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意思，因為我先前紙言個帳號登入唔到。所以只好再用其他帳號嚟出文，對於先前有追緊嘅讀者深感抱歉。諸多不便，敬請原諒。

我望住呀楊不停咁㩒手機，完全唔似平時嘅佢。 「喂！你㩒完手機未姐，同fd食飯都㩒手機。」我睇唔過眼，忍唔住鬧佢。 我唔係因為佢唔尊重我而睇唔過眼，而係點解連呀楊都有人搵，而我都係無人搵… 「覆埋呢句，覆埋呢句……」呀楊口中唸唸有詞，隻眼無離開過部手機。 「邊個搵你呀？女呀？」我湊個頭埋去，睇下係咪女。 「關你咩事姐！」佢即刻鎖左部機，收埋佢。 「係咪咁呀？有好嘢都唔益下我。」 呀楊見我垂頭喪氣咁嘅款，於心不忍。 「嗱！唔好講出去呀，我唔想俾人知住……」佢故作神秘咁。 「咩呀？」我不耐煩咁講。 「我拍緊拖……」呀楊好細聲咁講，但對我黎講卻係好大衝擊。 「下？？？？？？」我好大聲咁『下』左出黎。 「噓！細聲啲啦，周圍都係我地學校架！」呀楊佢好似唔見得光咁… 「你拍拖有咩好收埋架？」我不明所以。 「屌你，啱啱拍左兩日炸，咁快俾人知，過左兩日散左咪好柒？」 咁佢又有道理嘅…… 「點識架？係學校唔見你有同女仔行得咁埋嘅？」 「哦～～～～～我知啦！」我頓一頓，續道：「一定係平時扮曬唔識咁收收埋埋啦！」 「呀水，你冷靜啲先！我呢啲真毒又邊呃到人呀？」呀楊搖一搖佢隻小手指。 「咁係邊度識架？」我好想知答案！我都想識呀！ 「  補  習  社  ！ 」呀楊緩緩地吐出呢3隻字。 對於我呢啲唔會去補習社嘅學生嚟講，的確係幾新鮮。因為我不嬲都係私補…… 「下？你唔係不嬲同我一樣，都係私補開嘅咩？」我有點訝異。 「之前我嗰個補習老師話要出國留學喎，唔同我補，我一時之間搵唔到人補，咪去住補習社先囉……點知…嘻嘻。」呀楊拎部手機出黎，係我面前係咁揚黎揚去。 加上佢嗰個得戚嘅笑容，著實叫我感到羨忌。 「你補邊間呀？有無介紹？做咩野唔同我講呀！？」我一輪咀咁問佢，因為我太多嘢想問啦。 邊間學校，Form幾，身材，點識，點一齊…… 點解唔係我呀！！！！！！！！！ 中學生有邊幾個無補過習呀？但補習溝到女嘅人我真係少見。 可能我真係見識少啦。 「你有所不知啦，可以透過補習社食女嘅人，係高手之中嘅高手。」呀楊佢好似搖身一變，變左另一個人咁。 我想像唔到一個係學校溝唔到女嘅人，但講得出呢一番說話。除非背後有高人指點…… 「我就識一個啦，我都係佢介紹，先溝到呢條女…」佢好似啲講故佬咁，講啲唔講啲。 「邊個姐！」我心急到倒瀉咗杯可樂，好彩無整到套校服。 服務員嚟清理完之後，就繼續問佢，「邊個姐！」 「坦白講，我都唔識佢，我都係打機識返黎，係佢同我講去補習社補仲好既。」佢一邊飲佢杯奶茶一邊講。 「網上面嗰個自稱溝女聖手，從來唔會溝學校嘅女，係溝就要溝唔同校嘅！一黎無咁多閒言閒語，二黎食完無人知，乾手淨腳，三黎，溝唔到都無咁柒呀嘛。」 「咁你有無見過佢？」我問道。 「無呀，佢話唔見仲好，唔洗阻住大家搵食。」呀楊攪拌緊佢嘅凍奶茶，續道，「佢仲話，叫我千祈唔好揀禮拜六日嘅時段黎補，因為咁樣就睇唔到班女女著校服喎。」 「一嚟著校服靚啲，大家都係著校服，能夠一分高下嘅只係樣！如果著便服嘅話，除左睇樣，仲要從佢地著衫嘅品味嚟評分，對於新手嚟講，呢個就有啲困難。話等我地經驗多啲先好去揀星期六日嘅堂喎。」 「二嚟可以由校服睇出佢地邊間學校，大約推算出佢地咩等級。」 「最高級嘅當然係名校兼女校，其次係女校，再之後係名校男女校，最後就係普通男女校。」 「三嚟，你得米之後，直接食都係著校服食呀嘛！」 「所以自己執生啦。」呀楊起身拍一拍我膊頭，語重心長咁講。

「下？姐係你叫我自己去溝？你唔陪我？」我識鬼咩？ 「幫埋你溝女？咁你溝完我係咪都有份食先？」呀楊佢串過馬撚，心中不免一肚子氣。 「我都係咁溝返黎啦，都無人教我。」佢攤攤手，「你夠鐘意嘅話，就自然有方法架啦。」 「嗱，唔好話我唔益兄弟啦，最好揀數學，因為多數女仔數學都唔得嘅。」 「千祈唔好揀yylam嘅中文，啲女係為左睇佢，你仲諗住食？」 「你交補習費都成幾舊水，入到去正係睇啲仆街呀 Sir嘅錄影帶？有無咁戇居呀？梗係順勢溝條女，一齊補習之餘，仲可以慳返筆錢拍拖呀嘛……」 「有啲補習社仲有得試堂添，試完見無心水就走場囉，方便又快捷。」 望住呀楊春風得意嘅姿態，好難想像以前頹廢既佢。依家，簡直係有光環照耀緊佢咁，令我無法直視。 「講就講左咁多，呢啲野唔好同其他人講呀，我當益兄弟架炸。」 「咁緊係，多謝曬！你真係唔話得。」 識到佢咁好嘅朋友真係好…… 「多謝就唔洗啦，你幫手埋咗張單佢啦。」佢拎埋枱嘅牙籤，撩住牙咁行出去。 真係好仆街。 我拎齊野之後，呀楊轉個撚頭行返埋黎。 「你最好做定資料搜集呀，邊間學校著咩校服，邊間補習社少人多人呀，都要做足呀！」 多得佢嘅提醒，我已經知道要點樣入手，我急不及待想玩玩了。 返到屋企，即刻做定資料搜集，附近邊間數學係播錄影，我住嗰區嘅學校校服，一一調查清楚。 第一次會做足功課，竟然唔係為咗讀書。我同老媽子講私補唔夠，要出去補習社補埋就穩陣啦。 之前私補都係老母半推半就先叫到我去補，我依家竟然咁生性話要補習，佢都感到老懷欣慰。 我揀咗禮拜四嘅放學，上去交左學費，整埋張學生證，就準備等開堂。好老實講，依家諗諗下真係好淆下，如果我真係有咁嘅膽量，我諗我一早就拍左拖啦。但我見呀楊如此成功，我突然間就好似有咗股希望咁…… 我踏入補習社嘅第一步，其實同普通班房無咩分別，只係大家著嘅校服同埋老師唔一樣姐。 由於我比較早黎，人跡稀少，我揀左個靠後面位嘅角落。因為男仔通常都會坐後面，唔聽書，玩手機。同埋咁樣可以觀察成個場，所有異性生物都逃唔過我雙眼。 但原來我錯了，呢度係補習社。個個俾錢入嚟，仲曬時間同你玩？ 反而後面嘅位好少人坐，個個一窩峰咁聚首前方。我好驚後面淨係得我一個坐。 啲人差唔多入曬啦，都幾滿下，全個場得返我後面嗰幾個位，應該都無人入嚟架啦。 不禁令我大失所望，男仲多過女。而女嘅質素都唔方好得去邊，真係一睇就知讀書look，完全唔會裝扮下自己。一定係嗰啲「讀書時期不應該談戀愛」嘅理論主義者。 估唔到嘅係，呢堂名校嘅學生居多，一入到嚟個氣場都唔同曬，完全唔似我地學校咁，懶懶閒咁。 除咗呢樣之外，又真係有兩Pair著唔同校服嘅人入黎拍拖。因為佢地一入黎已經係拖住手。唉屌，點解我唔早啲嚟！？ 因為普通OK啲既都俾人搶走曬啦……剩底既咪豬頭骨囉。 話唔定呢度有幾個係呀楊所講嘅網上獵食專家呢，都係要小心行事。 投影機開始播放嗰個老師嘅影片，開始係度教數，全場鴉雀無聲，好認真咁聽佢講解。 我都打開出面服務員岩岩派既練習書，專心咁聽書，既然無女岩食，唯有認真聽書啦。 「嗞…」一把開門聲從後面傳來，係咁靜嘅空間入面，除左呀Sir把聲，突然有把咁突兀嘅聲音傳嚟，自然心生好奇。 前排嘅人紛紛回頭看，我當然都唔例外啦。 我一眼就睇得出，佢地身穿嘅校服，係名校女校嘅校服，最高級！

綠藍色格仔裙加上深藍色冷衫，無錯啦，係聖乜乜女校嘅校服。 我由下面開始掃視上去，見其蘆山真面目。 中間嗰個女仔簡直係美若天仙！但企係佢側邊嗰兩個左右門神，係寵物小精靈。 水箭龜同奇異花。 咁中間應該係小光啦，雖然呢度燈光昏暗，加上我同佢地有些小距離，但我都感覺到，佢就係我嚟呢度嘅目的。 相遇唔係偶然，而係必然。 由於成個場都無位，係得返我後面呢幾個位。 兩件肥野一嚟到已經坐左四個位，嬌小玲瓏嘅名校女仔只好坐最埋邊（姐係我後面。） 靚女嘅隔離，總有一個肥婆，呢個係定律嚟。 我地級又係有一個好靚女嘅，成日痴住個肥婆度，久而久之，我地一眾男仔對嗰位靚女都無曬食欲，見靚女就要見埋件豬排……買一送二。 本來好專心聽緊書嘅我，成副心神已經飛咗去後面。 正當我係度盤算緊，應該點樣同後面個女仔傾計嘅時候，我感覺到後面有人用手指戳一戳我。 我好奇咁轉身望去，一對水汪汪嘅眼睛望住我，眨咗數次眼。 係嗰個靚女！依家仔細望一望，真係好靚。雖然環境昏暗，但都覺得好靚兼好正！ 綁住一個唔長唔短，岩岩好到膊頭既馬尾，留住偶像劇般嘅斜陰，瓜子臉，靚得嚟俾人既感覺係好可愛！ 靚係指個樣，可愛係指個性格。 係黑暗中，如一顆耀眼般嘅星星，會忍唔住望多幾眼。 「唔該，我想問下依家講到邊呀？」柔情似水嘅聲線，連我個耳仔都就黎融化，軟埋。 我呆咗幾秒先識得答佢，「呀…你等…等…我一陣，好…好快。」我緊張到口震震，講嘢唔清楚。 我睇一睇本書，正想拎轉頭答佢嘅時候，我隔離位嗰個男仔搶先我一步。 「依家講到本書嘅第3頁，Probability 嗰度。」嗰狗公唔理三七二十一，搶先過我答佢。 係呢一個弱肉強食嘅世界，遲咗少少已經無你份。你想食，人地都想食架咋。 你諗住憑個心就可以溝到女？人地靠個腦溝女架…… 我估唔到會有咁嘅情況發生，又再一次呆咗。但從嗰位狗公嘅表情嚟睇，好輕鬆，駕輕就熟。 「唔好意思呀，」嗰個靚女對住狗公報以微笑，「我好似唔係問緊你。」 （暫時稱呼住小光先啦。） 我第三次呆咗。 一山還有一山高呀，道行高深嘅狗公都食左成面灰，睇嚟呢個女仔都非等閒之輩。 一時之間個狗公都諗唔到更好嘅對話回敬返佢，我心入面暗暗拍手叫好。 「不過都多謝你答我。」小光靦腆一笑。 算係俾返個落台階隻狗公，隻狗公亦識趣咁講返句，「唔洗客氣。」 小光溫和有善咁對我笑一笑，「我有咩唔知再問你啦。」 我超慢動作咁轉身，而我眼角嘅餘光並無離開過佢雙眸。深遂嘅瞳孔如有魔力般拉扯住我，一定係上天派黎嘅惡魔天使！ 當我轉身聽書嘅時候，我隔離（狗公）就以兇惡嘅目光瞪著我，好似唔明白我點解會受到咁好嘅待遇。 狗公呀狗公，你都有今日啦！

直到臨落堂，我本書都一樣停留係第3頁嘅Probability度。 我諗唔到咩好嘅開場白可以同佢傾下偈，就算只係同佢做個朋友都好呀…… 我溝女同狗公溝女係有分別，佢地係真心想食左條女，我係真心想對條女好。 因為就係頭先，隻狗公已經好幾次成日跌野，唔係跌筆就係跌擦子膠。係佢烏低身執野嘅時候，順便女！呢一切嘅惡行我全部親眼目睹。 咁狗公嘅野我真係做唔出… 係臨走前望多佢一眼已經覺得好幸福…… 小光同水箭龜奇異花一齊走，的確可以避到唔少狂風浪蝶嘅攻勢。試問如果係小光單拖嚟？佢應該出唔到呢個門口。 係補習社出返嚟，已經天黑，係返屋企嘅途中，我接到呀楊嘅電話。 「點呀！有無料到呀？」呀楊嘅一聲問候，倍感溫暖。 「有呀！好多狗公。」我如實地道。 「正常呀有狗公，好多人搵食架。」呀楊嘅正氣令我聯想起岩先既狗公…唔通呀楊… 「有無靚女？」這才是重點。 「無……」我點會話佢知真話，等我溝到再算。「有個幾唔錯既…」 「有無機？」 「唔知點入手呀，想同佢做下朋友仔先。」 「你平時點樣係學校撩女仔，係補習社咪點撩囉，俾啲信心！」想知佢係點樣溝到女… 「我就係平時喺學校撩唔到女呀嘛屌你！」我有點灰心喪志。 「扮下嘢，問佢借擦子膠，筆呀紙呀之類嘅，慢慢同佢多返接觸，慢慢就有計傾架啦。」唔知佢係邊度學返嚟，但聽落好似幾得。 「好啦，我盡量試下啦，唔該曬。」 「加油啦！」 草草了結左個電話，就返屋企做埋啲功課。 我生平第一次咁期待補習，因為一個禮拜先補一堂，姐係話我一個禮拜先見到佢一次！雖然我依家連佢姓甚名誰都唔知，但已經對佢牽腸掛肚，茶飯不思。 呀楊都睇得出我嘅「愁」，「我之前都好似你咁架…」 「下？咁你點解決呀？」佢小息嘅時候走嚟搵我。 「自從我補多左一堂之後，就學識咗分散投資 ……」 頂你，我唔係想知呢啲嘢，我淨係想要佢咋！ 「算啦，你唔明架啦。」我繼續我嘅頹廢，佢繼續佢嘅戀愛。 呢一個禮拜真係好難捱，好多時候都諗起佢。你想阻止自己唔好諗起佢？你越想阻止就越係做唔到。 只要…只要俾個Facebook名我，我就可以搵埋佢ig，至少我可以知道佢嘅資訊呀嘛。 我日等夜等，苦苦地等，終於都等到禮拜四放學。 我興奮咁同呀楊講，「我去補習啦，你去拍拖啦！」 「洗乜你講，快啲去啦！」 同上一次差唔多嘅時候到達補習社，我專登揀返同一個位，但唔知佢會唔會… 好緊張呀！好想佢坐係我後面。 時間一秒過去，啲人就一個個咁入嚟。

果然，同上次一樣，佢地又係遲黎，又係無位，要坐係我後面。 只不過無咗嗰隻狗公，佢好似坐咗去前排獵食。 嗰一種雀躍，係好多嘢都俾唔到我嘅一種感覺。打機嘅興奮，只係簡單而短暫嘅快感。 而呢種，雖然唔係咩好大件事，但就係因為好微不足道，反而令你覺得係上天俾你嘅機會。 心中帶有一點甜，能夠俾我細細品嘗好耐架啦。 佢再一次見我，臉上帶點興奮，「咁啱嘅？又係你？」小光細細聲咁講，因為廢事怕嘈到其他專心聽書嘅人。 佢對住我笑容滿面，但相比起隔離嘅寵物小精靈就相差甚遠。嗰兩隻超進化係咁黑我面，都唔知邊度得罪佢地。 毒撚會仇視肥婆，唔係無道理架，因為毒撚成日都俾肥婆恰！ 「係呀。」我怕怕地醜，搔搔頭，個人坐到直一直。 「你真係可愛。」佢似係發自內心咁讚我，但我知俾女仔讚你可愛，其實唔係啲咩咁值得高興嘅事。 「係呢？今日講到邊呀？」佢又用甜到漏嘅聲線問我。 「Er……講緊第11頁嘅立體。」我都估到又會問呢條，所以一早記住左個答案。 佢笑住咁答我，「唔該曬。」 博得姑娘紅顏一笑，此生又何憾？我心都融化了。 佢地3個一齊打開左第11頁，初初都無乜嘢，大家好專心咁樣聽書。 隔左一陣，我聽到水箭龜細細聲咁同小光講，「做咩要問佢呀？佢成個毒撚咁款，縮頭縮尾咁。」 唔知佢係咪咁On9以為我聽唔到啦，但我聽到真係無名火起之餘，個心仲係度淌血…就連肥婆都咁樣話我…… 「佢好好人呀，我覺得佢幾好笑咁喎。」小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我唔知佢係想挽回我面子先咁講，定係真心咁認為，但我聽落真係心頭一暖。 我係度呼籲在場所有人士，講多啲好聽嘅話無壞架，世界上要多返啲善意嘅謊言。「唔係呢…你搵都搵個好啲嘅黎問呀。」奇異花附和道。 呢個奇異花就最仆街，講嘢就雷公咁大聲，方死人地聽唔到咁。 前排嘅人就聽唔到，但中間嘅人都望過黎後面。我瞬間用手托住個頭扮訓教，塊臉對住個牆，避過一劫。 「噓…！細聲啲啦，方死人聽唔到咩？」小光尷尷尬尬咁講。 兩隻超進化好似知道自己搞大咗，收曬爹唔敢出聲。 「問人野都要睇樣？依家係我地有求於人呀！」小光盡力壓低個聲線，但唔難聽得出佢嘅憤怒。 「好啦好啦。」兩件肥野終於識得死死地氣收埋把口。 我不禁對小光心生敬意，睇嚟小光除咗有樣貌之外，性格都咁唔話得… 課堂嘅最後，我忍受唔到睡魔嘅襲擊，瞓著咗。 直至到有人拍醒我，叫我起身…「起身啦。」 天籟之聲呼喚著我，美妙而動人，直叫人沉醉。 「起身啦…… 」我徐徐睜開雙眼，天使呀！ 雪白嘅襯衫令我以為係天使既衣裳，天光板上嘅白色燈光令我以為身處天堂。 小光除左件深藍色嘅冷衫，只係著咗件白色襯衫，呢個誘惑真係不得了，雖然身材唔算出眾，亦唔似得AV咁成熟，但係嗰一種若隱若現最吊人胃口。 我吞一吞口水，望望四周，剩底一兩個人仲執緊嘢，原來已經落堂啦。 而其中執緊嘢嘅一個，係條狗公。佢執好曬嘢之後，就拖住佢隔離嗰條女走出房門口，沿途動作親暱，並向我投以勝利嘅目光。條女麻麻地，普通啦，但都可以一戰。 又多一條狗公成功溝走咗條女…… 我係唔會俾狗公溝走小光架！！ 呢一種決心使我燃燒起嚟，感覺真係幾青春。 「唔好意思呀， Sorry。」我抖擻一下精神，即刻彈左起身執嘢，將枱面所有嘢都掃曬入書包就算。 佢嗰兩隻小精靈唔見左，於是我好奇地問，「你嗰兩個朋友呢？」 我滿臉睡意，但努力堆起笑容。

「呀～佢地係出面等緊我，我嚟叫一叫你炸。」小光都係咁好笑容，都係笑得咁靚，甜到入心。 「你真係好人。」我脫口而出，唔覺意就讚咗佢，搞到我都有啲面紅。 「傻啦，頭先好對唔住，我朋友講左啲咁過份嘅野。」佢剎時認真咁講。 其實我知，我知佢講緊咩，但我決定扮傻。 「下？你朋友講咗啲咩呀？」我扮唔知，大家都開心啲。 「你聽唔到呀？」小光皺眉頭問。 「聽唔到呀，我頭先唔小心又瞓咗陣，哈哈。」我尷尬地笑。 「咁算啦，你聽唔到就最好。」小光好似鬆左口氣咁。 「係呢…你好似唔係呢頭附近嘅學生喎？」小光拎起書包，準備離去，所以我都跟住拎埋野走，一齊走嘛嘻嘻。 小光揹住個白色Outdoor書包，上面掛住咗一個粉藍色貓公仔，唔係嗰隻無口怪物。 「係呀…我果頭啱我嘅時間已經full曬啦。」其實係我驚撞到熟人先去遠啲嘅地方。 不過估唔到佢會咁細心留意我，心中一陣竊喜。 「原來係咁。」小光笑住點下頭，推開左房門，出面兩隻寵物小精靈係度等緊佢。 依佢地嘅表情黎睇，係問『點解咁耐架？』。其厭惡、反感嘅表情簡直係做得淋漓盡致。 唔明點解佢地會做到朋友，明明性格上係南猿北轍。 同小光告別咗之後，我孤身走我路，下一次見面，又係一個星期後。返學校嘅時候，再望一望自己學校啲女，無一個可以同小光比。 尤其是自己班上面嘅女，好極端。唔係男人婆四周走嚟走去，就係靜到乜咁女仔。 望住自己班上面啲女，只會令我更加想念小光。 可惜苦無小光嘅whatsapp，同唔到佢傾偈… 好！學呀楊話齋，夠鐘意就有辦法架啦。我實要拎到小光電話！ 我抱住呢一種決心，無嘢可以阻到我。 又到左補習嘅時間，同樣嘅位置，同樣嘅時間。 好多人都嚟到，又係小光佢哋姍姍來遲。但係呢段時間，唔同嘅係，多左一份期待。 我時不時留意門口，期待打開門嘅一剎那，會係見到小光嘅身影，唔好要嗰兩隻超進化就好。 我差唔多每隔三至四分鐘就會望一望門口一次，我期待緊開門嗰隻「嗞…嗞…嗞」聲，咁樣我就知係佢。 難得我隔離同後面都無人，卻遲遲都唔嚟。 就嚟等到瞓著嘅時候，就係呢把「嗞、嗞」聲嘈醒咗我。 一打開門，只見小光開門走入嚟，超唔好意思咁閂門，然後急步行埋嚟，咩都無講就坐咗係我隔離。 由小光一坐低咗嗰一秒開始，我就緊張啦。 個人坐到直一直，雙手好規矩咁放係枱上面，個腦開始諗唔到嘢。 小光上氣唔接下氣，氣喘喘咁，實係啱啱跑嚟架啦。 我扮到好唔覺意咁望下小光，我扮架咋！瞄到佢額頭出曬大汗咁，身為一個體貼嘅男人，當然為佢準備好──紙巾。 我從書包拎左包紙巾，放係枱上面，伸長隻手遞俾小光。 小光見到後，臉上喜形於色，想收埋卻藏唔住嘅樣，好可愛。 「唔該。」小光笑住咁拎咗張紙巾出嚟，輕輕拭一拭額頭上既汗。 忽然間我有種衝動想去奶乾淨小光上面嘅汗水，一定好好味… 然後一路奶落去…… 頂越諗越變態！

佢每一下嘅動作都好吸引，舉止優雅大方。 小光察覺到有異樣，發現係我望住佢，於是就問：「做咩事呀？係咪我邊度污糟咗？」 「嗯…好似係，但呢度太黑睇唔清楚，你挨埋啲睇得清楚啲。」 我唔知痴左邊條線講啲咁發神經嘅嘢，個tone仲有啲周星馳feel。 點知佢又真係挨埋嚟，俾我望清楚啲。 佢一挨埋嚟，我好自然咁退後，一嚟嚇一嚇，二嚟無諗過佢會真係挨埋嚟。 「做咩事呀？」佢眼甘甘咁望住我。 小光身上散發住一股迷人嘅氣息，嗯無錯！係仙氣──香氣。 一股只屬於女仔嘅體香，清新得嚟唔會好似成熟女人咁俗氣，成熟女人嘅香氣係好濃郁撲鼻；而未經塵世污染嘅學生妹，係伴隨住清新花香味，淡淡地，令人上癮。 「無呀…只係有小小突然姐…」我老實講。 我已經無得退後，後面已經係牆，我同小光只係得返一隻手掌嘅距離，只要我向前郁，就會錫到佢。 希望呢個時候地震啦。 「咁係咪有嘢呀？」小光碌大隻眼，眨咗數下，電親我。 「Er…無呀，都係咁靚。」 小光紅都面曬，「口花花！都唔知係真唔係！」佢細細力打咗我一下大脾，唔痛，反而帶點溫柔。 「梗係啦，你點會唔靚。」我好細聲講。 「下？你啱啱講咩？」小光似乎聽唔到。「無呀，無嘢。」我又扮曬蟹，「係呢，你嗰兩個fd呢？」 「佢地本身都諗住嚟補習，係我叫佢地嚟陪我嘅，跟住佢哋話呢度無咩好男人，就話唔嚟…」 小光嘆咗口氣，然後又自己精神返，「算啦，佢哋唔嚟我都要自己嚟架啦…」 「唔怕啦，有我陪你！」我好型咁拍曬心口。 「哈哈哈…」小光唔小心笑出聲，「你真係好傻呀！哈哈！」 好彩我地喺後面，唔算影響到前面認真學習嘅學生。 「係呢，你叫咩名？」小光突然問我。 「我叫陸秋水，朋友都叫我呀水。」 「哈哈哈，抽水？」小光嘅笑聲吸引到前排嘅目光，有幾個男仔仲眼甘甘咁望住佢。 小光立即用雙手摀住自己個咀，但都難掩佢嘅國色天香。 「唔係掛？你成日抽水架？」雖然佢問埋曬啲低B嘢，但咁樣都幾可愛呀。 「梗係唔係啦，我不嬲都唔會抽人水。」我好正經咁解釋。 「咁又係，睇你個樣都唔似。」小光終於停止佢嘅笑聲。 「係呢，咁你做咩名？」無理由佢知道我個名，我唔知佢架？ 「我叫程雪，Kitty。」佢個名都幾襯佢呀，雪白嘅膚色，性格亦是如此。至於英文名，係有啲細路女嘅感覺，不過無所謂啦，都係咁得意嘻嘻。 「咁你有無Facebook 呀？」我打蛇隨棍上，「下次…補習可以一齊呀嘛。」 我感覺到自己把聲有啲顫抖…真係股起左好大勇氣架啦。

我無啲狗公睇得咁開，呢次問唔到，咪下次囉，再問唔到，咪第二個囉。一次問唔到嘅打擊已經好大。 「嗯…」kitty猶豫咗一陣，我知通常都會俾，但我哋識咗又唔耐，我好怕會太心急，嚇親佢。 「好啦，但我Facebook 無嘢好睇架咋，講明先呀。」kitty一臉認真。 有無嘢睇對我嚟講根本無所謂，當係其中一個聯絡方法。 成功加左之後，我唔睇住，留返喺屋企慢慢J，J到出血！ 「依家講到邊呀？」kitty準備撳本書，問我。 仆街！啱啱掛住同kitty傾偈，同埋掛住諗佢，都無留心聽書添。 我快速望一望前面嗰幾個男仔，23頁，好彩都無到瞄到，如果唔係喺kitty面前失左霸氣就唔好。 「講到23頁呀。」我好型棍咁講。 「但係你本書依家係12頁喎……」睇嚟kitty都好醒目，瞞唔過佢。 「啱啱掛住同你傾偈呀嘛哈哈。」我好牽強咁解釋。 跟住落嚟我哋就無乜點交流過，到咗依家我先發現，原來kitty數學唔差，好多題都做得好快，甚至俾呀Sir解題仲快。 咁點解佢仲要嚟補習呢？ 之前佢一直都坐喺我後面，我都無機會留意佢數學點樣，依家坐喺我隔離先知，原來自己對比起名校嘅學生係差咁遠… kitty好專心咁做數，神情異常認真，亦都好集中，相反自己就乜都唔識。 因為我除左打機做廢青，我就咩都唔識。中四嗰段時間完全係荒廢曬，咩都無學到。 我終於明白咩叫書都用時方恨少，原來書中真係有黃金屋，黃金屋入面就係住咗kitty咁嘅美少女喺入面。 到落堂嘅時候，kitty本書已經寫到密密麻麻，而自己本書就空白一片，簡直係無面目見人… 正當我想快快手收埋本書，唔想俾kitty見到嘅時候，已經太遲了。 Kitty已經見到了。 「咦，點解你本書咩都唔寫嘅？你唔識，跟唔上？」Kitty有點驚訝。 「Er…係呀。」唔知點解，我唔想呃佢，即使俾佢見到我衰嘅一面。 Kitty佢唔出聲，唔知係度盤算緊啲咩嘢。但佢唔出聲，反而令我感覺更加沈重。 呀楊話，揀數最明智，通常男仔數學都好過女仔，女仔唔識嘅時候，就係男仔出手嘅時候！ 睇嚟我無咁嘅福份… 「其實我每堂都會遲到係因為我哋學會有嘢做，我嗰兩個朋友都會學會嘅人嚟。」 我唔明佢同我講呢啲有咩用意。 「不如咁啦，下次我哋上堂嘅時候早少少嚟，我花啲時間嚟教你呀？」 我聽到除左喜出望外，卻略略感到唔好意思。 所以我就以退為進，「咁唔係咁好嘅，阻住你啲時間。」 Kitty嘅反應係我意料之內，「傻啦，我本來差唔多每日放學都會留低整學會嘅嘢，所以走一日唔算好過份姐。」 我當然係好啦，臉上面嘅笑容真係收唔返，俾佢見到曬。 我知道自己笑到傻仔咁，但我控制唔到，因為真係好開心！ 「做乜笑到成個傻仔咁？」Kitty亦都跟住笑。 「無呀，好開心有人咁樣教我嘢咋嘛。」我就嚟想起身跳隻開心舞。 「舉手之勞姐，而且你咁好人。」Kitty順勢拎左支筆出嚟。 捉住咗我隻手，係我手上面寫低咗8個數字。寫完之後仲要細細力咁戳一點，唔知咁樣做係咪會型啲嘅呢？我見好多人都咁樣做。 「嗱，有啲咩事唔識嘅，就whatsapp我啦。」Kitty側住頭咁笑，佢除咗有天使嘅笑容，亦有天使嘅心腸。 即使溝唔到，可以留係佢身邊都甘願。 Kitty準備拎起書包走嘅時候，我唔明點解佢要對我咁好。 我哋明明只係上過三堂，唔算深交嘅朋友，只係萍水相逢，何解會對我咁好。 我忍唔住，我好想知點解。今次一別，下一堂都唔知會唔會再見… 我望住自己手掌，嗰一種感覺真係難以形容。我手上仲好似殘留住Kitty嘅餘溫，久久不散。 今晚就用呢隻手嚟打飛機啦！講笑姐…邊會捨得整污糟佢呀？ 今晚唔會洗手就真。呢一幕真係好深刻好正，從未試過有女仔咁樣對我… 「點解你對我咁好嘅？」我呢一句說話令Kitty怔一怔。 「其實我好少男性朋友，由細到大屋企都管得好嚴，小學同中學都係女校，身邊嘅男仔都係大哥哥嚟。」 「今日會嚟補習社都係嗰兩個朋友叫，平時我都唔洗補習，我都係瞞住屋企人嚟。」 係白色嘅燈光下唔難睇得出門Kitty塊面紅曬。唔化妝嘅佢，兩頰忽然緋紅，搞到我係咁眼甘甘咁望住佢。

「唔知點解對住你，就好似對住女仔咁，好放心，哈哈。」 Kitty揹起書包，成個人chock兩chock，揹好咗，「走未呀？」 聽到呢句，我心有戚戚焉，up住up住咁。原來佢只係當我係女仔咁看待…… 只係自己諗多咗。 「哦，原來係咁。」除左呢句，我都唔知覆咩好。 我同kitty走出補習社，同佢行去搭車，大家搭嘅唔一樣。一路上都有閒談幾句，先知原來佢都要好早返到屋企，最遲唔可以超過7點半。 所以Kitty一放左，佢就要返屋企，想留佢食飯都難… 「呀水，你真係要俾心機讀書呀。」佢臨上車同我講咗呢句說話。 前一秒仲有講有笑，下一秒就變得咁沈重，轉變得太快，我一時之間反應唔切。 「吓？」 「無嘢呀，我講下姐。」Kitty喺書包入面拎個銀包出嚟，準備上車。 「我走啦，下次見啦。」佢又亮起佢嘅招牌笑容。 「ByeBye，小心啲呀。」我叮嚀佢，好驚我一個唔留神，佢就俾其他男仔追到手…… 喺返屋企嘅途中，我終於可以一睇kitty嘅Facebook，心中有股莫名嘅興奮同緊張感。 究竟佢社交喺點，有啲咩人，會有咩男仔，仲有無其他好似佢咁靚女，又善良嘅女仔？ 我上到車第一時間，就喺睇佢facebook。 一望，係有啲失望，但同時間又有點放心嘅感覺。  Kitty嘅Facebook名係「程雪」，Icon係一張背影相，只係去到及腰，完全發揮唔到佢優勢。 封面照片係一張班相，邊會估到邊個係Kitty姐？我憑自己嘅記憶，搵到Kitty出嚟，佢唔高唔矮，企係左邊中間度，仍然笑得好燦爛。 我用咗15分鐘時間睇曬佢所有相同埋status， ststus都無乜嘢，循例俾朋友偷ac， 喺人哋度登入咗，但唔記得左登出，俾人拎咗嚟玩。 留言嘅都係女仔，似乎搵唔到一點男人嘅味道。睇嚟真係如Kitty所講，真係無乜男仔朋友。 有點慶幸之餘，又鄧小平Kitty慘，就好似我呢種毒撚無女性朋友一樣。 慶幸嘅係，我竟然可以做到Kitty嘅男性朋友，好運終於降臨喺我頭上啦！ 我更想做Kitty嘅男朋友多啲，嘻嘻。 令我比較在意嘅係，Kitty有一個個Status係講：今日黑心巫師又嚟搵我啦…… 黑心巫師又係邊個呢？但呢個只係好小事，無乜人理，所以我都無放係心上。 其實kitty個Facebook 除左幾個status同幾張相之外，都無乜嘢。但對我嚟講已經好滿足。 總好過我地學校啲女仔，個個P曬圖咁，又share 自己啲相呀買like，收兵派糧。 有時係Facebook見到都覺得佢哋好無謂，日日就係為左經營自己嘅網上生活，現實生活就一團糟。明明係學校同埋網上面係兩個唔同嘅人… 所以我覺得kitty Facebook空無一物反而更令我欣喜。 我怔怔地望住自己嘅手掌，工工整整嘅數字，好女仔feel嘅字。 有啲位置誇張地大，有啲位又特別字，幾有特色，整體嚟講幾得意。 一望到呢一連串數字，就諗嗰一幕，心入面嘅甜就會好似泉水咁湧上嚟，眼眶都會感到一熱──感動。 就好似Kitty一直係我身旁咁。 我立即輸入佢嘅電話，加左佢 whatsapp先，唔理咁多。 到咗聽日，我手掌上嘅筆跡，已經消去大半，只剩底淡淡嘅痕跡，慢慢退卻，消失殆盡……                                                       但係我哋嘅回憶，唔會因此而消失不見。

呢個世界其實無啲咩咁美好嘅事，女神唔會主動搵自己，唔好當自己係電影入面嘅靚仔男主角，總係有女撩你。 現實生活入面，好多事情都需要自己爭取，人哋請唔請你，都要自己爭取機會面試，表現自己。 而愛情亦同見工一樣，人哋會唔會接受，都要睇你點樣表現自己，你嘅全部係咪人哋想要嘅。 感覺就好似機會一樣，都要去爭取，唔係係度等，感覺就會嚟到。 以上嘅嘢我係用左成個禮拜嚟諗，就係為左要唔要sd 個 whatsapp俾人。 諗左好耐，先說服到自己sd個whatsapp俾人。 好幼稚呀呵？我都覺呀… 仲幼稚嘅係，我用咗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柒嘅方法──問數。 『Hallo，我係呀水呀。我有條數唔識呀想問下你…你得唔得閒呀？』 我覺得我真係應該上連登開Post問，「如何向女神問數而不失霸氣」 總之柒咗就柒咗…一時情急就返唔到轉頭。 點知Kitty又好快覆我喎，不禁令我喜出望外。  Kitty：你係抽水呀？ 我又點會覆得慢呀？ 我：係呀。 Kitty：我依家唔得閒住呀…我依家就要去練琴啦，一係你sd咗俾我先，我一陣再覆你啦。（再加個微笑嘅emoji。） 雖然我係幾憎呢個個emoji，覺得佢好做作，假到死。但Kitty sd過嚟就完全唔一樣，忽然間好有畫面，好match返 kitty嘅樣同性格。 當然Kitty無笑得好似個emoji咁膠啦。 我：好啦，等你。 幾好，感覺幾好！ 其實我係無咩唔識，純粹係想同佢傾下偈，所以我求其係書入面揀咗題算係最多字嘅俾佢，當係考下佢。 呢段時間我除咗成日睇部手機，就無所事事，等msg嘅時候真係好空虛。 不停拎起個電話，打開螢幕，咩都無，熄返，隔一段時間，再開，又係咩都無。 你想同自己講，放低啦，等一陣啦。但你又會手癮癮，去㩒電話。叮咚… 終有一次你係會等到嘅，成功就係你眼前。 屌你… 呀楊嚟，whatsapp我問我打唔打機…搞到我空歡喜一場。打打打，打你老母呀，依家我要讀書呀，等待kitty覆我。 又返去輪迴嘅節奏。 下一次收到kitty嘅whatsapp，已經係連答案sd咗過嚟，再外加句早抖，聽日要返學。 瞬間由期待嘅心情跌咗落谷底。  Kitty：聽日見。 見到呢句先醒起，係喎！聽日禮拜四！又可以見到底Kitty，又係谷底升返上嚟，就好似玩完過山車咁。 每個禮拜可以見上Kitty一面，係我覺得最開心嘅時候。 今次我無好似平時咁，放咗學去食少少嘢，再去補習社。而係一放學就揹起書包，以最快速度去補習社。 無他，就係為咗快啲見Kitty。 比著係我平時返屋企補習，我一定拖得就拖！最好遲嗰5分鐘返去，咁就會覺得自己賺咗，依家係快啲去到會係自己賺咗。 愛情嘅魔力真係強大，如果世間上無咗愛情，一定好寂寞… 我嚟到無耐，揀返原位，Kitty就嚟到啦。 「抽水，咁早嘅？」Kitty問道。 「係呀，早啲嚟溫書呀嘛…」我求其諗咗個藉口，其實係司馬貂之心，路人皆知。

「咁琴日條數係咪識咗啦？」我估唔到佢有此一問。 「係呀，識咗啦，哈哈。」我亂咁嗡。 「吓？真係？琴日條數好難喎。」Kitty有啲唔係幾信咁，眼神透露出一份猜疑。 「係呀，你教完點會唔識呀？」我口氣開始大起上嚟。 「咁好啦，一陣俾一條類似嘅數俾你做啦，睇下你係咪真係識。」Kitty放返低個背包，係書包拎左本厚厚嘅數學書。 我開始有啲淆底…老實講，我琴日問嗰條數，連咩類型都唔知，正係知好多字，好似好複雜咁，就sd咗出去。 正當我盤算緊點算嘅時候，佢已經搵好咗嗰一題數，指一指，「你試下好似琴日我寫俾你嘅步驟，睇下做唔做到。」 此刻佢忽然間變得好嚴厲…令我有種威逼感。 我投降…我認輸…「其實我琴日嗰條數唔係幾識…唔係幾明…」 我唔敢望住Kitty，我害怕見到佢失望嗰種眼神。 「抽水，我都估到架啦。」Kitty「唉」咗一聲，「呢條數，我琴晚做都用咗一段時間先計到出嚟，一係你本來數學就好勁，一係你其實都唔識。」 「我都係一半一半，睇下你程度去到邊，但無論結果係點，都係我預料之內。」 「咁，你可唔可以答我點解要問呢條數嘅？」Kitty一臉認真，似乎唔係講笑。 我只好講返個真相出嚟… 「其實我只係想同你傾偈先會咁做……」我後尾越講越細聲，因為越講就覺得自己越柒。 「抽水，呢個時候…」我大約估到Kitty想講咩，但我唔想再聽落去。 「得啦！我明啦，我知道…」我怕佢講出嚟我承受唔住… 「不如你教我前排補習嘅嘢呀？」我急中生智，轉一轉個話題。 「都好嘅，當係順便複習下。」Kitty又回復返笑容，拎我哋本補習書出嚟。Kitty慢慢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咁教我，係佢細心嘅教導下，我開始慢慢識做。 其實我細個成績唔差，只不過搵唔到讀書嘅理由。依家Kitty教一教，細細個嘅記憶就俾人call返出嚟。 雖然無咁快學識，但都算係有進步。 跟住落嚟嘅補習，我都好專心咁聽咁抄，一入咗個mode，就停唔到，出奇地認真。 「抽水。」Kitty忽然間叫一叫我。 「嗯？」我係聽書mode入面抽離咗出嚟，望一望Kitty。 Kitty認真咁抄緊嘢，正眼都無望過我，但佢認真嘅樣都係咁迷人。 「其實你唔係蠢，你只係懶姐。」佢繼續埋頭苦幹咁抄筆記。 「只要你肯努力，依家都未遲。」 呢一番說話，老師、屋企人、私補老師都同我講咗好多次。 但無一次好似Kitty咁，講得咁有震撼力，震入我心。 「就算努力咁又點？」我諗返起自己細細個嘅事。 「有啲人點努力都無用…」

細細個我讀書其實好叻，好多成績唔洗點溫都輕輕鬆鬆滿分，就算無滿分都有90幾。 班上面有一個同學同我好fd，但佢成績唔好，我成日都同佢出去玩，一齊打機…睇漫畫，追電視。 我哋仲報左同一個漫畫班，一齊學漫畫，補習社都有報，一齊去上。 嗰時仲有快樂龍，入面有pokemon連載，我哋死慳啲零用錢，就係為咗一個禮拜買本快樂龍一齊睇，一齊追。 仲一齊買咗部GBA，玩寵物小精靈，銀版金版，火紅葉綠咩都玩齊，升lv 打道館。 但佢屋企知我成日同佢出去玩，成績差曬，仲電話嚟我屋企同我老竇老母講。 細細個嘅我係度諗，成績真係咁重要咩？對我嚟講，呢個朋友比成績更加重要。 但好可惜，最後我哋唔似tvb 咁，解決所有難關，大團圓結局。 直至有一日，我返學搵佢，佢唔理我，成日有意無意迴避我。放學無再一齊放，禮拜六日無再一齊出嚟玩，佢亦都無再去補習…… 快樂龍只剩底我自己買，後尾快樂龍由週刊變咗做雙週刊。 自此，我對於讀書，已經無曬衝勁，完全唔想讀。就係因為讀書，我無咗一個好好嘅朋友。 直到畢業，到依家，都無再聯絡。每次諗返起都隱隱作痛；失去一個朋友，有時比失戀更痛。 如果有得俾我揀，我寧願自己讀書唔好。 嗰陣時佢嘅屋企人話我帶壞佢個仔，自己成績好，周圍玩，拉埋啲成績唔好嘅人去玩，等佢無時間讀好啲書… 我真係百口莫辯，升上中學之後，我變得好少講嘢，亦無好似小學咁活躍，更加唔鐘意讀書，日日顧住打機。 直至遇上Kitty，先令我再次搵返少少讀書嘅樂趣。 「你唔努力過，點知無用？」Kitty終於望住我。 直勾勾咁望實我。 我明，但如果成績好而令我失去我認為重要嘅人，我寧願成績唔好。 我無同Kitty講返我細細個嘅嘢，每個人都有自己苦衷，唔需要咩事都向人交代。 我無答到佢，只係望住份練習題，我諗唔出個更好嘅答案回應Kitty。 中間我有唔明就問Kitty，盡量令自己學到嘢，始終我唔想俾Kitty見我咁懶散嘅款。 臨走之前Kitty問我，「你下次補習放咗之後得唔得閒呀？」 我一開始都唔信自己對耳，畢竟啱啱先經歷過嚴肅嘅事，女人話變就變。 上一秒有事，下一秒就無嘢啦；上一秒無嘢，下一秒就有事啦。 「我得呀。」我實話得，仲恨左好耐添！ 「做咩事無啦啦約我嘅？」我估唔到第一次嘅約會係Kitty約我，頓時心花怒火。 「下個禮拜四係我生日呀，想邀請你嚟我屋企開Party姐。」Kitty盛意拳拳咁，我都唔忍心拒絕啦。 「真係？」不過估唔到咁啱撞正佢生日姐。 「係呀，你記得嚟呀。」佢開心到見曬牙咁。 「點解你會叫埋我嘅？」我真係好多嘢問，但我真係想問清楚，到時候上到去見到班唔識嘅人就尷尬啦。 「我男仔朋友少呀嘛…而且我想多啲人熱鬧啲。」Kitty好似好期待個生日咁。 「我返去啦，你記得呀。」Kitty再三叮嚀。 目送Kitty上車之後，我立即打電話俾呀楊。 「喂，呀楊，下個禮拜Kitty生日，我應該送啲咩好？」直覺同我講最靠得住嘅始終都係呀楊。

「邊個係Kitty？」呀楊問。 係喎，佢唔知邊個係Kitty喎。 「Kitty係我喺補習社識嘅女仔，幾好人，好nice，我對佢有啲好感。」我大約講下。 「你又知佢生日？」呀楊把聲好急促，唔知係度搞乜咩。 「呀楊你做緊咩呀？」我將電話較到最大聲，聽清楚啲。 「呼呼…做咩咁問呀？我…我打緊機呀…」呀楊上氣唔接下氣。 「你把聲咁奇怪嘅？」我覺得事情相當有嫌疑。 「我轉頭打俾你，就死啦就死啦。」然後就收咗我線。 算啦，竟然佢唔得閒，只好自己諗啦。 返屋企嘅路上，我都有諗，諗要送啲咩最好。Kitty缺啲咩呢？ 我諗咗成晚，都諗唔到有咩係啱佢。 之前都未試過咁認真諗送咩俾人，都係求求其其係7仔買啲嘢，用個袋包到靚一靚，就送。 由細到大啲咩聖誕聯歡會要送聖誕禮物架嘛，要抽呀嘛，次次我都係咁送架啦。 但依家要認真諗送咩俾女仔，真係搞到我頭都大。 我上網搵資料啦，問下應該送啲咩俾女仔，都係啲好行嘅嘢，無乜新意：公仔，花之類嘅。 我想要啲特別啲嘅嘢。 我決定上連登問，萬能嘅連登仔。 我屌你老母，開完Post問，個個都係度派膠，無嘢幫到手。 送你老母、送自己、送綠帽，等等出神入化。 最後我係啲賣女仔嘢嘅網到搵到個幾啱嘅──手繩！佢好似無呢樣嘢係身。貴就唔算好貴，都係百拎二百蚊。 呢款其實係情侶手繩，係台灣訂，香港應該會少見啲。我打算送一條俾佢，自己留返條，等我哋真係成為情侶之後，就帶埋呢條手繩出去。 嘻嘻，諗得真係周詳哈哈。 最後我揀咗一條粉藍俾佢，一條深藍俾自己。我知佢書包有一個粉藍色公仔嘅鎖匙扣，所以送粉藍色嘅嘢實無死啦係咪？ 而且粉藍色襯佢，深藍色又襯我。 唔係嗰啲MK手繩，又粗又剩嗰隻，係我真心覺得靚。 出貨幾快嘅，台灣好興網購，因為出貨快，平，多品種！好過你係淘寶買多多聲啦。 就係前一日啲貨送到啦，等到我頸都長。 包好曬，小心翼翼放係書包，返學！ 呢一日個心情都好緊張，一嚟係因為要上Kitty屋企，二嚟係我gel咗頭… 一返到班房，個個都望我嘅眼神都唔同咗，心諗係咪我gel完太柒？但同時間feel到啲自信返緊嚟。 隨後呀楊返到學校，第一時間就問我，「呀水，你個頭搞咩嚟呀？」 呀楊碌大隻眼望住我，然後就笑柒我啦…… 「頂你真係好柒呀！仲柒過啲MK仔。」佢笑得都幾大聲，我塊面一陣紅，一陣綠，一陣紫。 「笑咩姐！」我有啲嬲嬲地，本身今日心情好靚，就俾呢條仆街搞一搞，咩心情都無曬咁制！ 「好啦好啦，唔笑！」佢又真係即刻收返，唔笑喎。 「噗！」佢望住我個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係屌你老母！ 「得得得，你話俾我知你做咩搞到咁先啦。」佢揭力壓制住自己。「咪同你講咗囉，補習社嗰個女仔生日呀嘛。」我反佢白眼，又要笑，又要唔記得！ 嗰陣時話轉個頭打俾我，咪又係無打。 「好啦，咪話我唔幫你啦。」呀楊打開咗佢個書包，拎咗盒髮泥出嚟。 「哇！你隨身帶住架？」佢之前點會帶呢啲嘢呀？溝到女果然唔同啲。 我哋學校唔會點管有無gel頭，畢竟我哋學校又唔高級得去邊… 呀楊就咁帶咗我入廁所，花咗一輪功夫，我脫胎換骨咁出嚟。 就好似入咗一轉廁所，出返嚟嘅時候，個廁所就變咗髮廊咁。 今日我出嚟，行路都有風！真心覺得型仔咗。 後面嘅頭髮gel起咗，成個人醒神曬。我頭先係gel 唔起，反而「塔」咗，搞到好似洗咗頭，唔乾咁，仲核突…… 今次實無死啦，搞掂曬，臨放學嘅時候，呀楊仲幫我執咗一執，話怕個頭「塔」喎。 「男人要出手嘅時候，都係要出手嘅！」佢都有義氣嘅一面。 我依舊好早就到咗補習，今日要再cool啲，再有型啲！ 終於等到Kitty入嚟。 今日嘅佢唔同咗，發型唔同咗。本來係綁馬尾，依家變咗孖辮，兩條小小嘅辮子令我覺得係另類嘅可愛。 Kitty笑起上嚟有啲似日本嗰啲女仔，唔係AV嗰隻；而係好純樸嗰種。 睇嚟佢都有打扮過下，別有一番風味，一種好好嘅新鮮感。 Kitty一嚟到，我就細細聲講，「生日快樂！」 你話我自私又好點都好，我就係唔想俾在場其他男仔知道咁靚嘅靚女生日，如果唔係佢哋要出馬嘅話，我就會俾人甩開九丈遠。 Kitty回敬我一個甜甜嘅笑容，「多謝曬。」

我有留意Kitty Facebook，都好多朋友同佢講生日快樂，但多數都係女仔。 只要我表現好啲，話唔定我有機呢！ 「係呢？你今次返到去有無溫書呀？」Kitty唔放過一個可以溫下書嘅機會，一坐低就旋即拎咗練習出嚟溫。 當然有啦，呢個禮拜除咗準備份禮物之外，就係溫返上次補習社教過嘅數。 「有呀！」我好乖咁俾佢睇下我上次做嘅筆記同埋練習題。 係佢面前，我唔怕再幼稚啲。 「咁就好啦，咁我依家教定你一陣上堂會上嘅嘢，咁樣你就會學得更快。」Kitty霸氣得嚟而不失可愛。 係Kitty好專心教緊我嘅時候，我乘機偷望佢，每一個舉手投足，專注嘅眼神，都一一俾我雙眼收下。 直到落堂，我都沉醉係數學入面。 好耐無試過呢種感覺啦……嗰種忘我嘅狀態。一專心，時間就好快過。眨下眼就落堂，個feel係幾正，幾爽！ 「你仲記得架呵？」Kitty試探地問道。 「梗係啦，點敢唔記得你嘅嘢？」我拍拍心口。 「咁就乖啦，哈哈。」Kitty好開心。 因為佢係咁摸我個頭，好似撚狗咁撚，我差啲就吠佢兩聲架啦。 我哋一齊去搭車，雖然次次落堂都係咁，但今次係去佢屋企，心情不免有點緊張… 一路上，我都FF緊Kitty收到份禮物嗰開心樣，同埋佢會有咩反應，開心？興奮？即刻戴？ 嚟到佢屋企門口，就覺得輸咗一截。 大門金碧輝煌，同我住緊嘅公屋好唔同。入面有好幾個保安都著到西裝骨骨咁款，同我哋留下普普通通嘅制服有天壤之別。大堂上面掛住一個巨型嘅水晶燈，更顯高貴。 「哇！你住呢度好靚呀。」不禁係度概歎一聲。 「還好啦，都慣曬。」Kitty唔放在心上。 對比起我依家住緊嘅地方，真係天堂與地獄：兩個唔同世界。 見到呢個情況，少不免會令我感到自卑。 忽然間覺得Kitty會睇唔上我送俾佢嘅呢條手繩… 佢屋企一定好多名牌呀珠寶，點會稀罕我係台灣訂返嚟嘅爛鬼手繩呀？ 個心涼一涼，除咗傷心，更多嘅係唔甘心。 唔甘心又點？事實就係擺係你眼前。 保安好有禮咁同Kitty打聲招呼，而Kitty亦溫文有禮咁回應人，當中閒聊數句，返嚟啦？補完習之類嘅。 但從佢哋望過嚟眼神得知，佢哋反而好奇我係邊位。 上到佢屋企，係由媽咪開門， 「返嚟啦？全世界等緊你呀。」伯母好慈祥咁講。 「Hi，伯母。」我好鵪鶉咁講。 睇到伯母一身嘅裝扮，就連我都覺得洗唔洗咁呀？佢呢一身我知係屋企著嘅衫，但佢係屋企著嘅衫仲高貴過我啲出街衫。 一睇已經高下立見。 「呢位係…？」伯母好明顯唔知我係邊個，但笑容都唔少。 而且伯母笑起上嚟同Kitty有七分相似，仲要幾靚添──正人妻。想必伯母後生嘅時候，都係靚女一名。 「呢位係我出面識嘅朋友。」Kitty有禮咁介紹我。 「好啦，快啲入嚟先啦。」伯母佢開大度門，俾我哋入嚟。

入咗嚟，我先識得後悔，因為真係好大好豪華。呢度嘅嘢，係我唔知要努力幾耐先擁有得到嘅嘢。 我自動自覺除咗鞋先。 一眼望去，成堆人坐曬係度，好似TVB咁，等緊最後的主角。 『乜你咁遲架？』『差你一個咋』『主角係要遲啲架啦。』 一堆人係度講嚟講去，完全無我插嘴嘅餘地。 佢哋坐曬係張大沙發到，而我就毒毒地咁自己搵張凳坐埋一邊。 鳩下鳩下咁攬住個書包，笑笑口咁坐係度。唉屌…早知唔嚟啦。 最攞命嘅係，水箭龜同奇異花都係度。 Kitty一早俾人拉走咗，無咗Kitty係身邊，我就無咗安全感咁，失曬方寸。 「我去一去廁所先。」Kitty有禮咁講，然後就去咗廁所。 伯母就係廚房度忙緊啦，世伯就唔清楚啦。 Kitty一去咗廁所，十幾雙眼睛就落咗係我身上，忽然間好似有射燈射係我身上咁，有好戲發生咁。 『邊個嚟架？』有人竊竊私語地問。 『係補習社識架。』個兩件死黑人憎嘅係旁邊加把嘴。 『我都唔知點解佢會嚟嘅。』 佢哋又好似先前咁，以為我聽唔到。 我粗略計算下，呢度大約有10個人，9女1男。 嗰個男仔我都唔知點解佢會出現係度，據我所知Kitty好少男性朋友架，唔通係唔知邊個女仔嘅男朋友？ 呢度除咗嗰兩隻寵物小精靈之除，其他嘅質素都唔差嘅。個男仔啲頭髮好似無整理過咁，仲要油油地，成面暗瘡咁唔打理。 個男仔身型瘦骨嶙峋，猶如一條電燈柱。 「係呢…你叫咩名呀？」其中一個女仔好nice咁問我。 「Er…」我一時口啞啞。 「有無咩英文咁呀？」個女仔都OK 嘅，但對比起Kitty，真係差一大截，「等我哋易記啲。」 「我叫Water。」，我好有禮咁企起身，伸隻手出去，諗住同佢握手，「Water Luk。」 個女仔先是一怔，繼而一縮，最後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完全唔知發生咗咩事。 「你真係講得無錯，佢份人真係好搞笑！哈哈哈！」個女仔同水箭龜講。 「係呀呢？」 此時我先發現，佢地手上都拎住部手機…我諗佢哋就係用whatsapp聯絡。 心計真係重，就係為咗要潤鳩我。 「呀Water係咪呀？」個女仔問我，笑到標眼水。 我遲疑咗一陣，話係又死，話唔係又死… 「嗯…」我已經無地自容。 「哈哈！」佢繼續笑多兩聲，「你讀邊間學校呀？」 我已經俾佢哋笑到無咩所謂，就嗡咗我間學校俾佢哋知。 「嗰間學校？Band3？」佢好直接咁問。 今次我無應到佢，塊面已經黑黑地。

「 挑！Band3學校點同我哋啲 Band1學校比呀？」個女仔講完，成班八婆開始嚟料。 點解Kitty咁耐仲未返嚟？ 「方死唔係為咗要溝Kitty咩？」八婆一號開始轟炸。 「又係Kitty呀？乜咁多人鐘意佢架？」八婆二號呷醋。 「佢點會溝到Kitty呀？Macro好佢咁多。」八婆三號講道。 「係呢？Marco你今次DSE諗住有幾多科5*呀？」八婆四號講。 Marco托一托佢副眼鏡，正想開口嘅時候，Kitty由廁所度返嚟。 「咁開心嘅？你哋傾緊咩呀？」佢坐係班八婆為佢準備咗嘅位，Marco隔離… 我見到Kitty有望一望我，對我笑一笑。 「無呀，傾緊Marco今年諗住拎幾多個5*咋嘛。」八婆四號又重複。 Kitty笑笑口講道：「Marco點會淨係得5*呀？」 佢再望一望Marco，「佢實5**啦，係咪？Marco？」 我觀看Kitty表情，唔似係串緊Marco，揶揄緊佢，而係好認真。 Marco點點頭，眾女嘩然。 『咁有信心考到？！』『唔係掛？』 Macro淨係坐係度咋，我都會feel到班女濕曬咁制。 「俊男配才女，天作之合呀！」八婆三號講道。 「係呀！人哋真係門當戶對啦，唔似得有人想癩蛤蟆想食天鵝肉啦！」奇異花講完之後，有意咁望下我。 我明白咩叫書到用時方恨少，【那些年】、【我的少女時代】，都係為咗要溝女而發奮讀書。 而我，係俾情敵激發而決心發奮讀書！（仲有班八婆。）班八婆繼續係度吹噓Kitty同Marco，無視我嘅存在，我就好似透明人一樣。 「Kitty，我帶咗份生日禮物俾你呀。」Marco起身準備去拎份禮物。 「WOW！」眾女開始起哄，「好型呀！好Man呀！」 班女係咪未撚見過男人？ 得罪講句，我覺得呀楊仲型仔過呢件Marco。你真係俾件米8男神，知書識禮，又讀到書嘅做我對手，我真心認輸。 但我唔想輸俾呢件油頭暗瘡撚樣！ 班女係度拍曬手咁，我都唔知佢哋做咩係度叫囂，但呢度無我出聲嘅餘地。 Marco係個紙袋度拎咗一set練習書出嚟，雙手咁遞俾Kitty。 全場靜咗。 我用力合埋個口，忍住笑，如果唔係我應該會大大聲笑咗出嚟。 「多謝！」Kitty依然笑容可掬。 「Marco真係貼心啦，知道Kitty就嚟考DSE，專登買練習書俾佢！」水箭龜出嚟打圓場。 「係囉係囉，我哋恨唔嚟架啦。」八婆唔知幾多號走出嚟附和。 「我依家入去擺低份禮物先。」Kitty又走咗去。 跟手成班女走咗去拎禮物，諗住等Kitty出嚟再一齊送。 係咪多舊魚？點解頭先唔一次過送埋？ 我無諗住一陣送埋，反正遲下再送都無問題。 「Water呀，你平時係學校考開咩成績架？」佢哋將目光轉移到我呢個透明人身上。 「我都想知喎， Band3嘅人係咩料。」八婆一號問道。 彷彿係佢哋眼中，成績就係生命的一切。 Kitty放完嘢返嚟，我就股起勇氣，我唔想一直衰俾Kitty睇。

「都有3有4架！」我好大聲咁講。 其實我知自己未必有3添…可唔可以全2都成問題。 又靜咗。 『人哋得3同4咋…』『對佢哋嚟講算勁架啦。』『如果我得3同4，我一早去咗跳樓啦。』 「乜你係補習社識埋呢啲人架？」水箭龜同Kitty講。 根本佢哋打從心底裡睇我唔起！ 伯母佢係廚房度拎啲餸出嚟，咁啱聽到「補習社」呢三個字。 就問道：「Kitty你係咪有去補習呀？」 「Er…」連水箭龜都知道奶嘢了，收收地皮。 「係呀媽咪。」Kitty處變不驚，神態自若。「因為近排想衝好啲數，咪去補習囉。」 「你啲數一向都唔差架…」伯母好似要開戰啦… 「算啦，我明嘅。」然後就返咗入廚房。 眾女就一窩蜂送禮物俾Kitty，個場面就好似見到韓國明星，衝上去拎簽名咁。 「乜原來你媽咪唔知架？」水箭龜好驚奇咁問。 「唔知架，我都無同佢講。」Kitty若無其事咁講，「因為我不嬲都唔洗補習嘅。」 「咁你又去補習嘅？」Marco問。 眾人嘅眼光望落我度，盯住我。我估到啦，佢哋猜想緊，我係咪Kitty去補習嘅原因。 我先前都有咁嘅疑惑，點解Kitty成績咁好，仲要去補習社？ 「唔關呀水事，係我自己想去姐。」Kitty塊臉沉咗落嚟，「我想試多啲嘢。」我就坐係Kitty對面，所以Kitty嘅神情動作都走唔甩我對眼。 Kitty望住我，呢一個眼神好複雜，我拆解唔透。 「唔好再去補習社啦。」八婆四號語重心長咁講，「再去多幾次，遇埋呢啲怪人就唔好啦。」 我真係頂唔順，人嘅忍耐係有限度。我唔係橡膠，唔係任踩都無事，上一次係補習社單嘢我已經無計，今次唔會再忍！ 咁都忍到，屎都食得啦！ 「唔好意思，我忽然間有事要做，走先。」我企咗起身，往門口方向走去。 係臨走前嘅一剎那，再次靜咗。 老老竇竇，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同入面班友仔都唔啱Key，點講都係兩個世界嘅人嚟，狗眼看人低。 我離開咗Kitty屋企之後，諗咗好多嘢，自己係咪唔啱Kitty呢？ 我係咪唔應該再打擾Kitty嘅生活呢？ 我今日先感受到我同Kitty嘅差距，我可能要奮鬥唔知幾多年先可以同佢門當戶對。 就算俾我有朝一日奮鬥到，Kitty會唔會鐘意自己都係一個問題。 我陷入沉思嘅漩渦當中，就快步出呢個輝煌大堂嘅時候，忽然聽到後面有人大嗌：「呀水～～～！」

我回眸一看，係Kitty喺後面衝咗出嚟，除咗意想不到之外，我心入面覺得幾感動下。 「Sorry呀，我生日請你嚟，竟然搞到你咁唔開心…」佢臉上盡是哀愁。 「傻啦，我都無怪到你。」我真心嘅，怪就怪佢班八婆啦！ Kitty係佢哋入面嘅清泉嚟。 「你專登跑出嚟就係為咗同我講聲Sorry？」 「係呀，我見你全程好似悶悶不樂咁，搞到我都有啲後悔叫咗你嚟。」 望多兩眼我怕我會唔捨得走，因為Kitty實在太可愛啦。 「我諗住大家都可以開開心心架嘛…」佢個樣就嚟喊咁，「我知就算叫返你上去都無用架啦。」 我唔想係Kitty生日搞到佢唔開心，於是我係書包拎咗份禮物出嚟。 差啲唔記得咗送，如果唔係就錯失良機。 「送俾你架。」我遞俾Kitty。「吓？你竟然有準備禮物俾我？」Kitty喜出望外。 我仲諗住Kitty實會估到我會送禮物俾佢，點知原來佢係無諗過我會送…… 「係呀，你生日點會唔送呀？」 「我咁倉卒同你講，我以為你會準備唔切呀嘛…」Kitty終於笑返，有返之前嘅笑容。 「點會呢？一定要準備嘅。」我搔搔頭，嗰種毒撚味又出返嚟，唔記得自己今日gel咗個靚頭。 「係呢…嗰個Marco係邊個嚟架？」我好想知條粉友係咩來頭。 「Marco係我爸爸啲朋友個仔嚟嘅…姐係世交咁啦，由細識到大。」 閒談間，Kitty嘅表情無太大嘅起伏，睇嚟Kitty同Marco真係無乜嘢。 Kitty笑一笑，令我個心安定返落嚟，至少Kitty會為咗我而追出嚟。 「笑返咪好囉。」我忍唔住，摸摸Kitty個頭。 只要氹到Kitty笑返就夠啦，見到佢笑，頭先發生嘅嘢就咩都消失曬咁。 我心生一念，我好想守護Kitty嘅笑容。 想佢一路笑落去。 「多謝你呀。」我期望Kitty會見到我咁有心而有所行動，呢個係我心入面嘅一絲絲盼望。例如錫下我，攬下我咁。 最後當然係無啦。 毒撚實係唔好FF咁多，明知現實係點，但又阻止唔到自己胡思亂想。

「咁我上返去啦，你自己返去小心啲。」Kitty轉身就走。 「Kitty！」我叫住佢，我想再望多佢一眼。 「嗯？」夠啦，心足啦！ 我依家先發覺，補習社溝女唔同學校溝女，學校溝唔成功，起碼可以成日見到；但補習社溝唔到，你想見都無得見…… 「唔好對份禮物有太高期望喎，哈哈。」 「我從來都唔介意人哋送咩俾我，每一份我都好重視。」然後Kitty對我揮揮手，行入大堂電梯入面。 我目睹Kitty關上電梯門嗰一刻，佢仲同我揮手說再見。 我返去嘅時候，心入面好忐忑，唔知點算好。 我同Kitty嘅差距實在太大，無論家境、相貌、學業成績，我都無一樣嘢比得上佢。 我只可以俾到我自己認為最好嘅佢。 依家我期望下一次補習嘅來臨。 第二朝呀楊問我如何，我垂頭喪氣，由琴晚開始，我個心都仲好忐忑，灰機到依家。 雖然返到去Kitty都有whatsapp我，講返聲多謝，同埋我會嚟參加佢嘅生日Party佢感到好開心。 我問佢拆咗禮物未，佢都話未，遲下先拆。遲遲下又好似無咗件事，我都唔知佢有無拆到。 但係佢越係對我好，我就越覺得配佢唔起。 ──Kitty太完美。我將琴日嗰件事同咗呀楊講。 呀楊聽完之後，第一個反應就係：「屌！你係咪男人嚟架？」 「吓？做咩？」我呆咗，無啦啦俾人屌。 「你老閪都唔好同人講你得3同4啦，人哋都話咗會拎5**，你仲話自己得3同4，抵你俾人笑！」 「…」我無言以對。 「但係我份人不嬲都唔講大話架嘛，你都係架。」以我熟悉嘅呀楊，都係唔識得講大話嘅死毒撚。 「你呢個時候梗係要吹大啲，話自己都有5*，起碼感覺都同條Marco平起平坐呀。」 呀楊講嘅嘢係幾中Point，人會變，月會圓。做朋友嘅，都唔想見到身邊嘅朋友一直做毒撚嘅。 「唉…我依家唔知點做好呀…」如果可以，我都想直接縮短個距離，等我可以容易啲溝到Kitty。 「呀楊，你認真答我。」 我好認真咁望住呀楊，我唔係講笑。 「我靚唔靚仔？」我Chock一Chock。 「噗！」討厭嘅笑聲又再奏起。 笑聲係由坐係我前面嘅關晴發出嚟，我忍唔住開條八婆波，我已經見識過八婆嘅威力，我頂唔順啦！ 「笑咩姐你！」我話完條八婆，跟手呀楊又笑埋一份。 「你又笑咩呀？」我發火般咆哮。 呀楊開始感受到我嘅怒氣，「咪嬲住先，係朋友先咁玩你咋，你唔係我朋友，我理你都有味啦。」 關晴擰轉個頭，過嚟同我講，「你個樣呢，就真係唔靚仔啦，你起碼可以好似子華咁，做個有才華嘅人溝死女好過啦！」估唔到平時無兩句計傾嘅同學，都會關心下我，忽然間我覺得人間有情。 「嗱！我就覺得佢講得幾啱嘅。」呀楊拍一拍我膊頭。 「有時呢，係要認清下個事實，先至會睇清楚個現實。」 「你依家不如真係俾心機讀好啲書，仲有機會追嘅。」 「追咩先？」我唔明，係追Kitty呀，定係追返啲成績？ 「梗係追返啲成績啦！你要追到Kitty，呢啲嘢順其自然啦。」呀楊講完就走咗去，手中不忘拎住部手機。 「乜你依家有去補習社呀？」關晴雖然係八咗啲，但至少無琴日班八婆咁黑人憎。 「係呀。」我收一收頭先發嬲嘅口氣。 「係嗰度識咗個女仔？」睇關晴個樣都意圖不善咁，唔方有好嘢。 關晴同普通女仔差唔多，但發育良好嘅佢有一個傲人嘅雙峰， 韓風all back嘅發型，係班上面嘅人緣亦都唔差。 「嗯…」我唔係幾想透露太多，我謹記住呀楊嘅教訓。 再嚟我怕佢係啲大聲公，周圍講。 雖然我無咩人氣，只係毒撚一名，但都唔想俾人唱通街。 「搞到我都想去補習識返個男仔添！」關晴托住頭，係度思索緊。 「唔係掛？你去識男仔？」估唔到佢會咁講，有點訝異，「你已經算係好多仔溝架啦喎？」 依家狗公當道，呢種女仔身邊已經好多狗公汪汪汪。 「呢度無咩啱自己心水呢…」 估唔到關晴會係我中學肯自動同我傾偈嘅人… 係架啦！我中學真係無女仔fd架啦，唔俾咩？

「我都係呀楊叫先會去補習社，但呢排…」我知依家要努力讀書，好似那些年咁。 但你要一個由0開始讀起嘅學生嚟講，就好似同保特鬥跑一百米，唔係無可能贏，但你要用時間囉──等保特老。 「係咪溝唔到女呢？」關晴好似一把刀咁插入心。 我吞一吞口水，唔想回應呢個問題。 「唔回應姐係中咗啦？話俾姐姐聽，話唔定姐姐幫到你呢？」關晴胸有成竹咁講。 「做…做咩…事想幫我？」無事不登三寶殿──非奸即盜。 「無呀，見大家隔離鄰舍，悶悶地咪幫你囉。」 「我都係女仔，又拍過幾次拖，實有啲心得俾到你嘅。」關晴突出佢就嚟撐爆件襯衫嘅珠穆朗瑪峰。 都係咪啦，邊有咁好死呀…一定有陰毛。 「我自己搞得掂架啦。」我婉拒。 「你依家唔信我唔緊要，你遲下就會有用得著我嘅地方。」我唔知點解佢會有咁嘅自信，但諗深一層，有一個女仔幫我分析下，話唔定真係有幫助呢？ 雖然我唔知佢意圖係乜，但我至少知道…… 呢個中六，係我呢世仔接觸女仔最多嘅時候！ 跟住落嚟嘅時間，關晴無再理過我，我哋又好似變返以前咁。 而我，唔係補習社呢段時間，我都有同Kitty聯絡嘅，至少咁樣仲感覺Kitty係自己身邊咁。 呢一個禮拜，大家都有Keep住whatsapp聯絡，但係佢好耐先覆一次，有時甚至一日先覆一次。 而且回覆我嘅時候，都無乜表情符號，仲要加上語氣都幾淡下。 搞到我成日提心吊膽，諗呢樣諗嗰樣咁。 佢好似成日都唔會玩手機，我可以係夜晚8點幾睇佢最後上線時間，係朝早7點幾覆我嘅時候。我成日就會好留意佢，好多時候都好想搵佢，但又怕麻到佢。嗰種想搵又唔好搵嘅感覺真係令我好煎熬。 我懷疑自己係咪有病……但我一見到Kitty，就好似無事咁。 又嚟到熟悉嘅場景，呢一個位置改寫我嘅人生，俾我遇上一個重要嘅人，可以嘅話，我一定會好好珍惜。 今日Kitty如常地早咗嚟到，但感覺好似無咗當初嗰股熱情咁。 「 Hi。」我見到Kitty好似無咩精神咁，就由我嚟打聲招呼，之前都係佢講先。 Kitty無應到我，只係無力咁笑一笑咁。 然後就喺書包拎咗本補習用嘅書俾我，我明嘅，佢係想我自己溫。 咁我好用心溫Kitty俾我嘅練習書，Kitty寫得好仔細，我睇得亦好快。唔洗好耐，我大概明嘅公式同點樣運用。 而Kitty亦唔浪費時間，係度操緊其他數。 佢今日無笑到…… 我想問佢發生咩事，但Kitty唔笑嘅時候，俾人一樣無形嘅壓迫感。 一種威嚴，令我個心沉一沉，覺得異常地恐怖。 原來一個平時好好笑容，開朗嘅人，忽然間唔出聲，無曬笑容，係如此可怕。 可怕嘅係嗰種落差。 一個平常好恐怖嘅人，你已經習慣佢嘅差；但佢忽然對你好，你都會同樣感到心寒同唔適應。 我心跳變得好快，唔係因為見到Kitty嗰開心興奮，而係唔知一陣會發生咩事而心跳加速。 簡單嚟講，係不祥嘅預感。 Kitty今日嘅暴躁情況係超出我想像……Kitty平時做數都好鐘意用原蕊筆，今日我已經成日聽到原蕊筆斷蕊嘅聲音。 平時好少做錯數嘅佢，今日竟然要係咁用擦子膠係咁改。 仲要用力過猛，成張紙擦爛咗。 我坐係佢隔離，完全唔知點好，究竟佢呢幾日發生咗咩事？ 今日成堂就係Kitty隔離，睇住佢發脾氣，而自己又咩都做唔到。 係臨落堂嘅時候，Kitty講咗今日第一句說話。 「呀水，你可唔可以陪我去食茶餐廳？」Kitty目無表情咁講。 我愕然，然後問：「你唔係要趕住返屋企嘅咩？」 「我今日唔想返屋企……」Kitty眼神裡透露出種種嘅哀愁。 唔洗問呀，都估到佢同屋企人發生咗啲事架啦。 我又唔係社工，廢事係度問長問短，俾佢嫌煩啦。再者，Kitty約我食飯！梗係求之不得啦！ 「好呀！」我爽快地答應。 跟住我哋就執好曬嘢去食飯… 為咗方便Kitty 返屋企，我決定係中環嗰邊食，事關佢就係住呢頭附近。 唔洗我講，住得係度嘅人都係非富則貴架啦。 「你有無心水諗住食咩？」我問Kitty。 其實沿路上我都有講啲笑話氹下Kitty開心架。 「Kitty呀，我講個笑話俾你聽呀，好無呀？」 無反應。 「從前係海入面有三隻蝦喎，佢哋一齊俾啲浪沖咗上岸，然後佢哋係岸邊大叫：『哈哈哈！』」笑話講完。 「哈哈哈，好無笑呀？」 都係無反應。 正係得我笑……

俾人收咗皮嘅我，唯有繼續行啦。 當我問完嗰句嘅時候，Kitty終於無再望住個地下，抬起頭望下我。 我一望，出事啦！ 兩行馬尿係咁標出嚟，搞到我忽然之間手足無措，唔知點算好。我四周圍搵紙巾啦當然，最後係書包底俾我搵到包開過嘅紙巾。 我都唔知擺咗係度幾耐，但都無辦法架啦，佢喊到咁，無理由唔俾佢架啦。 「做咩事無啦啦喊呀？」我本能地問佢，順便俾張紙巾。 Kitty無應到我，「我諗唔到食咩，你揀啦。」 佢拎走咗我包紙巾，然後拭乾淨啲眼淚。 我就係中環求其揀咗一間茶記，其實好多間茶記格局都係差唔多，但唔知點解Kitty就一臉興奮咁。 「哇！」我係俾佢嘅反應嚇親，有咩好哇呢？ 終於，係Kitty臉上見返丁點嘅笑容。 「幾多位呀？」伙記問。 但明明係我行係前面，伙記唔係問我，而係對住我身後嘅Kitty問。 屌你老味，又一條死狗公！ 「兩位呀唔該！」我擋係Kitty前面，唔俾佢望。 佢望唔到當然好唔開心啦，睥咗我一眼，眼神兇狠凌厲。 「嘖」咗一聲，「嗰邊呀！」指咗一指，俾咗個兩人位我哋坐。 依家啲服務業呢…望落個伙記幾後生，眉清目秀，卻竟然係啲咁嘅人。我帶住Kitty去坐，幫佢拉開張凳，然後自己就坐佢對面。 Kitty嘅舉手投足都十分之優雅，與呢間平民化嘅茶餐廳形成一個好大嘅對比，紛紛惹來唔少人嘅眼光。 「乜頭先個侍應態度咁差嘅？」Kitty細細問我。 係茶餐廳講「侍應」我真係第一次聽，但可能Kitty已經習慣曬，就唔怪得佢啦。 「無嘢架，唔洗理啲粗人。」 我拎咗餐牌俾佢睇下，「你睇下食咩啦。」 我就一早係門口諗好咗──豆腐火腩飯。 「我揀好啦。」Kitty瞄一瞄個餐牌，話咁快就揀好咗。 「吓？咁快？」 「係呀，其實我想食好耐架啦。」 「咁你食咩呀？」 「我食干炒牛河。」 好啦，既然決定好曬，就落單啦。 「唔該！」跟住頭先個伙記就行過嚟，企係我隔離，望住Kitty，柔聲問：「食咩呀？」 「一個豆腐火腩飯，一個干炒牛河，唔該。」我代Kitty答。 縱然伙記面色唔好，但係Kitty面前，都係照樣落咗張單。 「飲咩？」佢語氣好明顯無頭先咁好。 Kitty有啲驚驚地，「有咩飲架？」佢細細聲問我。 「有凍奶茶，凍咖啡，可樂冰底，凍柯華田，凍朱古力，上面有齊曬。」 呢個伙記真係好莫名其妙，無啦啦對人好，又無啦啦咁惡。 Kitty滿臉委屈，「飲凍奶茶呀唔該。」見佢求其點咗杯嘢飲。「兩杯呀唔該。」個伙記就飛快咁落好咗張單。 經常出入茶餐廳嘅我，對呢啲事已成習慣，唔係發生係自己身上，就係發生係人哋身上架啦。 但係Kitty就好似一個驚弓之鳥咁，好驚咁款。 不禁令我懷疑起上嚟，「你未嚟過茶餐廳架？」 「係呀。」佢細細聲咁講，樣子甚是甜美。 「我屋企一向都唔俾我嚟，話呢度污糟，又唔好食，係平民先嚟食架咋。」 「咁何解你依家又會想食呢？」我問道。 Kitty又進入返傷心嘅狀態，「唉…」 佢長嘆一聲。 「其實我屋企一向都好嚴，係傳統嗰種嚴父慈母。細細個一向都私補開嘅我都換咗好多老師，後未我都係自己一個溫書，唔洗靠人。至於我點解會嚟補習社，呢個係祕密！」 每個女仔都會有一個祕密…… 「我覺得我個世界實在太細啦，我想見識多啲呢個世界，我一直都住係半山，居高臨下咁望住呢個香港，但其實山腳底下嘅嘢，我係無接觸過。」 「前幾日因為我報咗補習社，先同屋企嘈咗一輪，佢哋唔想我曬埋呢啲時間，寧願我去做返啲有用嘅嘢。」 但問心，我覺得佢屋企人係講得幾啱，上到中六嘅我先知，時間少得可憐。 「咁你又真係應該把握多啲時間嘅，以你嘅成績，上大學無難度啦。」我咁樣答佢。 「把握時間？我就係知道自己中學就嚟完，先想做更加多嘅嘢，成個中學我就不停咁讀書…除咗讀書，我咩都無。」 「我想留返多啲回憶。」 「干炒牛河到！」換咗第二個伙記招呼我哋。

Kitty聽完個電話，愁眉苦臉咁返埋嚟，慢慢咁食埋未食完嘅嘢。 「屋企人叫你返去？」我明知故問。 Kitty默默地點頭，然後又加快速度，眨下間功夫就清曬。 同時間我都食完，「我送你返去呀？」 「唔洗啦，廢事俾我屋企人見到啦。」佢開心得嗰一陣又sad返。 不過我唔係身處佢嘅家庭，好難真正體會Kitty嘅感受。 「不過多謝你！」Kitty衷心地說。 Kitty轉得快到我有啲跟唔上，「多謝我啲咩？」 「多謝你好多嘢呀……」佢開始如數家珍。 「多謝你頭先講笑話俾我聽，其實…我聽到架，但…真係唔好笑，哈哈。」佢瞬間打走曬心入面唔開心嘅嘢，笑住咁拍住我膊頭。 我跟唔上，但點都好，有笑總好過無笑。 「仲有呀……多謝你陪我嚟食茶餐廳！對我嚟講係個好好嘅回憶嚟！」 我笑而不語，對我嚟講，呢啲只不過係小事。 「最後呀……」 「登登！！」 Kitty拎高佢件長袖襯衫，露出如雪一般白滑嘅手臂，同埋我送俾佢嘅手繩！ 原來Kitty一直都帶住，只不過係遮住咗，我睇唔到咋！ 「哇……你，原來你一直戴住？」我好開心，我以為佢會唔記得咗架。 心裡暗暗高興著，原來Kitty都幾重視我。 當你好用心送一樣嘢俾人，而人哋又好好珍惜，無論中間花咗幾多功夫，幾多錢都好，你都會打從心底覺得值得。「每個人送嘅嘢俾我，我都會用架。」Kitty講完呢一番說話，令我心頭一暖。 忽然間Kitty捉住咗我隻手，拉高咗我件衫袖，「問，你嗰條呢？」 我俾佢呢條問題嚇親，點解佢會知嘅？ 正當我感到奇怪嘅時候，佢開聲解答我心中嘅疑惑。 「睇你個樣，就知我估啱咗啦！」 「吓？」發生咗咩事？ 「你條手繩，係咪有出情侶款呀？」佢擺出一個輕挑嘅表情。 「你點知架？」我開始緊張啦，驚啦。 我驚Kitty會估到我心意……然後俾個令我失望嘅答案…… 「我本來想查下條手繩大約幾錢嘅，點知俾我搵搵下，搵到同一條，先知原來佢本身係情侶款嚟。」 唉…我大意咗添。 我俾老母捉到我睇咸片打飛機都無咁淆底，依家俾佢知道曬，感覺好瘀，好羞家。 「Er…」我支吾以對。 Kitty一臉食花生咁嘅樣，望住我，唔出聲。 「嗯…我見到個情侶款幾靚，咪買咗條俾你囉，我都無買自己嗰條…」我胡亂作個藉口。 「真係？」佢呢句話唔似係猜疑，而係肯定。 我敗俾冰雪聰明嘅Kitty。 「其實唔係……」

Kitty係度洗耳恭聽，一臉認真，收起咗頭先嘅嬉皮笑臉。 我唔知係呢個時候講出自己嘅心意，係咪一個好時機，但我唔想呃Kitty，既然佢遲早都要知，咁早少少無咩所謂姐。 「我之所以會買情侶手繩俾你，其實只係因為鐘意你。」一句普通不過嘅表白，了無新意。 但Kitty卻曖昧一笑，仍然專心聽緊。 中間只係用咗幾秒鐘嘅時間咋，原來愛情真係需要衝動，好似頭先咁，唔好諗咁多。 呢個Moment係我咁大個人第一次經歷，我係股起咗畢生嘅勇氣，用盡畢生嘅精力。 「嘻嘻！」個衰鬼伙記聽到之後，笑咗笑。 屌你老味，就因為佢咁樣笑，搞到我霸氣盡失，乜撚嘢信心都無曬。 我猶如一個洩咗氣嘅氣球。 我靜咗係度，本來想講嘅嘢都講唔出口。 「就係咁？無啦？」Kitty語氣略帶失望。 我眼神閃閃縮縮，一方面諗緊點知，另一方面唔想俾個仆街伙記笑！ 「鐘意一個人要幾複雜呀？」情急之下我衝口而出。 本來愛情就係一個有獎問答遊戲，答中咗對方心中面嘅答案，加一分，反之扣一分。 「算你啦。」Kitty笑笑口講，我唔明呢句係咩意思，原來頭先係考驗我？ 「我夠鐘要走啦，你唔洗送我啦，呢餐當我請啦。」Kitty拎起書包，「我唔鐘意人求其鐘意我架！」 「嘻嘻…」佢搣一搣我塊面。 完全無我挽留嘅餘地就走咗去，但我都無好似之前咁呆下呆下，都跟住拎起書包，行出門口。 好彩Kitty係度俾緊錢，我偷偷地拎咗張50蚊塞係Kitty個書包出面，然後同佢講，「我係出面等你。」 Kitty出嚟後，我問佢「你唔鐘意人求其鐘意你係咩意思？」 「你話咩意思咪咩意思囉。」佢白哲嘅皮膚裡透出一點紅。「吓？」姐係點？好高深測。 「呀水！」Kitty忽然間發曬脾氣咁，「你真係好蠢呀！」 「我真係唔知喎…」我腦海一片混亂，不停咁猜想佢究竟想點。 「唔同你講啦！你返去慢慢諗啦，我返屋企啦！」然後就轉身走咗去。 Kitty怒氣沖沖咁走，我本能反應地追咗上去。 「做咩事呀Kitty？」我柔聲問佢。 「無事呀！」Kitty好明顯仲嬲緊。 相處咁耐以嚟，Kitty第一次對我發脾氣，但唔知點解，覺得佢發脾氣好似無咩威力咁。 「唔好嬲啦，我份人不嬲都做嘢都唔會求其嘅。」我解釋道，我唔會算唔算氹返佢，因為我真係唔識氹人，我只不過係將我內心感受同Kitty講，就係咁簡單。 「吓？你讀書又咁求其？好難睇得出你唔求其喎！」Kitty邊行邊講。 「讀書點同呢？我又唔鐘意讀書，但我鐘意你呀嘛！」如果唔係一心要氹返Kitty，我諗我真係講唔出呢啲說話。 Kitty無出聲，我偷偷望下佢，Kitty見到立即別過面，我稱呢個行為叫怕醜！ 我偷望到Kitty嘴角係牽起咗，證明佢係喺度笑緊。 「咁你仲嬲呀…？」我小心翼翼咁問佢。 「你真係做到我咪唔嬲囉……」今次嘅語氣已經放軟咗好多。 「你話架！」我立定決心。 「我真係做俾你睇架！」我信誓旦旦。「你做到再算啦，我放長雙眼睇住啦，哈哈。」 呢一個約定我到依家都仲做緊，就係鐘意佢…估唔到一做就做咗咁耐。 嗰一日返咗去之後，Kitty覆我們whatsapp多咗同快咗，補習嘅時候都好開心咁坐係我隔離。 雖然只係每個禮拜見一次面，但我哋都已成為習慣。 我都有開始努力讀書，但唔係進步神速，只係龜速咁樣前進。 我哋無去咩自修室進展下感情，一嚟佢屋企人唔俾，二嚟無咁多時間。 雖然我哋唔係日日見，但係感情卻穩穩定定。嗱，我無話我哋拍緊拖緊，依家只係屬於溝緊佢嘅階段。 中學嘅時候，你唔會介意花大量時間投資係一個身上，但當你越嚟越大，你仲有無咁多時間投放係一個你唔知溝唔溝到嘅人身上？ 我依家係抱住「有福趁命享」嘅心態。 呀楊好穩定呀，同佢條女，但呢排佢同我講，有啲厭，唔係幾想對住條女。令我當初有點慶幸無追到Kitty，如果唔係厭咗都唔知點算。 我有見過呀楊條女，食過一次飯啦，普普通通，但好似幾玩得，我唔知呀楊有帽事。 關晴係有去補習社，仲係補習社溝咗條仔…唔係溝嘅，係人哋嚟溝佢。 仲要俾我係補習社撞到佢。 嗰一晚同Kitty落堂後，係門口撞到關晴拖住條仔。 「Hi，咁啱嘅？」 「係囉，真係好啱喎！」關晴好興奮咁講。 我呆撚咗係度，因為同關晴say hi嘅，唔係我。 而係身邊嘅Kitty，發生緊咩生？做緊愛回家？ 「乜你哋識架？」我問關晴。

「係呀，我哋小學同學嚟架！」關晴好興奮咁捉住Kitty隻手。 有時我真係唔明女人個腦係裝乜。 你小學好好朋友，上到中學都可以keep住聯絡嘅姐。但頭先嗰一幕，我仲以為兩個係失散多年嘅姊妹。 差在未跳埋舞咋，得返我同關晴身邊條仔係度你眼望我眼。 係我同嗰條仔互望嘅眼神入面，我睇得出，佢同我一樣都係無佢哋咁好氣。 「原來你同呀水同一間中學，仲要同一班呀？」唔知幾時關晴已經講曬啲嘢俾佢知。 「咁一樣返去啦？」Kitty問。 「好呀。」關晴都義不容辭，拖起佢條仔隻手。 關晴專登行過嚟我隔離，好細聲咁同我講， 「都話咗我會幫到你架啦。」再加埋佢把死人聲，輕挑到呀……佢條仔點頂得佢順？ 「係呢？你嚟呢度補咩？」Kitty好似有種他鄉遇故知嘅感覺。 「英文呀。」關晴好豪邁咁講，一啲都唔介意。 「係喎，你英文不嬲都唔好。」Kitty醒起。 「咁你呢？」佢哋你一句，我一句咁係度噓寒問暖，搞到我同佢條仔係度面面相墟，唔知點好… 「係呢？呢位係…？」都係Kitty醒目。 「佢係我男朋友，呀俊。」關晴幫忙介紹返。 「你好呀。」 即刻諗起神仙B，俊？邊撚到俊‌？ 不過幾型仔係真嘅…… 但呢位呀俊望Kitty嘅眼神都好唔自然，以男性直覺嚟睇，有啲嘢。返到學校之後，關晴問我，Kitty係咪就係我想溝嗰個？ 我知自己瞞唔到佢架啦，「係呀。」 「Kitty份人好單純，我哋小學畢業之後，雖然少聯絡咗，但感情一直都好好，每年都有見一次咁啦。」關晴好關心我咁。 其實我覺得佢係關心Kitty多啲…擔心佢嘅幸福。 「咁你覺得我有無機呀？」我決定直接問關晴。 「嗯…我覺得以Kitty咁嘅質素，佢唔缺追求者。」關晴講得好啱。 關晴轉一轉個語氣，好真心咁同我講… 「唔怕老實講，都中六啦，剩底嘅時間唔多，我就同你直話直說。」 我緊張到吞一吞口水，我明白關晴講嘅嘢，我真係明。 「其實女仔要嘅好簡單嘅姐，無非都係想要個錫佢嘅人姐，而係呢一方面，你係做得好好啦。」 面對住關晴，我一時間覺得怕羞，唔知點應對。 我傻頭傻腦咁搔搔頭，「係咩，哈哈？」但卻掩飾唔到內心嘅開心。 「咁你諗住點幫我呀？」 「咁急做咩呢？睇定先啦，就嚟聖誕啦，係一個好機會俾你發揮你自己！」關晴講得啱，我都差啲唔記得咗。 咁多年啦，聖誕節都係自己一個係屋企過，我都差唔多遺忘咗呢個節日，反正有同無，又有咩分別？ 「咁點做好？佢鐘意啲咩呀？」我好著急咁問關晴。 關於Kitty嘅一切，我有咩可能唔著急？ 「呢一層就係靠你啦，靠你嘅心意同誠意啦，哈哈！」關晴拎手機出嚟，覆佢條仔，「加油啦，呀水。」 呢個小息我得到個重要嘅資訊，跟住落嚟就係要諗啦……

補習嘅時候，一切如以前般照舊，我同Kitty都一樣早少少到，複習返之前啲題目。 依家嘅我，已經唔需要惡補根基，至少好多大致上都明曬，所以多咗嘅時間就用嚟溫書同做數。 不知不覺間，我嘅數學進步得好快……但畢竟現實係殘酷嘅。 我除咗數學之外，其實科係無進步過。 我同Kitty一齊溫習返上次啲題目，係呢個只屬於我哋兩個嘅小時光，係我最開心嘅時間。 但往往呢啲時間都過得好快。 呢幾次補習，我偶爾見到Kitty會唔專心咁㩒電話。一向疑心大嘅我，好自然咁諗佢係咪同其他男仔sd whatsapp，sd得咁開心。 越嚟越臨近聖誕節，佢咁樣嘅行為舉止更令我感到焦慮。 因為我怕俾人約走咗佢，如果唔係我真係傷心到唔知點好… 係落堂嘅時候，我借啲椅問佢，「Kitty呀…」 「嗯？」Kitty覆完句whatsapp，之後望一望我。 「我想問呢…你下個禮拜三得唔得閒呀？」我已經好明顯咁問架啦… 誰不知Kitty輕輕牽起嘴角，笑住問：「做咩呀？想約我呀？」 「哎唔…係」我正想打退堂鼓，忽然間諗起自己過去咁多年嘅聖誕節，是多麼的寂寞呀～ 「係呀！就係想約你。」我單刀直入。 「但係… 我嗰日唔得呀… 」Kitty好爽快咁回答我。 越是爽快，我個心就越痛。 我已經婉轉咁講下個禮拜三，其實嗰日係聖誕節嚟，姐係Kitty約咗人啦。 我瞬間靜咗，連同空氣嘅份量，一齊靜埋。 「吓…」心情底落嘅我，正係覆到單字… 無論Kitty講啲咩都好，我都只係覆個「嗯」、「哦」、「呀」。 「但係前一日得閒喎。」Kitty講。 「嗯。」我仍然走唔出個陰霾。 「姐係我禮拜二得閒喎。」Kitty彎低腰，伸個頭向前望一望我。 「哦。」我依然有氣無力。 「咁你唔得閒？」Kitty調皮咁跳係我前面。 其實呢一段時間，Kitty已經完全除去咗開頭嘅氣質，依家反而變得調皮，豪邁。 我好怕fd zone。 「吓？」我呆呆滯滯咁。 「仲吓？咁算架啦…」 我聽到Kitty講「算」呢隻字，先精神返曬。 「咩！？咩算呀？」之前嗰啲嘢我咩都聽唔入耳，一講「算啦」，就成個人好敏感。 我唔想就咁算…… 「哼！講咗3次啦！你都無聽到入耳。」Kitty嬲嬲樣咁撓埋雙手。 我知佢只不過係扮嬲，想我安慰佢姐。 識咗都半年啦，多多少少都知道佢嘅性格。 「Sorry，因為頭先你…你話…唔得閒呀嘛，所以我咪…」我慌忙地解釋。 其實我哋依家兩個嘅關係好微妙，佢一直知道我係鐘意佢，但遲遲都無表明心意，我亦都唔知佢係咪鐘意我。 我開始怕呢樣怕嗰樣……「咁你得唔得閒先？」Kitty順返曬條氣，佢份人口硬心軟，刀子口豆腐嘴。 「得得得得！」咩都得架啦，聖誕節前一日姐係平安夜，有個平安夜我都開心架啦。 「真係？」佢天真咁問。 「係呀！」我心情已經俾佢牽住走。 「咁記得啦喎！」Kitty再三叮嚀我，試問我又點會唔記得？「睇你點安排啦，哈哈！」 呢個時候的確係考驗一個男仔心思嘅最啱時機，我都要諗一個浪漫套餐俾佢先得。 即刻能量返曬嚟，無論佢聖誕節約咗邊個都好，只要我前一日係平安夜溝到Kitty，咁我就唔洗驚啦！？ 我知道要Kitty接受我，係要時間，但經過呢半年嘅時間，應該足夠啦係咪？ 目送Kitty返去之後，我決定要策劃一場好浪漫嘅表白俾Kitty。 我立即打電話俾呀楊，問佢意見，同埋要點樣幫手… 呀楊好快咁聽咗個電話，我將我嘅諗法同咗呀楊講。 呀楊諗都唔諗就即刻應承咗我，但聽落去，佢好似唔多開心咁… 「做咩事呀？係咪發生咗啲咩事？」咁多年兄弟，仲會唔知佢啲死人性格咩？ 「無呀。」兩個字──死撐！ 「無你會答得咁爽快？你唔洗準備嘢俾你條女咩！？」終於俾我兇返你啦，風水輪流轉啦！ 「都無女，洗鬼準備咩！」 係咪呢係咪呢，仲死話無事。 「做咩事呀？」我用返男人應有嘅態度同呀楊講。 呢半年，真係轉變咗好多，我感覺自己開始變得成熟，連衣著打扮都好似變好，成個人好似自信咗咁，我終於體會到當初呀楊嘅轉變。 一個男人，會開始變得成熟，無他，因為女人。 「無呀…佢鐘意咗第個。」呀楊語氣中充斥住無奈同負能量。 「唔係一直都好好地嘅咩？做咩事無啦啦分手？」據我所知，呀楊對條女真係好好架喎。 「係咪發下脾氣咋？」我鳩估。 「佢鐘意咗個個TB……」

「吓？」我有啲唔係幾信自己隻耳。 事關係我哋間學校，係男女校嚟，通常傳嚟傳去都係男同女嘅緋聞，我真係未遇到TB。 我係聽過嘅，但未遇過囉…… 「吓咩姐。」呀楊覺得我大驚小怪咁。 「我之前條女都係讀女校架，係第二高級。」 「女校裡面會有女同女嘅les好出奇咩，就好似男校入面總有超級基佬一樣。」呀楊個樣越講越頹。 坐係我前面嘅關晴都加打嘴埋嚟，「咁又真係呀，讀女校嘅女仔係特別純啲，但入面有幾多TB你又點知呢？」 我屌囉，Kitty都係讀女校，會唔會……？ 「加上中學呢個時候，青春嘅年代，懵懂嘅時候……」關晴有意無意咁望住我，眼神盡是詭異。 「你個Kitty一陣俾TB溝咗睇你點算！」關晴講笑咁講，然後自己係度哈哈大笑。 但佢呢個講笑卻真係點醒咗我… 係喎，點解我之前無諗過嘅呢？「喂！你哋係咁講得架啦，唔洗理我架啦……？」呀水抗議。 頂，掛住諗自己，唔記得老友呀楊依家飽受失戀之苦。 關晴見到呀楊咁失落嘅樣，都收一收佢把口，「失戀咋嘛，有咩咁大不了呀？」 呀楊無俾佢嘅說話影響到，依舊係度鑽牛角尖。 「你明咩呀？係我眼中，佢就係全世界。」 「點解呀！點解要係聖誕節之前先散呀！」呀楊發狂咁整自己個頭。 本來有gel開頭嘅呀楊，見到佢頭髮飛起曬，成個超級撒拿人咁，不禁鄧佢心痛。 「我屌你老母死TB，TB死全家！」呀楊突然大嗌出嚟，全班嘅人都望住佢，大家都知道估到咩事啦。 見到呀楊呢個失常嘅髮型。 「咁樣我同之前有咩分別呀！？」呀楊大聲問我。 我同關晴你眼望我眼，都唔知點好…真係收曬皮。 「我今年聖誕都係自己一個人過呀！！！！！！！」呀楊揭斯底里。 我明佢呢種感覺，因為我都係差啲自己一個人過…… 「咁你仲有我呀嘛…」我好有義氣咁講，但唔呀楊唔受呢。 「死開啦，我唔要你同我過呀…我淨係想要倩兒同我過咋…」呀楊佢開始越講越細聲。 「倩兒…」 「倩…兒…」 呀楊嘅淚水好似堤霸壞咗咁，一湧而來。 我都係第一次見呀楊喊成咁，可見佢真係投入咗唔少感情入去，嗰種心痛，只有佢自己先明白。 當值17、18歲嘅我哋，愛上一個人真係用盡咗全力。

放咗學嘅時候，呀楊心情終於好返啲。 佢問我，「你想點俾驚喜佢呀？」 我諗咗陣，「諗唔到喎。」 「我屌你咩！諗咁耐都未諗到，食屎啦你！」呀楊恢復返之前嘅元氣。 「咁真係無頭緒呀嘛，第一次要同女仔過喎…」 「嗱，一係咁啦，我借我條橋俾你，反正我依家都無女，用唔著架啦，一場兄弟，就留俾你啦！」 哇，聽到呢句真係唔知應該感動，定鄧呀楊sad啦。 「咁好死？」我有點不可置信，因為對上一次佢醒嘢俾我，已經係吃飯嗰次，帶我進去補習社溝女呢條不歸路。 「講到明借呀嘛，你要還架！」呀楊真係好怕蝕底。 「知啦知啦，你快啲講啦！」 「嗱嗱，就咁咁咁……」呀楊係我耳邊細細聲咁講，方死人哋聽到佢啲屎橋咁。 「得唔得架？」我聽完之後都覺得好老土。 「放心啦！呢啲嘢女人一定冧！就算再老土再肉麻。」佢拍曬心口，保證一定掂。 「係咪架？」屌，我真係唔係幾信，尤其是Kitty，唔知點解會俾佢話老土… 「妖！唔得嘅話，我就幫你含撚！」呀楊都講到咁囉，唔通真係有撚唔含咩，我就照足佢安排。 當日，我約咗Kitty係銅鑼灣SOGO等，方便易認。 我手上面拎住我份聖誕禮物──關晴幫我諗嘅冷帽。 我同佢諗嚟諗去都諗唔到Kitty缺咩，因為Kitty咩都有…最後發覺佢好似係無冷帽，於是就買咗佢啦。 而呀楊所謂嘅好橋，就係book間有情調嘅酒店，食佢嘅晚餐，再上埋酒店……失身！ 平淡夜～失身夜～ 臨近性誕，街邊總係奏起淫亂嘅聖詩。 呀楊仲好可恥咁話，『屌！你驚春咩？反正佢都俾你安排啦係咪？』 『你咪想點咪點囉！一句講曬，你係咪男人先？』呀楊好嚴厲咁問我。 『係呀…』我好肯定咁答。 『係咪得囉，你係男人，就想食咗架啦係咪？』佢雖然講得好低俗，但駁唔到。 『你係想食咗佢，嗰晚就係你嘅好機會！你錯過咗，就要等一年啦，你自己諗啦。』 『唔好話做兄弟嘅無幫你諗啦，到時候你一啖一啖咁食咗佢，食盡佢每一吋嘅肌膚，緊致嘅鮑魚，到你食完之後，坐係度攬住條女，諗返起兄弟我嘅呢番說話，你就會感激我架啦！』 呀楊呢一番為我「著想」嘅話，令我忐忑咗好耐，我怕Kitty會以為我係嗰種人，為咗食佢而搞咁多嘢，我怕會太快…… 但呀楊亦有佢嘅道理。 我摸一摸外套入面嗰一包嘢──超薄裝，呀楊為我準備。 話係聖誕節喎，唔想我做爸爸，睇死我青頭仔幾秒就完事，叫我用多幾個… 到最後… 我係有照佢意思做，佢都講到要含撚仲樣囉，係咪先？ 諗起今晚有機會唔做青頭仔，其實係幾興奮！！真係好high！ 如果可以直接令Kitty成為我嘅人，咁咪仲好？

正當我係諗埋啲唔應該諗嘅嘢嘅時候，係SOGO門口都有好多係度等緊自己嘅另一半。 佢哋係度四處張望，又望下我，又望下其他人。 我哋就好似小學雞咁樣，等緊自己心愛嘅人接走佢哋。 我同佢哋比，的確係差得遠……個個著得有型有款， gel好曬男神頭，而我只不過係U記look。 好多男仔已經俾人接走咗，但同一時間，又會入嚟另一批，再俾人接走。 我一直企係度，見住啲人來來往往，卻唔見Kitty嘅身影。 我係度諗，係人山人海，穿梭不斷嘅人入面，要搵一個Kitty咁嘅人真係好難。 搵一個你鐘意嘅，佢又鐘意你嘅人，真係唔易。咁多人入面，你要遇上一個咁嘅人，仲要肯願意同你一齊，個機率真係好細好細… 如果我捉唔實Kitty個心，佢就會俾呢度嘅海浪沖走咗。 我係金百利嗰度，見到Kitty嘅身影。Kitty一步一步慢慢向我行過嚟，面帶笑容。佢今日嘅打扮唔暴露，但卻有說不出的性感……佢著住一條黑色半截短裙，加條唔算好透嘅黑絲，經典Timberland。上半身著住件深綠色嘅有毛外套，裡面著咗件紅色冷衫同白色襯衫打底。又直又長嘅烏黑秀髮放落嚟，更令人覺得清純而不可褻玩。Kitty每行一步過嚟，我心跳就加速跳兩下。呢個畫面就好似拍緊電影咁，好唔真實……企係我身邊嘅男仔，每個都對Kitty行注目禮，無一不對Kitty多望一眼。對住Kitty，我心中嘅邪念真係一掃而空。有啲女仔，你見到佢，你只會聯想到性，就好似啲企街咁，你只會想屌佢，但對佢無其他愛情成份；但有啲女仔，你見到佢嘅時候，你一諗起性，你就會覺得自己好仆街…儘管你同佢只有心靈嘅交流，但有說不出嘅滿足感。勝過你同隻雞扑十幾次，到最後，包圍你嘅，可能只剩下無盡嘅空虛感。「喂！做咩呆咗咁企係度？」Kitty係我面前揮揮手，我先識得反應。「無呀，你…今日… 好靚。」我口疾疾。「哈哈，對上一次你讚我靚，已經係我哋啱啱係補習社見嘅時候啦。」Kitty笑笑說。係咩？原來已經半年架啦？時間真係過得快，原來我同Kitty相識，已經半年。「今日你好唔同呀嘛… 」我誠實地道，我知女仔係鐘意人哋讚下佢。「係咩？只不過你平時見慣我著校服姐。」Kitty用佢白雪嘅手去撓一撓頭髮。惹嚟唔少男仔嘅側目，個個用「點解會係佢」、「哀怨」嘅眼神望住我，嗰一種酸味，真係好出面。毒撚唔俾有女咩？我睥返佢哋。終於係班MK面前神氣返次，平時你哋溝曬啲女都未同你哋計！

我哋搭最近嗰一班船入長洲，一上咗船，Kitty就好似細路女咁係度跑嚟跑去。 我相信，就算係幾有氣質嘅女仔，都有一顆少女心；就如一個再成熟嘅男人，都會有on9嘅時候。 「喂，唔好周圍跑啦。」我細聲想停止呢匹脫繮嘅野馬。 「呀水，你過嚟睇下呀，個海好靚呀！」Kitty今日異常地開心，同喺補習社嘅佢係略判二人。 Kitty拉住我，本來我坐係個位度，都硬係俾佢拉咗出去。 「你坐係度做咩呀？平時返學，係屋企，去補習社仲坐唔夠咩？」Kitty言之有理。 「快啲嚟陪我睇下啦！」佢契而不捨。 「好啦。」我又再一次妥協，對住Kitty，我只有千依百順嘅份。 「你睇下，個海好靚呀……」Kitty一臉稚氣。 人越大，呢一份稚氣就會隨時間埋係心入面。 「嗯，真係好靚。」我由心地道。 ──但你更靚。 呢句話我無講到出口，因為我呢一刻我真係想攬住Kitty，好好享受呢刻嘅甜蜜。 但可惜，我無呢一個身份。 「平時係電視，手機，又或者係山上面，會見到個海好大，好靚…但依家真正接觸到，更會覺得更妙。呢種感覺真係好，真係好好。」 「原來世界好大……」 Kitty感概地說，又令到我覺得自己渺小。 世界這麼大，但我眼裡卻只有你一個。雖然我嘅願意好簡單，只不過係想得到你嘅心，但係要做起上嚟，卻十分困難。 係我上船之前，我去咗一轉廁所，已經將呀楊為我準備嘅嘢，掉咗係垃圾桶。 男人唔咸濕，就唔係男人啦。但喺Kitty面前，我真係無呢個想法。 可能我會有嘅，但點都係我得到佢之後啦。我唔係啲狗公，要得到人哋嘅身體去證明自己，成功得到佢嘅心。成件事我覺得好可悲… 係追到Kitty之前，我唔會有啲咩越軌嘅企圖。 「係咪呢度呀？呢度係長洲？」Kitty每經過一個島，都會問我。 「我都唔知喎，個個島都差唔多架啦。」我同Kitty就係度估，邊個島係長洲。 最無聊嘅係，我哋每經過一個島，都會為個島起返個名。 事關我哋唔知個島叫咩名，Kitty話想要記住佢喎，不如一齊幫佢起個名。 沿路上我哋經過嘅島，都有幫起名，起埋啲無聊名。 例如根據形狀起名啦，有啲似個龜殻嘅，就叫龜殻島；有啲諗唔到叫咩名嘅，就叫關島呀之類嘅；有啲搞gag嘅，就叫睇唔島。 「咩都叫島，好悶姐，不如好似長洲咁叫洲呀？」我提議道。 反正咁多島，慢慢起都未遲。我同Kitty玩玩下都投入起上嚟，認真咗。 「都好姐。」Kitty臉上堆起笑容，睇嚟最投入嘅，係佢。 「咁呢個叫短洲？有長洲就有短洲架啦。」我指住遠遠哋個島嚟講。 「哈哈哈，幾好喎，又幾有新意。」 「我頭先諗到個架，不過俾你講咗先，而且你嗰個又幾唔錯咁。」 Kitty撥弄一上佢凌亂嘅頭髮，係船邊，海風將Kitty又長又靚嘅秀髮吹嚟我度，經常都打到我。但我好enjoy，一嚟Kitty嘅頭髮有陣陣嘅香味，每打一次我都會深呼吸一下。 二嚟Kitty嘅頭髮打到我，證明我同佢企得好近，心嘅距離亦慢慢拉近。有時最無聊嘅時刻，反而讓你記得更深刻。 只不過係無無聊聊咁起啲名，比著係其他人，我可能會過目即忘。但正正係因為同自己鐘意嘅人一齊，呢啲島名，不知覺地印係腦海深處。 「咁你諗到咩名呀？」我問Kitty。 「哈哈，我淨係諗到四洲咋！因為四洲紫菜呀嘛，哈哈……係咪好爛呀？」 真係好爛…… 但我都係配合下，勉強打起哈哈。 「唔算呀，我嗰個都唔係好好姐。」我安慰返佢。 「超！唔洗安慰啦，我都知自己嗰個唔好。」Kitty好有自知之明…… 我同Kitty一路打打鬧鬧咁落船，一齊幻想著未來，再嚟嘅時候實會記得呢啲島名。 年輕嘅時候，最開心不過嘅係可以同自己鐘意嘅人一同幻想未來。 即使大家係現實，係現在，都唔係一齊。但係喺未來入面，卻存在著對方。 毒撚最大嘅力量，就係FF。我將呢個能力發揮得淋漓盡致，FF我哋好多年後，經歷咗好多嘢，好辛苦先係埋一齊，生埋個bb，然後帶住自己同佢嘅結晶品再嚟呢度，同個仔或者女一一介紹我哋嘅島名…… 呢一切多麼的溫馨浪漫呀… 如果咁就一世，你話幾好呢？ 「長洲呢度真係好靚呀！細細地咁，但好舒服……」Kitty一落到去，就閉眼感受緊呢個「新」地方。 「最靚嘅都唔係呢度，後面嗰度仲靚呀！」我拍一拍Kitty，示意叫佢走，唔好阻住人呀嘛。

冬天嘅長洲，特別凍。但勝在陽光普照。我諗住帶Kitty沿路行下，帶Kitty去食咗大魚蛋先，最尾先帶佢去食糯米滋。「不如食m記囉！？」Kitty一路船就見到間m 記。吓？入嚟長洲食m記？「就嚟夜晚啦喎Kitty，不如食其他呀？」入到嚟都就6點啦小姐，唔好唔記得你仲要遲到……「吓～但係我未食過喎…」Kitty扮出一副可憐樣，左手食指碰右手食指，楚楚可憐咁望住我。又嚟呢招？扭計？唉…「好啦好啦。」我每次都敵唔過Kitty。「一係食個包，我帶你去踩單車啦？」我問Kitty。「真係？我都想試下踩喎！」一講到玩佢就好興奮，好似成世未玩過咁。我諗，入嚟長洲真係一個好選擇嚟嘅，唔洗係大時大節同人逼，依家差唔多成個長洲都係我嘅。最尾Kitty係無買到個包，係買咗盒麥樂雞。去到租單車嗰度，先知道原來閂咗…咁又係，都成6點幾，聖誕節去同人哋過都好正常姐，唔差在做呢一日生意。但係我屌你老母咩？同我閂門？搞到我美夢落空。我有點心灰意冷，我嘅劇本係寫好曬架嘛，諗住車呀Kitty周圍去，Kitty係我後面輕輕咁摟著我……而我一邊踩一邊哼著歌，多麼的寫意同浪漫呀？？？「唔緊要啦，遲下再去踩囉。」我見Kitty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都要安慰我……雖然係有啲sad，但同kitty嘅時光用嚟sad，確係有啲浪費。我帶住kitty去吃大大粒魚蛋，佢話第一次食咁大粒魚蛋，望住佢滿足嘅樣，好難想像佢係擁有世界上一切嘅人......係心入面已經種下咗情根，慢慢萌牙。嚟到海邊，太陽唔係對住個海面，睇唔到日落嘅浪漫。「呢個海好靚...」Kitty咬住佢串大魚蛋，邊食邊講。「嗯。」Kitty遞佢串魚蛋過嚟，示意叫我食。Kitty口中仲含住粒...唔係，係嘴嚼緊粒魚蛋。樣子十分可愛，漲卜卜咁，好想......好想佢係我條女！直接錫落去。我真係有咁嘅衝動......「快啲食啦！」佢催促我。然後我哋坐係沙灘上面，望下個海，靜靜地咁，幾舒服。「呀，係呀...呀水，聖誕快樂！」Kitty從佢個食入面拎出份聖誕禮物俾我。「哇！多謝曬，原來你有準備俾我架？」我諗以為得我整俾佢添......「哈哈，估唔到呢？」佢推一推我。女仔真係鐘意郁手郁腳，關晴又係...「真係無諗過呀嘛......」「咁我嗰份呢？」Kitty伸隻手出嚟，大條道理咁問我拎。「嗱！係度呀。」其實我一直都拎緊，佢點會估唔到呀？「我哋一齊拆呀...好無呀？」Kitty開心咁講。我第一次聽人係沙灘上面交換聖誕節禮物...我哋係望住大家拆禮物，呢種溫馨嘅氣氛……我第一次感受到溫暖嘅聖誕。 「哇！你送冷帽俾我？」Kitty拎起個冷帽，問我。 「點呀…鐘唔鐘意呀？！」我比較關心呢個問題，我專登買咗頂白色嘅俾佢，襯返佢白色天使嘅形象。 「嗯……好核突。」Kitty一臉嫌棄。 「吓？白色都核突？」我驚訝地道。 「講笑姐，你送咩都鐘意架啦，我咪講過囉，嘻嘻。」Kitty臉上泛起陣陣紅暈。 「好彩你唔係送綠色嘅俾我姐…」Kitty講完呢句我都唔知點接添，我又唔係佢邊個… 「點會呀…綠色都唔襯你。」我隨便講咗句。 「作死你呀！我今日先著咗件綠色衫囉！姐係話呢件衫唔襯我啦！？」Kitty過嚟扭我耳仔，真心痛… ──卻真心甜。 「痛痛痛……」我想掙扎但又唔敢掙扎。 「算啦，放過你！快啲拆啦… 」Kitty臉上好期待咁款，搞到我都有啲期待佢送咗啲咩俾我。

我懷著開心嘅心情，去拆開份禮物，究竟Kitty會送咩俾我呢？一條手工粗糙嘅頸巾。「好無睇呀？」Kitty雙眼閃爍著興奮同期待嘅目光。一條長灰色嘅頸巾，有別於門市賣嘅頸巾。因為你有幾多錢都買唔到......中學嘅時候，當你收到自己鍾意嘅女仔為你打造嘅頸巾，係一個榮譽嘅象徵。不知有幾多男仔嘅聖誕願望，就係收到一條咁樣嘅頸巾，但呢一樣嘢唔係你有錢就可以買到。你有錢，都未必買到心儀嘅女仔為你親手織一條頸巾。「好睇呀......」我窩心地講。我一諗起Kitty花時間為我織頸巾，我就覺得好感動...差啲就留下了男兒淚。「咁就好啦，我織咗好耐先織好架!你都唔知呀...我又唔可以係屋企織，屋企人唔俾我織架...話無聊曬時間呀!!!我自己係學校織俾你架。」就算Kitty唔講，我都知道佢好辛苦先織到一條，特別好似佢呢啲十指不沾陽春水嘅大小姐。見佢肯為我付出咁多，你話唔感動就假啦。「多謝你。」我只能夠講出呢句說話嚟表達我對佢嘅感激。Kitty無講啲咩，只係喺度笑。隔咗幾秒，「嚟啦，我幫你帶啦!」Kitty攞起我手上面嘅頸巾，自徑兒幫我戴起嚟。Kitty笨拙地幫我圍，「嗯，幾好!!」「其實我織完之後，已經覺得唔靚...我好怕你會嫌棄佢...」Kitty幾經辛苦先講出嚟，我知佢不嬲都對自己要求都好高，無論平時上堂又或者自己操數。 佢唔完成到自己嘅目標，係唔會走，有好幾次佢諗唔到點做，死磨爛磨到人哋叫佢走，佢先走。 我問洗唔洗幫佢，佢話唔洗，要自己搞掂。 可見佢今次都係無叫人幫手啦，咩都自己嚟…… 心底裡泛起想保護佢嘅慾望，唔想見到佢一個人咁辛苦，即使自己幫唔到咩忙，但我都想盡自己所能去保護佢。 「傻啦，我點會嫌棄佢？」我笑住同Kitty講，同時間摸摸頸上面嘅頸巾。 摸住佢，就好似摸緊Kitty咁，我視呢條頸巾係Kitty咁架啦！ 「好啦！咁到你幫我戴啦。」Kitty指一指頭頂。 「哈哈，禮尚往來咁話啦喎？」我笑佢。 「梗係啦，如果唔係唔公平架嘛！要換返你幫我架。」Kitty遞頂冷帽俾我。 我接過嘅時候，唔小心掂到佢雪白嘅小手，如今Kitty嘅小手好冷冰，好想捉住佢隻手，俾啲溫暖佢。 我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我將頂冷帽轉返正之後，好似戴皇冠咁，將冷帽戴係Kitty頭上。 望住此刻嘅Kitty，除咗可愛嚟形容，都係可愛……我諗唔到其他形容詞。 我凝望住Kitty水汪汪似的雙眼，深呼吸咗一下，重複我好耐之前問佢嘅問題。 「Kitty，可唔可以做我女朋友？」

我屏息靜氣，如果又俾人拒絕多次…我諗我真係會直接行去前面，跳海算鳩數。 都成半年啦，如果咁都追唔到，我仲有機會追到佢咩？ 上到大學，呢個狗公成群嘅社會，Kitty有咩可能唔落入狗公把口裡面呢？ 加上今日以嚟嘅舉動，我都有一半以上嘅打握成功嘅… 我依家靜默地等待──等待Kitty俾我一個答案。 我望住Kitty，期待佢宣布一個美滿嘅答案。 我只見Kitty輕輕地別過臉，眼睛望向汪洋大海，似乎係度思索緊啲咩。 良久，Kitty先終於開口。 自從我開咗口問佢，成個氣氛頓時變得沈重。搞到我好後悔問咗呢個On9問題！點解我會係呢個時候問？唔問嘅話，至少我哋可以開開心心咁過呢個聖誕。一問咗，就有可能sad住咁返去…… 我好後悔咁衝動做咗呢個決定，至少唔問，我仲可以逃避，依家Kitty咁嘅樣，搞到我都擔心起上嚟。 心跳無止境地加速，呢次唔同平時見到Kitty嗰種心跳加速，會帶有甜甜嘅味道，令人回味無窮。 今次心跳加速係令人窒息，沈重到想令心跳停止，好辛苦。我只係感受到心跳加速帶俾我嘅無力感。 「呀水，你可唔可以等我呀？」Kitty良久後吐出呢一句說話。 我全身四肢忽然無曬力氣，軟咗咁，然後頭腦忽然間好似輕咗機咁，空白一片。 「仲等？我等咗成半年啦！」我有點按捺不住，我究竟仲要等到幾時？ 「我…我都唔想…但依家真係唔係一個啱嘅時候……」Kitty見到我咁兇嘅樣，害怕起上嚟。 我聽得出佢把聲係震緊。 「咁咩時候先係啱呀！？」我都感覺自己語氣十分之唔好，但我真係控制唔到… 與其話控制唔到，不如話係我接受唔到……接受唔到咁耐以嚟，一直係佢身邊陪伴住佢，卻要我等。 我只係想係中學最後嘅時光入面，以男朋友嘅身份陪住佢，又或者咁講，想Kitty以我女朋友嘅身份陪我過埋中學最後半年嘅時光，為自己中學留返個美好回憶。 只係一個好簡單嘅願望…只係想係中學談一場簡單嘅戀愛，體驗下愛情嘅美好，如果唔係，將來諗返起，會後悔。 「我…只係想過埋呢個DSE先，依家我暫時唔想分心住…」Kitty無奈咁講，但又驚我唔開心咁，畢竟無耐之前，大家都仲開開心心。 唉…又係呢個無撚敵嘅藉口，世界上有至少一半嘅男仔俾人拒絕，其中嘅理由就係：專心讀書！ 「讀書咋嘛！真係咁緊要咩？」我真心一問，除咗讀書，無嘢係更加緊要嘅咩？ 我咁樣一問，Kitty就喊咗出嚟，眼眶裡面嘅淚水只係打滾咗兩下，就出咗嚟啦，化做兩條淚線… 慢慢，Kitty由流眼淚，變做失聲痛哭。 我呆咗咁望住佢，此刻，我比Kitty更加想喊……應該喊嘅，其實係我先啱。 佢喊到不似人形咁，比起上一次係茶餐廳嗰次，更加犀利。 「有…有架…有好多嘢…好多…都比讀書緊…緊要……架…」Kitty連講一句嘢都斷斷續續，我好吃力先聽得清楚佢講啲咩。 「我呀爸話，如果…我考唔上大學……就要送我出去…外國讀書…」佢講完呢句之後，喊得更加大聲。 「我…唔想走呀！我唔想離開香港…唔想離開你呀……」佢最尾嗰句講得有氣無力，好細聲，但我唔係聾，我係聽到。 Kitty抱住自己，屈住膝咁，塞個頭係入面喊。 我聽到呢句之後，個心好似融化咗咁，先突然明白，原來有時事情嘅背後，唔係自己諗得咁簡單。呢個時候，我做咗一個所有男人都會想做，但有啲唔敢做嘅舉動──攬住佢。 今日，我衝動咁做咗好多嘢… (1)衝動咁表白 (2)衝動咁話佢，整喊佢 (3)衝動咁攬住佢。 我係Kitty側邊，用雙手咁攬住佢，動作好唔自然，旁人睇到，一定以為我係啲變態AV男，想係沙灘度強姦條女。 我唔知點樣攬一個女仔呀！我邊有呢啲經驗姐，我都係上網／電視睇返嚟咋嘛！ 但咁樣都減低唔到Kitty喊嘅聲線，沿途有人見到都會望過嚟，八卦下發生咩事。 「Sorry…」我口中不斷重複呢個英文字，除咗講呢句，我根本唔知點樣安慰佢……可能我根本唔啱做人男朋友。 「Sorry…」 「Sorry……」 「Sorry…Sorry…」 經過咗大約十五分鐘至半個鐘，Kitty先至平復返落嚟。 佢抬起頭嘅時候，雙眼通紅，臉頰兩邊多咗兩條淚痕。 見到佢咁嘅樣…真係好心痛…竟然有一個女仔為我而喊，為我織頸巾。 講真，好難再搵到一個咁好嘅女仔，我真係唔想失去咗佢。 我好大力咁攬住佢，唔想佢走… 唔想佢離我而去。 可能因為大力得制，Kitty因此發出啲好性感嘅叫聲，「嗯…嗯……嗯！」 然後感覺到Kitty用力地掙扎，我先識得鬆手。 「Sor，我…情不自禁就…」我別個臉，唔敢望住佢，我怕我再心痛起上嚟。 「你攬到我好痛呀！」Kitty股起雙頰，谷起咗兩個波波係埋臉度，可愛係可愛啦，但俾佢講一講，心情又好返啲。「Sorry，整親你邊度呀？」我仔細望下Kitty上身，好正！ 「整親我個心呀！」Kitty整理緊佢啲衫，搞到佢成個人亂曬。 「咁我錫返佢好無？」我放軟返個態度，唔再好似頭先咁。 因為我知道，Kitty至少係鐘意我…對我有意思。 「噗！」Kitty轉喊為笑，終於識得笑返，「傻咗咩你！」 我哋又回復返打打鬧鬧嘅時候，令我感覺到真係好似情侶咁，好幸福。 我地並排咁坐係沙灘上面，望住漸漸變黑嘅天空，同海洋。街邊嘅燈亦越漸通紅，對面嘅燈火亦早起亮起。 「呀水，我之前叫你讀書，就係希望你可以同我一齊考上大學。」Kitty好正經咁講。 難得我哋可以正經地溝通，而唔會覺得尷尬。 「即使我過咗去外國讀書，咁你都可以上到大學，將來至少行得無咁辛苦。」Kitty慢慢靠著我，捱係我膊頭上面。 「自從識咗你之後，我真係有俾心機讀書架…」我認真。 Kitty起身，望住我，我從佢眼神睇得佢份猜疑。 「真係架！無呃你架！」我好似條傻鳩咁，舉起三隻小手指。 佢先好似安心落嚟，「真好彩，可以係補習社度識到你……」我真心咁對住Kitty講。 「我都係…」 「同你講個秘密呀…」Kitty低聲講，「你之前咪問我點解要嚟讀補習社嘅？」 「係呀… 」我仲記得佢話係秘密，我就無繼續問落去。 「其實，我會嚟報補習社，係為咗搵一段愛情。」Kitty十分淡然地講出嚟。 但我真係估唔到Kitty會咁諗姐，以佢嘅條件，洗乜嚟搵愛情？

我諗唔透。「點解會諗住嚟補習社搵？」天色已黑，海風嘯嘯，我哋都開始覺得凍，但都無意欲想走。「讀得女校嘅，識嘅男仔真係好少，唯一會接觸到男仔嘅方法，就係一年一次同男校嘅聖誕聯歡晚會。」「雖然我係眾男嘅目標...但一個都唔係我要嘅目標。」Kitty感概地望住個海洋...「咁多個男仔都無一個啱？」我好奇。「我淨係參加過一次，但俾我嘅感覺都係不懷好意。」其實對住你，好難唔不懷好意喎。「咁你覺得我......？」我小心翼翼問，我都驚自己會變得狗公...「哈哈！你呀？」Kitty忽然間大笑起上嚟。「我真係覺得你好毒架，哈哈哈！」佢望住我大笑，從未間斷。我心裏一沉，但我無從反駁...因為佢真係講出咗個事實。「我自己都知架啦......」無一個男仔聽到女仔話佢毒，會覺得開心。「但係...哈哈，我覺得你有股熟悉感架。」Kitty收起笑容，換轉咗認嘅語氣。「唔知你覺唔覺啦，有啲人你一識落，就會有種感覺，好有親切感，好容易將自己嘅生活同佢融入。有啲人係你覺得無論點做，都係無法靠近，到最後只會覺得唔適合。」佢講嘅嘢我係有啲共鳴嘅，但可能我識嘅人唔多，呢種感覺無咁強烈啦。「讀男校或者女校嘅人感覺強烈啲嘅，因為無其他異性，只有同性做朋友，是非多...就會敏銳啲，我諗。」「果然！我嘅感覺係無錯到，嘻嘻！」Kitty笑口口咁望住我，雙眼已經無咁通紅，可能夜咗同燈光問題，唔覺得佢頭先有喊過咁... 「無錯到係咩意思呀...？」我唔係幾明，係咪有另一種意思...？「嘻嘻！唔話你知！」Kitty用力咁撐起自己，企咗起身，然後吐一吐舌頭，好可愛咁嘅樣，同時又有啲嬲打...嬲屌feel咁。「等你心思思！哈哈！」然後佢拍一拍手上面嘅沙塵，「走啦，去食飯啦，我肚餓啦。」有陣時真係唔鐘意啲女講啲唔講啲咁，我想知呀.......我哋去洗一洗個手，就出返去搵野食。行返去碼頭嗰邊睇下有咩嘢食先啦我諗住，沿路上我同Kitty都行得好埋。我哋都垂低咗雙手，我感覺到Kitty有意無意咁碰到我隻手。佢隻手雖然只係碰到少少，但我都覺得佢隻手好嫩，好滑，好似碰一碰就滑咗出去咁。同埋啱啱洗完手，佢隻手好冰冷。我唔知Kitty係有心定無意，碰到我隻手嘅次數係有啲密。但我真係好淆底，你想問我淆咩呢？好老實講，啱啱先同我講，叫我等佢，如果依家拖咗佢，係我會錯意咁點算？同時間，我真係想唔顧慮咁多嘢，拖咗再算。十五十六咁，點算好？ 正當我諗緊十五定十六好嘅時候，Kitty佢捉住咗我隻手............指。Kitty捉住我隻食指，唔係捉曬成隻嘅，係捉住咗指甲嗰個位，輕輕咁捉住咗。氣氛有啲甜，連呼吸都覺得甜，係會感覺到心嘅跳動，但身體好似僵直咗，反應唔嚟。我見到Kitty係低頭望住地下，扁住嘴，好用力咁合埋，個樣含羞澀澀。心入面嗰種震奮真係難以形容，比中六合彩更加開心！儘管只係捉住手指頭...我哋行到碼頭嗰邊，短短五分鐘嘅路程，卻令我回味無窮。將來諗返起，心中都會泛起一點甜，我都會笑，笑得好甜添。「食.........喵！」屌，我緊張到咬親到自己條唎。「你無事呀嘛？」Kitty即刻鬆開我隻手...指！屌！真係柒咗，仲要鬆開咗隻手，唉......頭先諗住型型地咁問，繼續俾佢拖架嘛，早知唔問啦頂！條唎好撚痛...

「我無事…」我細細力咁咬一咬條唎，又痛又柒，真係百感交雜啦。 「真係？伸條唎出嚟睇下。」Kitty一臉認真，我有啲驚親。 「吓？唔係好痛姐。」我除咗怕醜之外，仲感到老尷。 「叫你伸就伸啦！咁多嘢講。」Kitty唔耐煩。 我只好乖乖地伸出自己條唎出嚟，俾Kitty睇下。 其實點解會尷尬呀？因為Kitty企得好近！只好我捱前少少，就會錫到佢額頭。 「咬親邊度呀？」Kitty問我。 「呢度。」我指一指俾佢睇。 然後…… Kitty輕輕錫咗我條唎一啖。Kitty輕輕錫咗我條唎一啖。Kitty輕輕錫咗我條唎一啖。Kitty輕輕錫咗我條唎一啖。Kitty輕輕錫咗我條唎一啖。Kitty輕輕錫咗我條唎一啖。Kitty輕輕錫咗我條唎一啖。 呢個吻，就好似蜻蜓點水般，好快就消息無蹤。我未嚟得切感覺呢個吻，應該係話未嚟得切反應佢錫咗我，就已經走咗去。 「依家仲痛唔痛呀？」Kitty柔聲問。唔知係我心理作用，定係Kitty喺我條唎上面施展咗魔法一樣，真係覺得條唎唔痛啦喎。 「唔痛啦，真係！」我開心到笑起上嚟。 即使依家周圍都好黑，只有街邊黃色嘅燈光，但我都見到Kitty臉上紅紅地。 今次Kitty無怕怕地醜咁別過面去，反而直視住我，問道：「梗係啦！我用咗魔法架嘛！」 「最好係！你係用咗魔法呀，自己就唔會肚餓啦！」我反駁佢。 「魔法師唔洗食飯？」Kitty又嚟一句收我皮。 「咁魔法師依家想食咩呀？」我輕挑地道；依家嘅輕挑可能係我太開心所致，我諗，就算Kitty唔係我女朋友又有咩所謂呀？頭先發生嘅事，對我嚟講，已經好滿足。 「我都唔知喎，你諗啦。」Kitty交返個波俾我。 「咁……不如食大排擋？」我提議，我記得前面係有大排擋係度。 「好好好好呀！」Kitty雙眼好似充咗電咁，不停咁眨嚟眨去。 「我都未食過呀！自從上次食完茶餐廳，我都係食咗幾次茶記咋！」Kitty好興奮，睇嚟佢今日都好開心呀。 「咁行啦，都無其他嘢俾你揀啦。」通常啲無咩錢嘅人都往錢看，有錢嘅點會介意嗰小小錢？ 可以搵到個女仔，肯願意陪你聖誕節食大排擋，係一種幸福。 仲要嗰個女仔係有錢人家。 我帶住Kitty去我哋窮人平時嘅集中地，雖然話無咩人嚟長洲，但呢個鐘數要搵兩個位，都唔係咁易。 好唔容易先搵到兩個位，一坐低，伙記求其幫我哋斟咗隻水，就走咗去，招呼都無打。但就去其他枱招呼人，完全無視我面前嘅大美人。 因為個伙記係個老女人。 「無餐牌嘅咩？」Kitty無知地問。 「上面嗰度咪寫咗囉，呢度無餐牌架。」我細細聲咁講。 「哦～」Kitty就好專心咁睇牆上面嘅菜單。 「咩係避風塘炒蟹？」Kitty依舊望住個菜單，但就照樣問我。 頂，我都唔知點解釋先好喎，我就是但解釋俾佢聽，「姐係炒蟹囉，避風塘只係佢個名姐…」 「咁試下啦！佢個名好似幾得意咁。」Kitty微笑咁望住我，我明…姐係叫我嗌姐…… 「你食咁少咋？你可以嗌多啲喎。」我視線唔覺意咁掃到佢個嘴唇，就諗嚟起啱先嗰一幕。 真係想像唔到Kitty用咁迷人嘅雙唇去錫我呢條熱氣嘅唎，忽然覺得自己好似整污糟咗Kitty咁。

我呢啲小毒毒，係大排擋入面舉手嗌伙記，都無人理。我舉到隻手都攰撚埋，先有人過嚟。「食咩？」換咗個伙記，不過都係女人。但佢個樣真係串過馬撚——閪女人。「我要個避風塘炒蟹，蝦仁炒蛋，椒鹽鮮魷，同埋一碟青菜呀唔該！」呢個位真係盡顯男人嘅風度同埋霸氣。「加唔加嘢飲？」「加幾錢呀？」我問道。「你係咪唔識睇字？」個伙記指住牆上面嘅菜單。我望一望，下面又真係有黃色字寫住凍飲加8蚊。「咁你飲咩呀？」我問Kitty，經過頭先嗰一記悶棍，我已經淆曬底。「可樂呀。」Kitty依舊保持微笑，但我塊面已經沉咗落嚟，笑唔出......果然係有上等人嘅風範，Sor，我真係無咁嘅情操。「快手啲啦，仲有其他人嗌嘢架！」個伙記不停咁用支筆拍打佢本簿仔。「咁兩個可樂。」我目無表情咁講。個伙記「嘖」一聲，就走咗去。「唔該！」Kitty對住個伙記背影講，真係好有禮貌，俾著我無對住佢講粗口已經好好。等伙記遠走之後，Kitty就取笑我，「點解你去到邊度食飯都可以俾人笑？哈哈哈！」 「你估我想嘅咩？係人都恰毒撚架啦。」我講出嚟就笑笑口咁，但其實心入面係萬般無奈。「你呀，要俾心機呀！我想你努力變得更好。」Kitty戳一戳我手背，語重心長咁講。我知道，佢期待我有所成長，想我有朝一日脫變。我眼定定咁望住眼前呢個女仔，係呢一個急促轉變嘅年代，一年當中已經經歷好多離離合合，有一個人願意等你成長，係一年幸運嘅事。「我知啦，我一定會變得更好。」我斬釘截鐵咁講。我就唔細講我哋食飯期間嘅打打鬧鬧，但呢啲承諾，一得閒諗返起Kitty嘅時候，就會好自然咁係腦海浮現出嚟。兩個人食四個餸，好快就清曬。估唔到我哋啱啱好，又唔係話有食剩，又唔係唔夠食。Kitty一臉滿足，好明顯好享受呢一餐飯。「我係屋企唔會食咁多碗飯，屋企啲嘢好清淡無味。所以呢一餐真係好好食！」Kitty摸摸自己肚皮，甚是可愛。「大排擋啲嘢食都好正架！依家帶你去食糯米滋啦。」上網睇啲女仔唔係鐘意食甜品咩？去食糯米滋當甜品就一流啦！「依家幾點呀？」Kitty緊張地問。我打開部手機，望一望個時間。「8點幾左右啦。」「死啦！我差唔多要返去啦！」Kitty驚道。「吓？好早咋喔。」我真心好驚訝，咁樣同平時係補習社放學出嚟無分別喎。 8點幾，大把人依家連飯都未食啦。香港人出名遲瞓遲食飯架啦，我真係估唔到Kitty會話要返屋企，今日嘅行程已經係咁打亂曬。 「係呀，我同我屋企人講咗9點前要返到屋企。」Kitty無奈咁講，一臉「我都唔想」嘅模樣。 「你返屋企嘅時間仲早過灰姑娘。」我言語中包含著嘲諷，心入面只係想可以同佢相處多少少時間。 「我有同屋企人講過架，佢都唔準我一個女仔出得咁夜，而且今日係平安夜……」Kitty拉長咗個「夜」字嘅音，姐係驚佢哋個女係呢一日俾人食咗姐。 老實講，屌你！我仲驚過你呀，係食都我食啦！我好驚Kitty俾人食咗呀！ Kitty見到我失望嘅表情，都忍俊不禁，「我哋仲有時間相處架嘛，係咪？」Kitty柔聲道。 佢呢個語氣，令我諗返起我哋初初係補習社相識嘅日子。 Kitty係幾咁溫柔善良，雖然依家都係，但多咗份女孩子嘅稚氣。 「其實今日對我嚟講，真係好開心架…雖然只係好短嘅時間，但真係好開心。」此刻Kitty嘅笑容已經深深印咗係我腦海入面。 聽到Kitty呢句之後，我嘅情緒先安撫落嚟。 「唔係淨係得你一個唔開心，我都想同你相……」Kitty幾乎用氣聲嚟講，我好勉強先聽到最開頭嗰句，後面已經聽唔清楚。 同女仔傾偈，係可以訓練聆聽能力。

我哋匆匆咁埋咗單，就走去搭船。最早嗰班船都要8點半，我哋入咗去裡面等，但Kitty已經心急如焚，趕住要返屋企。但我想拖住佢...拖住個時間咋！唔好諗多...我未有咁嘅膽...我連行入去嘅步伐都故意拖慢，Kitty叫咗我好多次「行快啲啦」，但我都一意孤行，咁樣就可以見多佢少少。就算只係少少都夠。「咁急返去做咩呀？」我係船閘口問佢。「你唔明架啦，遲返去好大鑊架！」Kitty臉上好焦急，流曬汗咁，明明依家仲係冬天。「我呀爸一向都好擔心我，我遲少少返去都唔知會變成點...上次為咗食飯遲咗返去......」Kitty係度吞吞吐吐咁，唔通嗰晚遲下返去，發生咗啲咩事？我有啲擔心。我腦海中好自然咁浮現出「獸父」、「鬼父」，等等嘅嘢，無性暴力，都有暴力咁啦。係咪將Kitty......我即刻諗起套電視劇，個老豆成日望佢個女，然後將佢姦撚咗，唔記得咩名啦，但我諗起都覺得心寒。「咩事呀？」我戰戰兢兢地道。「唉...」Kitty嘆一口氣，「算啦，你唔知好過知，反正都過咗去啦。」 Kitty講到咁，我都唔好意思再問落去。畢竟佢嘅家事我管唔著，即使我係佢男朋友，都無權干涉。更何況...我咩都唔係...我依家只係希望Kitty識得保護好自己咋。「你保護好自己就得啦。」我直道自己嘅心底話。「嘻嘻﹗我梗係識得保護好自己啦。」Kitty用雙手摀住自己胸前，雙眼充滿著挑逗嘅眼神。屌你，真係以為我唔敢揸落去？Kitty唯一嘅敗筆，就係無一個姣好嘅身材，但佢嘅性格﹑樣貌，都足以彌補呢個缺點。Sor9ry，我真係唔夠膽，你叫我去拖佢隻手，我都唔敢啦﹗仲叫我去揸佢個波？不過講真，無邊幾個男人可以忍受到呢個挑逗嘅表情，除非無能啦。「你......你真係呢。你唔俾其他男仔食就奇啦﹗」我打趣地道。「你好驚我俾其他男仔溝咗去咩？」Kitty調皮地道。 「驚架，唔驚就奇啦﹗你咁靚女，上到大學嘅時候一定好多男仔埋手嘅......」你話我杞人憂天又好，咩都好啦，就算依家Kitty係我女朋友，都難保有一日佢唔會俾其他人溝走。我定一定神望住Kitty完美無暇嘅側面，我心裡暗暗盤算著......我寧願溝唔到Kitty，都唔想依家溝到，但俾帽我戴。我諗嗰種痛，會係比溝唔到高出10倍，甚至100倍吧？「遇上一個自己鐘意嘅難呀嘛...」我估唔到Kitty會同我嘅想法咁一致。Kitty一講到感情事，就會超級認真，完全唔似講笑。上一秒仲係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變得嚴肅。「如果拍拖，唔可以到老嘅話，我寧願單身。」出自Kitty把口，成句嘢就好似變咗權威咁。「你諗下，如果拍咗3年拖，好認真咁付出感情，但只要一句分手，所有回憶，嗰三年時間就好似付諸流水咁，咩都無，只要諗下我都覺得可怕。」第一次我覺得，我同Kitty個心係如此的近。Kitty將自己內心想法同我講，係有啲突然，但至少俾我知道佢點諗。而且我覺得佢講嘅好有道理，有啲嘢光係諗下，都感覺到痛。究竟Kitty點解會有咁深嘅領悟呢？我唔明。係咪女仔天生定佢真係經歷過某啲嘢？ 「呀水，我唔係唔想拍拖......除咗時間唔啱之外，我更害怕未知數。」Kitty終於講出佢心入面害怕嘅嘢。「未知數？」我唔明，對我嚟講，呢個字唔陌生，但我就完全get唔到佢咩意思。「將來好多嘢都會變，但係變成點，我哋控制唔到。」Kitty語音未落，我哋就俾人叫上船。成個話題俾人硬生生咁整斷咗。相信好多人都試過，行街傾偈嘅時候，總會俾其他事打斷下，然後想返去嗰個話題就難上加難。我正正遇到呢個問題﹗上到船，一坐低，Kitty已經拎個耳機出嚟聽歌，然後小睡片刻。唉...仲諗住傾落去架嘛...依家咁樣傾條鐵咩？遲下想找機會傾就難啦...開船嘅時候，Kitty都無起身嘅意欲，我都諗住開耳機嘅時候，Kitty用隻手禁住咗我隻手。

我呆一呆，我手都震埋，不過唔係好強烈，只係微微地抖震。 但係心入面嘅震動，同手上面嘅震級係兩回事。 手上面嘅只可以話係餘震，但心入面卻係強烈地震。我想問佢做咩事嘅時候，Kitty神色自若地用手勢示意我收埋個耳機。 然後係佢自己其中一隻耳仔度，拎咗隻耳機出嚟，係我右邊嘅耳仔，幫我戴上耳機。 一陣熟悉嘅旋律，係我腦海入面播放。我一聽，就能夠耳熟能詳。 那天我共你    勾手指尾  答應過    會更愛你 抱緊你就有好天氣 呢一種輕快嘅旋律，使四周圍繞著幸福嘅空氣。 洞悉兩心一意    才磨合完美 愛是了不起 我唔知Kitty係咪故意放呢首歌，但我即刻諗起嗰一首MV……船笛聲響起了，緩緩地向中環嘅方向出發。 MV中嘅男女，同樣地係補習社相識，相愛。但女仔就要出國進修，而呢一點都係我一直害怕嘅嘢。 但撇除呢一點，我覺得成首MV都好甜蜜，好有中學回憶同青春嘅味道。 我不禁回想起呢半年嚟同Kitty嘅點點滴滴，雖然無MV咁戲劇化，但係都好甜美。 啱啱相識嘅時候，大家仍然好保守，保持距離，我哋無發生過啲咩大件事，但距離卻慢慢拉近，彼此間嘅隔膜係俾時間打破咗。 呢半年，最後嘅一年，係我中學時期最開心，最充實嘅時光。 呢半年入面，我嘅生活離唔開Kitty。 應該係話，係我離唔開Kitty。我嘅中學生活，因為佢而變得美好，因為佢而變得甜美又充實。 越是充實，時間就越過得飛快。好似無咩發生過太特別嘅事，就咁過咗去… 係我思考緊人生嘅期間，Kitty已經不知不覺瞓著咗。 但Kitty嘅手指尾，勾緊我手指尾。佢勾得好細細力，我只係觸碰到佢小小嘅肌膚。 可能我諗得太深入啦，連Kitty勾住咗我手指尾都渾然不知。 Kitty熟睡嘅臉孔依舊迷人。我有好幾次都偷望佢瞓教嘅樣架，係補習社嘅時候。 因為Kitty有時上堂都會攰，咪瞓下囉。講真呀，考DSE瞓得咁少，偶爾恰個眼瞓都係人之常情姐。 但Kitty真係好少會瞓，所以嗰一次係難得嘅一次，之後我就無再遇過。 佢嗰一次瞓著咗，嘻嘻！我偷拍咗Kitty熟睡嘅樣，儲咗係自己手機深處，好等我將來可以回味。 中學時候，未偷拍過自己鐘意嘅人，唔好話自己鐘意過呀！呢啲係必做嘅事。 依家熟悉嘅睡臉再次出現係我面前，我偷偷地係褲袋入面攞部手機出嚟，對準，對焦，咔嚓！ 仆你個街！我唔記得咗熄聲！ Kitty聽到有啲影相聲，慢慢張開雙眼，定定神，然後望住我。 我屌！仲要收唔切部手機。 「做咩事影我呀！？」Kitty用古靈精怪嘅眼神望住我。 「哎…」我猶豫緊要作個藉口定講個事實俾佢知嘅時候，Kitty已經一手將我部手機搶過嚟。 「睇下你影我影成點先…」 然後佢講都未講完咋，我已經感覺到手臂陣陣嘅痛楚。 「作死你呀！？影到我咁肥？」Kitty大聲夾惡咁講。 「吓？但係我覺得好可愛喎…」我反駁。 「我唔理你！再影過！」Kitty再一次擺好瞓教嘅位。 「吓？」咩招嚟架？影唔靚又再影？我仲以為佢會嬲到底Del相添。 「快啲影啦，仲望。」雖然寫出嚟好似好惡咁，但其實聽落去，又覺得幾溫柔，至少我聽落都順耳啲。我俾佢咁樣施加壓力，我影到手都震曬，好濛。 只有幾張相算得上好睇，但我已經係戰戰赫赫咁俾Kitty檢察。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重新影過。 你知架啦，女人對影相係有一份執著。佢哋就係一個天生嘅攝影師，同時又係一個天生嘅模特兒。 佢哋有一個使命，就係要影出全世界最靚嘅相，當中係要包括埋佢自己。 彷彿呢一種思想，已經植入咗係基因入面。 「影得幾好呀，唔錯！」我從Kitty手中攞返部手機，覺得難以置信。 「真係？」我有啲唔係好信。 「係呀！包括埋之前係補習社影嗰啲。」Kitty無啦啦彈咗句咁爆嘅嘢。 我心中暗自屌咗幾聲，因為我手機入面嘅相唔多，嚟嚟去去都係嗰幾張。 借問聲毒撚有乜可能會多相呀？我又唔會自拍，又無女？何來相？ 最多嘅咪電腦入面嗰啲打機相，都係cap圖嚟姐。 碌上幾碌，已經睇到我之前影嘅相…… 我一臉無奈，呢啲柒事俾人踢爆真係好瘀。 「做咩呀？我話你影得幾好喎！」Kitty再講多次。 「但你唔覺得變態咩？」 「哈哈哈！我明啦！」Kitty今日無啦啦成日都哈哈大笑。 「你明咩呀？」我不解地道。 「男人嘅想法同女人嘅真係好唔同…」Kitty講道。 「我頭先睇完你偷拍我啲相，係覺得幾甜，因為我知你在意我先咁做。」 「哈哈哈，」佢未講完已經係度笑，「你反而係覺得呢啲偷偷摸摸嘅事好變態。」「咁係呀嘛！」咁男人要係光明磊落架啦！ 「好啦好啦，我依家知就得啦。」Kitty開懷地笑。 「嗱！為咗罰你嘈醒咗我，要同我影返張相！」Kitty命令地道。 我發現Kitty越嚟越大膽，做嘅事好似比起前多咗，但佢只不過係做咗我心入面想做，但做唔出嘅事。 諗下都覺得失敗，竟然要一個女仔做主動。 不過話時話，我同Kitty好似真係一張合照都無… 將來睇返，相都無張咁點得架！？ 其實我一直都好羨慕ig嗰啲成日同女仔影相嘅男仔，佢哋做咗我平時想做嘅嘢，只不過自己無咁嘅能力。 我平時可以同女仔影相嘅機會…淨係得影班相…… 頂…連自己講出嚟都覺得可悲。 「但係我唔識影相喎……」咁大個仔，第一次同女仔影相。 今日真係我經歷人生最多嘅第一次。 「唔緊要啦，我都唔識，哈哈。」Kitty輕鬆咁講，總算緩和到緊張嘅心情。 我雞手鴨腳咁拎起部手機，開咗重未開過嘅自拍功能，然後問咗句：「點用架？」 Kitty佢O咗，「你連照機都未用過？」 「有，我有用過…但我未試過自拍，唔識用……」毒撚真係好無用…如果Kitty唔鐘意我，我都覺得合理。 「我教你啦，反正你遲早都要學識啦。」Kitty耐心咁指導我揸機。 不消一會，我就已經學識咗，其實真係唔難，難就難在點樣影一張靚相。 我好唔習慣咁拎起部手機，舉高，確保Kitty入鏡。我舉步艱難地拍咗我哋第一張自拍，呢張相，亦使我經常攞出嚟回味。 我再睇下啱啱張自拍，我見到自己神色唔自然，成張相好奇怪。 我見到自己膚色唔靚，塊面又圓又腫，頭髮又長又厚，一副正宗毒撚樣，唯一好處係無暗瘡。 相比起Kitty，佢即使唔笑，都散發著迷人嘅氣質。 呢鑊真係柒到唔敢睇…… 簡直就係一朵鮮花插係牛糞上──插到應一應。 Kitty伸個頭埋嚟，「影成點呀？俾我睇下…」 我膽怯地問Kitty，「我可唔可以再影多張呀？」 Kitty好似知道咗咩事咁，「俾我睇咗先啦。」 「唔好啦，影多張。」我死死氣咁講。 終於係我嘅死纏爛打之下，Kitty成功屈服。 「講真架，影多呢張架咋！」Kitty啫起個嘴，擺好咗姿勢。 今次影得算唔錯，俾我調整過之後，係靚仔咗嘅…不過都係樣衰。 「幾好呀影得，起碼識笑！哈哈。」Kitty好滿意我哋呢張合照。 「係人都識笑架啦！」 「我預咗你影相唔會笑架嘛，男仔影相唔係唔笑嘅咩？話咁樣型啲呀嘛。」Kitty又再講出佢嘅大道理。 「我頭先好自然就笑咗出嚟呀嘛。」 我無講到，頭先影相，一諗起可以同Kitty影相，我嘅嘴角就不自覺咁向上揚。雖然係影得咸濕咗啲，但都算是ok嘅。我sd返張相俾Kitty之後，佢又開始瞓啦，今次無再聽歌，又再勾我指尾。 穩穩地瞓係我膊頭上面。 我坐到個人直一直，全身嘅神經都繃緊起嚟。為嘅就係唔想Kitty瀡落嚟。 只要我郁一郁，就好似感覺Kitty會跌落嚟咁，所以我一刻都唔敢放鬆。 Kitty頭上面嘅香氣飄入我鼻入面，甚是好聞。 佢個頭已經係貼住我個頂，本身我都想瞓教架，但就係因為Kitty咁樣瞓咗，我又唔可以安心咁瞓教。 搞到我成程船就係係度㩒下手機，望下風景咁。 艘船泊埋岸，我就輕輕力，好溫柔咁叫醒佢，好驚佢會有起床氣。 Kitty揉揉雙眼，問道：「依家幾點呀？」 我又望一望部手機…… 9：13 我暗叫死啦，過咗9點，呢班船都成40分鐘架。 「哎…9點13分…」我緩緩地道。 「死啦！過咗9點！點算好？！」Kitty成個人精神返曬，從夢中天堂拉返嚟殘酷嘅現實。 「都要返去架啦。」我理性啲咁講。 「但我唔想咁樣返去俾人罰… 」Kitty好焦急咁講。 佢心情咁忐忑已經唔止一次，屋企係佢嘅死穴。 我哋一路出到去，Kitty都諗唔到可以點做，事關返去又係死，唔返去又係死，如果係我，點都唔會返。 「呀水…點算好？！」Kitty一臉無助。 「不如你陪我上去呀…？」Kitty提議道。「陪你上去？」上佢屋企？唔係掛？ 「係呀… 因為我真係驚……」Kitty一副楚楚可憐嘅樣，燃燒起我想保護佢嘅欲望。 「我陪你上去唔係問題，但係我走咗之後難保發生咩事呀嘛。」我老實咁講。 Kitty沉默不語，佢自己心裡面都知道呢個事實。 「嗱！如果係我，我就覺得返去又死，唔返去又死，倒不如唔好返去。」 知唔知點解我會咁講？我專登架！一切都係一個局，都係我安排。 係我專登拖時間拖耐啲，等到Kitty miss咗個時間。一嚟算係好彩啦，始終船嘅因素佔最大，然後就靠我做咩都拖，終於俾我成功。 就連頭先嗰句說話，都係喺船上面諗。如果唔係，邊得嚟頭先講得咁自信？ 我覺得自己今次無理到Kitty感受，事關Kitty點都要返去，遲早都要面對，依家我選擇為咗自己嘅快樂，而令到Kitty受苦。 但諗深一層，就算我趕曬時間咁返嚟，都未必可以準時送到佢返屋企。 咁倒不如把心一橫，做盡佢！ 「唔返去？」Kitty呆咗咁望住我。 「咁去邊呀？」 我等咗呢句說話好耐啦，亦都係我想做嘅嘢好耐。 但係有啲怯，畢竟呢個唔係一個好方法。 「去我屋企！」「吓！？」Kitty反應好大，咁又難怪嘅。 Kitty思索緊，我知道。 「嗱，我無諗住要做啲咩架…我屋企有人，就算要瞓都唔係同我瞓架。」我帶定個大頭盔先。 「當然啦！我信得過你。」Kitty擔心嘅原來唔係呢樣。 「我係怕，我返到去唔知點算姐…」Kitty最擔心嘅，始終都係呢點。 佢諗多兩諗，就話：「算！唔諗咁多啦，趁依家可以瘋狂，就瘋狂多啲啦！」 Kitty咬緊牙關，毅然下定決心。 「真係？！」我喜出望外，我估唔到Kitty會答應得咁爽快，我連planB都諗好埋。 「係呀！依家去你屋企啦！」Kitty回復返笑容。 但…到我依家感覺到後悔。 如果俾我屋企人知我帶條女返嚟，我想像唔到會有啲咩反應…… 加上唔知我屋企人會俾啲咩說話Kitty聽，我後悔當初咁衝動諗呢個方法出嚟。 但已經無得我後悔，因為我哋已經前往緊我屋企嘅路上。 我哋坐的士去我屋企，因為要過海，所以Kitty提議話要坐的士。 我身上面嘅錢已經所淨無幾，返個屋企仲要搭的士，真係攞我命。 我見住的士入面個咪標係咁跳，每「咇」一聲，我個心就大大力跳一下。 當我發現車程嘅錢超出咗我荷包嘅錢嘅時候，我真係唔知點做好…… 突然間係我手上面俾人塞咗啲嘢… 係Kitty塞咗張500蚊係我手入面，仲要不動聲氣，做得乾淨利落。 我心入面掙扎緊要唔要收嘅時候，已經到咗我屋企樓下。到咗呢個時候，唔到我唔俾啦。 我快快手俾咗錢，就同Kitty行出架的士出面。 呢度…係一個公共屋村。 「你就係住呢度呀？」Kitty隻眼睜到老大，好明顯呢啲有錢女係未嚟過呢度啦。 「係呀。」 「呢度係咪公屋呀？」究竟Kitty係明知故問呀，定係真唔知？ 電視都有播過啦下話？ 「係呀。」 「好舊呀…同電視睇嘅一樣。」Kitty見到呢個環境，究竟點諗呢？ 見到真正窮人嘅世界，先會明白有錢嘅世界有幾咁美好。 「公屋係咁架…」今日開心嘅感覺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我被拉返嚟現實。 「好啦，我哋上去啦。」Kitty拉住我隻手腕行。 我好想知此刻Kitty係點樣睇我。 全世界人睇唔起我，唔緊要。我最唔想嘅係…… Kitty睇我唔起。

我好熟悉咁帶住Kitty係屋苑入面左穿右插，成功帶咗佢嚟到屋企門口。 我拎出自己屋嘅鎖匙，但淆到呢插鎖匙窿都插錯。 「喇、喇、喇」一連串拉閘嘅聲音，同Kitty屋企用「咇」嘅聲音相比，我哋已經差成大截。 開咗門，我就同Kitty講，「入嚟呀。」 我一開門咋嘛，老媽子已經係屋企入面大嗌：「仔！你咁早返嚟嘅？」 Kitty已經係門口除咗鞋準備入嚟。 「你唔係話今晚會……」老母已經行到門前，見到一個陌生嘅女子企係佢面前，有啲不知所措。 「伯母你好。」幾驚你話hi auntie呀。 Kitty彬彬有禮咁講。 係陌生人或者唔熟悉嘅人面前，Kitty都好有禮貌，好有修養。 「哦～Hi」老媽子唔知如何應對。 「哎…入嚟坐呀…唔洗客氣架。」老媽子好熱情咁招呼Kitty。 另一邊廂，我老豆出現啦。老豆幾乎全身赤裸，淨係著住條孖煙通係屋企四圍走。死啦，我唔記得咗老豆係屋企慣咗唔著衫，無論冬天夏天都好，都係一條底褲四圍走。我有問佢，「乜你唔怕凍咩？」我老豆好神氣咁同我講，「怕凍嘅，唔好叫自己做男人﹗」老母話最鐘意我老豆咁剛強，但唔知點解生到我咁......我係咪佢哋執返嚟？不過唔緊要啦，最大問題係當前應該點樣解決。我同Kitty坐係我哋屋企嘅摺凳上面，我哋連一張似樣嘅沙發都無...淨係得一張木造嘅長椅，而我老豆老母就坐係上面。我老豆經過頭先嘅尷尬，已經著返件衫。頭先Kitty呆咗咁望住我老豆，良久才叫咗聲「世伯好。」都係我老母醒目，識得擋係老豆面前，然後係後面，用手撥兩撥，叫我老豆走開。先化解咗呢個危機。「死仔，帶條女上嚟都唔通知聲。」我老豆一嘢敲落我個頭上面。「嚟唔切同你哋講呀嘛。」你估我同咗你哋講，你仲俾唔俾我帶上嚟呀啦？其實頭先已經諗好咗個藉口架啦，同Kitty商量過，就係用離家出走呢個理由﹗ 「Kitty因為佢屋企嘅問題，所以今晚借住一晚！」我斬釘截鐵咁講，一洗我係屋企人心中毒撚嘅形象。 你哋個仔都帶女返嚟呀，仲要係靚女！ 「呀仔，你今晚做廳長啦！」老豆吃笑地說。 「你哋咁順攤？」我屋企人都算保守架，好細個嘅時候（中一、中二嘅時候）就同我講，中學唔好拍拖。 到咗高Form嘅時候，就無咗回事。 「屌你，你有人要已經執到啦！」老母老實不客氣咁係外人面前串自己個仔。 「呀…唔好意思呀…我哋平時唔係咁架，哈哈。」老母呀，你講出嚟有無人信呀？ 「呀水…佢係？」老豆問我。 「佢叫Kitty，中文名叫程雪。」我順便幫Kitty介紹埋我老豆老母。 後尾諗返，其實呢個根本係多此一舉。 「呀雪，原諒我哋粗人，唔識講英文呀，我哋就叫你呀雪啦！」老豆和和氣氣咁同呀雪講，一改佢狂傲嘅性格。 「唔緊要呀世伯。」Kitty一入到嚟，一直都好拘緊。 「呀雪，呀水佢就交俾你照顧啦。」老母嚴正聲詞地道，彷彿都默認咗Kitty就係佢哋女婿咁。 只見Kitty兩頰通紅，含羞答答咁，雙手工整有禮地擺係跟前。 我哋真係好似見緊家長咁。 我哋差嘅，只係一個名份。 但背後，係兩個唔同嘅世界。我同Kitty嘅世界係無辦法融入，呢樣我自己清楚。佢會唔慣呢種低下嘅生活，我會唔慣Kitty嗰種上流生活嘅壓迫感。 勉強拉埋一齊，只會生活得更痛苦。總有一日，Kitty會返去佢嘅世界入面，我哋終需要向現實低頭。「伯母，我同呀水唔係嗰種關係啦…」Kitty害羞地撥一撥佢嘅劉海。 但我清楚，係啲廢老面前，你講乜嘢都係無用。 「得啦，後生仔嘅嘢我哋唔會理架啦！」老豆已經準備返入房。 「話唔定你哋過埋今晚就係呢？嘻嘻。」我老媽子陰陰嘴咁笑住返入房。 沿路兩老仲有講有笑咁話，「洗唔洗準備埋安全措施俾佢哋呀嗱？」我老豆細細聲同老母講。 但佢哋嘅細細聲只係平時我哋同人講嘢嘅音量，換言之只不過係佢哋講嘢大聲。 「痴線咩！講埋曬啲咁嘅嘢。」老媽子教訓老豆。 咪臭系！係Kitty面前講埋呢啲嘢，一陣我哋如何是好？ 一諗起，我心如鹿撞，撞嚟撞去。 「唔幫佢哋做安全措施，我哋咪有得抱孫囉！」老媽子講呢句嘅時候中氣十足，似係故意講俾我哋聽。 一山還有一山高…… 剩底尷尬嘅我哋。 我同Kitty返入房，我諗緊有無衫可以俾Kitty更換之際。 Kitty嘅手機響起上嚟。 手機上顯示係Home。 我同Kitty你眼望我眼，唔知點算好。心諗依家已經搞到咁，好似太遲。 我諗我同Kitty嘅想法係一致，就係──後悔。 「點算呀？」Kitty一臉徬徨。 我頭先真係太過自私，依家冷靜啲諗下，就覺得後果可能比想像中嚴重。 手機嘅鈴聲越漸急促，我哋亦都越嚟越焦急。 加速篇15我哋任由手機嘅鈴聲繼續響，直至成間房回復平靜。 沉默一會之後，我問佢，「你驚唔驚？你驚嘅話我依家就送你返去。」 經過我思索一輪之後，我決定咗。 「我驚呀……」Kitty將手機緊緊地握著，放係胸前。 「咁我依家就送你返去！」我拎出門三寶，銀包手機鎖匙，準備好出門口。 男人只要有銀包手機鎖匙就出得門口架啦。 「但係…」Kitty擋咗係房門口。 「我  唔  想  返  去  。」 Kitty講完出嚟之後，露出佢嘅招牌笑容。 然後佢拎部手機出嚟，熄咗部電話。 係呢間狹窄嘅房間入面，只剩底我同Kitty。 我間房無咩特別，只係得一張床，仲要係鐵架床。一張毫無美感可言嘅書枱，同埋一個無乜衫嘅衣櫃。 「你間房好整齊喎！」聽Kitty呢句說話，似係發自內心。 我第一次俾人讚間房整齊，由細到大老母都話我間房亂。 「可能無咩嘢係度，先覺得整齊啦。」 「我第一次入男仔房咋！」 「吓？上次係你屋企嗰個青梅竹馬呢？無入過咩？」我問道，青梅竹馬嘅關係唔係好好嘅咩？ 「我爸爸同佢爸爸好姐，唔代表我要同佢好架嘛，係咪？」Kitty所言甚是。 Kitty見攰，坐咗係床邊。 我都一陣坐埋落去，但我同Kitty嘅距離唔係好近，幾乎一個坐床頭，一個坐床尾。 聽到Kitty咁講，我個心即刻安心啲，佢話無嘢就當然無嘢啦。年輕嘅我就係如此單純，人哋話乜就係乜，完全唔知呢個世界嘅謊言何其多。「你話無就無啦﹗」我別過臉去，今日換我怕羞啦。老實講，由Kitty入我間房開始，就一路怕羞到依家。Kitty沿住床頭爬過嚟，眼睛定住呁問我，「你呷醋呀？」Kitty笑笑口問。從佢嘅表情睇得出，佢好得戚。「咩啫，我邊有。」估唔到男仔原來都有口事心非嘅時候。唔知點解，我想逃離呢個尷尬嘅地方。「我沖涼先啦﹗」然後就自己搵衫去沖涼。臨出房門嘅時候，我偷望到Kitty調皮咁摀住嘴笑。我快快手開房門，我怕我會忍唔住......我一開門，就撞正我老豆老母。佢哋似係走咗唔遠，成個TVB啲劇情咁...唉，無佢哋咁好氣。「老婆呀，咳...咳...上次啲藥你放咗係邊呀？」我老豆咳住咁講。「好似係電視上面個櫃度呀。」佢哋一邊講，一邊用隻眼偷望我。我係你哋生架，郁下條尾就知你哋想點啦﹗我無視佢哋，徑自走入沖涼房。係沖涼房入面，我先鬆一口氣...我除好曬衫，望一望自已硬到好似條鐵咁嘅巨龍。忍得真係好辛苦。

係呢個寒冷嘅冬天，我都需要沖一陣凍水涼嚟冷靜一下。我覺得係因為張床嘅關係先搞到咁，今日成日對住Kitty都無咁強烈嘅反應，一有張床就亂咁諗嘢。老實講，兩個人一間房，如果對Kitty無邪念嘅話，根本就係呃你。我為咗遮掩自己扯到不行了嘅巨龍，匆匆走咗出房，仲要唔知Kitty睇唔睇到。沖到真係覺得好撚凍嘅時候，先轉返做熱水。沖緊涼嘅時候不停地回想Kitty嘅樣同身材，摸一摸自己條鳩，瞬間就扯起咗。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想係廁所FF同Kitty做衰嘢，然後打飛機。但我無辨法想像Kitty淫蕩嘅樣。如果我間房係好似日本嗰種AV女優，我諗我唔洗係度打飛機...我童子之身已經無埋添啦。我想像唔到嗰個畫面，諗下諗下咩都無嘅時候，小龍就慢慢降返落嚟。即使我再咸濕，我都無辨法意淫神聖般嘅Kitty。 我沖完涼，冷靜完，一入房，就不得了啦。我一打開房門，只見Kitty除咗件深綠色外套，將見外套披咗係我嘅凳背上面。著住一件米白色嘅緊身冷衫，成個身型頓時顯露曬出嚟。我條巨龍又有反應啦，問題係我只係著住條錦質睡褲，一扯好明顯。我立即插袋，搞一搞條失控嘅金剛棒。而佢，則企係度定神咁睇我啲海賊王同高達模型。好彩佢發現唔到。佢拎咗我心愛嘅娜美同女帝出嚟，「乜你鍾意咁性感嘅女仔架？」嗰一套模型係我喺7仔換返嚟，我好辛苦先換到架。「乜你唔問過人就拎人啲嘢咁無禮貌架？」我第一句就串佢，但其實我心入面係無咩所謂。Kitty心知自己理虧，放返低嗰兩個模型公仔，然後就諗住行出去。「我去沖涼。」Kitty個樣嬲爆爆咁。唔知點解，我覺得好好笑，覺得好可愛。「哈哈。」我笑咗兩聲。Kitty啤住我，然後我問道﹔「你都無衫，你點沖呀？」「我去問伯母拎﹗」「乖啦，唔好嬲，著住我嗰啲先好無？」我柔聲道。我寧願Kitty係我面前耍任性，都唔好對出面同其他男仔任性。 Kitty聽見我咁講，臉上當堂回復返笑容。「但你都未答我喎，你係咪鍾意呢啲咁性感嘅女仔？」佢真係不到黃河心不死，佢硬頸嘅性格我又唔係第一日知。「咁你都好似未答我喎。」我指無禮貌單嘢。「咩喎﹗咁人哋第一次入男仔間房呀嘛﹗好奇唔得呀？」Kitty講到好理所當然咁，但講到咁，又不得不原諒佢。「咁你仲好奇啲咩呀？」我醒起啲嘢，再加多句，「下次我都去你屋企參觀架﹗」細細個，就係成日為咗啲無聊嘅公平爭餐死。男同男就好似，你打我一下，我要打返你一下；男女之間就係，你對我衰，我都要對返你衰咁樣。長大後諗返起，其實公唔公平有咩咁緊要？公平，係你心愛嘅人面前，就會顯得渺少。你老豆老母會介意公平咩？對自己愛嘅人，多做一點又何妨？「好呀，有機會嘅話。」Kitty咁講，姐係無咩機會姐。「喂，快啲答我啦﹗」Kitty不自覺地提高聲線。「噓﹗」我驚老豆老母係出面偷聽。「你真係咁想知？」我低聲問。「係呀。」佢諗都無諗。「你既然咁想知，我就帶你去睇啦。」 我打開自己部電腦，一個性感美女嘅圖片映入眼廉，我又唔撚記得咗。「哦，原來係咁。」Kitty，明白了。「唔係呀﹗我唔係想叫你睇呢樣架」我真係百口莫辯啦今次。「咁係想點咩呀？」Kitty語氣似係威脅。「算，我想沖咗涼先，你一陣先俾我睇啦。」我只不過係想俾佢睇海賊王姐，咁毒撚wallpaper唔係動漫就係靚女架啦......只不過呢個係長澤雅美姐...我心目中嘅女神。下次換路飛上去囉...Kitty咁講道，我無理由唔俾佢沖架？我嗱嗱林攞咗條長褲同長袖衫俾佢，我專登揀咗黑色，因為其他色好柒...Kitty去咗沖涼期間，我就睇最新一集海賊王。睇到差唔多播下集預告嘅時候，Kitty就沖完涼入返嚟。 Kitty個頭濕滴滴咁行入嚟，一打開房門，陣陣香氣撲入我個鼻入面。佢身穿我俾佢嘅睡衣，都可以著到咁性感，我真係覺得佢好好嘢。靚女著咩衫都靚；毒撚就算著一套型棍嘅西裝，都係有一陣毒味係度，點吹都吹唔散。我唔知佢會唔會嫌棄我哋屋企簡漏嘅設施，呢樣係我最擔心。畢竟Kitty屋企可能用開浴缸，同我屋企根本無得比。「有無毛巾呀？」係呢啲位，Kitty出奇地有禮貌。「有，我開條新嘅俾你。」開咗俾佢之後，就順勢同佢講，一齊睇海賊王。我唔介意同佢由第一集開始再睇。睇完一集之後，Kitty好似上咗癮咁，係咁要睇第二集。「好好睇喎﹗」Kitty都鍾意呢類熱血嘅嘢？「你就係想俾我睇呢啲嘢？」Kitty問。「係呀，你頭先問我係咪鍾意啲性感女仔呀嘛...」我吞一吞口水，續道，「男人唔一定鍾意性感嘅女仔，就正如女仔唔一定個個都鍾意陽光猛男一樣姐。」Kitty滿意地點點頭。「我鍾意嘅係呢套嘢，嗰兩隻公仔就係呢套戲遲下會出現嘅人。」「算你啦。」Kitty又再笑一笑，「等我返去有時間再睇啦。」今日Kitty笑嘅次數比平時多咗，我咩都俾唔到Kitty，睇嚟我唯一俾到嘅，就係笑容啦 我只要見到Kitty笑，就覺得好開心，好滿足。愛情係我哋呢個年紀，無夾雜其他因素，如此簡單而美好。「你瞓未呀？」Kitty睇咗3集海賊王，然後問我。「瞓啦。」然後我拎個攬枕，準備出去。Kitty拉一拉我嘅衫袖角，低頭兼低聲問：「可唔可以陪我瞓呀？我驚......」我唔明...我何得何能咁好運，可以令一個咁好嘅女仔做主動？我由出世到依家，都無奢望過會有咁嘅待遇，只要揾到個普普通通嘅女仔鍾意就已經心足。所以當呢種事情一次又一次咁發生係我身上嘅時候，我係呆咗唔知點反應。就好似今次咁，當我有反應嘅時候，已經同Kitty瞓係同一張床上面。我身體僵硬咁瞓係Kitty隔離，真係好近好近好近。但我瞓唔慣，我係嗰種一定要側身先瞓得著嘅人，如果我打直瞓係無法入睡。但Kitty係度，我又唔好意思打側身睡，只好打直瞓。Kitty佢攬住咗我隻手嚟瞓，仲要側身瞓添。我唔知佢係咪瞓著咗，但呼吸聲一高一低咁，真係分辨唔清楚。係呢個漆黑嘅環境入面，我側身望向Kitty，想偷睇一下Kitty——係想睇佢瞓著未。一轉身，發現同Kitty差唔多已經係額頭碰額頭咁濟。「係呢......」Kitty忽然張雙眼，然後向一向前。我嘅小嘴錫上Kitty嘅小唇上面。

我仲未嚟得及享受呢一個吻嘅時候，Kitty已經別過面去，背對住我。 我嘅初吻，獻咗俾Kitty，我無悔。 即使四周都漆黑一片，但我仍然感受到自己塊面好熱，唔洗照鏡都覺得好紅… 我張床又唔係大，窄到乜咁，基本上我同Kitty已經係肩並肩。 空氣一片死寂。 「係呢…？你頭先想講咩？」我細聲問Kitty。 …… 無反應？ 但我可以好肯定話你知，我好有反應。 好彩有張被係度咋，同埋黑媽媽咁，所以應該無留意到我已經起曬機嘅空中巴士。 我想再享受多啲嘅時間都無，接吻嘅感覺係濕？定軟？ 大佬呀！俾個機會我確認清楚先好呀……我依家好辛苦呀！就好似等文一樣咁辛苦！ 唔知幾時先會有下一篇，只有百無聊賴咁等。可以再錫Kitty嘅機會，唔知何年何日何時先會再有？ 望住Kitty背住我嘅身影，加上周遭嘅環境，竟然覺得好有愛。 唔知邊本小說定電視，定電影，Whatever啦，我都唔記得咗係邊度聽返嚟，但我記得呢句說話： 夜晚，係人最容易胡思亂想嘅時候。 呢一個晚上，我輾轉反側，瞓下醒下咁，根本完全瞓唔著。 我又諗起好多嘢，其實都唔多嘅，只不過係今日發生過嘅嘢姐。 唔知大家有無試過啦，有時夜晚會諗返起今日所發生嘅事，通常我都會諗起啲開心嘅嘢，等自己可以笑住咁瞓。 唔開心嘅嘢，就收埋佢嚕，咁樣瞓醒之後就會記得啲開心嘅嘢，唔開心嘅就由佢啦。 今日開心嘅嘢太多啦，每諗起一樣都覺得甜。 我隻眼已經習慣咗黑，我望一望係衣櫃前面，有一條頸巾被個勾勾住，對我嚟講真係一個好珍貴嘅禮物，而佢，係往後嘅日子，亦陪伴過我渡過好多個寒冷嘅冬天。 第一次同女仔交換聖誕禮物，第一次嘅小牽手，第一次錫唎，第一次錫嘴。 今日我心臟真係受唔少刺激啦，佢仲頂得順，我覺得佢真係好勁。 一諗起嘅甜蜜嘢，我嘅小小水都好識做，自動軟化咗落嚟。 好明顯Kitty已經瞓咗，我亦都無越軌嘅思想同行動，只係安靜地躺係佢身邊。 錯過咗嘅機會唔會再返嚟，我認我衰仔，嗰陣係想做衰嘢，但又唔知從邊度開始先好。 唔知，唔識… 我同你講，話唔想嘅都係呃鳩你。當你係張床上，同一個女仔一齊瞓，如果你對佢無任何邪念，唔想佔有佢嘅話…可以證明一樣嘢，就係你唔愛佢。 係Kitty錫我嗰一刻，我碌鳩係硬到可以屌撚死佢！ 你問我嗰刻想唔想扑佢？我可以誠實咁答你──想！ 但年輕，好多嘢都唔識，唔夠膽，皆因我不是MK仔。一諗起今日發生嘅事，我都會甜住咁笑。 碌下碌下咁，就瞓下，但過咗無耐，好似夢返今日嘅事，又醒下咁。 我連自己幾點瞓著咗都唔知，只係覺得沉下沉下咁。 當我真係醒嘅時候，我發生Kitty好似隻貓仔咁捉住咗我隻手，成個人捲埋咗一舊。 我望望枱面上嘅鐘，只不過係朝早8點左右。 可能係琴晚太興奮，瞓得唔多啦，通常有咁嘅情況，第二日起身會攰到仆街，係你瞓返兩日先可以補充返嘅精神嚟。 Kitty仲未瞓醒，但睡相依舊可愛，根本可以用貓嚟形容佢。 我隱約聽到出面啲著鞋聲同鎖匙聲，我估老豆老母都要出去返工，窮人家就係咁架，成家人都要打工搵錢，我都見怪不怪。 我揉兩揉自己隻眼，醒起今日聖誕節喎，都唔洗返學。 我一路望住Kitty嘅睡相，好自然咁笑咗出嚟，純粹因為Kitty係自己身邊而笑。 一切太過唔真實，彷如一場夢。會有呢種感覺，係因為一切都太美好，好到你唔信，以為呢啲事唔會真係發生係你身上，只會出現係夢境。 我輕輕舉高雙手，慢慢伸向Kitty頭上，最後都係放係佢輕柔嘅秀髮上面，慢慢來回地摸。三下，一共摸咗三下就收咗手。 因為我真係當咗Kitty好似我女朋友咁，雖然我都唔明有女朋友係咩感覺，大約好似依家咁掛，因為有佢而感到開心，快樂。 「哈痴！」Kitty打咗個噴濞。 仆街，我掛住沉醉係自己嘅世界入面，無留意到Kitty有一邊係無被。

我以盡量唔吵住Kitty嘅身手，幫Kitty蓋返張被。 只見Kitty嬌小嘅身驅，瑟縮咗一下，然後慢慢地張開雙眼。 Kitty懵然地望住我，睇嚟仲未清楚發生咗咩事，我見佢用咗幾秒嘅時間嚟load，見佢傻下傻下個樣，真係好想一嘢搣佢塊面。 「早晨。」Kitty回敬我一個溫馨嘅笑容。 我幾驚佢問我係邊個，如果唔係我都唔知點答啦！ 「早晨。」我甜甜一笑。 我哋彷如一對新婚夫妻般甜蜜。 後來我先知道，越係甜蜜嘅回憶，帶俾你嘅傷害越係強烈，殺傷力唔係講玩架。 Kitty用雙手撐起咗自己，我睇佢準備起身。 「你唔懶多陣床？」俾我會係假日懶多半個鐘先起身。 「唔啦，我屋企慣咗早起架。」Kitty唔知係咪提起屋企，本來掛係臉上嘅笑容換上了愁容。 我諗最徬徨無助嘅，一定係Kitty。 我洞悉到Kitty嘅擔心，於是同佢提議，「不如你話琴晚去咗同學屋企瞓，跟手話手機無電！同學屋企無線俾你叉電！」 我講完之後，正當我係度為我嘅急智沾沾自喜嘅時候… 「無用架，無返到就無返，再多藉口都無用……」Kitty無動於衷。 「你返工遲到就遲到，你講再多嘅理由，都掩飾唔到呢個事實。我爸爸就係咁嘅人，無呢一種決心，佢係爬唔上依家呢個地位。」Kitty出奇地理智。 Kitty一起身，蓬鬆嘅頭髮同佢呢幾句對話好唔match。 「咁你諗住點算？」我都起埋身，睇下可唔可商討一啲方法。「無架…返到睇下點算囉，依家係度急都無用，見步行步啦。」Kitty用手將前面凌亂嘅劉海撥向後面。 「老實講，我都唔知點算架…」 Kitty講得好有道理，諗深一層，我唔係佢邊個，我都無權去管佢嘅家事。 「咁你打算幾點返去？」我問道。 「我都唔知呀，我一陣仲約咗人，等我出完街先啦應該。」 Kitty即使著住我啲毒撚睡衣，但都不改佢性感嘅一面，佢性感嘅鎖骨，啱啱瞓醒嘅懵懂樣，真係好想就地執佢一劑morning q。 可惜……一起身嘅感覺好似無琴晚臨瞓前嘅嗰種feel，琴晚真係千年難得嘅一次！ 我打蛇隨棍上，問道：「係呢，你琴晚想問咩呀？」 我故事提返起琴晚件事，等佢記起我哋回憶。 Kitty佢想兩想，然後臉上緋紅，睇嚟佢諗返起啦。 「係咪…諗返起啲咩？」我引導佢。 「無呀。」Kitty扁住個嘴，但都收唔到佢嘴上面嘅偷笑，「我去刷牙洗面先！」 Kitty想跨過我，然後去廁所洗面刷牙。 今次！今次我唔會再放佢走。呢度係我主場，我有主場之利。上次係Kitty屋企作客，一個唔小心就輸個精光，今次唔會架啦！ 我捉住咗Kitty隻手，先係用手托住Kitty條頸，以防佢會跌落去整親，然後用力拉一拉佢，等佢成個失平衡跌返落去張床度。 我上身壓住咗Kitty，佢動彈不得咁望住我。 本來已經緋紅嘅兩頰，紅得更是緊要，怕醜嘅程度X2。 佢戰戰赫赫咁問我，「做…做…做咩呀？」「無呀！想你諗返起琴晚嘅嘢姐。」我壞壞咁講。 唔知Kitty係咪抵抗唔到我熱情如火嘅目光，避開咗我，唔敢望住我。 「琴晚有發生咩事咩？」Kitty好百厭咁轉佢嘅眼珠。 好呀！仲扮嘢呀嘛？ 「真係唔知？」我問多次。 今次Kitty終於望返過嚟，望住我，然後用挑釁嘅語氣講，「唔知喎！」 仆你個街呀！ 我一啖錫咗落去，成功封住咗Kitty個嘴。 今次我終於如願以嘗，好好地感受呢一個吻。 Kitty嘅嘴唇好柔軟，好似食緊棉花糖咁，唔捨得離開。 Kitty無反抗到，隔咗一陣先識得反應，我感覺到Kitty有些少郁動，但至少唔係推開我，而係享受緊咁。 如此同時，我架空中巴士準備起機，一路升空，向緊呢個高空進發。 我想再進一步，但我怕。怕Kitty萬一拒絕咗嘅話，真係朋友都做唔成。 我只係靜靜地錫Kitty，咩都無做，齋錫。 屌！我連打茄輪都唔識呀！淨係識得嘴對嘴。 「鈴……」 「鈴………」 我發覺呢，老母一定會係呢啲時候打電話嚟破壞氣氛！好彩已經錫咗姐，如果我未錫落去打電話嚟？ 我一定屌死我自己老母。 Kitty快速地咁離開張床，然後低頭講，「我去刷牙洗面先！」 待Kitty離去之後，我嘴唇上仲殘留Kitty嘅餘溫，我摸摸自己嘅嘴唇，覺得好不可思議。 比琴晚個感覺仲正好多倍！ 我已經開心到唔嬲自己老母，我接起母親大人嘅電話。 「仔！起身未呀？」老母關心我，佢周不時都係咁架，一個電話就嘈醒我，搞到我瞓唔耐。 「唔起身點聽你電話呀？」我無佢咁好氣。 「早啲起身啦，唔好係屋企亂搞嘢呀！」老母用老練嘅語氣同我講。 窮人家嘅思想係開放啲架啦，都見怪不怪咁，反而高擋啲嘅就越是保守。 「有咩搞呀？屋企咁細。」如果唔係你打嚟，話唔定真係…… 不過我有無咁嘅膽量，同埋Kitty肯唔肯都係未知之數。 「唔理你啦我，我開工先啦。」老媽子匆忙地cut咗我線。 我行出廳，準備好要梳洗嘅時候，我見到枱上面準備咗兩份早餐。 嘻嘻，心頭不禁暖起上嚟，佢哋兩老都算貼心啦。 平時我係屋企你就唔會整早餐，一有女仔係度就準備得咁十足！仲要好似幾豐富咁。 有麵，有蛋有腸仔有西多，仲加野飲添。 咪住先？ 個杯仲熟口熟面嘅？上面印住大家樂個logo。 我屌！仲以為咁好心自己煮，點知都係落去樓下買個早餐返嚟食！ 算啦，落去買都已經有心架啦。 平時佢哋點會捨得洗呢啲錢呀？

我望住枱面上嘅早餐，其實我覺得屋企人都好錫我。 雖然我哋好窮，但我屋企卻俾最好嘅嘢我。由細到大，我想要咩嘢，我屋企人都會想盡辦法俾我。 越大個嘅時候，我想要嘅越嚟小，我只係想屋企人健健康康就夠啦。 所以我見到枱面上嘅早餐，真係覺得好溫暖。 係呢個時候，Kitty係廁所行咗出嚟，問，「有無新嘅牙刷呀？」 我去搵咗個新牙刷俾佢，然後我專登同佢一齊刷，嗰個畫面真係好似情侶。唔係情侶，就係夫妻架啦。 「做咩入嚟姐！好逼呀！」Kitty玩咁樣推我出去。 「明明就好多位。」我無理到佢，企係Kitty後面，一齊刷牙。 我望住廁所塊鏡，從鏡入面嘅倒影中，見到Kitty一邊刷牙一邊笑。 見到佢笑，我又跟住笑，傻傻地。 「嗯…嗯…嗯嗯嗯？」Kitty刷住牙講嘢。 屌你，真係聽唔清楚架。但又覺得好得意好好玩咁，氣氛好和諧。 「嗯嗯嗯……嗯？」 我哋牛頭唔搭緊嘴，係度九唔搭八。 我哋一路嗯嚟嗯去，直到刷完個牙。 一刷完，Kitty就大笑，「哈哈哈！你頭先講乜鬼呀？」 「你又講咩呀！？我都聽唔清楚你講咩。」我跟住笑埋一份，估唔到笑聲都可以傳染。 「聽唔清楚你又講？九唔搭八！」 「你咪一樣？」 Kitty對住我吐一吐舌頭，「嗯…嗯嗯…嗯？」我同Kitty就一路打打鬧鬧咁出返去食早餐。 我都想，有一朝日可以娶到佢做老婆。我都唔知點解無啦啦有呢種諗法，可能係我哋依家嘅相處方式，環境似啦，雖然好短暫，但都已經好幸福。 至少呢種感覺，同我想像中嘅婚姻生活十分相似。 我想要嘅，從來唔係啲咩大富大貴嘅生活，有一個家，舒舒服服，對我嚟講已經好滿足。 Kitty食早餐嘅姿態都好優雅，同呢個簡陋嘅屋企成反比。 但係呢個簡陋嘅屋企，卻帶俾我無數嘅溫暖。 「做咩唔食呀？」Kitty一臉疑惑咁望住我。 「無呀，諗緊嘢姐。」 「諗緊咩呀？你個蠢腦袋仲會裝到啲咩呀？」Kitty半玩笑地說。 「哼！咪裝緊你嘅嘢囉！」 Kitty突然間用手搣一搣我塊面，但我感覺唔到任何嘅痛楚。 「呀水。」Kitty輕輕地叫我，「其實我好羨慕你，你有咁好嘅屋企。」 Kitty好感慨咁望一望周圍，呢個家，只係由幾個簡單傢俬組成，同佢金碧輝煌嘅家係無得比。 「儘管簡簡單單，但裡面裝咗好多睇唔到嘅愛。」 Kitty指一指旁邊白色牆邊下面嘅雜物，上面佈滿咗灰色嘅塵埃，嗰度有幾箱雜物，我老豆老母通常都唔會點樣打理，而隔離，放咗我好耐無再掂過嘅玩具，整整一箱嘅玩具。 「我由細到大，我嘅玩具只有一隻毛公仔，我曾經想要一個快樂嘅童年，一個無讀書測驗嘅童年。」 Kitty食埋碗湯入面嘅最後一啖麵，然後捧起個碗，將碗入面嘅湯飲個一滴不漏。 「呢……呢個…早餐…好…好好食。」Kitty嗚咽地道。 兩行淚水係Kitty臉上劃過，滴落係我哋屋企嘅木枱上面，然後滴淚水就消失不見。 見到呢個狀況，我立馬係隔離個紙巾盒度拎咗張紙巾俾Kitty。 但Kitty好似收唔到聲咁，「我…只係…想要個…家嘅感覺。」Kitty嘅真性情係我面前表露無遺。 如果可以，我都想俾到個家你。我會係入面俾好多好多嘅溫暖你，等你舒舒服服。 到咗呢一刻，我幾乎可以肯定，Kitty係我呢世人，最愛嘅人。 我輕輕將隻手，放係Kitty嘅手上面。我知道，任何人都想係呢個時候要啲安慰。 Kitty嫩滑無暇嘅手應該感覺到，我帶俾佢嘅安慰，我諗。 我只能夠無助地陪係Kitty身邊，我份早餐都只係食咗一半，但我依家見到咁，我都唔夠膽食埋佢。 良久之後，Kitty擦一擦眼角邊嘅淚水，然後就衝咗入我間房。 我完全唔知發生咩事，唯有跟埋入去啦。 只見Kitty著急地打開佢自己部手機。 係喎！佢成晚無開過手機，依家充好曬電啦。 「登、登、登～～～」 好多訊息嘅聲音係部手機傳出嚟，同我猜想嘅差唔多，一定好蛋msg呀whatsapp搵Kitty。 只見Kitty係度處理手機上面嘅事情，我又幫唔到手，只好傻咗咁企係度。 Kitty深呼吸咗一下，「我差唔多要走，我約咗個fd一陣等。」 係喎！我都唔記得咗Kitty今日約咗人添，仲諗住可以相處耐啲添，依家睇嚟情況都唔容許啦。 「咁好啦，我一陣送你啦。」 「嗯，我換返啲衫先。」

我出返去，俾咗間房Kitty之後，就係廳度等佢出嚟。 無所事事嘅我，咪禁下手機囉，眨下眼之後，Kitty就著返琴日個look出嚟。 同琴日嘅感覺一樣，一樣咁靚，只不過臉上多咗條淚痕。 「我走啦。」Kitty依依不捨咁講。 「等我一陣，我都著返啲衫，然後送你呀。」 隨後我就入間，慢慢慢慢咁著返啲衫，我係自私，但至少呢種自私佢睇唔到，正常人點會特登留意呢啲位。 如果我可以再自私啲嘅話，我諗我可能已經同咗Kitty一齊。 呢一種自私，已經係我最大嘅極限。如果Kitty想要任何嘢，我會盡全力去俾佢，即使有可能做唔到。 我換完衫出去嘅時候，Kitty臉上就好似啱啱表演完魔術咁，旋即掛起笑容，兩條淚痕好似俾風吹走埋。 我嚴重懷疑Kitty頭先係咪去咗廁所洗面。 「換乜鬼嘢換咁耐呀？」Kitty一臉唔耐煩，但聽佢語氣，我知佢唔係真心嫌棄我，只係逗我玩姐。 「係入面打埋飛機呀嘛！」我無嚟正經。 「咦！」佢表情話俾我知，『核突』，「快啲啦，我要出門口啦。」 呢句說話，好似老婆同老公講咁，我嘴角嘅笑容就嚟收唔住啦。 我送Kitty到樓下，帶佢係呢個錯縱複雜嘅屋村迷宮入面行嚟行去。 「你諗住搭咩呀？」我問佢，事關你要搭咩，直接影響我哋行咩路。 「的士啦緊係。」Kitty理所當然咁講。 我心中不禁『哇』咗一聲，有錢就係任性，我終於明白呢句係點解啦。 「你真係有錢…」 「趕時間呀嘛，加上我又唔熟呢度，我都唔知點去。」Kitty解釋。我即刻毛遂自薦，「不如我送埋你去呀？咁樣你咪唔洗搭的士囉？」 我無非……都係想見多你一陣姐。 「唔洗啦，我自己搭的士得啦，加上我依家我趕時間呀嘛。」Kitty臉上雖然係笑緊，但都透露出不捨嘅感覺。 因為佢，我亦識得捕捉一啲好細微嘅位，應該係話，我高度集中咁注意Kitty。 「咁…我帶你去的士站啦。」 沿路上，我都感受到其他男性唔友善嘅目光，佢哋先係望住Kitty，然後打量一下我。 「癩蛤蟆想食天鵝肉」最啱用嚟形容我。 我帶到Kitty去的士站，亦幫佢截到架的士。 「多謝你。」Kitty係咁眨眼，眼裡流露著戀戀不捨嘅情感。 「多咩謝呀！你由琴晚講到依家啦。」我無咁好氣地笑咗出嚟。 但其實我個心比佢更加不捨，我想捉住佢隻手唔放，可惜我無咁嘅勇氣。 「你自己小心啲呀……」我提醒佢。 「知啦。」 唔知點解，呢次嘅離別好沉重。 唔知大家有無試過，明明會再見，又或者之前都成日見，但當嗰一日發生咗好多事，要離別嘅時候，你就好唔想呢啲事情就咁結束。 我明明同Kitty之後都會再見，仲會有機會上補習社，但此刻個心好誠實咁同我講，唔想佢走。 人嘅情感係會互相感染，當一個感到傷心嘅，第二個可能會跟住sad，然後loop落去。 我哋依家都係一樣，都一樣好唔捨得。 直至個司機大哥響安，「快手啲啦！搞咁耐架！」Kitty聽到司機大哥催促佢，然後佢望一望我，諗住上車關門。 我當下覺得，今次點都要我做主動啦！ 我顧唔上咩面子，咩形象，唔俾自己諗咁多，做咗先算。 我捉住Kitty隻手，跟手快速係佢面上留下一個吻。 我就自己彈開咗，順手幫佢關門。 只見Kitty係的士入面對住我笑，滿足地笑。佢笑到雙眼連成一線，露出雪白亮麗嘅牙齒。 我都笑埋一份。至少係最後，我哋都係笑住咁道別。 我望住的士緩緩咁開走……伴隨住Kitty嘅遠去，我心中嘅落莫一點一點地長大。 係遠處嘅轉彎位度，架的士一個掟彎，就消失咗。 我行返屋企嘅每一步，都覺得寂寞，我沿住頭先同Kitty行過嚟嘅返去，彷彿見到頭先嘅影像咁。 一返到屋企，咩人都無。 平時呢啲時候，我會好開心咁yeah出嚟，鐘意打機就打機，鐘意睇片就睇片，鐘意打飛機就開AV。 但屋企好似無咁樣嘢咁…與其話屋企少咁樣嘢，不如話係我靈魂少咁樣嘢啦。 係我心情低落嘅時候，我收到一個whatsapp。 係Kitty傳過嚟──一個表情符號。 一個心心錫錫嘅表情符號。 雖然只係一個emoji，但我知包含嘅嘢其好多。 我已經相信Kitty係我女朋友，只不過我哋大家都無表到明。 但行為上，我哋已經有女朋友之實。 「Yes！！！！！！！！」我係屋企度大嗌出嚟。

我望住空空蕩蕩嘅屋企，第一次係屋企覺得寂寞。不過依家好似有Kitty陪伴咁，我就覺得好足夠。呢一個聖誕節連假，我同Kitty嘅感情好似大進一步咁。嗰晚我問Kitty返到去點樣，佢無答我，佢話唔想俾我知，跟住我都無再問。但我知，佢應該唔好受......放完假返學校，一返到去，就見到呀楊同埋關晴係度有傾有笑咁。而我亦春風滿面咁行埋去。「呀水！見你笑到成隻狗咁，姐係得米啦？」呀楊一嚟劈頭就問。「你含撚啦你。」我放低個書包，醒起同呀楊含撚嘅約定。「做咩姐，一返嚟就叫我含撚。」好明顯佢係唔記得咗成件事。「你唔記得咗你話唔得嘅話，就要幫我含撚咩？」我提醒佢。「屌，講下笑姐，咁認真做咩？」又走數...你老母。「快！講下你哋聖誕節點啦。」關晴都想關心下佢朋友。「吓？佢無同你講咩？」我猜測佢哋關係咁好，仲會同佢講咗添。「無呀，我哋聖誕節都係講咗句聖誕快樂，講咗幾句就無啦。」關晴解釋。我將呢幾日嘅事同曬佢哋講之後，佢哋反應都幾大下。「哇！」兩個都係呢個反應。「你哋依家都似拍緊拖啦！」關晴講完就到呀楊講啦，「頂！姐係我準備嘅嘢用唔到？」「你準備咗啲咩呀？」關晴好奇地問。「無呀，無呀！」呀楊佢耍手擰頭。「佢準備咗個dom俾我。」我幫呀楊講。只見呀楊用兇猛嘅眼光瞪住我。「吓！你幫呀水準備condom～～～～？」關晴一手擰呀楊嘅耳仔。「啊！！！！！！」之後淨係聽到呀楊嘅慘叫。我感覺到佢哋兩個嘅氣氛，有點微妙......我講唔出有啲咩嘢，但係我覺得佢哋好似比起以前熟咗咁。 「你哋依家都只不過係有名無份咋喎。」關晴唔知係以女性嘅角度講，定係以Kitty朋友身份講。 佢仲提醒我，「好心你呀！係畢業之前就溝到人啦！」 唉…我又何嘗唔想呀？呢個假期，我已經係咁諗呢個問題。 「但係Kitty叫我等佢呀嘛……」我都唔想講呢個事實出嚟。 「人哋想收你做兵咋！傻仔！」呀楊第一個反應就係呢個說話。 但佢講出嚟，我無從反駁。 「收聲啦你！Kitty都唔係啲咁嘅人。」關晴幫Kitty出聲。 「好啦。」呀楊見到關晴咁講，都識做咁收聲。 頭先關晴又真係幾恐怖嘅，事關我都係第一次見關晴發火。我不嬲都相信Kitty係好女仔嚟，因為我覺得反應係呃唔到人。 「Kitty屋企不嬲都好嚴，何況佢到依家都無拍拖，如果佢要收兵，都唔會收你啦！」 『都唔會收你啦！』呢句說話好似針咁，直插入我心。 我無出聲，我明…我心情一下子跌到落谷底。 Kitty…… 我好掛住你…… 我無理到佢哋，扒係張枱度，自己係度靜思緊。 佢哋都知我心情唔好，自己走咗去，呀楊不忘責備關晴，話佢講嘅太高份。關晴都有同我講Sorry，但我無怪到佢。 中學嘅時候，總會有一兩次因為想念鐘意嘅人，而扒係張枱度。我一扒，就扒到中午放飯。 關晴同呀楊都叫我一齊食，我諗…唔同佢哋食，我都唔知可以同邊食啦。 Kitty返緊學又唔會覆我whatsapp，搞到我成日孤伶伶一個。越係孤單，想念Kitty嘅份量就越重。 一出學校門無耐，行係我前面嘅呀楊同關晴，係我面前拖起手上嚟！ 我當堂呆咗，仲唔信自己隻眼，係咁揉係咁揉。 「你哋兩個幾時一齊架？」我指隻佢哋十指雙扣嘅手。 佢哋一齊舉高隻手，「一陣咪話你知。」 佢哋兩個嘅同步令我聯想起洛克人，同步插入。 我哋搵咗間唔算多人嘅茶餐廳坐低，一入嚟茶餐廳，就諗起第一次同Kitty嚟食茶記。 原來身邊好多事情，都可以同Kitty連接，無形間，佢變得如此重要。 「好啦，你哋可以講啦。」我一臉認真。 「哈哈哈！」佢哋俾我呢種認真嘅樣整到笑咗出嚟。 「放鬆啲先。」佢哋嘅嘴角仲笑緊，「我哋係聖誕節約出嘅時候一齊嘅，只係咁啱嗰個時候，有feel。」 呀楊幫關晴開口。 「吓？但係關晴唔係有仔嘅咩？」有無咁快呀？ 「分咗手啦，係聖誕節之前。」關晴自己講，始終呢啲事由佢自己嚟講係好啲嘅。 「下？分咗手無耐就一齊？」我一時之間接受唔到。 太突然啦掛？太快啦掛？起碼曖昧下，耐啲先一齊呀？ 咁快就一齊，俾我嘅感覺似係……水泡。

「我知係快得制，但其實我覺得感情唔一定要到好熟先一齊。」關晴佢以成熟嘅口吻同我講。 「吓？」對愛情只有一知半解嘅我，真係唔明呢種大道理。 我一啲經驗都無，我只係道聽塗說，始終認為，起碼要識好耐先一齊，咁樣先會拍得長久。 對於MK仔嗰種即食文化，同埋狗公嘅漁翁散網，我真係唔識欣賞。 「我只係覺得……只樣無咁好姐。」我將自己嘅內心想法講出嚟。 「如果有感覺嘅時候，諗住等耐啲時候，就錯過咗出手嘅機會啦。」關晴好認真咁同我講。 「好啦，我哋嗌野食先啦。」呀楊見勢頭唔對路，驚關晴好似今朝咁，越講令我越傷心。 關晴都識做，但佢係我哋嗌完餐之後，繼續同我講。 其實我知……我知關晴佢係一番苦心。 「呀水，本來感情行唔行得遠，根本就無人知。」關晴係我面前拖住呀楊隻手。 「係睇大家有無呢個心想行落去，一齊得快唔快，根本唔係重點。」 「如果確定咗大家都有呢個心，咁早啲一齊行落去，唔係好事嚟嘅咩？」關晴講得一臉淡然，果然佢嘅經驗真係豐富。 我無言以對，只能沉默地繼續聽佢講。 「相識得耐，的確係可以睇清楚一個人，打好感情基礎。 相識得耐，就會少咗想一齊嘅衝動，反而多咗猶豫嘅思考。」 「係咪有咁多嘅時間去等一個人？你估世間上嘅傻仔好多咩？」 係關晴身嘅呀楊都不發一言，因為係關晴面前，我哋更顯得幼稚。我好想搵啲去反駁佢，我同Kitty嘅關係，唔係佢所講咁樣，更加想證明，我唔係佢口中嘅傻仔。 我真係心甘情願去等Kitty，但無得我唔認同關晴所講嘅嘢。 「係呀…呀水，有機會就博盡佢，追啦！」呀楊難得唔派膠，講啲正能量嘅嘢俾我。 我知道，佢哋兩個都好關心，我打從心底裡感激佢哋。 係我迷茫唔知點做嘅時候，我有佢哋做我嘅依靠，我覺得已經好足夠。 「好多謝你哋！」係食完餐飯，我哋返去嘅路上，我同前面嗰兩個放閃嘅情侶講。 佢哋愕然咁望住我，「做咩無啦啦講多謝呀？」佢哋都笑笑口咁，我知佢哋心入面笑緊我傻仔呀嘛！ 「無呀…只係覺得…有你哋真好。」我都笑到好似個傻仔咁。 係佢哋身上，我真正感受到，咩叫青春。 唔算話好青春嘅，當然比唔上嘅熱血人士啦。我呢幾年，渾渾噩噩咁過，依家先感受到青春嘅溫暖。 青春係一種好美妙嘅嘢，當下感受到會覺得好開心，但長大後，反添一種悲涼。 「你都on99嘅！毒撚學咩人咁感性呀？」呀楊恢復返佢既有嘅本性。 「核突！」關晴都癲埋一份，「唔好理佢姐！我哋快啲走！」 然後佢哋真係跑走咗，真係屌佢老味呀…… 仲要拖住手咁走，我都想可以同Kitty咁樣…… 望住兩個小情侶嘅背影，我衷心咁祝福佢哋，希望佢哋可以幸福落去。 我都覺得自己好傻，我竟然會諗，即使自己得唔到幸福，亦都希望人哋可以幸福。 佢哋嘅背影漸漸遠去，兩小無猜咁，真係幸福。係中學最後嘅歲月，我哋每日都係度打打鬧鬧，係補習社嘅日子，所剩無幾。 時間，除咗一路向前進之外，每日都係度倒數。 唔好將時間向前睇。假設一個人有八十歲命，你先前行大約四分之一嘅路，唔好諗你仲有四分三嘅路要行，因為咁樣會令你有種…仲有好多時間嘅錯覺。 就正如你中一嘅時候，會覺得中六畢業好遙遠。點知一眨下間就殺到埋身，你問我中一做過啲咩，我真係唔係好記得。 但你將時間用倒數嚟睇，你嘅人生只係剩下四分之三，已經行咗四分之一。 心態已經唔同咗，感覺時間已經唔夠用。 中六嘅我覺得，時間少得可憐，唔夠幾個月就要衝刺啦，我連自己可唔可以同Kitty升上大學都成問題。 我自己成績先啱啱起步，但人哋已經差唔多到終點啦！我要點追呀？ 不過好彩有朋友，有Kitty陪住我。 放完假之後嘅嗰一次補習，已經係我哋嘅最後一堂。 呀 Sir將教嘅嘢由頭複習一次，之後呢堂補習就正式劃上句號。 「呀水，呢堂補習…要完啦喎。」仍舊坐係我旁邊嘅Kitty試採地問我。 「係呀…我知呀。」上次同你係屋企離別完，再見面嘅時候，又係離別。一早已經掩蓋咗重逢嘅喜悅啦！ 「咁…你下個禮拜四放學得唔得閒呀？」Kitty一臉笑容咁問我。 其實我更加想問佢屋企嗰邊點，因為我完全唔知佢哋嗰度發生咗咩事，所以我好擔心。 「嗯…？做咩事呀？」我心不在焉地問佢，心裡面盤算緊點樣開口問Kitty。 「無呀…嗰日係我last day……」

中六最期待嘅，就係last  day，grad trip同埋grad din。 當然我都想Kitty可以同我參與呢幾個活動，只要有佢陪住就好…… 就算唔可以三個都出席，可以有其中一個，我都心滿意足。 「但係你last day又唔係我last day。」好現實，我哋讀緊嘅學校都唔一樣。 「乜你咁架！」Kitty不滿地道，「咁你放學可以過嚟陪我架嘛！」 佢又講得幾有道理喎…… 我即刻開心起上嚟，係喎！咁樣順便佢參觀佢間學校都得喎，點解我之前諗唔到嘅呢？ 「哈哈哈！」我開心到笑咗出嚟，「得呀！梗係得閒啦！」 「得就好啦！」Kitty都笑住咁講。 當有啲事情結束嘅時候，可以令你嘅關係有新嘅開始。 「係呢，咁你last day係幾時呀？」Kitty問我。 其實last day嘅時間大家都係差唔多，都係嗰段時間，我拎出手機，搵下我哋學校嘅校歷，發現我哋last day係下禮拜五，姐係Kitty後一日。 「我哋係下個禮拜五，姐係遲你哋一日。」我睇住部手機，講咗出嚟。 依家好多事情都係最後一日，補習社最後一日，中學時間嘅最後一日…… 忽然間覺得好不捨，好多回憶因此要停住，要結束。 今日我哋兩個都無心情聽書，我哋都有共識地諗住開開心心咁過埋補習社嘅最後一日。 「好嘢！咁我嗰日可唔可以去你間學校參觀下呀！？」佢興奮地說。 「梗係得啦，我哋放咗學嗰段時間你咪可以嚟囉！哈哈。」 有啲日子，你好期待，但同時你又唔想佢嚟，好矛盾。期待last day大家可以留個美好回憶，可以好開心，但同時間，當呢一日結束嘅時候，就少咗好多一齊嘅機會。 我哋約定好之後，就係度有講有笑，當然係細細聲啦，畢竟仲有人要上堂架啦。 但無人阻止到我哋快樂嘅時光。我哋係補習社放咗學之後，無咁快離開，反而留低係度，懷念一下。 呢半年嘅時間，我哋一如既往咁坐係一開始見面嘅地方。 仲記得當日懵懂嘅我，見到Kitty呢個貌美如花嘅女仔，係幾咁怕醜，幾咁失禮。 當日坐我隔離嘅狗公，已經消失無蹤…… 到咗依家，我都係仍舊識得怕醜嘅男仔。 「呢間補習社俾我嘅回憶真係多…」Kitty抬高頭，望住天花板。 我無出聲，只係沉醉係回憶當中，回憶就好似一道菜咁，間唔中煮返出嚟食，又別有一番風味。 「係呀。」良久我先回應返佢。 Kitty笑了笑，無出聲。呢種感覺好美好，大家唔講嘢，但卻唔覺得尷尬，反倒感到輕鬆愉快。 唔知點解，我想捉住Kitty嘅手，因為依家大家嘅心意，係相連。 我輕輕觸碰Kitty嘅小手，佢無反抗到，反而好似知我想做咩咁，順勢捉住咗我隻手。 成個動作一氣呵成，好自然。 我哋不約而同地望住大家，相視而笑。 係枱底下嘅雙手，十指緊扣著。 我哋無表白，無話正式一齊，無紀念日，唔知算唔算係情侶。 但可以有咁美好嘅回憶，留係自己嘅青春入面，我頓時覺得無咩所謂。 我慢慢大個，回頭望返，先覺得呢刻嘅光陰，真係千金難買。 有好多情侶有男女朋友之名，卻無男女朋友之實，只係掛住情侶個名，但感情上，存在著無數嘅空洞。 我寧願無情侶嘅身份，但彼此嘅感覺係靠近嘅。

我同Kitty係補習社影好多張相，都係搞怪嘅多啦，事關我哋都有共識，唔好影啲親密相，點都係有避忌咁。 除咗學校嘅座位，帶俾我最好回憶嘅就係補習社呢個位。 我尾隨著Kitty出補習社，到最後，Kitty好似放低咗心中不捨咁，係補習社門前開懷地笑。 反而我就好依依不捨。 「我哋仲有機會見架嘛，咁唔開心做咩姐？」Kitty一嘢就睇穿咗我。 「係就係姐，但呢度始終係我哋相識嘅地方。」望住Kitty，佢同啱啱相識嘅佢一樣，都無變過。 一樣咁靚，性格一樣咁善良。 我仲記得Kitty當初開門嘅一剎那，佢係我見過最靚嘅女仔，無之一。 「成個老餅咁！」Kitty取笑我，「好啦，我走啦，last day見啦。」 就係咁，我道別咗我同Kitty嘅補習社。 每一個開始，都有結束嘅一日。但我哋條路仲好長，我同Kitty嘅路，亦都兜咗好耐，先返嚟正軌。 到咗Kitty last day嗰日，我一放咗學，就直飛去Kitty間學校，我仲要係坐的士去。 因為同佢相處嘅時候真係太少啦，如果俾多啲錢，換嚟同Kitty相處嘅時光，我覺得係值得。 因為你將來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到咗Kitty學校，見到門口嗰度已經有好多學生出緊嚟，佢哋比我哋早放學。 我撥個輪俾Kitty，聽到佢好開心嘅聲音，可見佢今日玩得好開心啦。 佢叫我等陣，依家落嚟搵我。 我懷著興奮嘅心情等緊佢落嚟，個腦入面不停地幻想呢一日點樣同佢過最後一日。 無幾耐，就見到Kitty衣衫不整咁行嚟學校門口。上衫嘅校服無攝到入面，飛曬出嚟；校呔亦唔似平時咁整齊；對襪鬆到跌落鞋度。 同平時整齊嘅佢，好不一樣。「快啲過嚟啦！」Kitty向我招招手，待我似隻狗。我跑過去，然後佢帶我上去佢哋班房。校門嘅校工早就見怪不怪，隻眼開隻眼閉咁。我一上到去佢哋嗰層，真係「哇」一聲——全部都係女！好多人都好似Kitty咁，衣服不整。然後佢哋見到Kitty帶我行入人群度，個個都發出「WOW！」嘅聲音，表情極為驚訝。『Kitty帶仔仔嚟呀！』『女神有仔啦！』『大新聞呀！』各種不同嘅聲音由我耳邊走嚟走去，俾我嘅感覺就似......八婆。三個女人一個墟，四個女人一堆僂。「唔好玩啦！fd嚟咋。」Kitty紅都面曬咁解釋，但逃唔過佢哋嘅法眼。「你塊面好紅喎！真係fd咁簡單？」啲女仔係度問長問短咁。「走啦！」Kitty最後頂唔住佢哋嘅攻勢，拉住我隻手走咗入去。佢帶我到佢班房面前，然後入去。佢哋班房嘅格局同我哋學校唔一樣，佢哋係一個一個咁坐，真係單行咁；但我哋就係要同人坐。我係無朋友同我坐先自己坐最後......佢嚟到班房右上角嘅單丁位，就係我係學校坐嘅位。估唔到唔同校，唔同班，坐嘅位都一樣！唔通呢種就係上天賜嘅緣份？毒撚最可怕嘅係，小小事情可以FF到無限大。而我真係覺得同Kitty好有緣份，咁巧合都有嘅。我可以想像到，我哋一齊返學，一齊坐係班房嘅角落，好是浪漫......我望到班房門口有好多人望住我，而班入面都有好多對望，嗰一種唔自然係會令你覺得毛骨悚然。 「唔好理班人啦，佢哋不嬲都係咁嘅，小小事就大驚小怪。」Kitty雖然係責罵緊佢哋，但嘴角牽起上嚟。 我知道，佢都好珍惜呢一班朋友仔。 「嗱！」Kitty隊支筆俾我。 「做咩呀？」我明知故問。 Kitty笑了笑，拎起下方嘅衫角，搧兩搧。意思再明顯不過，就係叫我簽名。 我都有默契地點點頭。到咗依家，我哋有好多嘢都唔洗講出口，一個眼神就可能明對方想做乜。 我打開支筆，我發現我嘅惡夢又返嚟啦。 『有無人覺得嗰條仔好熟口面呀？』『係咪上次生日會嗰件？』『係呀係呀！』『乜原來係佢呀？』『你唔講，我真係唔認得呀！』『係比之前型仔咗嘅，但都係好毒呀…』『估唔到到依家都有聯絡呀，仲以為收咗皮添，無曬聲氣。』 班八婆又係拎返上次啲嘢嚟講。 無錯！就係嗰班生日會嘅八婆們！我都唔記得咗會返嚟撞到佢哋添。 不過就唔係頭先撞到嗰啲，而係自己班入面嘅。 半年無見，都係咁撚八婆！狗改不了吃屎。 我強忍心中嘅怒氣，因為Kitty係度等緊我幫佢簽名。 佢拎轉咗個身，俾個背脊我簽。我舉起自己抖震到不行嘅手，我要用左手㩒住右手，先算穩到。

因為係人哋件衫上面簽名，係好敏感嘅事嚟，尤其是女仔，算係一種親密接觸架啦。 我要好集中，唔諗其他嘢嘅心態，去完成呢件艱巨嘅任務。我慢慢咁係雪白嘅校服裙上面，一筆一筆咁寫低我秀麗嘅名。 「喂呀！你細力啲啦！」睇嚟係我頭先太大力咁用筆寫落去，整到Kitty道。 「呀…Sorry。」我用返細力啲去寫，但一細力我又寫得唔好喎，真係難搞啦。 「寫好未呀？寫好就帶你去一個地方。」Kitty係背後比咗個yeah。 咁我就快快手簽好個名，然後就俾Kitty帶走咗，離開咗呢個學校。 前前後後不過10分鐘到，就要走啦，不過都好嘅，唔洗對住班死八婆。 「我知你唔想對住佢哋架啦，咪同你出嚟囉。」Kitty十分體貼。 其實佢又點會唔知班八婆把口呀，睇佢入班房無咩聲氣就知啦。 「咁你想帶我去邊？」 我唯一覺得可惜嘅係無好好地參觀女校…… 「你跟我嚟咪知囉！」Kitty爛身爛勢咁出去，大搖大擺咁行出校門，而我就驚俾人捉咁，偷偷摸摸。 一出到去，Kitty就大嗌：「好爽呀！」 「可以唔洗下下咁整齊出學校，好有大人嘅感覺！」Kitty舉高雙手，學啲青春電影嘅主角咁大叫。 咁的確呢刻係幾青春嘅。 踏出呢個校園，就係我哋長大嘅證明。由一個唔成熟嘅中學生，慢慢變得成熟，當中嘅起起伏伏都係成長嘅證明。 「好有自由嘅感覺！」Kitty感概地說。 「哈哈！聽日就到我要試下呢種感覺啦。」我笑言。 「你一定會，但我咁樣好似抵咗喎，咁樣我咪感受到兩次囉！哈哈！」Kitty笑到露出雪白嘅牙齒，但唔見咗隻眼。我哋沿路上都嘻笑咁行，講下佢學校發生嘅趣事，講下啲搞笑嘢咁。 但唔經唔覺，Kitty帶咗我行上一條山路。 行咗一段路仔之後，旁邊有一個欄位，Kitty講，「到咗啦。」 我哋行埋去，望到Kitty間中學，同後面嘅市區。 呢個情境，令我諗起哆啦A夢入面嘅後山，可以見到大雄間學校。 「點解帶我嚟呢度嘅？」我好奇一問。 「因為……」Kitty頓一頓，然後望住前面，雙手合手，「我有啲咩唔開心，都會嚟呢度。」 「但我只會嚟一陣，就要返屋企啦。加上放咗學之後好快入黑，呢度係山入面，黑媽媽好恐怖。」 我比較好奇點解Kitty會唔開心，佢幾乎可以要乜有乜，就算佢無有錢嘅背景，有個靚樣，有塊閪俾人出出入入，前路都可以暢通無阻。 有樣已經俾人順利得多，呢個係毒撚深明嘅道理，唔係！係真理。 以Kitty嘅樣貌，釣到富二代，做少奶奶根本唔係問題，仲有咩好唔開心。 同Kitty相比，我反而無咩唔開心，hea得一日得一日，日日都開開心心咁過，打機，食頹飯，對我嚟講無咩好唔開心。 我始終都打唔開Kitty嘅心扉，無法進入佢嘅內心世界。 「你可唔可以同我講，你係因咩事唔開心？」呢啲內心說話，我怕我再唔講，就再無機會講。 「唉…」Kitty長長地嘆了一聲，「好多架，總之就一言難盡。」 「但我最主要嘅，就係唔想長大，我想一直留係中學…」 「我唔想出嚟面對咁多事，好煩，好怕。我第一次咁害怕未來。」 「細細個嘅時候，我好期待未來架，想做好多嘢，因為有好多嘢要大個咗先做得啦，但無人話俾我知，原來做呢啲嘢，係有後果，而且後果唔一定係好。」 「所以變相大個咗，有啲事情你明明係想做，想試，但一諗到個後果，你就會退縮。」 每次係呢啲時候，我都唔知點樣覆Kitty好，因為Kitty嘅成熟，我無辦法招架得住。「你咁講，我又何嘗唔係呀？我比你更加唔想長大。」好認真，我都好認同架。 「做男人更加大壓力，咩都要靠自己，起碼你有個好嘅屋企，唔洗為三餐走嚟走去。」 「我好多嘢都要靠自己，我淨係要處理根本需求都成問題，衣食住行，樣樣都要諗，依家我係唔洗面對姐，但將來我點都要面對。」 我真係諗都唔敢諗，我將來可以點算。 考到大學又點？出到嚟做嘢有好好多咩？又未必見得，反而上到大學負擔更加大。 「所以我都想你讀好啲書。」Kitty語重深長咁講，呢一次係我哋第一次傾到咁深入嘅問題。 「呀水，我信你得架！」Kitty好肯定咁講。 「其實你唔係差架，你又唔係蠢，你肯努力嘅，其實好多事都會成功。」 無嘢俾Kitty嘅肯定更令我感到自豪，想要發奮。 一個毒撚，有人鼓勵佢，終有一日，佢唔會再係毒撚！ 「但我讀書真係唔掂喎。」我真心地說，臨考DSE，自己有幾多斤兩，自己唔知咩？ 「一個人成唔成功，唔係用佢讀書嘅成績嚟衡量；而係睇佢擁有幾多。」 Kitty嘅呢一番說話，令我暗暗係山腰度發誓，「我一定要發奮！」 就算最後不如理想，至少自己努力過。 更加唔想俾自己後悔，但同時間，唔知點解我覺得Kitty好似離我越嚟越遠咁…… 一但愛情入面插入咗現實嘅元素，就好容易令一段關係越走越遠。 我送埋Kitty返屋企，然後返去嘅時候諗咗好多嘢，關於將來嘅事。 到咗我last day嗰日，啲同學好似癲曬咁，玩得就玩，喪得就喪。 我見住啲fd去捉住個男老師，corner鳩佢，笑到我同呀楊仆街。 個呀Sir仲要好唔忿氣咁四圍捉啲學生返嚟，諗住報復返，但最後都係徒勞無功。 我件純白嘅校服，寫滿咗密密麻麻嘅字，有啲唔係好熟嘅朋友，都走埋嚟問你要簽名，大家簽俾大家咁樣。 呢一日，真係好開心，好青春。 呀楊同關晴就拖住手，明目張膽咁係學校入面四圍走，睇嚟佢哋都預咗今日係拍拖架啦！ 放學嘅時候，好多人都留係學校唔捨得走，係呢個時候，我收到Kitty嘅電話。 「喂！呀水，我到咗你學校啦。」Kitty把聲好興奮咁。 佢終於嚟到啦！琴晚已經諗咗好多將來嘅嘢，難得一起身可以忘記唔開心嘅事，再諗返起今日last day，就開心返曬。 聽Kitty把聲都一樣，嗰種成熟嘅面孔又俾佢收埋咗，又換返以前Kai Kai地嘅佢。 我用九秒九嘅速度跑落去，遠遠已經見到Kitty係門口等緊我。 今日嘅佢身穿便服，穿得十分之平民，唔同上次聖誕節嘅佢。聖誕節嗰日，一睇就知Kitty係悉心打扮過啦。 Kitty上身一份白色puma帽T，下身一條簡單嘅藍色牛仔褲，加對superstar。 真係銅鑼灣常見嘅打扮，但反而咁樣嘅Kitty，更加親民。如果我唔知Kitty係有錢女嘅話，我一睇就會覺得佢只係一個普通嘅靚女。 然而咁樣都無減低佢清純嘅氣質。

「嚟咗好耐啦？」對住Kitty，總好似第一次見面咁，如此動人。「點會嚟咗好耐呀？我先無咁好耐性。」Kitty笑道，然後走咗入學校。有時我覺得Kitty除咗靚之外，更有幾分霸氣。有霸氣之餘，仲可以有幾分小鳥依人嘅感覺。各種性格嘅轉換，有時都令我反應唔切，但同時又會俾佢吸引住。我哋好似琴日咁，一上到我哋嗰種，好多對男性雙眼，不停係Kitty身上遊走。佢哋望我嘅眼神，係又羨又恨。羨慕我呢個毒撚可以帶條咁高質嘅女上嚟，恨就恨點解嗰個唔係我！我明嘅，半件前嘅我，都經歷過呢種感覺。放心啦，我會祝福你哋，搵到個好女仔！加油呀！但啲女仔就投以唔係咁友善嘅目光。佢哋望得超明顯！本來班仔係度打打鬧鬧，一見到Kitty，就停曬手，雙眼不停咁上下來回掃視。一啲都唔誇張，男人就係咁嘅動物。而且可以令到一個男人回頭望你，為你停曬手咁，可想而知Kitty靚嘅程度係去到邊。一入到去班房，又係好似頭先嘅動作。「欸！Kitty！」關晴係老遠見到Kitty就跑過嚟，完全不顧儀態。算啦，佢今日真係玩到好癲，關晴見校服衫，解開咗上衫嘅兩個扭扣，露出一條深深嘅溝。伴隨住佢跑過嚟嘅氣勢，雙峰上下搖晃，令人眼花繚亂，跟唔上佢嘅節奏。「關晴！」又嚟呢種重逢嘅情節。「你又會嚟嘅？」關晴好開心咁問。「嚟探你呀嘛！」Kitty講道。心諗，假到你呀，咁嘅說話都講得出？女人真係虛假嘅動物。 佢哋係度噓寒問暖嘅時候，呀楊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係我隔離。佢驚訝嘅表情令我覺得佢十分之滑稽，忍唔住笑咗出嚟。「做咩呀你。」呀楊佢好奇怪咁望住我。「佢......佢就...就係...你係補習社識嗰個...女仔？」佢講嘢將啲識拉長咗，講到勁奇怪。「係呀。」唔知點解，我心裡面有點自豪。「哇！」呀楊不停咁搖我雙肩，「點解！點解你咁好彩識到個咁正嘅女？」呀楊佢有啲失控，佢成個人散發出好強烈嘅酸味。「噓，細聲啲啦，你唔驚關晴聽到咩？」我再望一望佢哋兩個，Kitty同關晴佢哋完全無打算理我哋。「唔理佢哋啦！」呀楊嘅舉動令我感到開心，因為我都覺得自己好好彩，識到Kitty。「又係你叫我去補習社嘅。」「屌！」呀楊大聲咁屌咗出嚟，「早知就唔介紹你去啦！」「有早知呀，呢個世界無乞衣啦！」好彩你有介紹我去，哈哈。呀楊好唔忿氣，但又唔知嬲乜好，好鬼好笑，哈哈哈。「我都有同你講過Kitty靚架。」「但你無同我講會係咁靚架嘛！」呀楊再望多幾眼，「真係越望越正！」然後呀楊拉咗我去班房角落，細細聲問我，「咁你真係同佢錫過？」佢咁樣一問，我又回想起嗰日係我屋企，我錫Kitty嘅畫面。「係呀...」諗返起真係回味無窮。「屌！」呀楊又屌出嚟，繼而一聲嘆氣，「唉...曬咗呀......」「曬咗乜呀！？」我扮惡咁瞪住呀楊。 我知呀楊都係講下笑，咁多年老友，點會唔知呀楊係咩人？ 呢條友呀，把口係賤啲，但對感情卻係一條心。佢同關晴，先啱啱開始佢哋嘅愛情長跑。 「曬咗條女呀！咁都俾你錫到，你執到啦！」呀楊上嚟攬住我條頸，然後細細力打我。 忽然間，我覺得自己幸福，身邊有重要嘅人。 「講真呀，你要對Kitty好啲呀！」打鬧過後，呀楊認真咁講。 「我睇得出Kitty係個好女仔，出面啲女仔好少好似佢咁純。不過出到嚟社會，唔知會變成點呢？」 「將來嘅事，將來再算啦。」我哋嘅事，依家諗都無用，見步行步啦。 此刻嘅我，只想活在當下，好好享受同Kitty嘅日子。 我有啲後悔，點解係中學最後嘅生涯識到佢。如果我可以早啲識佢，可能我成個人生就會唔同。 或者我會好似呀方、呀圓咁，我會發奮讀書。但現實就係一個縱橫交錯嘅世界，好多嘢唔係你想點就點。 「好好珍惜呀…」呀楊拍拍我膊頭。 我明佢呢句嘅意思。除咗要好好珍惜Kitty之外，我眼前嘅呢位兄弟，都要好好珍惜。 我同呀楊都快畢業，將來會見面嘅時間，會伴隨著青春，變得越嚟越少 「放心啦，我會。」 呢個係我哋男人之間嘅承諾。 年輕嘅我哋，好輕易就會許下承諾，但原來要做到，係要付出120分嘅努力。 「乜佢哋咁耐架？我哋都傾完，佢哋仲未得？」呀楊所指嘅佢哋，係Kitty同關晴。 「乜你哋咁耐架？仲未傾完？」呀楊下一秒已經係班房度嗌出嚟。 「等緊你哋咋嘛！」關晴係度陪佢癲，一頭一尾咁叫喊。 我哋慢慢行過去佢哋度，呀楊亦不忘串鳩關晴，「你哋好咗再同我哋講咪得囉！我哋男人隨時都就得人嘅。」 呀楊態度十分之囂張，完全無將關晴呢個女朋友放在眼內。 「我哋呢啲叫體貼！哩啲呢，係你無嘅嘢！」關晴不甘視弱，串返轉頭。 呢一場攻防戰真係精神啦，輸嘅一方，注定之後俾人食住上，係咁撚。 果然，係呀楊輸咗。 輸到似隻狗咁。 做男人，真係慘。係比狗更慘。 「點會呢……我哋都好體貼架，體貼你哋未傾完呀嘛。」呀楊把死人聲當場軟咗落嚟，頭先嘅氣勢，男人嘅霸氣，全部蕩然無存。 我真係對呀楊好失望，我寧願佢頭先無霸氣過，咁樣都無咁柒！依家真係丟咗男人嘅架。 連我係男人都唔想企係佢嗰邊。不過我都係嗰啲諗就兇狠，講就碌撚嘅人，可能我仲縮過呀楊。 「快啦！我哋快啲簽名影相啦。」關晴催促道。 Kitty係隔離笑到停唔到口，「你哋真係好恩愛，哈哈。」 「鬼先同佢恩愛呀！」關晴把口一向都唔收，都唔知呀楊點頂得佢順。 「好啦，我哋快少少啦。」我終於忍唔住出聲。 我、呀楊、關晴一早已經簽好曬，依家淨係等Kitty幫我哋簽姐。 見住Kitty一個接一個咁簽好曬，呀楊一臉春風得意嘅樣，就好想打鳩佢。因為Kitty幫呀楊簽嘅時候，掂到呀楊條腰，因為要借力。就係因為咁，都已經夠呀楊係度得意洋洋啦。終於到我啦!!!「呀水，我一陣先幫你簽啦。」Kitty甜甜一笑。關晴聽到之後，佢都好識做。「喂!!!」關晴拖起呀楊隻手，「我哋去搵其他人簽名啦，仲有啲人未簽呀。」「但係......」未等呀楊say no，已經俾關晴拉走咗。我向關晴投以一個感激嘅眼神。我知佢幫我爭取一個獨處嘅時光，睇嚟佢無唔記得之前話幫我嘅承諾。待佢哋走咗之後，剩底我同Kitty係度。「琴日你話帶我去一個地方，今日換我同你去一個地方啦喎!!!」「邊度咁神秘呀？」Kitty笑住咁問。我無出聲，更加要懶係勁咁。其實個地方無咩咁特別，只係校園一角罷了。但呢個地方，係我想同自己心愛嘅女仔嚟嘅地方，已經恨咗好耐架啦......今日終於可以實現。 我同Kitty坐係操場隔離嘅木凳上面。木凳有兩層梯級，供學生坐係度睇比賽。點解要揀喱度呢？因為好多小情侶，都會嚟呢度拍拖，拖手仔呀，Kiss都有。我哋毒撚每次經過，都會帶墨鏡，如果唔係被閃嘅只有自己。呢個地方，我都係可免則免，當然唔會想嚟，都無女，嚟喱度只會俾人恥笑。但今時今日嘅我，已經唔同啦!!!我終於可以吐氣楊眉，總算可以威返次。雖然已經係中學嘅尾聲，但總好過帶住遺憾離開校園呀。

我同Kitty住係上面，觀望著整個校園。我哋都沉默咗一陣，享受下中學嘅最後時刻。「關晴佢哋好甜蜜呀。」良久之後，Kitty吐出喱一句說話。好多年之後，我先明白，呢句嘢嘅真正意思。青春所種下嘅種子，要好多年之後先慢慢萌牙。「係呀，我都想佢哋可以一直幸福落去。」我發自內心地說。「呀水，你會等我架呵？」Kitty無望住我，我睇唔到佢嘅眼神。 呢一條問題係長洲已經出現過一次，但心態上已經唔同咗。上一次嘅我，可能我真係死心塌地咁認為，我會等Kitty接受我，真真正正咁係埋一齊。但人會變，月會圓。我唔想等，我覺得我哋好多事情，都可以跨過去，我自信地認為。我正想提起勇氣，再一次表白嘅時候，我猛然地醒起嗰一次失敗。我退卻了。原來我都係一樣，害怕再失敗，害怕再一次感受嗰一種失落感。如果再失敗多一次，我諗我真係會放棄Kitty，因為後果係我無法承受。光係諗後果，都已經夠我覺得痛......「會呀!!!」我好肯定地答。依家我可以做嘅，只有等佢。「你唔會忘記我哋嘅約定，係咪呀？」Kitty轉身望過嚟。我發現佢臉上面多咗兩條淚痕。今次，係Kitty第四次係我面前喊。我唔係傻嘅，從佢嘅眼神我可以睇得出，Kitty真係對我有感覺。我伸出雙手，輕輕拭走Kitty臉上嘅淚水。「我當然記得啦。」 Kitty佢欲言又止，有啲事明明係想講，卻硬生生咁將佢拉返落肚。我好奇佢想講咩，我想問嘅時候，Kitty從佢褲袋入面掏出一支黑色marker筆。「嚟啦，我幫你簽名。」Kitty把聲都變埋。我挺起胸膛，指一指個心口位，然後同Kitty講：「要簽，就要簽重要嘅位﹗」我都唔知邊度嚟嘅勇氣，仲要講到好認真咁。「嘖，都唔知係咪同其他女仔咁講嘢。」佢個表情係十分之嫌棄，但身體很誠實。「咁你敢唔敢簽呀？」我胸鳩佢。「咩唔敢呀!?簽咪簽!!!怕你有牙呀？」Kitty下一秒已經將佢隻手放係我心口度。睇清楚呀，唔係將支筆，而係隻「手」。「哇﹗你心跳得好快喎﹗」Kitty笑笑口咁講，係左邊臉上面多咗個淺淺嘅酒窩，更添迷人。今次輪到我紅都面曬啦，窘係一邊。「咩姐!!!我本來就心跳得快架啦。」我講出嚟都無說服力。其實本身心跳都無咁快，係Kitty一摸落去嗰下開始，心跳先跳得咁快。 「真係？」Kitty又嚟呢個百厭樣，真係百看不厭，「咁我簽啦喎﹗」簽你就快啦，我心忖。「嗯......」我屏息靜氣咁等待。Kitty用佢纖幼嘅小手扶住我條腰，然後慢慢一筆一筆咁簽。我係覺得幾痕幾唔舒服嘅，畢竟我依家心跳都幾快下，呼吸都有啲唔暢順。幾經辛苦...都唔係嘅，好快就已經寫完，但俾我嘅錯覺係好似好耐咁。「記得要好好保管佢呀!!!」Kitty叮嚀我。「梗係會啦，中學嘅...係青春嘅象徵先啱。」我笑起上嚟。我好耐無試過笑得咁開心，因為我覺得我笑起上嚟好樣衰，所以唔係幾敢笑。我之前都係偷偷地笑，但喱刻好青春，暫時讓我忘記離別嘅哀愁。我都係第一次係Kitty面前笑成咁。望望自己心口，程雪呢個名刻咗係我心口，提醒緊我，我心入面，有佢。 「笑得咁開心咪幾靚仔。」Kitty臉上嘅淚痕早而退去，但佢講喱句說話唔似係作假。「吓？」我不可置信地道，「我又唔係靚仔，笑起上嚟又點會靚仔？」「咁你覺得我笑起上嚟靚啲呀，定係閪口閪面靚啲？」佢喱條問題直插落嚟，你擋唔住，反抗唔到。「咁梗係笑起上嚟靚啲啦。」我無得違背良心，因為我成日都因為Kitty笑到好靚，而望到出神。「所以咪就係囉，笑係有種魅力係度，每個人魅力嘅程度都唔一樣。」Kitty講到好似專家咁，都唔知佢呢啲嘢係邊度學返嚟。「你嘅魅力係俾我發現架，所以係得我先知，哈哈。」我嘅魅力？我從來都無諗過，自己會有魅力嘅時候。最後嘅時光，係開心咁渡過，其實都唔錯。一隻腳踏出咗學校，又真係如Kitty所講，有種長大咗嘅感覺。「又真係喎。」我維持住喱個姿勢，同Kitty講。「嗯？」「真係有種好似大個仔咁嘅感覺。」頭一次真正感到長大，好不可思議。真正嘅成長，背後包含著好多挫折。 「係呀呢？」Kitty嘅反應就好似搵到同道中人，英雄所見略同咁，「都話架啦!!!」「我依家明你琴日嘅感受啦，哈哈。」但比琴日少咁一份沉重。「總有一日我哋都會長大。」Kitty凝望住已經漸黃嘅天空，天空上面仍然帶點蔚藍。「係呀。」我有樣學樣，望下個天。青春，帶住我哋飛往天上，感受自由，世界。現實啲講，就係離地。總有一日，我哋會由高空趺返落嚟，貼返地。last day之後，我哋開始study live。我同Kitty亦間唔中出嚟自修室溫書，因為Kitty佢屋企因素，唔可以成日出嚟。我哋一個禮拜，會出嚟兩三次到啦。兩三次對我嚟講，已經好足夠。我當正係我哋兩個拍拖嘅時間，雖然只係溫書同食飯，但係都好開心。我有聽話架，我都有俾心機溫書，但我溫得好辛苦，因為我要追返之前失去嘅嘢。 我有Kitty嘅幫助，成績已經有好到架啦，都比之前好咗。考mock成績都有進步，但距離入u，都係差一截。以Kitty依家呢個成績，入u根本唔成問題，係睇下入邊間姐。我有問佢想讀咩架，佢話想讀design，姐係想入紅磚啦。「咁你呢？將來想做咩呀？」Kitty陪我係自修室出面飲咖啡。

我為咗考呢個DSE，晚晚瞓唔夠5個鐘，每日都要飲咖啡提神。我又唔似得啲有錢人，去starbucks飲咖啡，我淨係飲7仔買到嘅雀巢咖啡，仲要飲香滑。有時同Kitty鬥操pass paper，佢話嬴咗嗰個請輸嘅飲嘢。我知道Kitty心意，但邊有贏嘅請輸架？傻嘅都知啦下話？但又唔係成日鬥嘅，但我都唔想Kitty請，但佢又唔俾喎，屋持要玩。咁我都無佢符啦，唯有順佢意啦。所以間唔中Kitty都會請下我飲高級咖啡，你話啦，有咩可能唔愛佢呀？言歸正傳，Kitty問我想讀咩。「我想讀中文系呀。」我坦言。「下？但係你修緊Bio喎，再加Econ喎。」Kitty有點愕然。「修咩唔代表讀咩架，讀咩唔代表將來要做咩架，係咪？」頭一次覺得好醒，咁都駁到，同埋自己開始有啲黃子華feel啦。 「係叻喎，識串人啦喎。」Kitty嘅表情有啲邪惡，不懷好意。我即刻扮死狗，「點會呀？我都唔識串人。」「算你啦!!!」Kitty好快就會原諒人，好多次都係咁。佢好快就會無事。「係呢，咁你點解想讀中文系嘅？」「無呀...將來想寫故，寫我哋嘅故事。」我認真咁講。「你估你自己那些年咩？」Kitty笑我。「我又無諗住要出名，成名。」追名逐利從來都唔係我風格，「我只係想紀錄我哋兩個嘅事姐。「咁你記得幫我寫到靚啲喎，性格又好咁樣，哈哈。」Kitty原來都識得FF。「幾好呀，起碼你有目標。」打鬧過後，我哋亦沉澱好心情，「你之後寫嘅時候記得俾我睇喎!!!」年輕，就係要用嚟討論未來。「加油呀!!!我相信你得嘅，慢慢寫呀。」Kitty嘅鼓勵真係唔同好多。「但係你寫故，唔一定要讀中文系姐？」「咁中文系專業啲呀嘛。」Kitty都放棄追問落去。「你要入呀，成績一定要好先得，所以努力讀書呀!!!」Kitty不厭其煩咁又再叮囑我溫書。 「我有努力架，我依家數學都好咗呀。」我希望Kitty可以見到我嘅努力。 係送Kitty返屋企嘅路上，我哋傾緊成績嘅問題。 「你唔好以為我唔知呀……你英文呀…你自己知自己事啦！」逃唔到Kitty嘅法眼。 你都見啦，study leave都可以打成study live，就知道有幾差啦。 「知啦！」有一個女仔著緊你嘅成績，其實係一件幸福嘅事。 「你剩底嘅時間已經唔多啦，你得返唔夠一個月嘅時間咋！」Kitty著急地說。 「知啦，我都有俾心機溫英文。」我嘅壓力，因此變得越嚟越大，我都好擔心自己嘅成績，但有啲嘢的確好難改變。 「你著緊啲得唔得呀！？」Kitty忽然間態度一百八十轉變，同以前溫和嘅佢好唔一樣。 我都係第一次見Kitty發咁大脾氣，以往佢都只係扭下計，笑笑口咁，我跟住就嚇親。 我腦海中閃過好多唔同嘅藉口，唯一目的，都係想逃避自己英文差嘅問題。 「我邊度有唔著緊呀？我每日都花好多時間溫英文架！」可能因為呢排壓力大，我都有少少煩躁。 「你再咁落去，你英文有無3都成問題呀！無3嘅話，就算你數學、其他科拎5**，都入唔到大學呀！」Kitty道出咗呢個現實。 香港就係一個咁On9嘅地方，一科唔掂，全部都唔掂，就算你其他點樣叻都好，都係無撚用。 係呢個咁荒謬嘅社會入面，我哋追求嘅係全方位精英，咩都要識不單止，仲要咩都叻，樣樣精通。 「唔一定要靠DSE入大學姐下話？大把人都係asso入大學啦！」我反駁佢。 Kitty無回應我，只係望實我，直勾勾咁望住我，想把我個心掏出嚟咁。 「隨便你啦……」Kitty失望嘅表情，真係好深刻。 我當然知道大件事啦，因為之前未曾發生過，我一時之間唔知點樣處理。 「唔係呀Kitty……」我開始識驚。 「我想靜下。」然後就無等到我，自己走咗去。 我只能夠呆係原地，唔識得點樣反應。 望住Kitty漸行漸遠嘅背影，心中有說不出嘅難過。我第一次遇到咁嘅情況，心裡面其實好驚慌，唔知點做好。 我係咪應該追上去同佢解釋？沙個冧咁，等我哋關係變返好啲？ 我都好想追上去，但雙腳不由自主咁企係度，郁都唔郁。 有啲說話，講咗出口係返唔到轉頭；傷害咗人，個心係無咁易復原。 最後，我係無追到上去。 係我，任由呢件事情惡化。 我拖住頹廢嘅身軀返到屋企，壓力，唔開心，通通集於一身。 我第一次覺得好無助…唔知點算好，我想打電話俾呀楊或者關晴，問下佢哋應該點做。 但係我怕麻煩到人哋，更加唔知從何說起，只係逃避自己嘅問題。 『唔好嬲啦。』我sd咗呢句嘢Kitty已經成兩個鐘啦。 佢無覆到我，我可以做嘅，只有等… 我呢半年，為Kitty等咗好耐，依家都只有等。 了無限期地等……唔知等到何時何日。

之後嘅日子，Kitty就消失咗係我生活咁…… 無覆到我whatsapp，無再打電話俾我，facebook都無更新。 我生活就好似失去咗重心咁，失去曬平衡。 我無自己去自修室溫書，因為無咗Kitty，自己去都無癮，加上又無朋友陪我…… 叫呀楊啦衰仔！ 呀楊？佢自己都成日同關晴走出去溫書啦，我又廢事做人電燈膽啦係咪？ 平時係自修室見到啲出雙入對嘅情侶，我都唔怕，因為Kitty就係我身邊。 如今，我怕我見到，就會無曬心情，就會變到頹曬，溫唔到書。 所以我決定去其他地方溫書。 點解唔係屋企溫呢？ 因為Kitty上過嚟，係哩間房，都瀰漫住Kitty嘅氣味，同埋回憶。 回憶就好似一把刀咁，插入你個心，但唔拎返出嚟。你就一直帶住哩把帶有痛楚嘅刀，繼續生活。當你一回憶嘅時候，就拎返出嚟，感受一下無痛苦嘅美好。然後再插返入去，再痛多次。 我去starbucks，M記，好多唔同嘅地方溫書，四處走嚟走去。 過住好似流浪漢嘅生活……自己都覺得好慘，無人係身邊，孤伶伶一個。 但我知道，我需要發奮。 我唔想令Kitty失望，唔想佢見到頹廢嘅我。 當日Kitty失望嘅表情，一直都浮現係我腦海入面。當我無動力溫書，溫到頹嘅時候，係呢個失望嘅表情喚醒我奮鬥嘅決心。 好多電影嘅熱血情節，都係女主角陪男主角溫書，一齊考好個試之類嘅。 本來呢啲情節應該發生係我身上架嘛，我應該係同Kitty一齊溫書，有講有笑咁一齊入去自修室，然後一齊出返嚟……但原來無哩啲情節，會更加熱血，會更加發奮圖強。 一開頭嗰幾日唔sad嘅話，根本就係呃你嘅！講真，嗰幾日真係sad到爆，做咩事都會諗起佢。 一起身第一件事就係睇whatsapp，睇佢有無覆到我，然後就抱住失落嘅心情起身。 跟住好頹廢咁溫書，最後就係溫唔入腦，心神都唔知飄咗去邊度。 我好想振作呀…唔想再咁樣落去，我痴咗線咁，成日拎起部手機，睇佢有無覆到我。 係間房度我不停咁諗起佢，成日幻想張床仲有Kitty嘅餘香。 呢種生活我持續咗幾日，一蹶不振…… 終有一日，我頂唔順自己，因為我已經成個禮拜都無出街，連我呀媽都有問我咩事。 「仔呀！你呢個禮拜無出去溫書嘅？」我老母都察覺到我有異樣。 「下係咩？」我索性扮唔知。 「係咪同女朋友嗌交呀？」呀媽眼利係眼利啦，係知我哋嘈交，但Kitty唔係我女朋友… 「佢都唔係我女朋友。」我冷冷地回道。 「下？咁你又帶人返屋企？」 「咁人哋有事呀嘛，幫得咪幫囉！」 呀媽係房度拖咗我出廳，坐係凳上面，凝望住我雙眼，語重心長咁同我講： 「呀水，呀媽都係女人，一個女人無返咁上下信任，係唔會隨便上人屋企。」平時滿嘴嘮叨，同我串嚟串去嘅呀媽，今日竟然煞有其事咁樣同我講正經嘢？ 「更何況好似佢咁純品嘅女仔？」 「呀媽，你想講咩呀？」我唔係幾明，純品同上人屋企係咩關係？ 「呀媽我睇得出嘅，你信呀媽就得啦！」 「睇得出咩呀？呀媽你講重點啦好無？」我態度十分之唔好，因為呢幾日已經sad到一個點。 「屌！你！真係好撚蠢呀！」呀媽忽然氣門大開，大罵一聲。 我當堂俾佢把聲嚇一嚇，鳩都縮一縮…… 我老母都並非善男信女，唔惹少架，真係越老越辣。 「做咩呀？」我俾佢嚇到收一收啲氣燄，睇嚟火爆嘅態度即刻收咗皮。 「成日問有無重點有無重點咁做乜春嘢？」 「呯！」一聲，呀媽一掌拍落佢前面張枱度，又再嚇我一鍋甘嘅，我魂魄都俾佢拍走埋。 「愛情入面無咁多重點架！下下都要問人拎重點就死得啦！」 「你係我個仔，我點都想幫你啦！唔通我想日日見到你失魂落魄咁係間屋度走嚟走去！？你依家仲有個DSE要考呀，我先諗住點醒你！」 原來呀媽佢知架…… 「但我唔可以直接同你講，你一定要自己慢慢發掘，咩都同你講，只會害咗你架咋！」 「有咩事，兩個人自己解決，唔得嘅，再自己諗辦法！」呀媽未等我出聲，就自己走咗入廚房，繼續做佢嘅晚餐，日復一日。 雖然呀媽要我自己諗，但我一時三刻都無一條明路，唔知點樣修補我哋嘅關係……

我知我係間房度係諗唔到咩辦法架啦，所以我決定出去行下放鬆一下心情。我換好曬衫嘅時候，我望到我掛係度嘅頸巾。我毫不猶疑咁拎起咗佢，圍係自己條頸度，然後出門口。臨出門口嘅時候我仲對住係廚房入面嘅老母大嗌，「我出去啦，一陣返嚟食。」「小心啲呀，早啲返呀，啲嘢凍咗就唔好食架啦!!」頓時心頭一暖，原來有陣時，微小嘅舉動，都會令人暖在心中。我先明白，原來係自己太過粗心大意。我走在夜晚嘅街道上，冷風瀟瀟，著住件單薄嘅U記外套，更添幾分寒意。但我條頸完全感覺唔到凍......唔係因為Kitty送，所以有喱種錯覺。我係真真實實咁覺得唔凍，仲好暖添......我仔細望一望條頸巾，只見織到密密麻麻，無機會俾啲風吹入嚟。由此可見Kitty係幾用心織喱條頸巾......我坐係屋企樓下嘅瀡滑梯度，一邊諗起Kitty一針一針咁織呢條頸巾俾我，係幾咁辛苦嘅一件事。如果係我...我無咁嘅恆心去織呢條頸巾。究竟Kitty點樣可以堅持到？佢究竟織咗幾耐？一諗起佢為我做咁多嘢，幻想到Kitty為我咁辛苦，將條頸巾一針一針咁連起上嚟。我眼眶就濕成一片，視線慢慢變得模糊，任由啲淚珠趺落嚟......我越係諗起Kitty為我做咁多嘢，Kitty當日失望嘅表情，就越係令我心痛。我咁大個仔，第一次為一個女仔喊...我諗，我真係好愛Kitty。佢真係做咗好多嘢，佢會咁失望，都係情有可源......怪就怪自己廢，與人無尤。連親口應承咗人嘅諾言都做唔到，我憑咩做人男朋友？我憑咩俾到幸福人？我用手擦一擦雙眼流出嚟嘅眼淚，下定決心，唔可以再頹廢落去。我去行一行，吹一吹風，去散走自己呢一個禮拜嘅陰霾。順便吹乾自己啲眼淚，等屋企人唔好發覺到，原來自己喊過。女人隨時鐘意幾時喊就幾時喊，男人再想喊都要忍住，然後去個無人嘅地方，先喊。喊完，就舒服曬。但人哋唔會知背後嘅悲傷，只有自己知。呢啲先係真男人。跟住嗰啲日子，我都好專心咁溫書。成個中學，最瘋狂讀書嘅時候，就係呢段時光。學櫻木花道話齋，「我最光輝的時間，只有現在。」我荒廢咗中學大部份嘅時間，去到最後先識得努力，已經為時已晚。呢個世界無咁多臨時抱彿腳，基礎就係基礎，有幾多料就有幾多料，呃唔到人。聽日，就係我第一科嘅考試，心中有說不出嘅緊張。嗰種程度，同第一次見Kitty嘅時候差唔多啦，不過再多少少咁啦。嗰一晚，我緊張到瞓唔著，雖然我係下就考，但係都緊張架......係我輾轉反側嘅時候，我手機傳嚟一聲震動。我以為係啲遊戲訊息，然後無理到，繼續係張床度碌。我碌咗成個鐘，都係瞓唔著，於是忍唔到拎部手機出嚟，諗住上下連登，等自己眼瞓啲。點知一拎起部手機，就見到一個小時前，Kitty傳來一個訊息。「我屌!!!!!!!」雖然係幾大聲下，但都不足以嘈醒冬眠緊嘅老豆老母。心諗今次仆街啦!!! Miss咗Kitty訊息。我即刻打開手機，Kitty嘅上線時間，係sd完呢條msg之後嘅一分鐘，然後再無on過。『聽日加油』只有短短四隻字。我見到呢4隻字，本來有些少睡意嘅，變到成個人精神曬。我唔知點解佢會知我係聽日開考，可能係關晴同佢講都唔定，但我無深究落去。我唯一著緊嘅係，原來Kitty都仲係關心我。我有好多嘢想同Kitty講，但又唔知從何說起好...我只係打咗句，『多謝!!你都要加油。』我好慚愧，因為我連Kitty邊日考oral都唔知......我唔敢問，我驚我一問，佢又再嬲多次，依家喱個時期好敏感。每行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行差半步。就好似玩緊地雷遊戲咁，每撳一下，都要諗過計過，仲要估嚟估去，睇下邊個最大機會中伏。然後......我更加難瞓著。我有留意Kitty有無再上線，但可惜無...睇嚟佢已經瞓著咗，我等下等下都瞓著咗。可能精神過去，同面對喱啲嘢特別攰啦，都算好快瞓著。一瞓醒，第一時間load到琴晚嘅事。眼都未睜得開，就已經拎部手機嚟睇whatsapp。Kitty係幾分鐘前on過，亦都睇過我嘅訊息......但係無覆我。

我好早就起咗身，我望一望個時間，只不過係早上8點左右。 對於一個無返學嘅人嚟講，8點鐘起身真係奇蹟，平時無12點都唔好叫我起身。 如果係平時返學嘅話，應該係遲咗到架啦。 之前我8點鐘醒嘅話，我會即刻瞓返。但係依家我完全醒咗，好精神。 我望住部手機，Kitty嘅icon係同一個女仔嘅合照，相片入面嘅佢，依舊清純，笑容都係咁清新甜美。 好似一切都好熟悉咁，但我哋好似靜止咗咁，郁都無郁過。 我將對話拉返上去，唔洗好多，只係小小咋。 明明之前大家仲有講有笑，仲sd個得意嘅表情符號，氣氛都幾好呀，幾甜下。 下一個回覆，已經係『唔好嬲啦。』 再下一個回覆，就係『聽日加油』 好諷刺。 我笑咗…… 我連吞一啖口水都覺得苦……呼吸亦都好唔暢順，個心好似戚戚然咁，好辛苦。 呢種痛…我第一次感受，但係痛到我唔想再試多次。 我笑，係因為我心入面好苦。 我唔明點解可以咁，對話內容嘅我哋，明明都仲係好開心，點解下一個回覆就變成咁？ 我好想喊，好多嘢屈咗係個心入面。 但係我喊唔出…我無辦法令淚水流出嚟。 我知道好痛…卻流唔出半滴眼淚。 我已經完全無曬心機去考試，可能你會話咁on9架，考緊試嘅時候就唔好諗埋啲兒女私情啦。 係男人嘅就生生情情，考好啲佢，咪撚係度叫春。 呢個係我係連登開post得出嚟嘅結論…… 係架…我真係咁on9，理性係同我講緊要我準備好心情去考試，考返好個成績俾Kitty睇，一齊入u。 但人係感性嘅動物，心情一低落真係做咩都提唔起勁，我就係一個咁嘅人，無動力就唔想做。 如果唔係我都唔會懶足咁多年啦係咪？ 但我知道，我始終都要提起精神，但當下真係做唔到──我需要時間。 係中午嘅時候，去洗個面，刷個牙，飲罐咖啡提下神。 唔知係咪呢幾個鐘有諗通下，轉一轉個心態又好返啲。 當下真係好唔開心，但慢慢諗正面啲，啲動力就慢慢返緊嚟。 我都抖擻一下精神，好有衝勁咁出門口。 但去到考場，見到好多著便服嘅學生，嗰一股緊張感，又再返過嚟。 呢個緊張感持續到我考完oral。 我出到嚟，覺得自己不過不失咁啦，有嗲過幾句，但又無係咁搶嘢講，都覺得自己有講到重點。 一出到嚟，覺得自己考得唔差呀，心中有啲放鬆嘅感覺…同有啲開心。 呢一刻…我掛住Kitty，我想同佢分享此刻嘅感受。 我拎起手機check下佢last on係幾時，再考慮下搵唔搵佢好…… 一打開Kitty嘅chat room，見到Kitty係度『輸入中…』！ 然後Kitty忽然間停住咗，我諗一定係佢見到我上線中，所以嚇親佢啦。 我即刻熄whatsapp，等佢唔好咁緊張先！ 然後我係度等，滿心歡喜地等Kitty諗住同我講咩。 我將手機收入褲裝入面，好瀟灑咁走係回家路上。 我心裡強忍住想拎手機出嚟衝動，然後一邊諗Kitty究竟諗住同我講咩。 我瞬間諗咗好多版本，但多數都係鳩的。 我一直期待手機嘅震動，點知久久都未見有。 心諗：係咪頭先震咗，行緊路嘅時候唔覺呢？ 可惜……我拎部手機出嚟，發現係咩都無。 我打開whatsapp， Kitty早係嗰個時候off咗，姐係我白等。 Whatsapp女仔，係一場攻防線，互相猜測人哋諗咩，換言之，姐係捉心理。 由MSN年代，我哋已經做緊呢樣嘢，係status上面，估人哋諗緊咩。 呢一個動作，只不過延伸落嚟whatsapp姐。 以前有忙碌中，你會諗人哋忙緊呀之類… 依家whatsapp都相類似，但係打開嘅次數多咗。 自從嗰一次之後，我都有間唔中睇下Kitty whatsapp，但係都無理到我。 直至我考完成個DSE…… DSE好快就過，中間都無咩時間俾我諗起Kitty，無時間俾到係度叫春，因為自己嘅將來更加重要。呢段期間，我有時間休息嘅話，會上網睇下啲故事，或者係港女語錄。對於仲係愛情新手嘅我，覺得入面有啲嘢講得幾啱。之前Kitty係我全世界，但依家...我會識得為自己諗，我會開始為自己打算。DSE之後，我做咗好多日廢青，終日係屋企打機。時間就好似靈藥咁，將我之前嘅心結解開咗。係屋企度，我已經無好似之前咁辛苦，慢慢睇得開咗。直到關晴叫我出去，我個心又再復活過嚟。「喂！好耐無見呀！」考緊DSE嘅時候都無點樣同呀楊佢見面，關晴自然亦少咗。但關晴卻好似一幅悶悶不樂咁。唔通佢同呀楊鬧交？我見關晴臉色唔對路，我都收起咗平時嬉皮笑臉嘅模樣。「咩事呀？搵我出嚟？」我打探一下，唔敢細問。我哋約出嚟食個lunch，諗唔到食咩就求其話食m記...「我有啲嘢想同你講...」關晴嘅語氣好沈重。「關於呀楊嘅？」我好小心咁講。「唔係...係關於Kitty。」佢板起臉孔，好認真。「咩.......咩事？」我有一種不祥嘅預感。「Kitty佢要離開香港。」 「下！？」我聽到唔係覺得唔相信，而係咁突然？ 我仲有好多嘢未同Kitty講，我仲想見到佢。 我個腦忽然間轉得好快，好多問題想問，好多嘢想講，但又唔知從何說起。 但我正係想眼前嘅人，係Kitty，唔係關晴。 「點解咁突然嘅？」我盡量撳住自己嘅情緒。 「Kitty同我講，佢一家要移民去外國，我有問佢去邊架，但佢無講道。」關晴鬆鬆膊頭。 「做咩事無啦啦要走嘅？Kitty成績又唔係唔好！」係咪Kitty入唔到大學先送佢走咋？ 咁同啲女仔去外國留學有咩分別？分分鐘俾條洋腸晚晚吉鮑魚啦。 移民係仲嚴重啲，姐係唔知幾時返，有可能唔返添。但係留學起碼放假都會返嚟呀。 嗰種會令人窒息嘅感覺……又再返嚟啦。 「哩層我都唔知，淨係知佢屋企人要移民。」睇嚟關晴都所知不多。 但我好感激佢咩事都幫我嘅哩份心意。 「咁佢有無講幾時飛呀？」至少俾我送佢呀…… 「8月XX號」 「都仲有兩個月嘅…」我細細聲道。 「其實，你係咪同Kitty發生咗啲咩事呀？」關晴問道。 我都知瞞唔過佢，因為佢係女人，直覺準呀嘛。 「你點知呀？」我好on9咁問。 「見到Kitty同我講要走，無同你講，都估到啲咁啦。」關晴呢次真係醒。 我唔知應該用咩心情去面對呢件事，只係覺得，點解自己咁不幸？ 明明過埋DSE，我哋就應該順理成章咁係埋一齊。 關晴不停係度安慰，叫我唔好諗咁多啦，都係啲鬼唔知你呀嘛係女人嘅說話。 不過我都體諒佢，唔講呢啲可以講啲咩先得架？ 我低頭望望枱上面嘅麥樂雞餐，心裡面諗起我哋有陣時補習完，都會偷偷地食個m記餐，食完先返屋企。 Kitty每次都話食少少咋，因為一陣返屋企要再食嘢。 次次都要我食埋佢啲手尾，我就覺得……好有拍拖嘅感覺。 我睇住呢個餐，我食唔落…… 「要走點解唔自己同我講聲？」我帶住呢個疑惑走出m記。 關晴一直跟係我身邊，以佢性格，點會靜靜咁陪住我 佢一直係我身邊講嚟講去，仲話我無禮貌唔理佢，但我無心情同佢辯駁落去。 「俾我靜下啦好無？」我用哀求嘅眼神望住佢。 從關晴嘅臉上，我睇出有一絲絲嘅掛心。 「我知架啦，我唔會做傻事，更加唔會搵佢。」我保證。 「但要放低一個人，唔係一件容易嘅事……」 「我知，可以嘅話，我都想你哋可以修成正果，你哋其實幾夾架。」關晴拍一拍我膊頭。 我知佢已經幫咗我哋好多，我都好感激佢。 然後關晴就轉身走咗。 夾咁都又點？唔可以一齊又有鳩用咩？

之後嘅日子，我都係做返一個毒撚，日日無所事事。 呀楊都知我咩事，日日叫我打機，等我唔好有時間亂諗嘢呀之類。 去到差唔多放榜嘅時候，Kitty whatsapp我。 『好耐無見，得唔得閒出嚟食個飯？』 我見到呢個訊息，心中有一服陌生感。 成長最可怕嘅係，由當初熟悉嘅感覺，慢慢變回陌生…… 邊個話熟咗，就可以一直咁熟悉落去？ 當我哋有一日無再聯絡，無再見面，其實就會越走越遠。 其實越走越遠唔係啲咩咁複雜嘅嘢，只係大家嘅生活圈子唔再一樣，大家經歷嘅嘢唔再一樣。 說穿了，人同人之間嘅關係就好似一個交叉點。大家嘅生活有交集，自然就有感情；但當我哋再無交集，再深厚嘅感情，都會疏遠。 『可以呀。』 唔知由幾時開始，我哋嘅關係，變得如此冷漠，冷漠到可怕。 我哋約咗係間好高級嘅自助餐入面食飯。 我無打工，我用嘅，只係每個禮拜屋企俾我嘅零用錢。 呢一餐，我差唔多帶曬我所有身家。 我嚟到嘅時候，Kitty已經一早同我講佢到咗。 我係靠邊邊嘅位搵到Kitty。 『嗨！』我勉強地牽起笑容。 Kitty只係有禮地點頭笑一笑。 今日嘅佢，無咗之前清純嘅氣質，反而打扮得高貴大方。 一身白色嘅打扮，上身白色嘅寬身背心，上身係白色鬆身嘅七分寬褲，一對白色高跟鞋，頭髮好明顯都係有整理過，而且本來黑色亮麗嘅秀髮，染成啡色。 啲陰已經無咗，換成中間分介。－我個心都好似同以前一樣，一樣為佢嘅美麗而動容，而心跳加速。 但會好自然咁同佢以前比較，我比較鐘意以前嘅佢… 我今日執咗好耐先出嚟，比之前同Kitty出街仲耐。因為好耐無見，我想以最好嘅自己去見佢，而且自己都有學下打扮呀咁，出街會留意啲著得型嘅男仔，去學下佢哋。 「你唔同咗喎。」「你好似唔同咗。」 我哋一齊講差唔多意思嘅，然後尷尬地相視而笑。 呢一種尷尬，係我哋之前未曾有過，即使係第一次見面都好，都未曾試過。 「你…今日做咩無啦啦叫我嚟呢度食飯嘅？」我打破呢種尷尬。 「無呀，我想係我臨走前同你食餐飯姐。」Kitty淡定地道。 「你平時帶我去咁多好嘢，今次想請你食餐好啲姐，當係報答你。」 我依家覺得反正都最後一次，有咩都唔怕講啦，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其實我唔係想你報答我，我只係想你鐘意我姐。」今次算係我第三次表白啦。 但嗰日嘅事，無論如何我都開唔到口講…… 「呀水…」Kitty表情好唔自然。 「我出去拎嘢食。」 我逃避，逃避佢接落嚟想講嘅嘢。 然後就走咗出去拎嘢食，我唔想面對佢拒絕我嘅事，我無咁嘅勇氣。 當然啦，世上點會有咁正嘅事，會Kitty主動同你表埋？ 佢都知我心意啦，要一齊嘅講，講句「OK」就得架啦。 咁佢唔講，意思係咩都好清楚啦。我求其揀啲野食，就返埋去。講真，我無咩胃口…… 我返到去，Kitty已經好有禮拜咁講聲「我去拎嘢食。」，然後好有儀態咁企起身。 睇佢一身高貴嘅打扮，我諗我真係配佢唔起…… 身處嘅餐廳，都唔係我所負擔得起，我只係一個公屋窮撚。 越諗，我個心就越灰。 依家嘅Kitty，先係真正嘅佢。 以前一直同佢同埋啲平民嘢，無錯，係開心，佢都好開心。 但呢個唔係佢應該有嘅世界，現實中無咁多韓劇，無咁多有錢仔追窮女，更加無有錢女同窮撚一齊。 因為兩個世界嘅鴻溝實在太大，我頭先所講，感情係需要交集。 我吔終有一日因為世界唔同，而無咗交集。 Kitty拎咗野食返嚟之後，就開始食，過程當中甚少言談，令我覺得好唔習慣。 因為平時係出面食茶餐廳嘅時候，我都係同Kitty一路有講有笑，氣氛好和諧。 「今日…咁少嘢講嘅？」我唔想我哋最後一次見面，都要咁樣。 「無呀，我平時嚟呢啲餐廳，都係咁樣。」佢輕輕用刀切佢份牛排，然後放入佢迷人嘅小嘴入面。 隱約見到佢嘅嘴唇上面，好似有唇膏。平時素來唔化妝嘅佢，竟然會化妝…… 「你今日真係好唔同，變得更加高貴。」我真心讚美佢。 「係咩，哈哈？」佢臉上泛起陣陣嘅笑容。 「你今日都著到好靚仔呀，平時你都唔會著襯衫嘅。」佢笑我。 我陪笑道，「咁今日食高級嘢，點可以著茶餐廳嘅look嚟呀？」 一瞬間，我哋好似返翻去以前打打鬧鬧嘅時候。

我哋雖然好開心，佢都無頭先嘅咁拘謹。雖然我哋性格上面好似咩事都無，但係外型上面睇，我哋都變緊。有陣時改變並唔係要發生好大件事，又或者成個人唔同曬，先係改變。好多時候，改變——係累積而成。一點點嘅改變，自己並唔發覺，當我哋察覺嘅時候，已經變咗好多。甚至返唔到轉頭，絕大部分嘅人都唔察覺到呢啲細微嘅轉變。好多嘢，係我哋不知不覺間，變到唔再係我哋熟悉嘅模樣。呢餐飯，食咗我幾個月嘅零用。但對Kitty嚟講，呢啲錢唔算得係咩。「可唔可以陪我去行下海旁？」Kitty眼神入面流露出種種不捨。唔知係咪我會錯意，我不敢多想，然後胡亂答應。我哋去港澳碼頭附近嘅海旁，嗰邊有車返去佢屋佐喎，呢句Kitty講架!!其實Kitty搭的士都得啦，咩話有無車返去呀，我覺得呢啲都係籍口姐。有錢搭咩都得啦。 我哋肩並肩地行緊海旁，硬係覺得好唔自然，就算頭先食飯傾得幾開心都好。一到呢啲曖昧嘅時候，都會覺得唔自然。我第一次同女仔一齊行海旁，平時點會嚟呢啲地方呀？嚟親都係成雙成對嘅，自己一個又無必要嚟。係海旁度，有好多情侶依偎係彼此懷抱度，更加有啲大無廝樣咁係度錫嚟鍚去。我哋兩個係度睇到眼都凸埋，唔知點算好。咁都有幾對拖下手仔咁，咁咪幾好。跑緊步嘅，都不忘望下Kitty，甚至回頭望下。咁又係嘅，Kitty穿到咁高貴，嚟行海旁係有啲失調，難怪會引人注目。「係呢......你會唔會再返嚟呀？」我差唔多成餐飯都無提過呢件事，但再唔問，就會有遺憾。「會呀，但唔知幾時。」Kitty撥一撥佢被海風吹亂嘅頭髮，加上一身雪白嘅裝扮，係呢個昏暗嘅海旁入面，更顯得鮮豔無比。「咁我係咪再無機會見到你？」就算俾佢覺得白痴，我都忍唔住要問。因為我唔想見佢唔到，如果唔係因為補習社，我同Kitty根本無機會接觸到。我知道，如果之後無機會見，無機會聯絡，可能咁就一世......「傻啦，我仲會返嚟架嘛，就算我係其他地方，都可以keep住聯絡姐。」 Kitty笑咗笑，我定神咁望住佢，佢側面都好吸引，好完美。Kitty好似feel到我一直望住佢，「做咩事呀？」今日，我要將我想講嘅嘢講曬出嚟，等我自己嘅青春，不留遺憾。「我想望耐啲，等我自己永遠記住你個樣，唔好忘記呢一刻，唔好忘記我哋之間嘅事。」「呀水......」Kitty好溫柔咁叫我個名，令我個心不自覺地為佢而跳動。Kitty徑自行去欄杆旁邊，只見佢望住大海度，望得出神。我都跟埋過去，但我見佢咩都無講，所以我都暫時唔講嘢住，等佢講。好耐，我哋過咗好耐，都無講過嘢，大家只係睇下個海，感受下啲浪幾咁慢.....真浪漫。「呀水...其實....」Kitty終於開金口。「我都好鐘意你。」佢講呢句嘅時候，語速係好快，但確確實實傳入我心中。呢句嘢亦好快咁係我腦海入面播放。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我眼定定咁望住佢，我知佢仲有嘢想講。 呢一句說話，我等咗好耐。忽然間覺得之前為Kitty做嘅嘢，全部都值得。原來我想要嘅嘢，真係好簡單。此刻，我心中，有股滿足感。其寊我最想嘅，唔係話想同Kitty拍拖，我知自己配唔起佢，同佢一齊，我哋會面對好多問題，萬一解決唔到，到時會仲傷心。我心裡原來清楚得很。我只係想知道Kitty心意，就此而已。Kitty講一句唔鐘意，無Feel，此情此景，已經差天共地。「但係...但我唔想一齊......」Kitty用力地捉實個欄杆。「我知道我哋無結果......」「呢兩個月，見唔到你，已經令我覺得好辛苦。日日都會掛住你，掛住你帶我去玩，去食啲好嘢。」「自從.......嗰日....之後......」係呢度，Kitty講講下，好似有啲想喊咁。但見佢都忍住，將啲淚水強收回去。我輕撫佢嘅背脊，我嘅心情唔會比Kitty差。「其實我只不過係關心你，想你好姐，但......但係嗰日真係好令我失望!!!」Kitty好認真咁望住我。嗰個眼神，同當日嗰個一模一樣。 「我知，我知我令你失望，但我真係好努力，我有俾心機讀書架!!!」我試著解釋。「我知你有努力，我係身邊都感受到，但係......我只想你對自己多返啲信心姐......」Kitty語畢，便離開欄杆，係海旁度繼續行。我趕緊追上去，「我有信心架，我啲信心都係你俾我嘅。」無Kitty嘅鼓勵，我諗我DSE真係求其考過就算鳩數，點會好似依家咁認真對待？Kitty低著頭，含蓄地笑起上嚟。「真係？」「係呀。」「咁你今次有無信心先？」Kitty問我。「有呀!!!我覺得自己考得唔錯呀。」我如實地道。「但我對自己無信心.......」Kitty突然落莫地說。「咩事呀？」我有點擔心。「我唔想long d。」Kitty捉住我隻手。Kitty嘅小手十分之柔軟，我好想捉緊佢隻手唔放。 「long d咋嘛，你有時間返嚟咪得囉。」我極力諗住說服Kitty。「唔同架，」Kitty將我隻手捉到好緊，「long d嘅話，係我最需要你嘅時候，我無辦法捉緊你隻手。」「我過嚟搵你咪得囉。」年輕嘅時候，就係可以咁衝動講呢啲唔知可唔可以實現到嘅承諾，不顧後果。Kitty輕輕搖頭，「唔係你話想過嚟就過嚟，就算係柴灣同荃灣，都要成個幾兩個鐘啦，更何況我哋天各一方？」好多愛情，都敗給了現實。「咁唔通就咁玩完？你甘心咩？」今次我學精啦，我唔再亂咁發脾氣，我只想理性咁溝通。「唔甘心架。」我哋都停下腳步，唔理旁人嘅張望。Kitty咬咬下唇，睇得出佢所講嘅，唔似係假話。「但係我唔想long d令我一直掛心，一直痛落去。」「我寧願長痛不如短痛。」我唔知點答好，因為佢所講嘅都係事情。但係我唔清楚咩係long d，啱啱考完DSE嘅我，只係對呢個詞有模糊嘅概念。並無深刻嘅體會。天真嘅我，以為一切只要有心就可以做到。 「兩個人只要鐘意就得啦，好多嘢都做到，都可以捱過去架!!!」我好肯定咁講，而我堅信呢樣嘢係無錯。「呀水......唔好咁啦好無？」Kitty別過面去，好明顯佢唔想我見到佢傷心。「唔試過又點知姐？」TVB對白都出埋嚟，只係想留低佢。「我唔想咁辛苦，我只係想拍拖可以開開心心。」「我之所以會鐘意你，係因為同你一齊我好開心。」「但如果同你一齊變得唔開心嘅話，咁我仲係咪鐘意你呀？」Kitty不自覺將佢嘅音量提高。我亦都明白佢想講嘅嘢......我知佢依家想要啲咩，我明白佢嘅心情。Kitty所講嘅，亦都算係我嘅感受。但佢無得阻止我嘅決定，就係繼續愛佢...「等我哋都留個美好回憶呀，好無？」Kitty降低聲線，柔聲道。未等我回應，已經衝咗上嚟攬住我。攬得我好實好實，過咗一陣，本來係心口嘅一道悶氣，好似釋放曬出嚟咁，心頭一軟。我都好好哋回敬佢，攬住佢。Kitty成個人壓埋嚟，令我感受到佢雙峰嘅型狀。但呢種感覺一閃即逝，好快Kitty就放開咗我，然後係我臉上留下一個唇印。係我耳邊講咗句：「再見。」就頭也不回咁走咗........而我，只能夠望住佢遠走嘅背影，咩都做唔到。 係Kitty臨走嘅時候，我望到，清楚咁見到。係Kitty臉上有兩條無聲嘅淚痕。輕輕劃過佢嘅臉龐，眼淚只係流到一半，佢就已經走咗。只有幾秒嘅時間，但嗰個畫面能夠令我一直記住......一直留係我心入面。

還記得當晚嘅事情，淚上面嘅痕跡，如同我心入面嘅痕跡一樣，沖唔走。 我嗰晚返到去，我同Kitty都無再聯絡。 我DSE嘅成績都出咗嚟，拎成績嘅時候好緊張，我好記得嗰陣時，我隻手係震住咁去拎成績表架！ 點知，我出到嚟嘅成績不如理想，英文係肥咗。 但數學就最勁，滿等。 其他就不過不失，但都係唔過20。 拎住咁嘅成績，我唔知點算好……我心入面只有徬徨。 有人歡喜，有人愁。邊個想做愁嗰個？ 偏偏自己就係愁緊嗰個，而歡喜嘅，一定係人哋。 呀楊好興奮咁走過嚟問我，「呀水！你考成點呀？」 一見到佢咁開心嘅樣，唔洗問呀，一定考得好啦，咩都寫係塊面度。 「吓？」我神情呆滯，唔知點俾反應佢。 呀楊見到我面色唔係好對路，「做咩事呀？」 再望望枱面上嘅成績表，就知咩事啦。 「嚟！唔好係度灰啦，依家陪你去ive啦！」 其實我都知，英文肥咗係得返基礎文憑可以讀。 但我唔明，我明明好俾心機讀，仲覺得自己考得唔錯，點解最後出嚟嘅成績會咁？ 我睇唔透。「屌！你係度諗有咩用呀？去報咗先最實際！一陣返嚟再上訴啦！」 今次呀楊佢唔係講講下，佢真係想幫我。 因為我見到佢摀低身，係度幫我執緊嘢，整裝待發。 老實講，雖然大家都係男人，都係麻甩佬，但我俾佢呢個舉動感動咗。 我呢世仔最徬徨無助就係呢一刻，完全唔知點算好。但有呢個朋友陪係我身邊，我好感恩。 男人之間嘅友情就係咁架啦，屌嚟屌去。 唔屌你就唔係fd啦！我依家先明白。 唔似得女人，講盡好多美好嘅說話，係紀念冊入面寫好多感性嘅嘢，咩朋友一世，我永遠係你身邊之類嘅肉麻嘢。 男人係行動為先，講咁多，走啦！ 如果今日呀楊係好溫柔咁勸我，同我講解，我一定會覺得好嘔心，想一巴煎落去。 但佢走埋屌鳩我，不禁令我稍稍放心。 佢同我去ive嘅時候，無講任何嘢，我哋好靜，但又唔覺得尷尬。 的確，我依家需要人陪，但同時間我想靜下，呢樣嘢呀楊做得好好。 男人無聲嘅陪伴，勝過女人花言巧語嘅安慰十倍有多。 呀楊無問咩原因，咩都無講，就咁行係我前面，雙眼炯炯有神。 第一次，我覺得呀楊好偉大，好型。 男人，有陣時都會有佩服其他男人嘅地方。 呀楊有佢英姿嘅時候，從一開始，佢已經俾我大膽，唔會拖泥帶水，識得食住個勢上。呢樣係我學唔嚟嘅嘢，如果我識得睇，又或者如果係呀楊溝Kitty，我諗一早已經得咗米。但自己身邊總有呢種人存在，行係你前面。你會好想好似佢咁，勇敢啲，大膽啲。但自己又做唔到，所以啲人話我廢，我認架，一無是處。考個咁撚爛嘅成續，自己仲要鳩下鳩下咁，要啲fd擔心自己。「我依家陪緊呀水去ive度報名。」呀楊拎住個電話，同緊關晴傾緊。我覺得自己好似個小朋友咁，咩都要人照顧......試問咁樣嘅人，點樣做人男朋友？俾到幸福人？「嗯，好啦，報完就返嚟啦。」然後佢就收咗線。「呀楊，我唔想做ive仔。」我真係醒，我已經發咗太耐嘅夢啦，係時候要清醒。我徬徨到一個點，手蕊不停咁出汗，咁大個仔，都未試過咁驚。當你識驚嘅時候，你就識得去改變，因為你知繼績咁樣落去。食得屎架啦!!!「做咩呀你？」以呀楊嘅聰明才智，無理由估唔到我諗咩。 「你諗住retake多一年？」果然呀楊好快估到。 「係呀。」我停下腳步。 「你可以一邊讀ive一邊retake嘅姐，無壞架。」呀楊佢隻眼瞪到老大。 「係……但我想專心考好佢，駁返上u。」 「我講真架！我下定咗決心。」我好堅定咁望住佢，我好清楚依家嘅我做緊乜嘢。 呀楊見到我咁嘅態度，蹦緊嘅神經都稍為放鬆落嚟。 曬一年就曬一年啦，總比之後嘅日子混混噩噩咁過好。 「好啦，你都決定咗囉，做兄弟嘅，唔通唔撐你咩？」呀楊語重深長咁講。 「只不過頭先見你成個人鳩下鳩下咁，唔想見到你咁，咪過嚟屌醒你囉！」 「最緊要你自己有目標，咁樣先可以幫到你，屌！你無目標，唔知自己想點嘅，我幫個系呀？」 呀楊嘅粗口，令我感受到溫暖。 屌到我好開心！我決咗之後，就執返之前俾我收埋咗嘅書本，拎出嚟繼續溫，由頭再溫過。 其實retake好辛苦，人哋係度玩嘅時候，自己就度溫書。 我block曬所有娛樂，唔可以俾自己心散。Facebook，ig之類嘅嘢都停咗無用，係直接del 咗佢。 Kitty佢有問我考成點，我呃佢……話自己考得幾好，會上到大學。 Kitty亦都同我講，佢幾多號會走… 我望住個whatsapp，思索緊要唔要提議話送佢機。  Kitty：『你會嚟送架呵？』 點知俾Kitty講咗先，每一次佢都好似知我想要咩咁，然後提前問我，俾足面子我。 『會呀。』我答佢。 你問我，我一定想去送佢，想去見佢最後一次。 但我依家有資格去見佢咩？自己廢到要呃佢上到大學。 從佢嘅表情符號睇得出佢真心為我考到好成績而興奮、開心，但萬一佢知道我呃佢，佢會有啲咩心情？ 我真係唔敢想像……不過算啦，反正佢都唔會知。 我係想去送Kitty，但另一邊廂，我又唔想去到見到Kitty，然後會唔捨得。 好矛盾。『但係我哋唔係……？』 『但我想見到你。』 我深呼吸咗一下，我份人最慘就係心腸軟，俾Kitty咁樣講一講，我唔想去嘅心都消磨得七七八八。 『好啦。』我就咁樣應承咗佢。 直到要送機嗰日，臨出門我都好忐忑緊要唔要去送機。 我怕，好怕……怕我見到Kitty會唔捨得，會喊。 到最後，我都係無咁嘅勇氣，應承咗佢嘅嘢，都接二連三咁做唔到。 我開住飛行模式開咗成日，然後打機都打咗成日。 到我再開返，好多個msg轟炸咁轟過嚟。 『你出咗門口未呀？』『你到邊呀？』『到機場未呀？』『係邊呀？』『我就嚟要入閘啦！你到邊呀？』『我想見到你呀……』『我好唔捨得你呀…』『求下你出現啦好無？』『我求下你……』    『你唔出現都得，你見到個msg視訊下我，可以嗎？』『好啦，我入閘啦……』『我好辛苦，估唔到你會咁樣對我…應承我嘅嘢都做唔到！』

其實msg唔止呢啲......我越睇就越心up。我知...係我唔啱，難聽啲講，我好撚自私！為咗唔好俾自己唔捨得，為咗唔好俾自己難過，就一意孤行。完全無理過Kitty嘅感受，我真係好仆街......『我只係想你嚟見多一面姐...咁都好難咩？』『好憎你呀！！！！！』『憎死你呀！』呢句係Kitty最後sd俾我嘅whatsapp。我個心好痛，越係愛，就越係覺得痛。呢種痛唔係因為後悔無去見佢，而係因為見到Kitty痛，明白佢啲感受而痛心。之後嗰幾日，我死死地氣咁溫書...但溫得好差，因為我心情好差。最可怕嘅係，即使我見唔到Kitty，但我可以想像到Kitty嗰刻係幾咁傷心，無助，同埋...失望。呢幾日嗰腦就係不停咁浮現起Kitty當日嘅表情，就連發夢都會夢到佢係機場屌鳩我。 我覺得Kitty嬲我係應該，講到底，只係自己無用，無用嘅人，憑咩俾幸福人？我係度反省，點解自己可以咁廢？同時間，我啲動力都返緊嚟，我狂讀書，化悲憤為力量，亦令我無咁多時間去諗Kitty。有時候我都想知佢過成點，係嗰邊生活得如何，但一切都成過去，我哋都返唔到去以前咁，只能夠留下一個回憶。一個人無辦法陪你走到最後，再美好嘅回憶，都不過是過去...依家我只為眼前嘅retake奮鬥，同時當係我要實踐對Kitty嘅承諾。呀楊就考得好，順利入U，雖然唔係佢自己最想讀嘅嘢，但聽佢好似都玩得幾開心咁，我都覺得幾好呀。關晴差少少分，但都入咗asso，佢哋都仲一齊緊，無俾萬惡嘅Ocamp拆散。中學嘅情侶，一上大學面對最大嘅難關就係Ocamp，裡面有好多洪水猛獸，佢哋會單人匹馬，亦會集結成群。一人難敵四手，但好彩佢哋都無咩事，感情穩定。 一年啦，用咗成年嘅心機，我總算係駁返上大學，讀到啲水泡科。我同呀楊都好耐無見，佢有佢嘅新朋友，新兄弟，而我仍舊維持現狀。Kitty係我心入面啲份量，隨住時間慢慢減輕咗唔少，除咗大時大節，會諗起佢，但心會抽蓄一下，每重覆一次，嗰種痛楚就減少啲啲，直至完全無感覺為止。呢一段青春嘅回憶，會俾我放係心底裡面。間唔中會拎出嚟回味一下，然後會心一笑，會為自己曾經做過嘅傻事而覺得好on9。但諗諗下，如果當初嘅我好成熟，咩事都會衡量一番，穩穩陣陣咁過自己嘅青春。咁先會係遺憾。我慶幸自己嘅青春衝動過，無腦過，on9過。Kitty送俾我嘅頸巾，陪我渡過無Kitty嘅第一個聖誕節，我好等唔覺得孤獨。上到大學，Ocamp呀，住hall我咩都有參加，自己本身屋企窮，唯有去返part time賺錢俾自己洗。係好辛苦架啲日子，又要玩，又要搵錢。一開始我好唔適應，因為自己份人又毒又唔識講嘢，所以一開始難融入啲圈子入面。但我想大學嘅時候有所轉變，我唔想再好似中學咁做個毒撚，咩都怕事！所以我慢慢開始同人接觸多咗，個人都大膽咗。雖然係辛苦，但係日子總算開心。唯一會令到我感到唔開心嘅.......係Kitty。 我順利知道自己入到U嘅時候，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嘅感覺。一身輕鬆曬，所有嘅包袱都無曬，長期積落嚟嘅壓力真係令我好辛苦。今次嘅壓力，同埋緊張係比出年多，因為今年比出年更加勤力，自然想回報得更加多。一分嘅耕耘，唔一定有半分嘅收穫。但你唔耕耘，唔好期望有收穫。但好彩我都入啦，但唔係好好嗰隻。呢個好消息我好想同Kitty講，但事隔一年之後，原來好多嘢已經唔同曬。我將封印已久嘅facebook、ig都打開，本來無咩朋友嘅我，根本無咩好睇。我唯一想睇嘅......就係Kitty。打開fb，搜尋Kitty。搵唔到佢。我順住自己嘅朋友名單去搵，終於俾我搵到出嚟。 佢換咗個icon，連名都轉埋。望住佢張新icon，一如既往咁靚。呢張相嘅背後係日落嘅黃昏，影到Kitty好唯美。我深深俾佢呢張相吸引住，呆咗幾秒，同時間我好仔細咁睇，因為佢轉變都幾大下。佢原本烏黑嘅秀髮，染成咖啡色；原本嘅直髮，變成曲髮。成個人變到鬼鬼地咁。唔知點解，心入面有股莫名嘅酸感。好葡萄，好唔知點咁，但我又講唔出咩原因。再去睇一睇佢ig，都幾經辛苦先搵到出嚟，換嚟嘅，係失望。佢ig po相嘅次數，多咗，密咗。以前嘅佢，都唔會點樣po相架啦，依家佢慢慢變得開放，見識到呢個世界有幾大......亦代表，Kitty真係同我越行越遠。係Kitty最新嘅相到，見到一張我唔想睇嘅相。——Kitty拖住另一個人嘅手。下面只係打咗一個emoji。心形嘅emoji。 我好清楚，Kitty唔係啲咁隨便嘅人，佢唔會亂咁同人一齊。如果係換著其他女仔，我可能會覺得條女係雞！係公廁！但我深知Kitty，而且正正因為自己知，反而覺得更加痛。甚至感到後悔。後悔點解自己唔勇敢啲？點解拖住佢嘅唔係我？問心，自己係葡萄，因為食唔到人係度提子。但理智咁諗，佢絕對有能力去揀個更加好嘅人，我呢種廢人，俾唔到幸福佢。我唔識得形容呢種感覺，但後來我就明白。呢種係叫做現實。再多嘅悲傷，生活都係一樣照過。時間唔會因為你係度概嘆人生，而有所停留，佢仍然會前進。你越係感到悲傷，你擁有嘅時間就越嚟越少。青春亦一點點地流逝。所以我好珍惜自己係大學嘅時間，可以玩嘅，就玩多啲，可以參加嘅就參加多啲，學多啲嘢。一眨眼，好多嘢都過去，其實唔係話唔記之前嘅嘢，只不過無時間俾你打開回憶之門。今日我難得返屋企，因為呢排都好忙，又要打工，又要搞上莊啲嘢，同埋趕project，好耐都無返屋企。耐無見屋企人，都見到呀媽好似老咗咁，無以前咁好中氣，仲多咗幾條白頭髮咁。我就諗返起呀媽之前同我講嗰一番說話，要靠自己。我諗我除咗令Kitty失望，都令呀媽失望。 我入到自己間房，整齊咗，好明顯呀媽係有幫我執過間房。我見到枱面有一堆中學啲書同埋筆記。咁耐我都好似無整理過，就咁堆埋一齊就算。為咗減輕呀媽嘅負擔，我就幫手執下佢。執下下，係呢堆嘢嘅底下，我見返我同Kitty補習社嘅筆記簿。見到呢本嘢，我知道我打開緊回憶之門，好多嘢衝緊出嚟。但感覺上無以前咁強烈，我明白到，以前嘅我，Kitty就係我生活嘅重心，係我嘅全部。但係依家嘅我有幾個女性朋友，有一班朋友，我嘅時間都好自然咁分配俾佢哋。我望住呢本嘢，慢慢摺起本改變我青春啲筆記簿。裡面有啲我同Kitty上堂無聊嘅塗鴉，一堆畫同埋啲字句。『好想瞓呀！』Kitty嘅字好秀麗，係我細問之下，先知佢之前有學過書法，佢屋企人都要求佢要寫出一手靚字。『想瞓咪瞓囉』相反我嘅字就好似打風咁。我甜甜一笑。我都好耐未試過笑得甜...依家睇返，甜蜜嘅回憶只有虐心嘅成份。嗰時嘅我哋，隨意咁係筆記上面搵個空位，就寫上去。呢啲擦唔走嘅回憶，好值得留念，一筆一筆咁寫下我哋嘅青春。我記得Kitty之後真係瞓著咗架，仲俾我影咗相，我都一路keep到依家。直到我摺到其中一頁，我就呆咗係度...因為我見一張紀念冊。而張紀念冊姓名嗰攔，係寫住：程雪。 我心諗，我幾時收到呢張嘢架？而我唔知？點解Kitty唔同我講聲嘅？我心裡有千百個問號。只見張紀念冊係Kitty親手設計，因為好多嘢都似係佢自己畫。係嗰陣，肯花心機設計紀念冊嘅人唔多，一嚟無咁多心機，懶啦，二嚟都要忙住溫書，邊有時間整呢啲嘢。所以我覺得Kitty肯設計紀念冊，已經令我十分佩服。而我收到Kitty親手做嘅紀念冊，係榮幸。可惜，一切只係浮雲，好多事情已經過咗去，返唔到轉頭。往事只能回味。路只可以回頭看，唔可以回頭走。但呢個紀念冊真係好懷念，憶起我同佢好多回憶。係紀念冊上，寫咗好多Kitty鐘意嘅嘢，搞下gag嘅對白。例如：最想去嘅國家，係「美麗而神秘嘅國度」之類嘅嘢，膠膠地，低低bb咁。但反而咁樣更顯得佢可愛，天真。 Kitty仲有附上佢嘅個人照，係佢出去玩嘅自拍照嚟。好清純，仲帶咗幅好得意嘅黑色粗權眼鏡。同佢依家嘅感覺，好不一樣。哩個紀念冊好值得我懷念......而且睇得出Kitty真係好用心。就算我之前做到幾錯幾on9都好，我依家會覺得係年少輕狂。因為年輕，就係可以俾你用嚟當做錯嘢嘅籍口。係我睇完呢張紀念冊後，我諗住拎去收藏佢。我一翻開背面，見到一堆密密碼碼嘅字。而呢堆字嘅頭頂，寫住：致陸秋水 我拎起張紀念冊，真係好仔細咁一隻一隻字咁睇，直到我睇曬成篇嘢，先有一種釋懷嘅感覺。呀水，一路以嚟你都俾咗好多嘢我，好多謝你。你帶俾我好多嘅第一次，好多嘅回憶。對你嚟講，可能只係好普通嘅事，但對我嚟講卻好珍貴。茶餐廳，好平，好cheap。但同你一齊食，食得好開心，而且我覺得好好食！我可以用好多嘢換嚟呢一刻快樂嘅時光。每個人認為嘅嘢唔一樣，每一樣嘢都有佢唔同嘅價值。所以唔好認為自己唔好，你係我心目中已經好好。我之所以想你等我，係因為想我哋都有一個目標，一齊進步。其實唔係淨係得你等緊我，其實我都一樣等緊。等我哋一齊成長，一齊上大學，有自己嘅時間。雖然我擁有好多嘢，但係我想要嘅嘢好簡單。只係想要一個我鐘意人，佢又鐘意我，咁簡單。但其實做落去好難。鐘意，唔係我哋諗得咁簡單，做起上嚟好複雜。我好珍惜有你係我身邊嘅日子，但我哋行得幾遠，就幾遠啦。無論結果係點都好，係happy ending又好，sad ending又好。曾經有過美好回憶就好，總比遺憾好。呀水，多謝你出現係我青春入面，豐富我嘅人生。我好感激你對我咁好，我會記得架！XDKitty上。 睇完之後，我覺得個心好似抽畜緊咁，好充實。可能我想要嘅，並唔係我哋係咪一齊到，我只係想要一個答案，一個答覆。我擁有一個美好回憶。但同時間，有種反差感。佢呢篇文係多謝我，但臨別時卻好憎我。我一諗起嗰種轉變，就好搥心口。因為由此到終，佢都好著緊我，係我自己無用。人唔到走咗嘅時候，無唔會識得珍惜。我都係一樣，一樣無好好珍惜Kitty係自己身邊嘅時候，唔識得係感情上學得聰明啲。我等到Kitty唔係身邊啦，先識得珍惜，你話犯唔犯賤啦？係呢段關係入面，雖然結果唔好，但至少學到嘢。每段關係，都會令自己係不知不覺中成長。珍惜眼前人，好老土，但好有用。就好似啲涼茶，好苦架，次次飲都覺得難頂，但真係有用！我暗暗同自己講，如果將來我遇到個好女仔，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唔會俾佢走！初戀，有幾多個係美好收場呀？真實嘅故事，好多都係殘酷。但經得起殘酷嘅磨練，長出嚟嘅果實會份外甜美。 四年嘅時間，好快就過去，中間發生咗好多事。要講嘅話，唔係一時三刻可以講得清楚，呢啲都係正常人會發生嘅事。係每經歷一啲事情之後，我都會學到啲嘢，慢慢變得識諗，變得成熟。無咗以前會做傻事嘅衝勁，做事之前會諗清諗楚，一諗到啲on9嘢都會bam自己。係呢幾年入面，呀楊同關晴都恩恩愛愛，佢哋都無再提起過Kitty。佢哋都話我變咗好多，變得成熟咗，同埋開朗咗，個人無之前咁沉悶。呢一番說話佢哋係我生日嘅時候講。上到大家，時間少咗咁，可以聚埋一齊嘅機會難得，有時都係約下夜晚得唔得閒食個宵夜，飲下酒咁。「都咁耐啦，做咩仲唔搵返個女朋友？」呀楊帶點醉意地說。但其實佢唔係醉嘅，我清楚。只不過佢兩邊臉紅曬姐。佢同關晴少不免會嗌交架啦，試問有邊對情侶未試過嗌交呀？咁呀楊咪會搵我吐下苦水囉。今日只不過係好耐無見，約出嚟飲下嘢姐。Year1嘅時候，到佢year2，都仲會成日見下。但到咗final year，就佢出嚟做嘢，大家見嘅次數都少，好耐先見一次。「其實你都唔差姐，肯搵實到女嘅...嗱！你唔好同我講你仲掛住嗰個Kitty呀！」呀楊拎起罐啤酒，咕嚕咕嚕咁飲咗幾啖。 不愧係呀楊，一嚟就已經戳中我心事。其實我都有啲女仔朋友嘅，有啲都暗示得好明顯，我自己心裡最清楚。但依家呢種感覺，同Kitty係無得比，同樣地都係暗示，但你會覺得好攰......無咁嘅心機。依家諗返，Kitty真係俾咗好多機會我，係我自己無好好珍惜。怪就只能怪自己，而且我怕自己俾唔到幸福人。「我心入面仲係有Kitty......」我如誠地講。「你真係好長情。」「我都無計架。」我百般無奈，可以嘅，我都想放低一切回憶，從頭嚟過。但我放唔低，因為我覺得回憶好美好，我唔捨得放低呢段咁美好青春。放低，換之言姐係選擇性忘記。當我等返一個人嘅時候，例如返屋企，行路去上堂之類嘅時間，聽聽下歌就會諗返去佢。唔知你哋有無試過，但我係成日都試。當你聽返一首熟悉嘅音樂，你會記起你幾時聽過，嗰下嘅moment係咩感受，都會瞬間浮返上嚟。就會諗起Kitty。如果我放低咗，我就唔會再咁經常記起呢啲事，我做唔到。「長情嘅人姐係自虐狂，鐘意自殘。」「你咁同自殘有咩分別？」飲過酒嘅呀楊更加兇狠，語氣更強硬。 我清楚，因為我依家真係係度自殘緊，一直都走唔出個傷痛。一路回憶過去，每次從回憶嗰邊返嚟，都會傷痕纍纍。但你又控制唔到自己唔返去回憶入面，每次都情不自禁咁走入去。「我都無辦法...」你要知道，我講呢句說話係幾咁無奈。可以揀，我都唔想咁。我都唔想咁痛苦，咁辛苦。人已經唔係自己身邊，仲要間唔中諗起Kitty，就會去睇佢ig facebook嘅最新動態。雖然唔係話好曬，但都會打啲好甜蜜嘅字句，一句起兩句止咁。但啲字句越短，你會猜測嘅嘢就多咗，會亂咁諗嘢。所以每次見到都會心痛一番，好辛苦。一開始係成日都係咁，但隨時間慢慢咁走，會諗起，會打開ig嘅次數就越嚟越少。「我知呢啲嘢你都控制唔到，但係做兄弟嘅，唔通一路睇住你咁樣落去咩？」呀楊講嘅嘢唔係無道理，我都知自己唔可以再繼續咁落去，係時候要走出嚟。 「我見住你四年啦！四年都忘記唔到Kitty，大佬呀！有幾多個四年俾你揮霍呀？係你大學生活唔好好拍返次拖，你出嚟做嘢更加難呀！」「你覺得好女仔嘅，通常都俾人預訂咗架啦，剩底嘅咩料你都知啦！」「我唔想見到你行錯咁多路。」我舉起罐啤酒，一嘢大啖咁飲落去，發洩自己內心嘅不滿。我知道呀楊講得啱，講得無錯呀，我只怪自己點解好似同五年前一樣，都係咁無膽！我以為自己進步咗，大膽咗勇敢咗，無咩嘢自己會驚。但原來面對感情事嘅時候，自己都係咁軟弱。「你知要搵個啱嘅女仔，其實好難。」「我要拍拖，都想搵個投契嘅女仔，但我都遇唔到。」我搵唔返好似Kitty咁好嘅女仔。「你唔係搵唔到，你係唔想搵姐！」呀楊斬釘截鐵地道。頂！可唔可以唔好咁清楚我？呀楊又試一嘢戳中死穴，我連俾自己搵籍口都唔得。

「你自己唔試下，無人幫得到你，因為你都唔願意踏出第一步。」呀楊每講一句，就好似支針咁，吉落個心度。 針同刀唔一樣，痛楚係有分別。刀嘅嘢一嘢捅入去，好深好痛，甚至可以即時死亡；但係針唔一樣，好淺咁慢慢吉入去，唔算好痛，少少痛楚咁，但你實死唔去，吊住你條命咁。 「你一直停留係以前，有咩用姐？我哋返唔到去架啦！我哋只可以一路向前行。」 「我之前唔講，係因為我知道你需要時間走出嚟，等你慢慢好返，但依家我唔係咁認為。」 呀楊又飲咗一啖酒，望實我，眼神係同我講，『無自己諗啦』咁嘅意思。 我無出聲，只係係度飲悶酒。 以前嘅我唔識得飲酒，覺得飲酒唔好，仲要唔識飲酒。 但呢幾年，我慢慢學識得飲，而且越飲越多，每次都wing住咁返去。 唔係呢啲係咪成長必經階段……男人識得飲酒，就係成長嘅開始。 唔識飲酒或者唔飲酒，證明自己真係毒。 人無可能一直停留係同一個位置，同一個階段，我哋總會改變。 原來依家回頭望一望，自己真係改變咗好多，心智都成熟咗，但對感情，我始終如一。 因為我走唔出嗰一步。我有膽改變自己，去試唔同嘅嘢。 但我就係無膽去面對感情，原來我對感情嘅處理，都係同以前一模一樣。 呢方面我係無變到，都係咁懦弱。 可能係自己性格嘅關係啦，見住自己身邊嘅朋友不停咁換畫，換男／女朋友好似食生菜咁。 呢啲對佢哋嚟講駕輕就熟，完全唔會好似我咁無膽，有時我都好羨慕佢哋可以咁開放，同埋直接表達自己嘅感情。 反而自己嘅感情卻一路原地踏步，無進步過……伴隨著呢種尷尬嘅笑聲，我同Amy嘅關係就好似落定咗咁。 但我好唔適應，就算返嚟香港之後，我都唔知應該點做…… 但Amy佢都好主動咁搵我，約我出去，食下嘢，行下街咁。 我哋就好似同其他情侶咁，無咩分別，但我哋從來都無話一齊，姐係無正式嘅表白都無。 但行動上，算係情侶掛？我都唔知，我都好迷惘。 我都唔想咁仆街，明明唔係話好鐘意，但又同呢個女仔發展。 我想逼自己試下出去第一步。 「我哋……係咪情侶呀？」Amy係旺角呢個人多擠逼嘅地方，拖住手問我。 一時之間我都唔知點答先好…… 其實沿路上我哋都有講有笑，但唔知點解Amy會忽然間問呢條問題。 「哎…係掛。」我敷衍地道，因為我都唔知自己想點。 Amy聽到之後，神情極之落魄，我見到佢呢個表情，就好似嗰時同Kitty咁，會忍唔住心軟。 認真啲睇，佢同Kitty都有些少相似。 係我哋行緊嘅時候。 迎面好快咁行過一個熟悉嘅身形。 經過我嘅時候，有一股熟悉嘅香氣…… 我回頭望一望，只見嗰個女仔低頭玩緊手機，好快就係人叢中穿穿插插離去了。 「做咩呀？」Amy捉緊我隻手問。我笑了笑，「無呀，我好似見到個熟悉嘅嘢。」「係呀？」Amy低頭不語。然後佢輕輕放開我隻手，然後同我講，佢夠鐘意返屋企啦。我見佢好勉強咁牽起嘴角。之前嘅我，傷害咗一個的鐘意嘅女仔；如今，我傷害咗一個我根本稱唔上鐘意嘅女仔。今次嘅感覺無上次咁強烈，只帶點淡淡嘅悲傷。「咁早就返屋企？」我望一望手機上面嘅時間，只不過係8點鐘左右。之前我哋都會行到好耐先返去。「其實你心入面早就住咗一個人。」Amy眼神裡沒有一絲猶豫。「我唔會怪你……其實我都感覺到架啦，只不過係我太鐘意你，所以先咁主動。」唔知點解，我無留住Amy嘅衝動。我知Amy係好女仔，我都好慶幸我無遇到啲極品港女。與其話遇唔到，倒不如話我無可能同到嗰啲人做朋友，佢哋都唔會睇得上我啦。我知道之後都未必遇到好似佢咁好嘅女仔，但我寧缺，都唔想濫。我有自己嘅堅持，堅持等到「對」嘅人。我無咩都講，就咁望住Amy係呢個人山人海嘅旺角消失。我哋之後都無再聯絡。我都好多謝Amy，係佢令我知道真正嘅答案。

係畢業之後，我有一段時間搵唔到工，但努力咗一陣先，算係有份唔錯嘅工。 正式成為上班族。 有晚放工經過旺角嘅時候，本來係車上面昏昏欲睡嘅我，一個熟悉嘅味道係我前面個位傳嚟。 我即刻成個人醒曬。 但係，屌你老味坐係前面，又睇唔到樣，但我認得呢個味道，係Kitty身上成日都聞，但事隔多年，其他人身上有都唔出奇…… 我忽然間唔知痴撚咗邊條神經，細細聲咁嗌咗聲： 「Kitty？」 然後前面個女仔就左右搖擺咗一下，唔知發生咩事咁，唔知係咪有人嗌緊佢。 頂！可能佢真係唔係Kitty呢？ 但直覺同我講係，佢就係Kitty！ 於是我又再輕聲嗌多次，嗌到好似呻吟咁。 「Kitty？」 佢先意識到……轉身過嚟望住我。 此情此景，我覺得我哋好似回去以前，係補習社初初見面嘅時候咁……前面哩位女士用奇怪嘅眼神望住我，然後開口問道：「先生你係？」 仆街呢刻真係柒到想搵窿捐。 「唔好意思……我認錯人。」我即刻縮曬水咁收咗皮，好鬼尷尬！ 「哎……唔會。」然後就拎返轉頭啦。 唉……都怪自己咁心急，仲要俾希望自己，等自己嘅期望落空。 當我想繼續帶返個耳機聽歌嘅時候，嗰位小姐突然拎轉頭，同我講咗句嘢，但我一時之間聽唔清楚。 我除低個耳機。 「吓？」 佢一臉不耐煩嘅樣，再講多次，「我問你頭先叫我咩名。」 「哦～」我俾佢突如其來嘅不耐煩嚇親，覺得呢條女好無禮貌，啲港女味開始流出嚟。 「Kitty。」 個女仔，咪住，呢條女應該唔係女仔，從佢嘅妝容嚟睇，似女人多啲。 女仔同女人嘅分別係，一個係無俾人開發過，一個係俾人屌過。 「你同佢係咪係補習社識？」個女仔思考咗幾秒，然後輕輕道出。「吓？」我更加驚嘆，心諗有無咁啱呀？ 「點解你會知嘅？」我第一個反應就係噴咗呢句說話。 「我係Vicky呀，嗰陣時坐Kitty隔嚟嗰個。」佢把尖銳嘅死人聲，頓時勾起曬我嘅回憶。 「哦，係你呀？咁啱嘅？」我好有禮貌咁笑一笑。 但其實心諗：「你條八婆！我已經今日唔同往日，我唔再係成日俾你哋恰嘅毒撚！」 屌！我都覺得自己虛假。 其實人大咗，難免會帶返個面具做人，你係好辛苦，但你又唔除得落嚟，因為你一除低，分分鐘受傷嘅係你自己。 帶面具只係保護自己嘅一個方式。 想當年我就係唔識得帶面具做人，俾盡班閪女人恰。 「估唔到你仲掛住Kitty喎。」 睇嚟佢身上陣味，我係認錯啦。的確係佢身上係有熟悉嘅味道，但唔係咁樣，我諗係自己錯覺啦。 唔會佢就係Kitty然後扮佢個fd嚟玩鳩我呀！？咁撚心計？－「係呀，耐無見緊係想見返啦。」我緊係唔會俾你套到啦。 但我會套返你囉！ 「咁依家Kitty點呀？」我發覺呢個位傾有啲老尷，於是坐係佢隔離，然後問佢。 好彩隔離無人咋，如果唔係都唔知點傾落去。 而且佢都唔同咗好多，一坐佢隔離就覺得難頂，唔知點解佢就係有一個氣場係度，令人覺得難以接近，高高在上咁。 佢係真係變瘦咗變靚咗，仲打扮得幾成熟，但個格同Kitty都係差幾皮，同之前無咩分別。 「無呀，佢呢排返咗嚟，啱啱先同佢食完飯。」佢邪邪地笑。 你唔係好有錢嘅咩？做咩搭巴士呀學人？貪巴士逼呀？ 當然我無講出口，「你哋係邊度食呀？」 我想睇下依家過去會唔會有可能見返Kitty...  「做咩要同你講呀？都唔關你事！」 女人可以有幾直接得幾直接，串過馬撚。 但我都好聲好氣咁同佢講，「我都係想關心佢姐。」 不過佢下一句瞬間收咗我皮。 「你之前hurt到佢咁深！你諗住關心佢！？咪玩啦！」Vicky提高咗聲量，搞到全車都紛紛用奇異嘅眼光望住我，當正我係衰人咁。 但我駁唔到。 我知喱個係事實，以前嘅我，真係好on9。

女仔？「姐係TB？」「嗯。」Vicky輕輕點頭，「佢男朋友一直係嗰邊照顧佢，你知架啦，讀女校嘅好易同TB一齊，我都見怪不怪，我都唔會用歧視嘅眼光去睇TB。」我同佢坐係月台度等車。「開頭佢仲未放得低你架，但慢慢佢男朋友陪係佢身邊，先至行得返出嚟。」「唉！我都唔知Kitty鐘意你啲乜！肯為你做到咁。」Vicky一臉嫌棄嘅樣，然後繼續數落我。之前啱啱補習都已經睇唔起我，難怪佢依家會咁樣嘅，唉怪就怪以前嘅自己太撚無用。「我都唔知。」好老實講，我都唔明...「不過愛情呢啲無計嘅，想當年我自己都盲咗咁瘋狂去愛一個人......但依家我攰啦。」「咩事呀？」見佢楚楚可憐咁，忍唔住就關心佢。不過佢當年咁嘅樣都有拖拍！？睇嚟肥閪都有肥閪嘅市場。「算啦！唔好提！你已經好過條仆街好多架啦。」「點解？」「起碼你好人。」又係呢句。「咁佢哋依家點？」我見架車就嚟到啦，嗱嗱聲問重點。「睇落都幾好呀，我同佢都好耐無見，我淨係知佢一開始去到嗰邊嘅生活，之後慢慢就唔知啦。」得！我想問嘅大約已經清楚曬，之後都要靠自己。 我知道自己以前驚青，唔夠成熟，但今次我想自己把握機會。我問自己，以前有無後悔，我無後悔過當初鐘意Kitty，無後悔當初同佢表明心跡，無後悔過當初放佢走。年輕嘅時候，咩都覺得自己做嘅事，係為佢好。但其實完全無諗過佢感受，所以就會互相錯過。自以為是，係年輕最大嘅通病。我無去送機，其實我心入面都唔好受，我仲記得嗰日打機係咁諗起Kitty，成日都打輸，發曬脾氣咁鳩衝，為嘅就係發洩自己心入面嘅不快，就算俾隊友屌到飛起，都在所不辭。我覺得唔見好過見，自己唔開心就夠，我唔想見到Kitty唔開心。將自己諗到好大偉大，連自己做錯緊都混然不覺。到頭來傷盡Kitty嘅心。我後悔當時傷害到Kitty。有時發夢都夢到同Kitty嘅甜蜜事，然後忽然間痛醒，起身嘅時候，呼吸好慢，但心跳得好快。今次我想再一次追求Kitty，我知道難度會高過以前，所以我都打定個底，預咗可能會失敗收場。但我唔去做，我諗我會比以前更加後悔。而且，呢幾年嚟我努力改變自己，為咗比以前更好，有能力去捉緊幸福。幾千天近況幸福嗎每日忙碌嗎仍然是 那麼認真嗎可有新戀人 成熟的戀人成熟到沒再共你吵架於是乎，我返去之後就打電話俾關晴。「喂？你依家方唔方便呀？」屌!!!我心你就咪聽我電話啦。因為我聽到關晴急促嘅呼吸聲。「呼......嗯......呀...水？」「係呀。」我尷尬地道，唔知點算好。「我......一陣....打俾你....呀....」「呼......嗯。」「你做緊乜呀？」其實呢啲位無咩都怕醜，大家都係成年人。但聽住自己朋友咁樣叫法，心中不免覺得奇怪。「無......我做緊運動呀。」佢扮到面不紅氣不喘咁。「咩運動呀？」呢句說話我啱啱放係口邊，關晴已經搶先我講，「做緊sit up。」「嘿嘿!!」我情不自禁咁笑咗出嚟，你估我會唔會信呀嗱？「咁你一陣打返俾我啦。」然後我就收咗佢線。其實呢個時候我需要佢哋嘅意見，我可以揾啲大學fd。但一直留係我身邊無走到嘅，就只有呀楊佢哋。過多一陣之後，關晴打電話嚟，用平時嘅語氣問我，「咩事呀？」 我哋好有默契咁無提之前嘅事，「你知唔知Kitty返咗嚟？」 我直接問佢。 佢靜默咗一陣，先開口講，「你知道啦？」 「係呀……」我有啲嬲佢做咩唔同我講。 但諗深一層，其實佢唔同我講，係好嘅，講咗又點呀？ 我個心充斥著無奈。 「我想追返Kitty。」我直接道出心聲。 關晴佢知道，我並唔係詢求一個意見，而係一個肯定同支持。 「咁你去啦，我會好似以前咁，幫你。」關晴輕快地說，何其豪邁。 「多謝！」我衷心咁講，有幾多朋友真係可以做到無條件咁支持你呀？我搵到，係我好好彩就真。 「咁多年，你都無放低過佢，我明白我阻止你，只會令你感到後悔。」 「哈哈，果然你最明白我。」 「呀楊呢？係咪你隔離？」 然後就換咗做呀楊把死人聲，粗聲粗氣咁，聽完都覺得燥。 「係男人就追返人啦！最後真係唔成功嘅，咪由佢囉！起碼你盡力過！」佢大大聲咁講。 「等陣啦屌你！講埋喱句俾返你。」好明顯呀楊唔係同我講。 「係男人嘅！拎得起就放得低！」

呀楊講完呢句之後，就俾關晴搶返返嚟。「總之，你專心做好你想做嘅嘢，我哋都支持你！」然後聽到「哇！！！！！！！！」一聲，就收咗我線。我知道，我係時候約Kitty出嚟聚一聚先。於是我返到屋企就諗緊點樣whatsapp先好。好耐未試過因為覆一個msg而思前想後，花盡心思，彷彿令我返去舊時青蔥時代。「嗨！喱排點呀？」好似懶係熟咁...「得唔得閒出嚟食個飯？」好似又有啲唐突。諗爆頭都唔知應該點開場，淨係諗都用咗成半個鐘。最後，我都係跟返自己個心，做返自己。『嗨，好耐無見。』其實我打喱句「好耐無見」嘅真正意思，係我掛住你......因為太耐無見，所以會掛念。然後我就收埋電話。點解？因為我驚，我緊張。我唔想面對個msg，因為我知我會忍唔住成日check佢幾時會睇，然後成個人囉囉攣。估唔到咁多年後，我個心仍然會為Kitty而跳動，會因為Kitty而緊張。我會唔敢睇手機，我會過一段時間再睇，好讓自己唔再受等待嘅煎熬。我隔咗一段時間再打開手機屏幕，咩whatsapp都無，陣陣嘅失落從我心裡傳入腦中。當年嘅感覺，好似通通都浮現上嚟咁。 原來有啲嘢唔係忘記咗，我成日有種錯覺，認為自己忘記咗Kitty，放低咗佢。 但一件又一件事提醒我，我只不過係將呢段回憶放咗係心底度，當事情再一次發生，所有嘢就好似炸彈咁，「呯！」一聲爆曬出嚟。 唔知過咗幾耐，先收到Kitty嘅回覆。 『好耐無見。』加上一個微笑嘅emoji，一切都那麼熟悉。 但同時因為耐無接觸，俾我一種莫名嘅距離感同陌生感。 熟悉係因為Kitty覆我嘅方式仍舊一樣，陌生感係因為感覺耐無見，彼此心中都有介蒂係度。 有時同fd sd whatsapp，以前通用嘅emoji都係笑喊同埋挑逗，漸漸出咗啲新emoji，紛紛轉咗其他嚟用，甚至懶得打emoji。 所以Kitty嘅回覆顯得格外珍貴。 『有時間出嚟聚下嗎？』我打出自己心聲，只係抱住同舊朋友出嚟食餐飯仔嘅心態去約佢出嚟。 『可以呀。』Kitty開始覆得我好快。 『咁你聽日得唔得閒？』 『聽日唔得呀，要到禮拜六日先得閒。』 語言間，我好似感覺到Kitty嘅冷漠，唔知係咪我諗多咗呢？ 見到呢句，心中難免失落，然後猜想，佢係咪同佢男朋友出去呢？ 毒撚嘅通病，又再發作起上嚟。『好啦！咁禮拜六夜晚？』我約實佢。 『好。』 然後我哋無再講嘢。 我唔係無嘢想同Kitty講，反而係太多嘢想講，想留係禮拜六講，更加想快啲想見到佢。 就好似當初，為咗同佢一個禮拜去一次補習，每個禮拜最期待嘅，就係見到佢。 依家我都一樣，最期待係可以見到佢。 到咗嗰日，我打扮得自己成熟啲，有型啲。 我開始明白，男人真正嘅魅力，唔係在於點樣包裝自己，而係由內到外散發出嘅自信。 我花咗好多時間去建立自信。 『今晚你想食咩？』臨近夜晚嘅時候，我sd個whatsapp問Kitty。 我正諗住為自己嘅風度翩翩而沾沾自喜嘅時候，點知Kitty就打沉咗我。 『仲以為你會安排好曬去邊食添……』 我先想起，係喎！大小姐可能係嗰邊係咩都幫佢安排好曬。 其實咁樣嘅生活先可悲，咩都安排好曬。 依家嘅香港，就係咁可悲。細細個已經俾人安排好曬，去邊補習呀，考邊間學校。大個咗想做自己想做嘅事，難上加難。人生嘅目標就係為咗買樓，生活被逼變成生存。 呢啲都係我出嚟社會之後，深深體會到嘅嘢。 『講笑姐！』Kitty立馬加上呢句。 感覺佢好似同以前一樣咁鬼馬精靈。 『其實我食咩都okay，不過既然你無安排，但近排我真係有間嘢想食，只不過無時間去食！』 『啱啦，就等你陪我去，搵下啲回憶啦！』Kitty講到咁，我大約都估到七七八八，更令我期待。我就嚟出門口嘅時候，決心打一打俾佢。「喂？」一把熟悉嘅聲音，突然間暖上心頭。Kitty把聲無以前咁甜美，多咗份滋性。「我哋係邊度等呀？」「嗯......」我聽電話嘅背景聲。「嘟嘟嘟嘟嘟......」「你出咗去啦？」我問。「係呀！我依家去緊啦。」我心裡暗暗覺得奇怪，有錢人都要搭地鐵？「好啦，我依家出門口啦。」「咁係XX站等啦！」傾完喱個電話，心情難得地愉快。已經好耐無咁樣嘅感覺，好似俾愛情嘅雨水打到咁，讓本來乾涸嘅生活帶嚟點點滋潤。我都打扮好曬，就出咗門口。好耐無咁樣期待出去。同班大學同學出去係開心嘅，係好玩，但絕對唔係喱種感受。我到咗約定嘅地方同埋時間，但遲遲未見人影。 但我又唔想打電話去催佢，男仔等下女仔，無咩所謂嘅。 呢個又令我諗返起之前係SOGO等佢嘅事。 回憶好似電腦檔案咁，咁啱開中咗個資料夾，入面就係你同佢之前嘅嘢，全部都係曬度。 睇返，其實都幾好笑。 終於，見到Kitty向我揮手。 講真，如果唔係Kitty揮手，我諗我真係認唔到佢。 佢變咗好多，一脫往時嘅稚氣，更添幾分成熟。 最大嘅轉變，就係佢將清秀嘅長髮，剪成清爽嘅短髮。 呢排興呢種韓式冬菇頭，行一轉銅鑼灣，一蘿都係咁嘅髮型。 不過的確係會令人覺得成熟咗，洗走咗以前嘅MK味。 嗱！我唔係話Kitty MK，佢一啲都唔MK，我係話以前啲MK妹都轉曬型姐。 不過Kitty唯一無變嘅，係佢嘅笑容，都係咁甜。 「嗨！好耐無見！」 雖然係whatsapp上有講過，但係當面見到，感覺又不一樣。 今次真係發自內心，笑言：「好耐無見！」 「哈哈！好耐無見。」Kitty笑起上嚟，有一個淺淺嘅酒窩，依舊迷人。 睇嚟佢無記恨當年我對佢做嘅事，今日一見，對上一次已經係好耐之前嘅事。 但係感覺上，彷如昨日才相見。 沿路上，我哋閒話家常，傾下近況，大家過得如何。 然後我想起一個好重要嘅問題。 「點解你突然之間會返嚟嘅？」 「唉… 」Kitty輕嘆一聲，臉上盡是苦澀。 「講起上嚟一匹布咁長……」 「關於屋企？」我猜，十居其九都係咁啦。 「嗯。」Kitty點點頭。 雖然好仆街，但係我心入面真係暗爽咗一下。 因為如果唔係佢屋企有事，我諗可能呢世都無機會再見返佢，但咁樣諗好衰。 「你笑咩呀？」Kitty問。 死！俾佢見到我偷笑添，一定笑得好樣衰。 「無，我諗返起你以前啲衰嘢咋嘛。」今次真係認真咁笑。 「咩衰嘢呀！？」Kitty瞪大隻眼，唔相信我講嘅嘢。 「我以前明明就好乖！」 其實我都係亂吹架咋，以前嘅佢，就好似溪水一樣咁清統，邊有可能會搵到佢啲衰嘢。 唯一可以當衰嘢嘅……就係… 我從手機入面翻開舊照，搵出一張收藏已久嘅相。 就算換咗手機，呢張相都一路keep到依家。

「嘻嘻﹗」我輕輕賊笑一下。「做咩笑成咁呀你？」Kitty已經察覺到異樣。「無呀，無呀。」我努力咁忍住。「拎嚟呀!!!俾我睇下呀!!!」佢扮曬嬲咁，但其實個樣好可愛。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我個跳得好快。好耐都無試過啦，原來我仲會為一個人心跳。當然Kitty係睇唔出啦，喱啲嘢呃唔到自己嘅。「唔俾!!!」我收埋佢係後面。「超﹗唔俾就算，好巴閉咩？」Kitty擰轉頭。佢清新爽朗嘅頭髮fing過嚟，淡淡嘅幽香撲鼻。雖然已經唔係之前陣味，但係都好好聞。仔細一諗，原來眼前嘅Kitty已經改變咗好多。我慢慢拎返部手機上嚟，好順手咁開埋佢，一張美人瞓教樣映入眼簾。點知Kitty趁我唔覺意，一手將我部手機搶咗過去。「喂﹗」我嘅反應只係講得到呢句。「嗯？」佢一個眼神就KO咗我。反正一陣你都會俾我KO架啦，我心裡暗暗自喜。「你........!!!」我最期待嘅畫面開始出現啦。「你仲收埋呢啲相架？」佢皺曬眉頭，一幅唔相信嘅樣。「係呀﹗喱啲係回憶嚟架﹗梗係要留住佢啦...」「你......!!!」見到Kitty一臉不忿嘅樣，就暗爽啦。點知原來女人係唔好惹嘅......「你以為我無咩，哈哈？」Kitty佢憤怒嘅表情轉化為邪邪嘅笑容，我就知道不妙了。Kitty緩媛地拎出手機，雖然手機係換咗，但係手機殼仲用緊佢鐘意嘅啡色。之前有問過佢點解會鐘意啡色，佢話佢細細個睇落去好舒服就鐘旎咗啦。跟手就係佢部手機度，見到我英俊嘅臉龐，係度托住頭，瞓緊教嘅樣。「喂喂喂，你幾時影架？」我心有不甘地問道。「係補習社影。」Kitty好精靈咁講。我屌﹗鬼唔知咩？「我係問，係補習社咩時候影。」我再糾正返個問題。「哼﹗你理得我。」Kitty神氣活現，「咁你又幾時影架？」俾佢咁樣一反問，我先醒起，原來我都唔記得咗幾時影。「我......唔記得...咗喎。」「咁我都唔記得咗，哈哈。」Kitty對住我笑，戚一戚個膊頭，甚是輕挑。依家嘅佢，無論衣著，性格定言語談吐，我都覺得Kitty變得鬼鬼地。成個人俾我嘅感覺唔一樣。以前嘅佢，我會覺得清純可愛，怕醜型。依家反而覺得佢開朗咗，笑容多咗。令我不禁聯想佢係外地嘅生活......會唔會？屌你啦陸秋水﹗你咪自己嚇自己啦﹗Kitty都唔係咁嘅女仔。我哋邊行邊傾嘅時候，已經嚟到今晚食嘢嘅地方。各位無估錯，係荼餐廳無錯。 但係唔係我哋之間第一次食嘅嗰間，都唔係我哋成日食開嗰間。 而係新嘅一間。 「喱間？」同我諗嘅，真係唔同。 「係呀！上次同我男朋友嚟食，真心覺得幾好食！」Kitty天真地笑，笑容上面畫出一個幸福嘅圖案。 我擠唔出半點笑容。 當我聽到「男朋友」喱三隻字嘅時候，我個心嗱住嗱住咁。 我無從比較，因為我早已忘記呢種感覺，我唔記得咗我對上一次嗱住嗱住係有幾強烈。 我同自己講過，唔想再經歷喱種痛苦。 但原來越是逃避，就越係逼返你去面對。 「哦…」我只能夠吐出喱一個字。 「你唔信呀？一陣試過你就知啦！」Kitty好興奮咁行咗入去。 得返我一個人傻更更咁企係度，我都唔好意思企係出面咁耐，廢事Kitty覺得唔妥啦。 其實我唔係在意間嘢好唔好食。           我 係 在 意 邊 個 同 你 嚟 食 。

我帶住種種疑問入去茶餐廳。 我跟係Kitty身後，見到個唔知係咪老闆嘅人問Kitty：「咦！今日唔帶男朋友嚟呀？」 屌！喱個呀叔係咪睇電視睇上腦，問啲問題可以咁戇鳩都有？ Kitty一臉尷尬，「佢今日唔得閒呀。」 都好嘅，雖然戇鳩（姐係唔識做），但都俾我套到料。 睇嚟佢哋之前係成日嚟喱度食嘢。 你話我心入面唔介意就有鬼啦。如果今時今日，聽到自己曾經鐘意過，深愛過嘅女仔有男朋友，心入面唔再有介意嘅感覺……我諗，就真係放低咗。 可惜，我無。 我哋搵咗個位坐低，Kitty熟悉咁拎張餐牌俾我，而且仲拎埋需要用嘅餐具，用紙巾小心翼翼咁包好，放係我面前。 一間平民茶餐廳，係佢面前，好似有緊高級餐廳嘅享受。 只可以話，佢仍然係咁高貴。 「想食咩呀？」Kitty一身優雅嘅打扮，咁多年嚟都係同茶餐廳格格不入。 可以說明係一件好事，如果夾嘅話，證明佢過得唔好。 「食返我第一次同你食茶餐廳嘅嘢。」我故事考下佢。 Kitty笑了笑，一舉手，就即刻有伙計嚟招呼佢。 「一碟乾炒牛河，一個豆腐火腩飯，兩杯凍奶茶呀唔該。」 當年嘅嘢，佢仲記得一清二楚。 落完單之後，我就即刻問，「你同你男朋友成日嚟架？」 今日我嘅目標就係打聽所有消息！ 有無試過一種感覺，多年無見，即使環境一樣，但其實感覺…卻返唔到去從前？ 當環境不變，隨住時間流逝，人會改變。 呢條叫做「成長定律」。 「又唔係嘅，間唔中咁啦。」Kitty冷淡地回道，好明顯佢係想避開喱個話題。我都識做，佢唔想講嘅話，就講下其他先。但唔代表我會咁樣放棄，我只係想拉下其他地方，等佢放下介懷。「係呢...你返咗好耐？」「嗯......都係啦...都有成大半年啦。」雖然Kitty係笑住咁講，但都睇得出佢份尷尬。我個心當堂灰咗。返咗嚟咁耐都唔講聲......唔單止Kitty，我有啲朋友都去咗外國都一樣，明明幾fd，但返嚟講都無講聲。係ig上面見到佢同自己識嘅朋友一齊，然後下面打：好耐無見。感覺就係，返嚟都唔講聲，都唔知有無當我係朋友。而Kitty喱種感覺仲要強烈得多。「係呀......」我頭先都有問佢點解返嚟，但佢都無講到，就算啦。「唔好講我啦，講下你呀。」勢估唔到一路俾我食住嘅話題，俾Kitty食返轉頭。「你喱排點呀？有無識到女朋友呀？」Kitty換一換個眼神，眼神帶刀，鋒利，有點見紅...Kitty喱個問題大有玄機。 「嗯……唔知算唔算有，可以話有，可以話無咁啦。」 我咁樣答無錯呀，我都唔知自己嗰次算唔算得上拍拖。 「哦～」係Kitty臉上好快咁閃走一絲絲不快。 「可以同你一齊嘅女仔，一定好好啦。」 唔知點解，我從Kitty口中好似聞到啲酸味咁。 我估大約係我聞錯啦，我好怕自己又諗多咗，會錯意。 「邊係呀，我只係想要個普通嘅愛情就夠。」 「乾炒牛炒邊位？」伙計好快就上菜。 同上次一樣，我都係諗唔明點解乾炒嘅會快過豆腐火腩飯。 「哈哈，又係我先喎！」佢好可愛咁側一側頭，斜斜地凝望住我。 「你好彩姐！」我會心一笑。 世間上嘅巧合究竟可以係幾多次？上一次如是，今次如是。 唔通真係天賜良緣？ 「今次你食先啦。」我真心無所謂。一如既往，Kitty都係選擇等埋我。 「話過要同你一齊嚟食回憶架嘛。」動人如佢嘅女仔，真係少有。 就算係大學入面美女如雲，都好難再搵到好似Kitty咁完美聖潔嘅女仔。 一個香港女仔，唔貪新鮮，唔成日試新嘢，已經非常難得。遇到都要謝天謝地，扣三個響頭。 更何況好似Kitty喱種女仔會陪你食回憶？ 我都由佢，無出聲，默默地享受當下嘅愉快。 ──已經好耐無試過啦。 喱種愉快，輕輕的，無咩重量，感覺好微薄，份量好少。 但每一秒都好開心，亦因為份量少，微薄，而顯得格外珍貴。 「係呢，你頭先話你想要咩愛情話？」Kitty又再拎返頭先未完嘅話題嚟講。 「普通嘅愛情。」我照返之前個答案話俾佢知，我！陸秋水，始終如一。

當然佢係聽唔明啦，喱啲都係我嘅內心戲嚟。 「咩為止普通嘅愛情先？」Kitty一本正經地道。 哈哈！喱個學識嘅討論真係要係連登學術台度開post問啦，開係感情台嘅話就難啲認真討論啦。 我對於普通嘅愛情定義，兩隻字：「簡單！」Kitty愁容滿臉，一瞬間跌咗落沉思嘅深淵。 「我哋之前，都好簡單。」 然後Kitty毫無目的咁用叉搞佢碟乾炒牛河，眼神好空洞無力。 係呀，之前我哋真係好簡單。 每次諗起長洲嗰次，我都會由心度甜笑出嚟。 勾手指尾，輕輕咁錫唎，都好正。 「依家唔簡單咩？」我問。 Kitty毫無反應，依舊自顧自地搞佢啲嘢食。 「依家……」 Kitty終於反應過嚟。 「嗯？」 「依家唔簡單咩？」 只見佢思索一會，「喱幾年，有咩可能唔長大先得架？」 「大個咗，又點會簡單？」 「點解先？」我溫柔咁講，因為我想引導佢講出自己心聲。 「要面對好多問題，要面對將來……我同佢，都唔知有無將來……」Kitty特意將後面嘅句子講到好細聲。 我諗Kitty講緊嘅「佢」，係指個TB男朋友。 雖然香港地睇嚟好開放咁，但其實入面存在住唔少舊有嘅封建思想。 至少同性戀對上一輩人嚟講，佢哋係唔接受啦。 「咁你打算點先？」我講咗出嚟都覺得好似俾咗壓力佢咁。 但我心底裡有一絲希望，想Kitty返嚟我身邊。 「唉…」Kitty輕輕一嘆，「我都唔知。」 其實越大個，就越知道時間越嚟越少，但係面對嘅嘢又越嚟越多。 「豆腐火腩飯邊位？」喱個伙計服務態度幾好，值得加許！ 我哋都避開咗尷尬嘅話題，任由我哋自然咁發展。其實大個咗，好多嘢都睇得開咗，無以前咁執著。順其自然啦，我依家咩都做唔到，就算依家我算係有能力，但我哋總係遇唔啱時間。當我無能力俾幸福Kitty嘅時候，我哋最適合係埋一齊。當我有能力啦，卻無辨法再做更多嘅嘢。喱餐飯，我哋食得好輕鬆，傾下佢係嗰邊生活呀，同啲鬼佬嘅趣事。我又講下我係大學嘅事。「睇你都變咗好多呀......」Kitty開懷咁講，睇得出佢眼入面嗰份真誠。「哈哈，係咩？」我自己都唔覺有咩變咗。「哈哈，你梗係唔覺啦。」「咁耐無見，一見就知真面目。你平時當然唔覺架，因為...你自己都慣咗。」「咁我有咩變咗？」我都有啲怕，怕我變得唔好，又或者變到好似唔係佢心入面希望咁......「變得成熟咗啦，感覺大個咗。」雖然係幾廢話(試問有邊個經歷過咁多嘢會唔成熟架？)，但都令我蹦緊嘅臉容放鬆落嚟。 「邊度成熟咗呀？」我笑問。「以前嘅你呀，邊有膽去做咁多嘢？」「你身邊嘅朋友，咪又係得呀楊佢哋。」Kitty一幅好似好了解我咁嘅樣，搞到我笑咗出嚟。無奈地笑...我中學唔係無朋友嘅，但好多都係泛泛之交，真正陪係我身邊嘅，真係得呀楊。「果然了解我呀，哈哈。」「梗係，我以前鐘意過你架嘛。」Kitty面不紅，氣不喘，好似唔當一回事咁講出嚟，在我耳中聽落，更似一個玩笑。但我好唔鐘意個「過」字﹗因為代表「曾經」，我心底裡係希望Kitty「仲」鐘意我，依家連一絲希望都無埋。依家我勁呀，換著係以前，我一定好唔開心，然後Kitty就會關心我，問我咩事。但面具帶多咗，好多反應就自然出曬嚟。「係呀？」我自己講出嚟都覺得假。「太耐唔記得咗呀？」Kitty苦笑。「點會，咁我仲有咩唔同咗？」我暗罵自己一句：戇鳩!!! 「變得靚仔咗，型仔咗囉。」「仲有呢仲有呢？」我想知多啲，聽落感覺好爽皮架。「哼哼!!!」除之傳嚟一陣笑聲。「仲有變得幽默咗囉...哈哈」Kitty笑起上嚟，仍然咁好睇。但整體俾我嘅感覺都唔同咗，係成個look唔同咗。「但係我鐘意以前嘅你多啲。」Kitty飲埋最後一啖凍奶茶，而我都一早食完，杯奶茶都一早飲完。我哋陷入寂靜入面，因為...我哋以前太美好。美好嘅嘢，總係以前。「其實我都鐘意以前嘅你多啲。」喱句充滿好多無奈、心酸同埋不甘心......「係呀，以前幾好。」Kitty低頭講。還記得當時的勾手指尾嗎？當時就已經把我的心，給勾走了......

我哋食完喱餐飯之後，無再好似以前咁，會行下其他地方…… 「咁……我返去啦。」Kitty出完茶餐廳之後。 「咁快？」我仲想聚下舊… 「唔啦。」Kitty嫣然一笑，「我唔想我男朋友擔心。」 好酸……就連空氣都好似酸埋一份咁。Kitty真係好好，如果有佢做我女朋友，就好啦。 至少我會好有安全感。 可惜喱一切都唔係屬於我，所以我先酸。 老實講，我真係好葡萄。我就好似一個傻仔咁，放唔低佢。 「好啦，返去小心啲啦。」我只可以咁樣講。 「Bye bye。」佢笑道。 喱個笑容，我分得清。只係一個朋友對朋友嘅笑容，唔再好似以前咁曖昧。 原來好多嘢，自己係感覺得到架。而最恐怖嘅係，喱啲感覺唔係假嘅，確確實實咁同你講出事實。 「 Bye Bye 。」我好不情願咁講。 然後又再一次望住佢背影。 其實自己可以唔洗望，我可以好瀟灑咁擰轉個撚頭，走咗去。 但我好自然咁望住佢嘅背影，同時浮現上次係海旁嘅背影。 「係時候放低啦，陸秋水！」我同自己講。放低啦，再望，佢都唔會返嚟架啦。 Kitty爽朗嘅短髮，伴隨住佢行路嘅姿勢，係度飄下飄下。 望住佢嘅背影，越走越遠，直到一個轉彎位，就唔見咗。 我呆咗好耐先識得反應過嚟。 「佢走咗啦……」我自言自語。 四年加多一年中六，足足五年啦。 我同Kitty只係拖咗一次手仔，錫咗一次咁大把，就鐘意咗人哋五年。 反正同Amy除咗扑嘢，差唔多咩都做曬，卻比唔上Kitty嗰幾次「溫馨」，來得更深刻。 你話人係咪犯賤呀？得到嘅嘢越少，就越想得到多啲，越係陷得深。反而咩都得到啦，又唔係自己想要嘅。 回家路上，我諗咗好多，而頭先同Kitty相處嘅畫面係咁浮下浮下咁。 已經好多年無試過咁樣啦，忽然間好懷念中學嘅時光。 人大咗，就好容易勾返起以前嘅事，會忽然間感懷身世，好似詩人咁，變得感性。 依家好多嘢煩，好多嘢等住自己面對，搵工，養家，畢業，等等。 要面對一啲我毫無準備嘅嘢，就覺得壓力好大。 啲人話中學係最開心，最無憂無慮嘅時候……我依家先深深咁有喱種體會。 我同Kitty，唔似電視劇咁，食一次飯，關係就好轉，然後好戲劇性咁發現原來Kitty仲鐘意緊我，而我又咁啱未放得低Kitty，所以就一齊咗啦。 NoNoNoNo！！！！ 現實唔係咁，現實係兩個人食完一餐飯之後，就好少聯絡，大家各自有各自嘅生活，互不打擾。 我同Kitty自從嗰次食飯之後，就無再出過嚟…… 但有Keep住聯絡，就好似普通朋友咁，簡唔中閒聊數句。 我自己都諗咗好多嘢架。當日我返屋企，諗起好多中學嘅回憶同埋Kitty嘅回憶。 中學嗰度光輝歲月，會成日係巴士上面，聽住歌，細味同Kitty嘅事。 小至傾計，幫我溫書，大至嗰次親吻。 一邊聽住當年火紅嘅音樂，一邊回味，依家諗返起，都覺得係一件幸福嘅事情。 上咗大學之後，就越嚟越少，連我自己都唔知點解，漸漸我都忘記嗰一種感覺。 依家就勾返起好多嘢，覺得當時，真好…… 我哋過咗咁耐，一啲進展都無，可能我哋真係注定唔可能係埋一齊啦。 我無可能一直係過去中徘徊，我始終都向前行，依家…就係嗰個時候。 我慢慢一步步咁行出嚟，一步步學會放低。 一開始真係好難，就算無同自己講要放低，但其實你覺得做唔到。 當你發現，你專注係其他事上面嘅時候，你就會不知不覺，慢慢地，放過自己。 一年啦，我維持喱個狀態一年，先至會對住Kitty嘅whatsapp唔亂諗嘢。 一年，Kitty仍然同個TB一齊，都仲係咁幸福。 佢用一年嘅時間去學習維持幸福，而我就用一年嘅時間去學習放低。 直至除夕，我收到Kitty哭泣嘅電話。 嗰度時間我請咗大假，同班大學朋友去旅行，我哋講咗好耐架啦，難得可以一齊出去玩。 簡除夕嗰段時間，係因為可以聖誕除夕一次過。 我哋聖誕節凌晨出發，去其他地方體驗嗰邊嘅聖誕。 反正我又係單身，嗰邊又有幾個單身嘅，又無咩好顧忌。 包括我EX，都係度。一開始好撚老尷架，係尷尬到仆街，唔知講咩好。 我啲朋友都叫我哋唔好去，但只係我哋堅持話要去，先俾我哋去。 我無諗到咁尷尬架，估唔到到機場嘅時候，會無嘢講到咁姐。 佢哋都好明顯睇得出啦，又唔係傻嘅。 Alex都走過嚟問，「你哋仲尷尬緊？」 我都唔明有咩好尷尬，都過咗去啦，咁樣落去有咩用姐。但Amy對我嘅眼神令我好唔自在。 好彩嘅係，落機食完早餐之後，就好似慢慢放低大家嘅介懷。 喱一年，我最大嘅得益，就係學識「放低」。之後嘅旅程我哋都玩得好開心，有講有笑咁，但總有啲時候，會少不免同Amy單獨相處下。 咁廢事怕尷尬，都會R下嘢講。 「係呢…你依家……有…無男朋友呀？」我都唔係幾好意思提起。 「有呀！」 屌你呀，估唔到你咁爽快。女人係喱啲時候，就係咁豪爽，但平時呢，就咩都同你記住曬。 Amy露出一個「我活得比你好」嘅眼神，完全暴露出佢嘅心計，睇嚟佢都係等緊我問姐。 「咁你呢？」 「哈哈！」我乾笑兩聲，「無呀。」 然後Amy就展現出佢勝利嘅女神。但在我看來，其實喱啲嘢對我嚟講，真係無關緊要。 我依家只係想可以同自己鐘意嘅人一齊，就係咁簡單。 「咁耐囉，做咩唔識返個呀？」我唔知Amy喱句係想潤我定真係關心我，難分真與假。 「你估咁易咩？葉師傅。」 「可以嘅話，我都想識返個，邊似得你咁好運呀！」我擺明係暗串緊佢，但佢絲毫都聽唔出有咩問題。 「多謝！」Amy仲好真心咁講，我唔知笑唔笑好。 不過好彩無同佢一齊落去姐，原來女人報復心係如此強勁，分咗手先睇得出。 我見嘅女仔越多，就越係覺得無邊幾個女仔比得上Kitty……一路上覺得好開心，好和諧，暫時令我忘記香港嘅忙碌，同埋壓力。 直至除夕，姐係我臨返去嘅前一晚，我收到Kitty Whatsapp call。 我係酒店入面同緊班fd玩緊狼人，喱個係我哋一齊旅行定落嚟嘅規則。 我哋大大話都去咗成4-5次旅行，每次旅行都會玩。 之前嗰幾日玩得太攰同埋太夜，一返到嚟就瞓到死撚咁，所以先拖到今日。 「天黑啦！大家合埋眼啦。」今次到Alex做MC。 鈴──鈴──鈴── 「狼人打電話嚟啦！狼人請開眼。」 仆街我咁啱係狼人，然後順手望一望前面嗰一埋電話上面，置頂嘅正正係我部電話。 佢哋話要收手機呀嘛，然後疊埋一齊。 Kitty。 手機螢幕上，寫住Kitty個名。 我個心即刻抽住抽住，因為Kitty好少打電話俾我，除非緊要事，如果唔係通常都就咁whatsapp。 如果今次係換著佢whatsapp我，我諗我會唔理，由佢。 「很好！狼人已經收咗個電話啦，佢哋已經收到命令啦！」 佢講喱句之前，個電話已經響完。 我諗都唔諗，就拎起個電話衝咗出房門，然後走落去大堂度。

我唔知Kitty咁夜仲打俾我做咩，我都係啱啱倒數完返嚟，佢依家應該好開心先係。 啫──啫──啫 手機嘅接通聲搞到我人都煩埋，好似心跳咁，我個心跟返電話個節奏係度跳。 通咗之後，電話對面一片寂靜。 「喂？」我不溫不惱咁嗌咗聲。 ………………. 都係無反應。 我唔知Kitty搞咩，都唔知發生咩事，但我知啱啱過咗新年，我應該開心咁同佢講句： 「新年快樂！」 點知我講咗喱句之後無幾耐，就傳嚟一股哭泣聲。 On9都知發生咩事啦，我都估到十居其九。 我任由對面嘅哭泣聲一路播，播到無電為止啦。 過咗好耐，耐到我都唔知個分針轉咗幾多下，但直到Kitty哭到無曬力，唔再抽搐，佢先識停。 但佢一開口，把聲就已經軟曬，無曬力咁。 「呀……水……」 我好感恩Kitty有事嘅時候，會諗起我，會打俾我。 雖然身份唔係我想要嘅，但至少我係Kitty心中，有一定嘅地位。 「嗯？」我好有耐性，因為我知道佢依家需要嘅，唔係啲咩意見，咩分析。 好多人傷心嘅時候，佢哋會知道下一步要點做，亦明白種種道理。所以佢哋需要嘅，係一聲安慰。 「我…我失戀…」 講完，本來收起咗嘅洪水，又再崩解了。「咩事呀？」喊到我心都痛埋。「........」Kitty一路喊，想講但又抽住抽住咁，講唔出嚟。我對佢嘅感覺，早已停止，但我都會著緊佢，佢都係我主要嘅朋友。我唔想再好似以前咁痛苦。「佢...原來一路...一路...都無...鐘意過我...」會唔會呀？一齊咗咁耐點都有啲感情啦！喱個係我第一時間嘅反應。「佢...佢係我爹地叫嚟照顧我......嗚嗚。」「只係......」講到一半又嚟多鑊，我最驚就係女人喊。首先，我唔明點解女人會喊，然後，我更加唔明點解男人會驚女人喊。我自己都唔明點解自己會驚。「好好好，你慢慢講，唔洗急，好多時間。」我忍唔住要出聲安慰下佢，本來我打算佢講曬成件事先安慰佢，但依家咁樣都唔知等到幾時。「嗯......」Kitty好快收拾心情。「你依家係邊呀？」忽然醒起喱個重要嘅問題。「係...係街。」 「係街！？」好夜啦喎。「嗯...」想必依家街上好多人，好多對眼望緊喱個哭美人。「做咩仲唔返去呀？」語氣強硬得嚟，要略帶些少溫柔。我心入面幾擔心佢，一個女仔夜媽媽，啲麻甩佬忍唔住，癲起上嚟咁點算！？「我...我唔想返......」「咁你依家點算呀？」依家最主要嘅，唔係同Kitty咬文嚼字咁討論點解件事會搞成咁。而係下一步要點做，然後再傾返頭先嘅問題。我第一次遇到喱啲情況，我都唔知點做好。第一次有女仔喊住咁打電話嚟，實在手足無措。「我都唔知...」「我想你陪我...」Kitty直接地記。「下？」依家？「你依家得唔得閒呀？」Kitty把聲又甜美，態度又柔軟，真係會心軟架！「我係得閒...」Kitty聽到「得閒」兩隻字，就興奮咁講：「我依家係尖沙咀。」 「但我依家係日本......」我講完出嚟都驚Kitty會唔知咩反應。果然 !! 我嘅擔心係正路嘅。因為跟住落嚟Kitty就無出到聲，喱份寂靜比起佢嘅喊聲更嚟得可怕。良久後，Kitty才吐出一句說話，「咁算啦。」我正諗緊要點樣先令佢開心返嘅時候，Kitty接住講落去。

「但我想你陪我......」我緩緩地牽起嘴邊嘅笑容，雖然我只係佢失意嘅時候，想要嘅安慰。但我聽到喱句，真係覺得甜，同埋窩心。即使你話我犯賤，我都只不過係講出心聲姐。「我依家咪陪緊你囉，哈哈。」我試著講得輕鬆啲。「你幾時返嚟呀？」「聽日下就。」「咁......你返嚟可唔可以陪下我呀？」好明顯咁聽落，佢已經無咩點喊，變返正常。我思索咗一陣，覺得都okay嘅，反正都無咩嘢做。「好呀...你想幾點？」 「不如我嚟接你機呀？」Kitty提議。「吓？」我覺得咁樣好唐突，好突兀。唔係話接我機唔好，我都想Kitty會嚟接我機。但唔想佢係以依家咁嘅狀態，咁樣嘅心態嚟接我機。感覺我就似......一個水泡。喱一種思維，我唔係唔明，唔係唔理解，畢竟好多女人傷心失意嘅時候，係想要一個「堅係膊頭」——堅強嘅膊頭。但原來事情發生係自己身上，係咁難以接觸。特別係Kitty，我心目中嘅女神。「好呀...」我勉勉強強答應。希望佢唔好心情唔好先想要投懷送抱，如果係咁嘅話，我諗我會拒絕。因為我覺得咁樣嘅愛情，並唔係真嘅。「咁你聽日幾點機？你同我講呀。」我將自己班機嘅班次、時間同編號都同咗佢講。「咁你依家返屋企？」我再三問佢。Kitty猶豫咗一陣，然後講：「我今晚唔想返屋企......」「痴線！你唔返屋企咁去邊呀？」 唔知點解，我覺得Kitty好陌生，喱一年嚟我哋好似無熟悉過咁，反而越拉越遠。 唔知係咪出嚟社會嘅我哋會變，定係因為時間耐咗，唔係成日聯絡而形成喱種陌生感。 「求其搵間酒店住住先囉……」 佢有錢，又真係大曬嘅。 「一個女仔，去酒店瞓好危險架……」擔心，係我依家嘅感受。 「無事嘅，我係外國都係咁樣生活過嚟架啦。」 下？我又再一次愕然，乜Kitty係外國都係咁？ 佢嘅清純，女神嘅形象漸漸，一層一層咁瓦解。 原來就算以前再清純嘅女仔，都會唔再清純。 以前嘅Kitty，係唔會咁直接，同埋……哎，我唔知點形容。感覺上，中學時期嘅佢，好似一張白紙咁單純，好似清泉咁，無任何離質，純天然。 依家，好複雜，我睇唔透。從前我好了解Kitty，依家嘅佢多咗好多層神秘感，有時會令無覺得恐怖。 「咁好啦。」我無奈咁講。 喱一晚，我無奈咗好多次。 「咁你要自己小心啲啦。」我再一次提醒，始終都係會關心佢。 「我知啦，聽日見啦！」佢算係有笑到啦，我感覺。總算收完線。 我鬆一口氣，我都唔知點解會鬆咗口氣。明明應該開心先至係……但心入面係有啲唔開心，卻唔知因乜事唔開心。 Kitty分手，失戀，我應該開心先係…… 開心條TB終於唔阻住我溝女神，但…但係… 我返到房嘅時候，先醒起，仆街啦！我無帶鎖匙！ 敲極門都無人應，我諗住仆街已經瞓曬，死啦！依家點算？返唔到入去。 真係好撚戇鳩，忽然間我覺得自己好似無人要咁，好可憐。 啲水去到眼角架啦，但就係流唔出。 過咗半個鐘啦，敲到手都痛啦，先有人開門。 「嘈嘈嘈！敲乜呀！？」Billy一臉未瞓醒嘅死人樣。 「無帶鎖匙呀！」我嬲嬲地。 「打俾我哋呀嘛。」Billy講。 「無帶手機。」 依家我唔係好想返香港，因為返到去又有排煩…… 係咪習慣咗單身，就會唔慣處理喱啲感情事？ 我唔想管，唔想理，就算係昔日自己心中嘅女神，自己渴求好耐嘅嘢，都覺得無動力。 我同一大班麻甩佬係床上面典嚟典去，瞓唔著。 失眠。

我手拎住部手機，但係Billy眼瞓到乜柒都睇唔到。「係咩！？」佢一邊打住呵欠一邊返埋佢。我講咗出嚟都覺得自己On9！係喔～我做咩唔打電話呢？柒咗。 第二朝執曬啲嘢，我勁趕，俾班fd屌到我半死咁制......「屌你啦Water，琴晚又唔撚執喎。」Alex條友句句串到行。佢份人除咗啲之外，份人都好好，仲好有義氣，所以好多人都由佢，有時仲當係笑話咁笑。「我琴晚同fd傾電話呀嘛!!」我解釋。「咁好心你咁朝早執啦!!」喱個時候我仲執緊嘢架其實。「失眠呀嘛，就天光嘅時候先瞓咋屌你!!」「唉屌 ! 無撚用架你 ! 」Billy同Alex異口同聲咁講。我發覺，上咗大學之，少咗好多中學花名，好多人都叫自己英文名，咩A for Alex，B for Billy，C for Cat呀之類。就連我叫呀水，佢哋都笑咗好耐，覺得我個名好柒，所以幫我改咗叫Water。Alex仲話「雖然叫Water都好柒，但點都好聽過叫呀水，哈哈。」彷彿，叫英文就威水啲，有型啲，高級啲咁。係大學入面都有人叫花名嘅，乜伯乜仔之類嘅都尚在人間，可惜已經買少見少。忽然間好懷念中學叫人花名，仲有時啲花名係自己起嘅，仲會記得好清楚。依家......我仲記得好多fd嘅花名，但係大學，真正上心嘅名，少之又少，但未至於話無。我仲記得我幫呀楊改咗個花名，叫——撚楊。我成日「撚揚」、「撚楊」咁叫佢，叫到佢嬲，之後我就淆底，無再叫過了。 我同佢哋班友屌下屌下咁返到香港。係上機前，Kitty已經同我講佢到咗機場，我心諗洗唔洗咁快呀？我仲有排坐喎。但佢話唔介意，無所謂啦，反正佢都等咗咁耐囉......唉...佢唔到都到咗啦，可以點姐。一落機，熄咗飛行模式，就好幾個Kitty嘅whatsapp彈出嚟，不外乎到未，到咗同佢講之類。好明顯，我真係無咩朋友。一班朋友出去嘅時候，係接機大堂就聽到Kitty大嗌我個名，「呀水~~~~~~~」佢遠遠咁行埋嚟，我身邊嘅朋友見到佢，眼神已經閃出異樣嘅光茫，然後意思係話，「你？」我連忙解釋，「佢咪就係琴晚同我傾電話嗰個女仔囉 ! 」「唔怪得你傾咁夜啦 ! 」Billy成塊面都係醋意，好燥。Amy個眼神更加唔同添，帶點敵意同仇視。其實我覺得你應該輸得心服口服呀，因為佢係Kitty。今日嘅Kitty化咗個妝，唔濃，睇落更加靚咗咁。只不過我真係唔鐘意女仔化妝，我始終認為，以前唔化妝，單純嘅Kitty係最為完美，無論樣定性格，都係一流。 只見Kitty茫然咁望住我班fd ，我就連忙幫佢哋介紹。「佢係Kitty，我琴晚走出去傾電話嗰位。Alex條粉友一個箭步衝咗上前，企係我同Kitty中間。「原來你就有Kitty，Water有同我提起過你呀，話你好靚女，估唔到真係，而且仲靚到咁。」我同大家分折下喱個句子嘅含意。Alex咁講簡直可以令佢立於不敗之地，原因如下：1.佢話我有提起過Kitty，間接話俾Kitty聽，我其實好關心Kitty，連佢身邊嘅朋友都知。2.仲話我讚Kitty靚女，似係幫我講緊好說話，但最尾嗰句，就將自己拉返埋嚟，一個借力打力，兜個圈讚自己同時又讚埋我同埋Kitty，一箭三鵰。3.唔好睇佢講到好輕挑，好老土，低B先會受。女人就係咁低B ! 明知禮貌都當真。Kitty臉上泛起些少紅潤，相處咁耐，我都知佢怕醜架啦。當你覺得好老土，好柒嘅嘢，女仔就係最受喱一套。讚兩下就真係當自己女神。就好似無論邊個講你靚仔，就算你知佢係講笑，你都會暗爽，及猜想，「我無返咁上下料，人哋點會拎我嚟講笑？」但事實係點我永遠都唔想知。總結：Alex喱句真係堅料，假到仆街，但勝在見效。佢嘅口才就好似功夫咁，可攻亦可守。 成班fd個個都搶住同Kitty傾計，除咗Amy。Alex個三寸不爛之舌，好順利就打入Kitty個話題度，傾得興起。「你份人真係有趣嘅姐，哈哈。」Kitty笑道。佢嘅笑容笑得好燦爛，我心入面唔知咩滋味咁。以前喱種笑容係得我先睇到，依家見到佢俾其他人整到笑，就好唔想咁。我目無表情咁望住佢哋。因為我笑唔出，我扮唔到輕鬆咁同佢哋有講有笑，我以為自己做到，但點知原來我做唔到....「我同呀水都係時候要走啦......」然後Kitty行過來翹住我隻手。「WOW!!!」眾人齊聲嘩然，「咁我哋唔好阻住人哋啦，哈哈 ! 」佢哋都算識做，但我就呆住，因為我唔明Kitty翹手嘅意義。 佢哋成班友齊嘩嘩咁走曬，得返我同Kitty。Kitty都好識趣咁鬆開我隻手，然後笑容瞬間被拉下。「仲好唔開心？」我柔聲問，儘管我不解頭先Kitty嘅所作所為。「嗯...」佢低頭道。「咁你頭先仲扮到好開心咁？」我知道，強顏歡笑真係好辛苦。傷心唔係最辛苦，最辛苦係你明明好難受，卻要笑面迎人，將自己嘅唔開心收到最底。「唔想係大家面前唔開心，反正我都習慣架啦 ! 」「我由細到大係屋企都係咁，唔開心都要開心，如果唔係爹地媽咪會唔開心。」我聽到都覺得好心up，高級教育就係要咁嚴格。但依家我從頭先嘅表現睇落，佢真係做得好好。可能換轉其他港女，一早已經衝咗埋嚟拉咗我走，留底一班頭上有好多問號嘅fd。但另一方面又覺得Kitty屋企好慘無自由。 「咁你依家想去邊？」我哋仲徘徊係機場度，未走住。「你肚唔肚餓？洗唔洗食啲嘢？」我估唔到Kitty喱個時候仲關心我。「唔洗呀......我唔肚餓。」「係呢，你等咁耐洗唔洗食啲嘢呀？」我唔清楚佢身體咩狀態，琴晚搞到咁，都唔知佢琴晚點過。「唔洗呀...我等你嘅時候都食咗嘢啦。」Kitty淺淺地笑。「咁你想去邊？我陪你呀..」今日我主要任務，就係要令Kitty開心返 ! 「嗯......」Kitty左想右想，「去你屋企放低啲行李，再陪我去一個地方呀 ! 」都好呀，依家拎緊咁多嘢，一陣Kitty出咩事，我啲行李就要留係度架啦。我哋係機場搭咗一班直到我屋企附近嘅巴士，一上車嘟卡，負擦咗錢。「屌 ! 」我都幾大聲咁講，自然反應自然反應。我都唔記得咗之前嚟機場已經負咗錢，頭先又唔記得增值，掛住同Kitty傾計。後面嘅Kitty已經拎咗一張50蚊，放咗落個投幣箱度，十分之有型地說：「我幫佢俾。」一道光茫從巴士上層照落Kitty度，神跡呀 ! Kitty順手嘟埋個八達通，成300幾蚊 ! 對於我喱啲窮撚嚟講，通常八達通都唔會超過一百蚊。負咗錢一係入50，一係入100，再負再入，所以個數字好少會上到100，有時會嘅，同老豆老母出街唔夠錢佢哋都會幫我入多啲。上到車我還返俾Kitty，「唔該曬。」Kitty有禮地接走我手上嘅50蚊，「客咩氣。」然後唔知係咪等我攰得制，定係琴晚折騰一輪好攰，好快佢就進入夢鄉。 我頭先係機上面瞓咗好耐，所以依家坐車好精神，然後Kitty又再坐係我身邊。喱種記憶好新鮮，有點新鮮而又熟悉嘅感覺。就好似你好耐無食一樣嘢，就以我為例好啦，大家樂嘅焗豬排飯，我有好長一段時間無食，再食返嘅時候，曾經覺得好食，依家都一樣，感覺好似好熟悉，但因為太耐無食而感到陌生。一種若隱若現嘅感覺。如今，Kitty熟睡係我隔離，依舊文雅，而且睇落佢真係好攰嘅樣。我係車上面打下機過下日神，點知打到最高潮位，我忽然間聽到Kitty好細聲咁發開口夢。我聽就好細聲，但我戴緊耳機，應該真實嚟講，係幾大聲下。我連忙除咗一邊耳機，仔細聽，但同時又打緊機。「唔好走.......唔好.........走。」一個老土情節又再出現，我無放係心，應該都係忘唔到佢ex。「Selina.......」果然 ! 但隨之而來係一個令我放低手機嘅說話。「呀......水.....」究竟你想點？掛人哋嘅同時又掛住我？好複雜......我無諗過我同Kitty之間嘅關係會咁複雜。如果一段關係入面，只係得兩個人，所有嘢都可以好簡單。一旦加多咗個人，事情就會變得複雜。我好懷念以前同佢簡單而又快樂嘅日子。算，我都係唔諗咁多，再睇下點啦......

我哋邊行邊傾咁行返去，我對於Kitty仲係咪......處，都仲存在疑惑。以前我點會懷疑呀，不過依家真係好難講。係男人嘅，唔多唔少都會介意，男人無咁大愛，你估個個都係耶蘇呀？點解上帝會簡聖母瑪利亞生耶蘇出嚟呀？點解佢唔簡一隻俾人屌過百鳩幾次嘅雞？又或者係千人斬？因為上帝都介意處女 ! 要佢自己個仔都係處女生出嚟先好 ! 如果耶蘇老母係雞，我諗耶蘇應該無咁離地，會貼地返啲。「你想去邊度呀？」「一陣話你知 ! 俾啲時間你估下。」佢故作神祕。可以去飲酒嘅嚟嚟去去都係嗰啲地方姐，酒吧又或者......老蘭。我屋企無人，老豆老母都出咗去，依家大好機會可以食住Kitty上，但我今日無咁嘅心情。男人就算幾咸濕，都會有唔想扑嘅時候，嗰啲時候通常都會扯唔起。我依家就係咁。我哋無逗留好耐，放低咗就即刻出嚟。落到樓下，Kitty佢截咗部的士，無計啦，都要跟埋上去。Kitty上咗車就同司機講。「司機 ! 赤柱呀唔該。」 下？赤柱？我估唔到會係去喱種地方。而且天色都漸暗，入去已經無咩嘢行啦喎。儘管我心入面有一大埋問號，但我都暫時由佢，靜觀其變。到落車嘅時候，我正準備要拎錢俾啦，Kitty搶先我一步，「唔該司機。」「小妹妹真係有禮貌。」司機大哥拎轉頭收錢嘅時候順勢望下Kitty。收完錢仲要眼甘甘望多幾眼添。頭先個司機已經成日係個倒後鏡係咁望住Kitty。以為我唔知 ! 成個咸濕佬咁。不過Kitty次次都可以搶贏我俾錢，我都覺得唔好意思，但佢完全唔放係心入面，咩事都無咁。我哋落車之後，我就俾返錢Kitty。然後就嚟到沙灘度。陣陣強風吹埋嚟，我哋唔似電影咁，可以吹到好唯美，好靚。依家啲頭髮吹到連樣都睇唔到。附近有間士多可以買酒。海邊仲可以見到微微嘅陽光，個天都仲未黑得曬。沙灘仲有些少人群，仲未走，但幾乎都無人落水，除咗幾位勇士，咁撚凍都仲可以落水，咩人嚟架？定係鬼？我同Kitty行去買酒，「得啤酒咋？」見到佢好驚奇個樣，我打從心底笑咗出嚟。「你當喱度酒吧呀？哈哈！」「吓！？我唔鐘意飲啤酒架。」「咁你想唔想飲酒呀？」「想呀。」佢個樣都話俾我知，佢想。「咁你就忍下啦。」我諗住揀獅威，因為我覺得獅威好飲啲，好多啤酒都難飲到死。Kitty扁起個嘴，一臉委屈嘅樣。我好鐘意佢咁嘅樣，可愛到不得了！而且會令人心生憐憫。我試下哄佢，「乖啦你，難飲我陪你一齊飲！」佢成個細路女咁，而且點睇都唔似唔開心。「咁好啦！飲就飲！」佢聽到之後振作起嚟，真係只有細路女先會咁做。「今日就盡情飲！」我開始有啲唔好嘅預兆....... 我見到佢咁，自自然然地擔心今晚啦......我老豆老母會唔會咁啱唔係屋企呢？屌你！陸秋水，你又諗乜鳩呀！？你又想好似上次聖誕節咁？雖然上次聖誕節已經過咗好耐，記憶已經好模糊，但特別嘅回憶，都仲係會留係度。例如仲記得去長洲起啲戇鳩名，但起咗咩名，好多都唔記得曬。如今想起，都覺得嗰陣時嘅我哋，十分幼稚。但越係幼稚，就覺得越係甜蜜，懷念以前戇戇鳩鳩嘅日子。因為嗰段日子，好快樂，而又簡單。我買完醉，Kitty仲繼續緊頭先個話題，「今晚不醉無歸！」講得喱句嘅人，都係醉嘅，所以我不禁懷疑佢依家嘅精神狀態。「你會陪我架呵？」佢仲用天真無邪嘅眼神望住我。同佢一齊，真係幾開心幾好笑。因為佢無時無刻都可以整個好傻嘅樣，但你又知，佢唔係傻，亦都蠢唔曬。「會！實會架！」我哋搵咗個地方坐，我哋好似穿越咗幾年嘅時光，回到當年聖誕節。唔知點解我會有喱種交錯感，以為自己返到「以前」。仍舊係我同Kitty，但心態上嘅改變，有時比起現實嘅改變，更加恐怖。我哋坐低之後，相視而笑。難得地有默契地開啤酒，然後做咗個動作。——乾杯。我哋學電影嘅男女主角咁，「飲！」原來我哋仲有天真嘅時候，有樣有學，自以為好似電影咁有型，甚至仲覺得有MV feel。我妹下妹下咁飲一啖，屌！好撚苦！「呀水，好哋好似大個咗咁。」其實我哋只係買咗幾罐，因為我哋都驚飲唔曬，哈哈！「係呀...我哋真係大個咗。」我啲毛都生咗好多出嚟。「以前我屋企一定唔會俾我飲酒，話唔好！」「我一直都覺得電視啲人飲酒好衰，飲完酒又打人又撞車，所以覺得啲酒好衰。」戇鳩！<---我心入面第一個反應。但細細個就係咁架啦，係咪？「人大咗，好自然就會飲酒，我都唔知點解。」我老實說。「我以前都唔會想飲酒，因為後果好嚴重。但後未發覺，原來唔識飲酒，後果更加嚴重。」「當你需要飲，但你唔識飲，會好易醉！所以都係要識少少好。」我講完，再飲一啖酒。好苦！但我唔開心嘅時候飲，會覺得自己將啲苦飲曬落肚，飲完就好似無咁苦咁。「你真係成熟咗好多。」聽到Kitty嘅讚美，話無唔開心就假嘅！邊個唔想聽美麗嘅嘢？即使句嘢係謊言，你都會想聽！Kitty飲完酒後，臉上嘅皮膚呈紅色，只係兩頰呈紅色，其他都無變到。有啲人飲完酒會成塊面都紅曬，甚至會紅到條頸度。我覺得Kitty好靚，從以前到依家，都係咁靚。雖然靚嘅風格有變，就好似以前嘅MK風變到依家都係韓風一樣。每個風格都有佢獨特嘅味道。MK風味比較野性，會挑逗人嘅原始欲望，以火辣為主；韓國風味比較文藝，會挑起更內在嘅感覺，會想同佢有更多嘅內心交流。如果俾我揀，我會想揀返以前嘅MK妹，真實，不造作。就算全香港都唔鐘意MK，都屌鳩MK仔MK妹，佢哋都仍然我行我素，捨我其誰嘅態度，多麼的高尚呀！佢哋就係以前嘅李白，屈原。不受時代嘅青睞，但佢哋堅持自己嘅理念！有理想，不屈服。就算死，我都要MK！

人生在世，點都會MK一次。我覺得依家就係我人生最MK嘅時候。「估唔到我哋都咁大個，時間都過得好快。」Kitty係度感懷身世咁，但忘記此次飲酒嘅目的。本來我都諗住避而不談，但咁樣落去佢唔似會開心返，反而會越嚟越消沉。「係呀...」我求其應下佢。「係呢...你同你男朋友......」我好小心好小心咁問。見佢好似無咩反應，就接住問落去，「做咩事分手嘅？」我見咁樣問唔得，於是改下個句子，「姐係你都感覺唔到原來佢不嬲都唔鐘意你咩？」其實我對呢件事，所知不多。我咁樣做，算唔算係乘人之危呢？我唔想做「仆街」。「我覺得佢好愛架 ! 佢都好錫架。」佢本來已經愁架啦，依家愁上加舵，希望可以谷低反彈啦。「咁都會係做戲？做卧底咩依家。」我諗住幫Kitty出氣，鬧鳩條TB。點知俾Kitty屌返轉頭，「佢唔係做戲架 ! 佢真係好愛我 ! 」「佢要走......都係因為我唔夠好姐...」講完，兩行眼淚就流緊出嚟。程雪，你真係好傻。 傻到我都唔知講咩好...只好陪佢一路隊酒。「你鐘意佢啲咩呀？」其實我想問嘅係，點解當初唔諗住同我一齊？我心入面係知道答案，但係都會想問清楚個究竟。會想知道，無非都係想自己死心，方可心息。「佢...係我最需要人安慰嘅時候陪住我。」「係我無依無靠無人陪無朋友嘅時候，係我隔離。」「同埋......」Kitty係喱個時候頓一頓，然後轉個頭望住我。喱一下動作，好熟悉，曾經好多次經歷過這一瞬間。再一次，為佢而心跳。「 代 替 一 個 人 。 」Kitty望實我，我清楚地睇到佢眼睛嘅深逐，俾佢嘅瞳孔深深吸引住，不能抽離。佢喱句嘢有兩個意思，一時之間我load唔到，估唔到係咩意思。佢嘅一個人係指佢係嗰邊一個人，定係指某一個人？嗰某一個人，係咪講緊我？「代替緊邊個呀？哈哈。」我專登講笑咁，輕鬆啲，咁樣會令人覺得自己無咁著緊。 其實心入面好緊張，好想知係咪講緊自己。 「你囉！」Kitty唔知係咪飲完酒講嘅關係，講嘢都大膽咗，紅不面，氣不喘。 在此奉勸各位巴打，飲酒的確係對身體唔好，不宜多飲。但飲酒卻係一件溝女良器，令人大膽，想講咩，做咩，都會比平時放。 「……」我哋陷入一陣靜態嘅時光。 喱種靜態維持得並唔耐，好快我就問，「點解係我？」 此時，Kitty放低手上面嘅啤酒，企咗起身，徐徐地向前面嘅大海行。 天色已經昏暗一片，只需幾分鐘，天空就黑到睇唔到大海。 我望住Kitty，唔知佢想點。 然後Kitty停係前方一個位置……大嗌： 「 陸  秋  水  ！我  鐘  意  你  ！ 」Kitty講完，回眸一笑。儘管喱度嘅環境好黑，只有微弱，苟延殘喘嘅燈光，但都遮掩不了Kitty身上嘅光茫。 喱幾年，我嘅生活就好似依家喱個環境咁，充斥住種種黑暗。但Kitty嘅出現，就好似一團火，點亮我嘅生活。 離遠望去，Kitty笑住咁望住我，佢好似鬆咗一口氣咁。 喱一刻，我好開心。 俾自己鐘意嘅人，同你講鐘意你，有咩理由唔開心？ 喱幾年嚟，最開心就係依家。我唔知點形容依家嘅感覺，守得雲開見月明？暗竊自喜？ 我諗，真係單純地因為佢鐘意我，而開心。 我終於等到，Kitty親口同我講鐘意我。就算喱一切只係童話，就算好似「六弄咖啡館」咁，最後男女主角分開，男主角因此自殺，咩都好。 我都覺得有喱一刻，值得。 Kitty慢步返嚟，見佢好似好緊張咁喘曬氣，好輕鬆咁。 我見到佢就對住佢笑，可能係太開心啦，哈哈。 「你唔怕俾人聽到架？」我打趣地道。 「都無人！嗄嗄。」佢仲喘緊氣。 「你唔俾海入面有人游緊水架？」「痴線！哈哈。」然後就係度笑。 我又跟住笑埋一份，成個畫面好幼稚，好戇鳩，但好開心。 「我想咁做好耐啦。」佢喘完氣，拎返起罐啤酒，飲咗好大啖。 「……？」我用不解嘅眼神望住佢。 「好多年前，我已經想同你講架啦。」Kitty用輕鬆嘅語氣講出嚟，彷彿喱一切都雲淡風輕。 「只不過當年，我無咁嘅勇氣。」 佢再飲多啖，佢係咪想飲多啲，等自己有多啲勇氣呢？ 但我驚佢咁樣飲落去會出事。 依家換我飲，「我都無勇氣架，我連面對你嘅勇氣都無。」 機場嗰件事，我一直都放係心入面，一直無機會同人講，更加無機會同Kitty講。 有啲嘢放係心入面好耐……你以為會忘記，其實你仲記得。 當時你後悔嘅事，依家有個機會放係你面前，你會唔會選擇補救呢？ 我會想試下。 「Kitty。」我輕輕呼喚佢。 「對唔住。」 今次換佢笑出聲，「噗！做咩換你同我講Sorry呀？」 「因為機場嗰件事……」 Kitty怔了一怔，然後豁達地道，「算啦，都過咗去囉！我都唔記得咗囉，哈哈。」 佢好快地飲酒，以掩飾自己內心嘅緊張。 我睇得出，佢只係扮無事，心入面好介意。（我嘅個人感覺，好多時都要鳩估下女仔嘅心時，喱個係我同Kitty相處學返嚟。）

我無理會Kitty講咩，因為我知，有啲再唔講，我會再無機會講。我知有啲人會覺得，都過咗去啦，仲有咩好講？寧願當成遺憾，都唔願意講清講楚。「我只係想講，當日我無出現係機場，係因為我唔知點樣面對，更加唔想見到你唔開心，唔想自己唔開心。」Kitty聽到後......久久無再講嘢。好耐.......耐到我望住個海，望住無嘢好望，然後諗好多嘢，好多以前嘅嘢。仲開始覺得好凍添，冬天又要係海邊。「你知唔知我鐘意你啲咩呀？」Kitty終於講嘢，將我嘅思緒帶返返嚟。我覺得喱條問題伏伏地，點樣答都係死。而且好似有啲唔好嘅預感。「唔知呀......」老實講，我自己都唔明自己有咩值得Kitty鐘意...雖然俾佢鐘意係一件好幸福嘅事，但我唔想聽其中嘅理由。因為當中嘅理由未必係好，我只需要知道佢嘅心意就夠。但喱個情況...無論你答，佢都係會講。

（結局）「我之所以會鐘意你，全因為你嘅笑容。」Kitty一本正經咁講，完全無一絲成份係講笑。 但唔知點解……我反而好想笑。 我嘅笑容？我幾何會笑呀？我又唔係啲開朗嘅人，又點會成日笑？ 你一定唔知毒撚嘅笑容有幾咁可怕！ 「我就知你一定唔會信！世界上應該得我一個咁白痴……」 Kitty咁講，更令我好奇，點解會係笑容？ 即使依家天氣凍到仆街，但我哋都毫不在意。因為我哋好自然咁捱埋一齊，心中自有溫暖。 「你知唔知，笑容真係會有一種力量，會令人睇上癮，久而久之會令人開心返？」 「我唔知…」第二次唔知。 「你呢…成日尷尬嘅時候，就會不自覺咁笑，雖然唔係啲咩好charm嘅笑容，仲好傻傻地添。」 Kitty頓了頓，斜斜地望住我。 「噗！」佢笑了。 我嘗試了解到佢頭先嘅講法，因為我都沈醉緊Kitty嘅笑容入面，真係好迷人。 我信了，相信笑容有種魔力。 「就係咁啦！就係咁啦！哈哈！笑到好傻。」 我尷尬一笑，又真係喎，原來自己成日都不自覺！ 「但係！我好鐘意。」 「好鐘意睇到你咁樣笑，鐘意你喱份傻裡傻氣。」Kitty笑道。 我哋真係一對，我又覺得佢傻，佢又覺得我傻。 一生中，有一個傻傻嘅人陪係你身邊，係一件萬分幸福嘅事。 「仲記唔記得，我哋第一次係補習社度見面呀？」 我飲埋啤酒罐入面最後一滴啤酒，已經飲曬啦。 「當然記得啦，仲記得你一入嚟就覺得你…好靚……」 「當時我覺得你轉身嗰下好毒好傻，但你嘅笑容令我有種……安心嘅感覺。好自然就相信你，甚至依靠你。」 「夠啦，你醉啦，哈哈。」 講真，依家我都唔係幾敢Kitty講嘅嘢，我都唔知佢講嘅嘢係咪真，最主要係因為我覺得佢講嘅唔係真，似係飲醉咗然後講出嚟咁樣。 「我無醉架！」佢把聲清脆而響亮。 「我係外國飲再多都未醉過，飲少少啤酒我就醉？」 Kitty用手捉一捉頭髮，將啲頭髮摷去後腦，真係十足十成個鬼妹仔咁。 「好啦，講笑姐，我始終唔係好信自己咁樣嘅人，竟然得到你青睞。」 真係唔敢信架大佬！原來喱啲時候都會淆底。 「愛情喱樣嘢好難講，如果唔係我都唔會搞成咁啦……」 如今Kitty已經傷痕累累，如果俾著我，我都可能會唔再相信愛情。 「咁…你又知唔知點解我會鐘意你？」我反問返佢。 Kitty輕笑，「唔知喎。」 佢都清埋最後一啖酒，睇嚟佢心情好返好多。 我鐘意佢啲咩？我係心入面問咗喱個問題。 我腦海入面瞬間有好多Kitty嘅畫面，佢嘅可愛，善良，靚。 「我鐘意你平時嘅調皮，出其不意咁做啲令我覺得意外嘅嘢，因為當喱啲時候，我就會好緊張。」 「同時會覺得你好可愛。」佢可愛嘅臉蛋，真係深深刻係我心入面。 「呀！仲有！」我忽然間想起一樣嘢，「你仲有一種令人想保護嘅感覺，就好似依家咁，我唔想你再受任何傷。」 就算俾人當係兵，當係戇鳩仔，都係咁話架啦。 因為我真係好鐘意好鐘意好鐘意好鐘意Kitty。 聽完之後，Kitty又好似四年前咁，係沙灘上面喊起上嚟。 「你會唔會覺得我好港女？好似利用緊你咁？」佢留住眼淚，聲線變得吵啞。 以前嘅我，膽小怕事，好多事情都唔敢踏出第一步，驚衰，驚仆街！ 從前懵懂嘅我，少不更事；依家我明白到，我無嘢好輸，咩都唔試，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我伸出抖震嘅雙手，慢慢伸向Kitty，好慢好慢，同時要睇下Kitty嘅反應。 只見佢緩緩放下眼皮，合埋雙眼。 我先放膽幫佢，輕輕拭走臉上面嘅淚痕。 好溫柔，幫佢拭走淚痕。 此刻，我感覺到兩顆心貼得好近，近到好似聽到佢心跳咁，同時亦感覺到一種甜絲絲嘅味道。 一年前，我因為再次見返Kitty覺得我哋好似越嚟越遠，依家可以拉到咁近，心中自然湧上一股好開心嘅感覺。 就算佢當我係水泡，我都願意，就俾做個傻仔做成世啦。 Kitty睜開雙眼，水汪汪嘅眼睛，似乎藏著種種嘅濃事蜜意。 Kitty好快咁蜻蜓點水咁錫咗我一下，我同樣地因為太快，而反應唔過嚟。 曾經經歷過，似層相識，卻有點遙遠而陌生。 「你仲未答我喎！」佢含羞滴滴咁講。 啱啱錫完，我仲回味緊喱個久違嘅吻，反應唔過嚟。 我知道，佢喱個Kiss，係因為氣氛，感動而形成嘅一股衝動。 「坦白講，係有少少架，但我放心唔落，我始終會擔心你。」 「就好似你話唔返屋企，要去住酒店，我就已經好擔心你！我驚你會出啲咩事呀…」 「因為我真係好想搵個信得過，令我安心嘅人陪住我。」 「除咗你，我搵唔到第二個……」 「咁你依家有無鐘意我？」我講出喱句，無咗年輕時嘅緊張，講得好輕描淡寫。 「我都唔知呀，慢慢咪會知囉！」佢笑道。 咁…都唔算拒絕我呀？ 我寧願為咗佢，重新追求佢一次！ 好多人，想重新追多次，卻苦無機會，依家機會落係我面前，我點可以唔珍惜？ 係咪？ 「走未呀？」Kitty問。 「咁快？你心情好返啦？！」 「有你係度，好返得七七八八啦！」Kitty伸個懶腰，「我已經一晚無返屋企，再唔返去佢哋會擔心。」 Kitty同以前一樣，都係咁顧家，無變過。 佢一定係一個好好嘅老婆。 「而且我依家心情都好返好多，因為有你。」 Kitty笑住咁望住我，我哋就咁對視咗5秒，大約啦。最後係我忍唔住笑咗出嚟，因為佢嘅表情好滑稽，好可愛。 「好啦，咁返去啦！」 我哋收埋啲嘢，打算出去截的士。 我哋行緊昏黃色嘅街道上面，感覺我哋，好似差咁啲嘢咁！ 真係，我覺得差咁啲嘢，喱個畫面先完美。 我停係度，但Kitty繼續向行前，無打算停落嚟嘅意思。 周邊一個人都無，Kitty行咗一段路，先察覺我唔係隔離，便擰轉頭望下我。 「搞咩呀你！？」佢大聲喊道。 我股足勇氣，放手一博。 「你信唔信我讓你一段路，都追到你呀哪！？」 我希望我追到佢嘅時候，佢真係俾我追到啦。 喱個畫面，只係差我同Kitty係埋一齊。頭先嘅我哋，好似隔咗一道牆咁。 Kitty笑了笑，「你真係好白痴呀！」但語氣唔係鬧我。 （好呀！）佢用口形做俾我睇，做到好誇張。 跟住Kitty就轉頭繼續向前行，無跑嘅意思，擺明係俾我追上去姐。 嘻嘻！ 我深呼吸一下，然後大嗌： 「 我  鐘  意  你 ！ 」 清晰而響亮，一字一字咁講，佢一定聽得清楚。 真係！停咗係度。 我心入面好興奮，好緊張，亦好開心，等咗咁多年嘅嘢，好似即將成功，發生係我面前。 Kitty回眸牽笑，爽朗嘅短髮向後一撥，美麗度，我俾十分。 「 你  追  到  啦 ！」佢大聲回應我。 我唔知我係咪聽錯，處於一種半信半疑嘅開心狀態，立即跑上去問多次。 「你講多次，你頭先講咩呀？我聽唔清楚。」我半開玩笑咁講。 Kitty一副無我咁好氣嘅樣，然後係我隔離墊高隻腳，係我耳邊輕輕咁講多次。 「你追到啦！」 佢講嘅時候，有氣。搞到我耳仔有種麻麻嘅感覺，幾high下。 「真係！？」我真係好開心架！等咁多嘅答案終於等到，我已經開心到諗唔到咁多嘢，個腦一片空白咁。 「係呀！不過要幫下我架。」Kitty甜甜地笑。 「幫咩幫咩！？」咩事都會幫呀大佬！ 「幫我放低以前嘅嘢，重新再走一次。」 「係你，我先相信你可以陪我走到最後……」 「如果唔係你嘅話，換著其他男仔，我諗我唔會願意俾喱個機會佢，我唔想再跌多次啦。」 Kitty嘅傷口，只有我先知道，所以我更加唔可以令佢受傷。 「我明白。」我好嚴肅咁講。 「應承我喎！」佢伸出隻手指尾出嚟。 「好！」我勾起佢隻手指尾。   昏黃色嘅街道上，有兩個人嘅影子慢慢向前行，互相牽著。

後續 自從當日同Kitty一齊咗之後，我好開心！成個人都有種好飄飄然嘅感覺。 我第一時間同我老死呀楊講，「喂！呀楊，我店咗啦！」 「你店乜柒呀？」佢啲語氣一如既往咁仆街。 「我同Kitty一齊咗！」嗰種開心，興奮，比我考上大學更嚟得深刻。 「吓？係呀？恭喜曬喎。」佢反應好冷淡，完全唔係我預期嘅反應。 「咁架！」我埋怨佢。 「咁係呀嘛，一係就一齊，一係就唔一齊，50%機會，有幾難估？」 屌你老味，真係燥！對住佢，真係jer jer吹喇叭。 「死啦仆街！」 我就咁結束咗喱段兄弟嘅對話。 隨後佢有whatsapp返我，話俾我知佢登我開心，但同時叫我自己小心，唔好受傷。 我明白嘅，男人就係咁，一啲感性說話無辦法對住人講，但唔代表心入面無。 我開始識得，點樣做一個男人。 關晴都有搵我，佢都知我同Kitty一齊咗，咁睇嚟Kitty有同關晴講喱件事。 關晴就唔同呀楊，呀楊呢，就企係我喱邊，而關晴就企係Kitty嗰邊。 關晴叫我要好好錫住Kitty，唔好俾佢再受一次傷。 無論點都好啦，有佢兩個支持我，我都感覺到好幸福架啦。 我啱啱同Kitty一齊嘅時候，好唔習慣，真係架！ 由朋友轉做戀人，一時三刻轉唔切。 一出嚟拍拖，都唔知應唔應該拖手好，突然間拖手又好似……好唔自然。 我記得，我哋係行咗一陣，過馬路嘅時候，Kitty差啲俾車撞，情急之下我先拖住佢隻手。 喱一次拖手，就再無放開過。 到依家，我都仍然拖住佢隻手，與此皆老。 間唔中Kitty會sad起上嚟，因為係嗰個環境，Kitty曾經同個TB一齊嚟過，做過某啲事。 而佢記返起嘅時候，就好似手咁，始終會留低疤痕。 依個時候，就需要我陪係佢身邊，攬住佢。 同Kitty拍拖，真係好開心。因為佢性格唔港女之餘，出街啲錢有時都係佢俾，因為我窮，俾唔起…… 我唯一可以做嘅，就係陪住佢。 佢唯一唔好嘅，可能就係太痴身啦，成日都想要我陪佢，Kitty真係Kitty，Hallo Kitty係一隻貓，Kitty都係一隻貓，好痴人。 不過久而久之我都無咩所謂，畢竟我哋一齊，有好多快樂嘅時光。 喱兩年，我哋經歷咗好多嘢，至少我哋做到一開始應承對方嘅嘢。 ──不輕易講分手！ 到依家，無論嗌交嗌得幾勁，都無講過喱兩個字。 因為我哋都知道喱兩個字嘅嚴重性，一但分手，我哋辛辛苦苦建立嘅嘢，就會咩都無。 嗰段時間，就好似空白一片咁。 雖然過程要忍，可能會好辛苦，你話有無諗過分手，我可以答你：有！ 但係只要一諗到失去Kitty，眼前喱個女仔，我會俾以上嘅辛苦，更嚟得痛苦。 以前啲人講得啱架，以前嘅感情，壞咗咪整囉，依家係壞咗就換。 我唔想換。 經過四年嘅遊蕩，漂流。我都搵唔到一個真係啱自己嘅人，唯獨Kitty，我先覺得最自然，最自在。 我唔敢想像無咗Kitty嘅日子，會係點…… 所以老土講句，我會好好珍惜。 講出嚟好易，幾秒就夠，但要做到「珍惜」兩字，好難！你可能要花上一輩子嘅時間。 今日，我大佬呀楊結婚，簡單而隆重。只係去註冊簽紙，因為佢哋未有錢擺酒，但係係佢哋眼中，已經認定對方係一世嘅人。 我哋只係坐埋一邊，見證住喱個重要嘅時刻，都覺得幸福。 係佢哋眼入面，洋溢住滿滿嘅幸福。我唔知佢哋將來點，現實係點樣殘酷，喱啲嘢先通通唔理，單純地享受現在僅有嘅快樂，先係最重要。 我真心祝福佢哋，可以白頭到老。 我拖住Kitty嘅手，中間我哋如一般情侶，有嗌交，但喱隻手，從來無鬆開過。 佢身邊的確一堆狗公，而且都係好高質素，都係啲二世祖，有錢仔。 甚至MK都有，但以Kitty嘅性格，人哋真係變做隻蚊，想插入嚟都難。 每次嗌交，我都會主動氹返佢，你寧願自己氹返條女，定係俾其他狗公氹？自己揀啦。 拍拖好花時間，心機同精神，所以你話，我仲邊有精力去搞三搞四？淨係應付一個就夠。 我好感恩上天俾我識到Kitty，仲經歷咁多事先係埋一齊，喱一切都得來不易。 我哋唔會令大家失望！真係會努力行落去，希望你哋都一樣！

我寫喱個故都寫咗成3個幾月，已經過十萬字，我之前都有寫故，但喱個故係我寫得最耐同埋放咗最多心機落（暫時嚟講！）我會繼續寫好文俾大家，盡自己能力！真心多謝你哋一路支持我，我知有啲讀者中途就棄咗，不過唔怪得佢哋，怪就怪我能力差。只係想講，希望你哋之後都可以繼續支持我！寫故過程真係幾辛苦，但過程係開心，寫到自己想寫嘅嘢。希望你哋會記住趕故書生喱個名啦，認住我書生啦！如果到最後真係鐘意喱個故仔，不妨去我Facebook俾個Like支持下！小小一個Like，對我嚟講真係一個好大嘅動力嚟  有時忽然間係app/facebook見到有人like咗個page都會好感動！因為真係有人鐘意我寫嘅嘢而like，支持我。去到最後，真心多謝你哋。至於故仔入面嘅男主，好多時候嘅感覺都係真實，情節可能不一樣，但感覺係真。我都想寫多啲Kitty嘅角度，無奈個故係第一身，所以要知道Kitty嘅想法唯有透過人哋把口，或者Kitty自己親口講出嚟。其他...只有等大家去揣測啦。咁多位嘅意見我都有睇，我會記在心中，下次寫嘅時候會寫得更好！我希望寫完喱個故真係帶到啲嘢俾你哋架。真心鐘意個故仔嘅，可以入去㩒個like支持下，多謝你哋！https://www.facebook.com/scholar.story/
溝女的聖地──補習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