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美世界工作是种怎样的体验？
7月5日，毕业后的第六天，终于从完美世界离职了。其实在得知品牌策略部没有headcount后就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下午飞快地奔去办理离职手续，心情居然前所未有的轻松。从去年的校招开始，我就一步步陷入了完美世界描绘好的大饼里，因为年轻，因为轻信，当然也因为懒惰和贪心，最终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完美世界的校招宣讲会是在学校的动画学院举办的，HR和管培生代表天花乱坠地描绘出了大陆运营管培生项目的职业发展、轮岗培训、导师制度是如何地前途一片光明，对于后面的差额实习，淘汰机制只字不提（后面细说）。 经过了现场笔试，心理测试，两轮群面和终面，2015年10月我拿到了完美世界的offer。offer的措辞如下：“完美世界集团很高兴地通知您，我们已决定在您正式毕业之后录用您为完美员工”请注意措辞：正式毕业之后，且神奇的是公司落款仅仅为“完美世界”，HR签名中的公司署名是“完美世界（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我在向学校就业中心申请三方协议时也一度以为这会是公司的名称。三方协议一早就被完美收去，直到2016年3月下旬才归还，最关键的是，三方协议原封不动，没错，一个字都没填写原原本本地还了回来，美其名曰不能解决户口和档案，签写之后会影响档案，扣留三方协议整整5个月，完美世界为了避免应届生再去找别的工作的真是居心良苦。于是我所谓的大陆运营管培生的offer只有一封没有详细公司名称的电子邮件。 完美要求管培生们3月开始去公司轮岗实习，由于我硕士毕业论文出了小插曲未能在三月前完成，跟HR协商以后决定4月开始实习。在学校修改论文期间，管培生微信群中一直充斥着加班和各式鼓励加班努力竞争的毒鸡汤。当时虽然心中有所排斥，觉得有点洗脑，但也没有正视，现在看来第六感还是要信的。4月，我就开启了在完美世界的神奇经历，首先是实习协议中的公司名称居然是“完美世界（重庆）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这个公司名称，我保证，在任何的校招简章、面试和offer中都重来没有出现过，虽然带着怀疑的心情，但因为相信完美世界算是游戏行业比较有地位的公司，也因为相信校招宣讲会中做出的种种承诺，我签下了实习协议。 在简单的沟通以后，轮岗实习的第一个部门落在了手游业务群—诛仙手游，我不得不说，诛仙手游的经历真是太无语了。首先是部门氛围，进入诛仙手游后，没有任何的介绍，我甚至连部门老大是谁都不清楚，一般情况下，管培生的导师是部门老大，然而我的导师是个年轻小哥，他每天都非常的“忙”，忙到我RTX问话几乎不回，必须要死死盯住，跑到他座位边上问x哥有什么活可以给我做么，然而我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得到的答复是：“我待会儿找你吧”。 这个待会儿一般是遥遥无期，必须要我自己再次去找他才能得到回复。终于要来的活儿，就是竞品和热门手游的复盘，这个复盘我每次RTX提交给x哥，他绝对是不会回复我的，必须要我跑到他座位边上，好声好气地说x哥，有空的话帮忙看看提点提点。x哥虽然表面上答应说会看完找我，实际上他是绝对不会找我的，必须我再次屁颠屁颠地跑到跟前问意见，他才会提一些修改建议，当然这些建议都非常的中肯，但是我在第一个部门的工作就是无限循环地改进这个复盘作业，无限循环地去恳求工作，恳求指导。我也曾经向身边别的同事要过工作，但同事们的答案出奇的一致：你去找x哥或者我再看看……我的工作积极性在诛仙手游部门得到了强烈的打击，尤其是在了解到其他部门的管培生居然还有导师定期安排的作业的情况后，我就愈加痛苦，在遭受了多次爱答不理以后，我逐渐选择了沉默，等待下一个轮岗部门。 一个月以后，开始了新的轮岗安排，在询问了专业和兴趣对口的品牌策略部还有招人计划和部门名额后（请注意），满怀希望和激情加入了品牌策略的工作。其实在第二次轮岗汇报后，就有两个小伙伴离开了完美，但公司并没有任何官方的解释和理由，我也没有过多地询问，其实这已经是个导火索。 在新的部门一直做的都是创意相关的工作：头脑风暴，写方案，改方案，加过很多次的班，有被否认的沮丧，也有过被认可的快乐，总的来说，比在前一个部门积极得多也快乐得多，以为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当我天真地以为一切都可以往好的方向发展，前途一片明朗时，现实猝不及防地给了我狠狠的一巴掌。 由于6月底要定岗，我也和其他管培生们一样，提前询问了部门老大对于自己的评价，是否有机会留在品牌策略部，部门老大的回答却是——本部门人已经过多，留给管培生的headcount很可能只有一个，而这个已经承诺给了第一次来轮岗的同学。也就是说，其实在我来轮岗前这个headcount已经被占了，但是来轮岗之前的沟通时的说法却是——部门仍有招人计划。后续也不过是以所谓的职场前辈的口味建议你好好思考职业的发展啊，到底喜不喜欢游戏行业啊，未来还长之类的安慰。 现在看来，但凡有人以前辈口吻跟你聊所谓的未来职业发展道路，就是你赶紧做好滚蛋的准备吧。在后续的过程中，为了争取留下，我也先后尝试和不同的部门沟通，第一个就是曾经轮过岗的诛仙手游，但不论是部门老大，还是曾经的导师x哥，都三番四次地拖延约谈时间，从周一到周三，我费劲了无数次努力，他们都以太忙为理由，再三拖延，其实我已经也知道，从轮岗时的爱答不理到后来的推三阻四，摆明了不想要你。其他的部门因为没有轮过岗，对我了解不多，本来就机会渺茫，最后都以没有headcount或者要从社招招聘为借口拒绝了。 在后来和HR的沟通中，聊到了实习入职时间晚，露脸少，headcount有限等主观和客观原因。关于露脸少，首先，我敢保证自己肯定不是出勤最少的，有的小伙伴在第一个部门轮岗结束后得到了部门认可后，第二次轮岗几乎就没有出现，当然公司如果觉得人家有能力很优秀，认定的话爱来不来也无可厚非；其次，我7月1日才正式从学校毕业，之前都是学生身份，意味着我首先要写完论文才能拿到毕业证，况且我是硕士生，毕业论文的要求更加严格，推迟实习也是和HR商议后的结果，如果HR早就表明推迟实习会造成无法正式入职，我或许当初就不会来；最后是headcount，完美世界美其名曰的管培生制度，实际上就是差额实习生试用制度，有的部门根本没有足够的headcount就超额接纳了管培生来轮岗，注定是要淘汰掉的，但是在校招岗位描述和面试过程中并没有提及，在offer中的措辞也是“我们已决定在您正式毕业之后录用您为完美员工”，证明校招offer的定义是接纳毕业后的应届毕业生，并非是需要差额淘汰的实习生。 不够正式，连公司名称都不齐全的offer;长期扣押且只字不填的三方协议；不公开，不透明的淘汰制；言过其实的管培生培养和导师制；前后矛盾的headcount解释……这一切都是我在经历完美世界管培生轮岗实习后逐渐看清的事情。或许我的专业和能力真的不适合游戏行业；或许我真的学不会完美如此的企业文化；或许我真的过分天真轻信承诺…… 之前的24年的人生一直都算很顺利，考上985、顺利保研、台湾交换、恋情顺利、500强实习……甚至连完美世界的offer也是早早地拿到，在同学们手持offer依然坚持寻找下一个更合适的机会时，我被完美听上去挺美的“管培生”称号和薪酬蒙蔽了双眼，面对一切不合理的安排和企业文化视而不见。于是我在毕业后的一周内，遭遇了人生第一个滑铁卢，好在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并没有过多的感伤而是平静地接收这一切。 我并不想假惺惺地感谢完美世界给我所谓的历练让我认清楚职场的残酷，因为如果我早点认清楚这样的实习轮岗淘汰制度，我或许不会接下这个offer，不会浪费毕业季的宝贵时间，不会在没有毕业旅行而是在公司加班的遗憾中结束我的学生时代。我只想感谢生活本身，它在我要得意忘形的时候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让我认清自己也认清社会。 希望我的文字不仅能够记录自己的跌倒的地方，也能提醒曾经和我一样天真的少年们，我们可以继续天真继续相信奇迹，但也会时刻警醒自己美丽的蘑菇都有毒，看起来很美的东西会致命，下一次，就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