衫，黑色扯布褲，同埋對converse，我仲記得佢買果陣提我，如果下身係黑色，就最好着翻差唔多色嘅襪，唔係嘅話人哋望到會好怪。 「吓……係咩，咪又係長衫長褲。」我當然唔會講自己有特登襯過。 Ellie嘆氣:「啱啱諗住睇吓你排到邊，點知見到個高高瘦瘦嘅男仔背影幾型，點知原來係你嚟。唉～原來你係背影殺手。」 「……頂你。」我向佢舉中指。 開心係Ellie原來有留意我，唔開心係佢最後果句好似真係講到好失望咁。 之後我哋都冇咩野講一路行去三哥。 「FUCK！！！」Ellie冇啦啦喺條街大嗌。 「咩事呀？」我好擔心問佢。 「九點半三哥last order喇，仲有兩分鐘昨，趕唔切喇！」佢望住手機顯示嘅時間9:28。 我聽到佢講之後即刻保特上身衝去三哥，果陣我哋同間鋪嘅距離有成兩條街咁遠。 「喂，你等埋我呀唔好跑呀！」Ellie捉住我隻手，不過我一手就fing甩咗。 佢每講一隻字，我聽到佢嘅聲音就愈嚟愈細。 好彩我住果頭夜晚條街唔多人，分零鐘我就跑到去三哥，入到去我即刻行去counter問阿姐。 「呼呼……我想要一碗墨丸魚片頭……三小辣，一碗墨……丸魚腐清湯，兩杯凍檸茶少冰少甜，呼呼……仲有要五隻土匪雞翼堂食呀唔該。」我氣踹呼呼講。 阿姐:「先生你慢慢講多次，你講太快聽唔到啊。」 另一個阿姐望住我方向嗌:「做埋呢張單昨。」 我講完之後就搵咗張四人枱坐等Ellie。 過咗幾分鐘，Ellie黑口黑面行入嚟，我已經feel到好大浸殺氣味，佢坐咗喺我對角位。 「……」大家坐低之後掛住㩒手機冇講野，直覺話比我知佢個樣係有啲野。 今次我唔可以再咁被動！所以我率先劃破結冰的空氣:「我叫咗你鍾意食嘅墨丸魚片頭三小辣，仲有土匪雞翼呀！」 我眼角餘光望到佢身體瑟缩。佢好冷淡回應:「哦……」 我心諗:「佢應係太攰先唔想講咁多野姐，咁我都唔會迫人食飯講野嘅，因為我自己平時都係咁。」 阿姐:「兩杯凍鏈茶，土匪雞翼，勿演三小邊位㗎？」 我指住佢嗰個位。 Ellie成程淨係掛住食米線冇掂過碟雞翼。 聲音A:「啲女人都神神化化，咪鬼理佢啦，食完佢就冇野㗎啦，女人不嬲都係食飽飯心情先會好啲。」 聲音B:「如果你食晒成碗米線都唔同佢講野，你哋就真係冇野啦！諗吓野講啦。」

今次直覺話比我聽都知要講啲野氹翻佢。 「Ellie，我表演個魔術比你睇好冇。」我用筷子夾起舊土匪雞翼。 佢抬咗起頭望住我，面上嘅愁容仍未消失。 「睇住喇。」我喺佢面前咬斷咗雞翼兩端嘅軟骨，固定前排牙齒然後用筷子夾住隻雞翼360度轉。 「登登登登！咁就有一隻無骨雞翼啦，你都試吓！整甩晒啲骨就可以一啖食晒成隻雞翼喇！」我嘗試用氹小朋友嘅語氣講。 「唉。」佢眼神固定望住我擰擰頭。 我望到佢嘅反應之後成個人down晒，成餐飯大家都冇再講過野，我真係完唔知佢嬲啲咩，不過如果直接問一個女仔嬲咩應該係死罪，所以我都係唔講野。 好彩啲雞翼佢之後都係有食。 食完餐飯，佢望住張單攞咗六十蚊出嚟，不過為咗最後一次補償，我就主動攞咗張單埋。 「唉，唔怪之得Kristy會嬲你。」Ellie行出門口同我講。 「……」我已經知大事不妙。 「你係咪想知我啱啱點解咁嬲？」Ellie有口難言咁望住地下。 「係……」我戰戰兢兢將依隻字講出口。 「你陪我兜個圈先喇。」 「好。」 Ellie皺住眉:「唉，點講好呢？……我啱啱見到你跑走搞到我好唔開心。」 我心諗:「吓……跑去食野姐，有咩問題，最緊要食到咪得囉。」不過當然要聽埋落去啦。 「我之前中學拍過一次拖，係同班同學嚟，佢追咗我半年我先決定同佢一齊，頭半年我同佢關係好好，我哋就好似普通熱戀期嘅情侶。但兩個月之後我見到佢開始成日都變得古古怪怪咁，對我又好冷淡，咁我心諗算喇，還掂佢都就生日，我諗住親手整個栗子蛋糕比佢食，因為佢平時都好鍾意食栗子嘅小食。」Ellie呼吸聲開始加快。 我即刻喺書包攞咗包紙巾準備定，佢印一印啲眼淚之後就繼續講。 「生日果日我plan好晒去邊，但佢話唔閒唔去。我問佢可唔可以去樓下公園個涼亭食蛋糕，佢應承我最後有去到。我仲買整咗幾個氣球報置涼亭仔，我好記得佢嚟到果日係黑口黑面咁，但我又要傻更更扮冇事發生。 Ellie:「我整咗你最鍾意食嘅栗子蛋糕呀。」 Ex:「我都唔係鍾意食栗子，我鍾意食黑森林蛋糕啊，你唔好成日都自以為是啦。」 Ellie:「咁我哋下次再食啦好冇？」 Ex:「我同你唔夾啊，不如分手啦。」 Ellie捉住佢隻手:「點解啊？」 個男仔粒聲都唔出就跑走咗。 「你等埋我，你唔好跑啊。」Ellie繼續捉住佢隻手跟住佢跑，另外一隻手揸住個蛋糕。 Ex:「妖。」佢一手fing開Ellie捉住佢果隻手。 Ellie成個人失去平衡趺落地，成個蛋糕都污糟晒，佢果晚突登留空肚為嘅就係食嗰個蛋糕。 「之後果幾個月我日日都好唔開心，成日個心都好似un住un住痛咁。我果陣仲要同佢同班，日日見到佢真係生不如死，兩個月之後就見佢拖住隔離班嘅女仔。」Ellie一路控制住情緒一路講。 「屌，哩啲仔早飛早著啦。」果一刻我真係嬲到仆街。 Ellie嘆了口氣:「唉～所以你啱啱跑走果陣搞到我諗返起依件事，我份人好易冇安全感㗎，我覺得男人話走就走好自私。」 「我幫你打死佢喇。」我即刻扮TONY JAA上身，做出幾下肘擊揮拳。 「哈哈，死傻仔。」Ellie聽到後轉悲為喜。 「所以就算食唔到三哥，你都要等嗰個女仔！唔可以自己一個跑走。」Ellie又用食指好大力摼我個頭。 「痛啊。」我摸一摸自己個頭。 「傻仔，咁都話痛！不過同你講完成個人舒服晒～多謝你。」Ellie用好扭擰嘅語氣同我講。

「咁返屋企未啊？」我問Ellie。 Ellie提議:「不如去內街食個糖水先走好冇？啱啱你請咗我食野，依家我請返你喇。」 我調戲Ellie:「有免費宵夜邊個會唔食？不過你啱啱先食完，再食會唔會變肥婆㗎。」 「頂你！又話我肥，係咪想死啊？」佢今次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搣我，好似想攞我命咁。 喺掙扎嘅期間我同佢多咗身體接觸，我諗依一刻我可以確定自己係一個幸福男仔。 「啊！啊！今次真係痛啊！Mamma Mia！」我用力fing開佢隻手不果，所以決定放棄掙扎由佢搣。 佢見到我冇晒反應就即刻放開手:「嘻嘻，懲罰完畢唔玩喇！」 我哋去咗一間中式嘅糖水鋪，我就嗌咗碗陳皮紅豆沙，佢就嗌紫米露，今次我哋對住坐。 坐低咗一陣，我就問佢:「你好似有野未比我喎。」 Ellie扮唔知:「咩野未比啊？」 我視線望一望佢書包方向:「人人都有得我冇果啲野囉。」 講完之後個氣氛好好笑但又有啲尷尬。 Ellie繼續扮唔知:「姐係咩野啊？講得咁唔清楚但又想要。」 「食得嘅野呀！」我用手語扮放食物落口嘅動作。 侍應攞咗兩碗糖水行過嚟:「睇住，紅豆沙紫米露。」 「哦……原來你講糖水。」Ellie繼續撚我。 我扮唔失望:「算喇～食野先。」 我食糖水嘅時侯一路都頭耷耷，因為驚比佢見到我冇手信收唔開心嘅樣。 「喂，我變個魔術比你睇啊。」Ellie伸隻手入書包摷嚟摷去。 我仰起頭望住佢個書包，內心充滿期待。 「登登登登，恭喜哩位先生獲得白色戀人同綠茶年輪蛋糕一盒，價值一萬日元，提醒你本店只收取現金不設找續。」佢無厘頭咁亂噏。 「多謝晒喎，又話冇手信嘅。」我扮唔好意思攞走。 「仲有一份㗎！嗱，比你嘅。」佢伸隻手喺書包攞咗一個御守同一張紙條。 御守外面寫住「幸福御守」四隻大字。 「記住唔好打開個御守，一打開神明就會被釋放，咁就會失去守護嘅作用！同埋一定要記住，唔好轉送比任人，如果唔係會被神明懲罰，不過半年之後御守失效，你到時就一定要打開！今日係1月6號，你自己計好時間喇。」Ellie忽然神婆上身同我講。 我好好奇:「點解咁多要求嘅，我點記得晒呀。」 「總知你一定要記住，如果唔係仲衰過比雷劈！」Ellie表現得十分凝重。 「知道。」我見佢咁嘅樣都唔敢質疑咁多。 而我係一個好善忘嘅人，所以我就喺電話set咗半年後嘅今日提醒自己打開。 Ellie:「不如你睇吓張紙條寫咩先喇。」 「第二十八番，等第:上吉，勢運。」之後果啲係日文mix漢字睇唔明。 我望到寫住上吉嘅籤文，面上嘅笑容忍藏唔住。雖然我對依啲野唔係特別迷信，但見到係好運我諗冇人會質疑或者尋根問底。 Ellie面上點帶愁氣:「睇吓你個傻仔笑到，上吉上面仲有大吉同上上吉㗎，不過哩支都係好籤嚟。」 我好興奮咁問佢:「可唔可解釋吓上面嘅紙條寫咩？」 Ellie望住部手機講故佬上身:「我幫你求哩支籤果陣，個解籤佬話:願望：不會即時實現財運：很好疾病：主要是相思病失物：會找到盼望的人：可能會出現旅行：適合冬天時侯結婚、交往：主要看對方意願。」 我聽完覺得Ellie好似比人昆咗咁:「依啲野我都識噏喇，洗唔洗我講一次比你聽。」 Ellie裝作唔在乎嘅樣:「依啲野信不信由你喇。」 我好好奇:「咁你果支籤文呢？」 Ellie苦笑:「唉～唔好提啦我果支衰野嚟，費時過晒啲衰運比你。」 「我過返啲好運比你咪得囉！」我用雙手掌心隔空傳運比佢。 「你哩個樣好白痴呀！啲人以為我同個白卡佬坐埋一齊。」Ellie笑住講。 我:「頂你！」 Ellie提議:「不如臨走前影張相喇好冇？今次都係你揸機，我哋順便拎個御守出嚟一齊影喇。」 其實上次喺公園fail咗十幾次之後，我哩排都有練習吓點樣自拍。 「好啊。」我喺褲袋掏出手機。今次我純熟舉起左手高炒，右手攞住個御守。 今次我哋影咗三張，而三張佢都話收貨，不過佢話要揀影得自己笑得最好睇果張，咁我就無咩所謂。 Ellie:「你影相進步咗咁多嘅？係咪返屋企有偷偷地練過？」 「冇啊。」我又作咗個藉口。 Ellie叮囑我:「你記住個御守要隨身帶住！最好就放喺銀包，我會隨時check㗎。」 「咁變態！？」當然我梗係即刻將籤文同御守即刻收入銀包，佢見到之後都好滿意。 影完相我哋好快就行去搭巴士走，因為都差唔多係尾班車，如果唔係要比多幾蚊搭Ｎ車，今次都係好似上次咁搭唔同巴士喇，因為佢啱啱心情先好翻啲，我都唔想比佢知我講大話。

好快就到星期日，今日我同阿腳冇打波而係直接去佢會所做gym。 「where? 」阿腳send WhatsApp比我 「樓下。」 「ok依家落嚟。」 今次係我第一次去阿腳屋企樓下個會所，入面啲健身設施真係多到好似出面啲gym room咁，淨係啞鈴都有幾十個重量，仲有好多部跑步機。 好彩今日依個時間會所得一兩條友，如果太多人我哩啲新手會好驚行埋去做，而且每做一次就換人做好麻煩。 阿腳今日着到成身運動裝，身上面仲攞住健身沖奶粉水樽。 我問阿腳:「點個個健身嘅人都咁鍾意用哩類型嘅水樽嘅？」 「因為用普通水樽啲粉會倒瀉晒囉。」阿腳有啲驚訝我會咁問。 「哦……我一直以為用運動水樽型棍啲。」困擾咗我咁耐嘅問題終於比阿腳解決。 「做完整包奶粉比你試吓喇，不過依家做住動態熱身先。」 我跟阿腳做咗啲熱身動作，雙手畫圈、旋轉身體、開合跳、抬腿跳、抬手拉腿。好彩平時有打開波，做完都覺得冇乜問題。 「由於你每星期只係做一次，所以今日盡可能操晒成個身喇。」 「冇問題，做咩先？」 「其實冇話做咩先嘅，做啞鈴練二頭肌先喇，依個動作最易做，用雙手握實做彎舉，個人企直唔好成日郁前郁後，保持手肘唔好彎。」阿腳攞咗兩個17.5kg啞鈴示範比我睇。 我咁廢梗係攞7.5kg就算喇，因為佢有提我最緊要係嗰個位置嘅肌肉感受到有用力就得。 「之後果啲你睇吓佢貼住咗果啲示範圖喇，我去做翻我個訓練進度先。」 阿腳其實中學果陣身型好單薄，估唔到依家變成擁有鋼條型肌肉嘅型男。 「無問題。」佢走咗去做其他機，我就戴起耳機繼續做。 唔知點解聽住歌做gym成個世界好似耳根清淨晒，心無雜念。個人果一刻淨係知道要好好控制呼吸，用力做啱每一個動作，估唔到做gym都幾好玩。 之後我就做去啞鈴推胸，咁推胸我覺得7.5kg好似唔太感受到肌肉用力，所以就轉咗用10kg。 「嘩，我咁樣望你唔似新手做喎，個重量同姿勢都幾好。」阿腳啱啱做完滑輪機行過嚟。 我講笑:「小心我遲啲有腹肌打死你。」 「清～你幾時幽默咗咁多，如果係以前既你一定會話「唔好串我喇，都係咁姐。」」阿腳嘲笑我。 「係咩……我都唔知點解。不過哩排真係少諗咗負面野，同埋內心把聲音好少出現咯！」我坐喺健身椅上面講。 阿腳:「咁咪幾好，一陣做完一齊去樓下食翻個蛋白質餐好冇？」 「咩蛋白質呀，講清楚好喎。」我同佢四目交投。 「你明ge～」阿腳奸笑望住我。 「頂你快啲搵女朋友喇。」 「係喎，你一陣操唔操腳？」 「做咩要操腳？上網胡師傅唔係話唔洗操腳嘅咩。」因為之前上網好多人都討論過有個健身師傅話唔洗練下身。 阿腳搖搖頭:「啲人講笑姐，你唔練下身你想變做小拳石呀？」 「咁又唔係，要點練同練啲咩？」 阿腳用健身教練tone:「嗱，練腳最主要就做弓步下蹲同埋深蹲，兩個加埋練到屎忽同大腿肌。」 我大惑不解:「練到個屎忽翹起晒咪成個gay佬咁，做咩要練？」 阿腳好串咁講:「你條友真係唔識喎。練大腿幫助到成身肌肉；練屎忽着褲又好睇啲，同埋……你一陣返屋企就明。」 「唉，你講到咁多益處咁就做喇，你示範比我睇吓。」我唯有無奈接受。 「睇住喇……」佢示範咗幾下深蹲比我睇。 做完成set野差唔多過咗兩個鐘，我就同佢就落樓下行去間日本餐廳食野。 我哋嗌咗兩份滑蛋親子雞肉飯，阿腳話個飯有成60g protein，夠我一日健身所吸收蛋白質量嘅一半。臨走前佢仲比咗個健身餐單我叫我跟住食，我份人咁懶當然唔會跟足喇。
我在補習社遇到一個令我難以忘懷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