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童年经历造就了一个人对待世界的基础吗？
我知道有个女孩，她的童年简直倒了血霉。 她爸是个恋童癖，后来因强奸幼女被判终身监禁，在服刑期间自杀了。 她6岁那年，妈妈离家出走了。 后来没办法，她去外公家住。 可外公也是个混蛋，经常打骂她，虐待她，甚至还猥亵她。 10岁时，她和亲哥哥发生了性关系，还不止一次。 11岁，在小树林里跟其他同龄男生提供性服务， 男生们会给她一根烟、一点小钱，甚至对她表现出一点友谊，都能换取一次和她发生关系的机会。 很多年以后，她成了一个杀人狂魔，而且只杀年纪大的男人。 因为童年的经历导致她非常仇恨中老年男性。 很多女孩的成长经历，没她那么糟糕，但也会碰到很多类似的问题——父母对他们缺乏关爱和教育，童年时可能遭遇过虐待，性侵，没人传导他们正确的性观念等等。 这种童年经历，会影响他们以后对世界的看法，比如，有的人童年被打骂虐待，长大或许会表现的崇尚暴力。 有的人，童年被性侵，长大或许会厌恶男性，恐惧男性，难以跟男性正常交往。 今天，讲讲这个女孩的事，希望给你们一些警醒。 这个女孩叫艾琳·乌尔诺斯，是个美国人。 要说这事儿，咱们得先从一个强奸犯说起。  1957年，19岁的马洛里在入伍前一晚，控制不住自己，偷偷潜入了一所房子，试图强奸女主人。 但他遭到剧烈反抗，没能成功。 接着，马洛里在法庭上承认自己是性瘾者，控制不住对女性的欲望，被判强奸未遂，入狱4年。 出狱后，他当起了小老板，开了一家电维修店，因酗酒成性，服务态度恶劣，收到无数客户投诉。 同时，他的性瘾还是难以控制，常年招妓，出没于各种色情场所，站街女之类的也是来者不拒，而且越玩越下道。 有次，他让2名脱衣舞女和2名妓女，当着他的面发生性行为，他自己先跟一边欣赏，等到感觉上来了，再加入进去。 因为他这些恶习，马洛里的五任妻子都和他离婚了——即使在美国社会，他也算个标准的人渣。   但1989年11月30日，这个人渣死了。 当天晚上，马洛里像往常一样，开着凯迪拉克，在街边搭上了一位失足妇女。 这姑娘长得挺凶，留着一头大波浪，上身套件无袖衫 下身穿了条牛仔短裤，满嘴黄牙，一口脏话，邋里邋遢的，要是让单田芳老师看见，估计够说一段的。 虽然一看就是个“便宜货”，但马洛里性致上来了，没管那么多，谈好了价，就把姑娘拉到了一片小树林里，准备开始今晚的交易。 几十分钟后，马洛里成了一具死尸，凶手正是失足妇女——艾琳·乌尔诺斯。 她用点22口径手枪，在和马洛里的“诚信交易”里，点下了4个小黑点。  身中四枪的马洛里一咽气，艾琳迅速搜刮了他的钱包、证件。 然后她找了一条毯子和一堆硬纸板——把尸体盖好后，一丝不挂的艾琳坐上凯迪拉克，点火，挂挡，走人。  她把车开到一处荒地，穿好衣服，喝光了车内的啤酒，把马洛里的衣服和不值钱的玩意儿全扔了，然后开车回到一家汽车旅馆。 旅馆房间里，艾琳的同性女友睡得正香，刚刚杀了人的艾琳，一身酒气，一脸爱意，她不忍心吵醒女友。 这虽然是她第一次杀人，但已经谋划了17年。 她被捕后交代：我花了17年才终于迈出杀人这一步…忍心杀死一名强奸犯或其他任何人。 17年前，年仅16岁的艾琳被亲人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她能想到来钱最快的途径，就是在树林或山洞里，给男人提供性服务。 用身体换钱，她在更年幼的11岁时，就已经学会了。  1956年2月29日，马洛里强奸案的前一年，艾琳出生在美国密歇根州的特洛伊，上面还有一哥哥，叫基思。 她爸皮特曼，是个恋童癖，跟她妈黛安在一起时，她妈才14岁。 在艾琳还没生下来前，皮特曼可能觉得，随着年龄的增加，妻子不再可爱了，于是他抛妻弃子，离家出走。 后来，皮特曼因绑架、强奸一名7岁幼女被判终身监禁，在服刑期间自杀了。 黛安和丈夫比起来，也没好哪去。 身为单身妈妈，黛安活得特潇洒，不管俩兄妹如何哭闹都不管，不是睡大觉，就是出门遛弯。  艾琳6岁那年，黛安出去遛了个再没回来的弯儿，离家出走了。 没办法，黛安的父母——劳里和妻子开始照顾自己的外孙、外孙女。 蛇鼠一窝，外公劳里也不是啥好东西。 早年间，他就猥亵过自己的亲生女儿黛安（妻子布里塔为此很吃醋，深深嫉妒自己的女儿），现在把基思、艾琳接过来后，也强吻过艾琳。 据有些专家分析，艾琳可能遭受过外公的强奸，艾琳自己没承认过这件事，所以强奸不一定存在，但猥亵是肯定的。 劳里脾气很暴躁，每当艾琳犯了错，劳里就会让艾琳把裤子脱掉，拽来一根皮带，猛抽艾琳裸露的屁股和双腿。  除了猥亵、暴打外，劳里最爱干的就是「精神虐待」。 有一次，劳里看见艾琳扔掉一个没吃完的烤土豆，强迫她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再逼着她吃下去。 艾琳想养一只小猫，劳里竭力反对，还逼艾琳一直看着，自己淹死猫的整个过程。  在11岁之前，艾琳一直叫劳里爸爸，她一直认为，自己跟亲生母亲黛安是姐妹关系，直到其他孩子告诉，她才知道自己的真实家庭关系。 艾琳的童年生活，是倒了血霉的，爸爸恋童，妈妈遗弃，外公猥亵+虐待，外婆除了吃醋，啥也不会。 这种不健康的家庭关系，往往会催生更不健康的孩子。 10岁时，艾琳和亲哥哥基思发生了性关系，不止一次，有回还被邻居的小孩撞见了。 11岁时，艾琳开始在树林里，和其他同龄男生发生性关系。最多的一次，她同时跟6个男生，甚至更多人发生了性关系。 像前面说的那样，很多人分析，艾琳这么小就出现性行为，说明儿时就遭遇过性侵，把矛头指向他外公。 这事儿在她的“童年玩伴”里，得到了侧面的证实。 许多男性证人后来回忆，自己在12~14岁时，把第一次给了艾琳，当时艾琳几乎一言不发，整个过程很机械。 艾琳和他们发生性关系，想要的不是快感，而是交换——一根香烟，一点小钱，甚至对她表现出一点友谊，都能换取一次和她发生关系的机会。 因为这些，艾琳收获了很多外号，比如「烟奴」和「妓女」。  除了性，这些用很小代价占艾琳便宜的小逼崽子们，还有另外的刺激方式。 20世纪60年代的底特律郊区，毒品风行，艾琳通过交换，在“朋友”手里得到了大麻和摇头丸，还对镇静剂和酒精上了瘾。 她还多次偷窃，有次偷到外婆的公司时，被抓个正着。外婆羞愧难当，直接辞职了。 14时，艾琳意外怀孕，生父不明，被外公外婆发现时，已经怀孕6个月了。 外公劳里非常生气，他开车把艾琳送到了「未婚妈妈之家」，禁止任何人探望或打电话，这期间，只有外婆布里塔偷偷给她写了好多信。 在「未婚妈妈之家」，艾琳生下一名男婴，为了向哥哥表示敬意，她给儿子起名叫基思。  孩子生下就被送走了，她再没见过。 生完孩子后，她回来上学了——其实艾琳一开始成绩不错，脾气也挺温和，但是从8岁那年，她的成绩突然开始一落千丈，脾气也变得非常暴躁。 最严重的时候，她会拿起刀，威胁要杀死身边的人。 没人知道8岁那年，艾琳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人猜测是因母亲的遗弃，有人猜测外公劳里强暴过艾琳。 总之，她变得越来越不正常，还被诊断出视觉和听觉异常，但外婆拒绝带她做进一步检查。  艾琳从「未婚妈妈之家」回来不久，外婆就因肝硬化去世了。 劳里十分悲伤，加上看不惯自己的外孙、外孙女，一气之下，他把艾琳、基思赶出家门。 基思去了朋友家，艾琳则开始流落街头，在密歇根的高速路上随意搭车，和搭车时认识的各种男性厮混，去汽车旅馆卖淫。 没有地方去时，她就睡在废弃的车里或树林里。 冬天时，因为太冷，她经常冻僵——成年后，艾琳的脚一直是蓝紫色的，就是那时候给冻的。 1974年，哥哥基思痛下决心，要戒掉酒精和毒品，他顺利通过体检，参军入伍，可惜，一个月后就被诊断为癌症。 在基思和癌症抗争期间，独居的外公劳里，在1976年自杀。 没多久，基思也被癌症夺去了生命。 至此，20岁的艾琳，爸爸自杀，妈妈远走，外公自杀，外婆去世，哥哥病死，生命中能有依靠的人，全没了——虽然之前也没靠上啥。 这期间，艾琳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 在佛罗里达搭车时，艾琳遇见了刘易斯·费尔，一个69岁的有钱老头。 一个想找个年轻姑娘，一个想找个“干爹”，俩人情投意合，立即就在一起了。  刘易斯送给艾琳一颗大钻戒，接着，俩人迅速结婚，婚讯还登上了当地报纸的社会新闻版——连这种小事都报，真是无聊，我们的社会新闻精彩多了。 婚后，艾琳返回特洛伊，向邻居炫耀自己的丈夫和手上的大钻戒，宣称自己生活美满，婚姻幸福。 大家都以为艾琳找到了好归属，但她的生活并没步入正轨，特别作。 她酗酒，每晚都去酒吧喝到吐，还对老公进行家暴。 费尔因为艾琳家暴，向法院申请了一张限制令，接着，艾琳又因为殴打一名酒保被抓了起来，这事儿让俩人正式离婚——从结婚到离婚，只用了5个周。 离婚后，艾琳又继续之前的流浪生涯——搭车，卖淫，醉酒。 在这期间，艾琳使用不同假名，犯下了大量罪行：打人、偷盗、非法持有枪支、酒驾、酒醉闹事等等。 有一次，可能是喝大了，她还对自己的腹部来了一枪。  1981年，她的生活又出现了一次转机。 25岁的她，认识了一个叫沃茨的男人，52岁，汽车工人，人很好。 俩人同居后，过了两个月特别甜蜜的生活。 在沃茨眼里，艾琳总是嘻嘻哈哈，性格外向，待人友善——“抽烟、喝酒、说脏话，但是个好姑娘”。 这也是艾琳第一次想要好好维持的关系。 但她没维持住——有天晚上，俩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艾琳很伤心，觉得感情走到了尽头。 第二天，她买了6打啤酒，开着沃茨为她买的车去了海滩，喝得大醉。 然后，她又买了一把点22口径的手枪和一些子弹，又去酒行（美国的名烟名酒）买了一些威士忌，把利眠宁（一种安眠药）混入酒里。  喝了这玩意，她开始大闹天宫。 穿着一身比基尼，艾琳揣着枪，走进一家便利店，开始抢劫。 抢完没走多远，她就被警察按住了。 最终，艾琳被判持枪抢劫罪，有期徒刑三年。 沃茨还是很爱她的，给艾琳请了一位律师，还时常去探监。 在这期间，艾琳经常跟他抱怨，说监狱里好多同性恋，特别恶心她们。 但爱情抵不过时间，慢慢的，俩人断了关系。 1983年9月，艾琳刑满释放。 令人意外的是，她从出狱开始，就声称自己是同性恋，跟之前那个“恐同者”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从佛罗里达，去了华盛顿，到了一个叫埃德的笔友家——艾琳入狱后，沃茨慢慢不来看她了，她就交了一些笔友，埃德就是其中一个。 她严肃告诉埃德，自己是同性恋，俩人必须保持纯洁的友谊关系。 就这样，两位纯洁的笔友同居了。  后面仨月，艾琳并没有一个同性恋者的自觉——她经常开着埃德的车，去找自己的老相好沃茨重温旧情，顺手再偷点老相好的钱。 而在笔友这方面，艾琳还是没把持住，和埃德滚了床单。 但是，做完才5分钟，艾琳就跟疯了似的，起床去厨房拿了一把刀，说要砍死埃德，把埃德吓够呛，再也不敢提性需求了。 据埃德和艾琳后来回忆，那时的艾琳，特别崇拜强盗文化，整天幻想着暴力、血腥、居无定所的生活，尤其喜欢当年的美国雌雄大盗——邦尼和克莱德。  差点被砍后，埃德找了个借口，把艾琳赶走了。 艾琳重回佛罗里达，重操旧业，用假名犯了很多罪：偷车，偷枪，偷子弹，伪造支票，非法持有枪械等。 这些练手行为，都为她日后变成连环杀手，攒足了经验。 1986年6月，30岁的艾琳在一家同性恋酒吧，遇见了自己的一生挚爱——泰丽雅·泰·泰摩尔。 这名泰太多了，但艾琳没在意，一下就爱上了这个姑娘。  泰丽雅和艾琳一样，没有工作，居无定所，极度缺钱时，会去汽车旅馆做服务员。 艾琳也是一如既往，天天酗酒，哪天要是缺钱了，就出去搭个顺风车，再伺机偷走车主的财物，有时能偷20美元，有时甚至能偷到300美元。 偷来了钱，俩人就足不出户，发呆，做爱，喝啤酒。 清洁工每次打扫俩人房间时，都能看到堆积如山的空啤酒瓶和塑料袋。  她俩在一起后，不停换地儿住，从不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原因如下： ➀ 没钱交房租，偷偷走人  ➁ 破坏房屋，没钱赔，偷偷走人  ➂ 犯罪太多，怕进局子，提前走人  ➃ 俩人太吵，遭人投诉，被强制赶走  虽然居无定所，但这是艾琳一生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她疯狂爱着泰丽雅，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感受到、付出过这么多的爱。  与此同时，对比鲜明的是，她对其他人类的恨意，也藏不住了。  和泰丽雅恋爱三年半时，艾琳杀了第一个人，就是我前面说过的性瘾者马洛里。 对马洛里一案，艾琳在被捕之后，有过两个版本的口供。 第一个版本 1989年11月30日晚，艾琳在高速路上搭车，上了马洛里的凯迪拉克。 俩人相处愉快，马洛里一边吸大麻、喝伏特加，一边和艾琳聊天，期间他问艾琳要不要也尝点大麻，被艾琳拒绝了。 艾琳跟马洛里说，自己是一名性从业者，问马洛里能不能帮她赚点钱。 俩人商量好价格，艾琳开始脱衣服，但马洛里不愿意脱衣服，只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艾琳问：你为什么不脱衣服？你这样，很伤人啊。 马洛里突然对着艾琳大吼大叫：去你妈的，我现在就要XX你。 艾琳说：咱俩不止是做爱，你得付钱。 马洛里回道：呵呵，去你妈的！ 接着，俩人开始吵架，艾琳跳出了车，赤身裸体站在车外，想把自己的包拿走。 不料，马洛里一把抓住她的包，不让她走。 这一举动，让艾琳认为，马洛里只想做爱，不想付钱。在艾琳看来，这是强奸。 她一把夺过包来，掏出点22口径手枪，对着马洛里崩了一枪。 中枪后的马洛里摇摇晃晃下了车，准备逃命。 据艾琳后来供述：如果我放他走，那他一定会报警，我就得坐牢，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再说了，我要不开枪，他就把包里的手枪抢过去了，到时他要不就强奸我，要不就杀了我。 看马洛里下车逃跑，艾琳对准其后背，又开了一枪，马洛里倒地不起。 接着，艾琳走上前，对着马洛里的胸口，又补了两枪。 然后，她收拾完现场，开凯迪拉克回了汽车旅馆，此时，泰丽雅还在睡觉。 第二个版本 第二个版本，主要差别在马洛里的行为上。 一听艾琳不愿意跟他做爱，马洛里急眼了：臭婊子，你tm要是不乖乖听话，下场就会跟其他荡妇一样，我会杀了你，然后奸了你。反正你的尸体还是热的。 马洛里拿出绳子，把艾琳的双手绑在了方向盘上，从后面强奸了艾琳。 强奸过后，他找出一装着酒精的瓶子，把所有酒精都倒在了艾琳的下体上。 之后，马洛里解开绳索，套在了艾琳的脖子上，再次威胁艾琳，不听话就勒死她。 艾琳竭力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枪，对着马洛里，崩了一枪。  这两个版本，差别很大。 第一个版本中，俩人一开始谈好了钱，只不过马洛里后来反悔了，不想付钱，从而导致被杀。 第二个版本中，更多的是马洛里的暴力强奸。 但俩版本都有一个共同点：艾琳都是受害者，是出于正当防卫才杀了人。 因为马洛里有过入室强奸的劣迹，很多人愿意相信艾琳是受害者，比如电影《女魔头》里，借鉴的就是第二个版本。 不管真相如何，这次的杀戮改变了艾琳，靠着从小就失败的人生，她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连环杀手。 杀死马洛里一周后，1989年12月6日，艾琳冒用泰丽雅前室友的身份信息，在一家典当铺卖了马洛里的相机和雷达探测仪，换了30美元。  按当地法律，在典当铺典当东西，得按手印。 就这样，艾琳在收据上，留下了指纹——警方锁定她的关键证据。 在例行巡逻时，警方发现了丢弃的卡迪拉克，车上的指纹都被抹去了。 一查车主信息，显示是马洛里，但车驾驶座的距离很靠前，跟马洛里的身高并不相符，证明这车肯定有别人开过。 12月13日，马洛里的尸体在5英里外被发现，他俯卧在地上，衣冠完整，皮带搭扣有点斜，牛仔裤拉链则拉得紧紧的。  1990年5月19日，星期六早晨，大卫·斯皮尔斯开着车，特开心。 那天是他女儿23岁生日，也是大学毕业的欢庆日。 他和家人约好下午2点到家，但再也没到。 10天后，大卫的尸体被发现，在离他前妻家80英里的空地上，身中9枪，落了22颗子弹。 两周后，40岁的农民查尔斯·卡斯卡登开车来佛罗里达接未婚妻。 他再也没见过自己的未婚妻。 又过了一周，在一家咖啡馆，艾琳遇见了65岁的牧师皮特·西姆斯。 西姆斯带着本《圣经》，正准备参加一基督教的旅行活动。 据泰丽雅后来回忆，有天她们的家里，突然多出了一本《圣经》。 这次杀戮，艾琳没像之前那样，丢掉受害者的汽车，而是把它据为己有。 艾琳经常开着这车，接送泰丽雅上下班。 7月4日，艾琳和泰丽雅准备开车去度假。 她们边喝啤酒边开车，艾琳喝大了，就让泰丽雅来开。 泰丽雅其实也喝高了，开着开着，把车撞进了沟里。 周围的居民一看出车祸了，赶紧出来营救，没想到，艾琳和泰丽雅拔腿就跑，跑得比香港记者还快。 警察赶到后，发现肇事车登记在皮特·西姆斯名下，一个被报失踪的人。 之后，根据目击者描述，警方画出了嫌疑人的素描画像。  不仅如此，警察还从车上，找到了一处手印。 他们推定，杀皮特的凶手应该是一名女性（妈的还用推定，都有目击者了），可能还是性从业者，主要依据两点： ➀ 女性在枪击别人时，极少对准头部，而倾向于射击心脏或身体其他部位  ➁ 死者一般都有部分身体裸露，案发现场往往还有丢弃的避孕套 不过，因为这些案子发生在不同辖区，警察并没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1990年7月30日，货车司机尤金·伯雷斯开车去外地送腊肠时失踪。 8月4日，在距离卡车8英里处，尤金·伯雷斯的尸体被找到，俯卧在一条小路上，胸前、后背各中一枪。 9月11日，艾琳杀害了第6名受害者——亚拉巴马州的迪克·汉弗莱斯，一个退休的警察局局长。  他身中7枪，有一处枪伤位于脑后。 1990年10月17日，艾琳杀害了60岁的沃尔特·安东尼奥。  从1989年11月30日杀掉马洛里，到1990年10月17日枪击安东尼奥，不到一年时间，艾琳犯下7起命案。 警察把所有凶案，串在了一起，发现了几个共同点：   显然，凶手是同一人。 经过寻访调查，警方最终把目标指向了艾琳和泰丽雅，主要基于以下证据：  1990年秋天，艾琳和泰丽雅的感情出现了裂痕，当警方公布嫌疑者画像时，俩人一看，吓得赶紧分道扬镳。 1991年1月8日，在一家叫“The Last Resort Bar”的酒吧里，警察抓到了艾琳。 没费什么劲——当时艾琳在酒吧角落，醉得五迷三道的。  随后，警察又在宾夕法利尼亚，抓到了泰丽雅。  在艾琳还没接受审问时，警方先和泰丽雅谈好了免责条件：只要她能证明自己没参与谋杀，并帮警方定罪艾琳，就能免除牢狱之灾。 在警方的监听下，泰丽雅给艾琳打了无数探视电话。 她说警察开始调查她了，还不停盘问她的家人，让她很害怕，她得到了艾琳的承诺——“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知道吗，我可以为你去死”。 我截取一段她俩的对话，你可以感受一下：  在通话里，艾琳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借口——杀人是正当防卫。 在后来的供述中，艾琳声称，每一起命案，都是对方想强奸她，她没办法，只好杀了对方。 但这一陈述令人难以信服。 在艾琳的7名受害者中，除了马洛里外，其余6人没有任何性侵犯罪记录。 不到一年内，连续遭遇7名强奸犯的概率，有多大？ 6名在人生没污点的人，统统变成强奸犯以至晚节不保的概率，又有多大？ 这件案子唯一的疑问，就是他们到底是嫖娼时被艾琳杀死的，还是好心让艾琳搭车被杀的。 因为犯罪现场有避孕套，死者又都有部分身体裸露，所以这点有些疑问。 如果是在美国其他州，艾琳说不定还能保一命，判个有期徒刑二百年啥的。 很多比艾琳杀人多、手段更残忍的连环杀手，都逃过了死刑。 但佛罗里达是美国死刑最多的州之一，而且社会非常保守，敌视同性恋——在佛罗里达州的女死刑犯里，80%都是女同。 作为一个同性恋连环杀手，艾琳难逃一死。 到最后，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恋人，也许是的确心怀愧疚，艾琳承认了自己谋杀的罪名。  从作案模式上讲，艾琳跟其他女性连环杀手很不一样： ➀ 她用枪杀人，而不是用毒药或其他更容易操控的凶器  ➁ 她杀害的都是陌生人，而不是丈夫、子女或自己照顾的人  ➂ 她轻松游走于多数女孩恐惧的场所：夜晚的郊外或高速路上  从心理模式上讲，艾琳是少见的对受害者心怀愧疚的连环杀手——在一段歇斯底里后，被执行死刑前，她都一直在忏悔。 严格来说，她不算一个彻底的「反社会人格者」。 真正的反社会人格者，即使杀了人，也不会有愧疚。 但无论怎样，谋杀就是谋杀，受害者不会因为愧疚死而复生。  艾琳的事在美国引起很大关注，许多女权主义者觉得她是受男权社会迫害，才落得如此下场，纷纷发声支持，并觉得她不该被判死刑。  我觉得这事儿很扯，虽然她成为杀人狂，和社会力量的缺席、出生在变态的家庭有直接关系，但她给几个家庭造成的创伤，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值得同情，但也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2002年10月9日，在监狱待了11年后，46岁的艾琳被执行注射死刑。  应艾琳要求，她被火葬后，骨灰被送往密歇根州，伴随着娜塔莉·莫森特的《狂欢》，撒在一棵树周围。 在艾琳生命的最后阶段，等待死刑的日子里，她一直在听这首歌。  艾琳的心声，也许就像歌里唱的：  Have I been blind 我失去理智了吗  Have I been lost 我迷失了吗  Have I been wrong 我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