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需要的素质是什么？
写在前面： 从一个爱好者，到一个专业学习者，再到以艺术家的标准要求自己。我觉得我对这件事算是有些心得的。 谈及这个问题的答案，无非是一些我们谁都想得到的东西。比如说你要聪明，你要努力，你要有勇气等等。但是我想，成为一个真正艺术家更需要的是一种自我认知，一种真的要把艺术当作自己与世界对话的自我认知。 与其用框架式的理论回答这个问题，不如把我前一阵子做的一个作品的经历分享出来。这是我在2021年研究生毕业时的一系列作品。我把这个故事分享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够从我的经历中有一点切身的体会，到底艺术家是怎么完成这个自我认知的。 话说回来，当我们提到“艺术家”这个词的时候，我们默认这个语境是在“艺术领域做出一定成就的人”。虽然我的作品在书法里算得上是先锋与突破，但是我认为“成就”还是身外之物。我去做创作，得到了认同，并非是我以认同为目的去做创作。 从这个角度去理解我说的“艺术家的真正素质是自我认知”可能更容易，创作的念头，观于艺术的想法，如同每天的呼吸，吃饭一样萦绕在自己的脑海中。每天的工作就是将这些念头一个个的实现出来，你若体会到了这个，你离真正的艺术家，也就不远了。 闲言少叙，后面是正文。 ———————————————————————————————— （一） 在中国艺术研究院读书法研究生的这段日子，学习之余，我一直在想的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与艺术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我并无需以艺术创作谋生，我有着自己热爱的本职工作。工作非常忙，忙到我多一分钟花在艺术上，就少一分钟时间花在应有的睡眠上。既然艺术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我生活中的负担，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坚持做这件事。在自我剖析的过程中，我发现我性格里有一个巨大的弱点，就是会把爱好做到专业。比如我少年时喜欢音乐，就这样坚持下来二十多年在音乐行业做到了今天。书法也是，因为喜欢，让自己从爱好者变成一个从业者，到了这个程度还不满足，又开始自然而然的以更高的艺术家的标准去要求自己。 具体在我的学业上，我希望无论从学术上还是从创作上，自己都能做一些开创性的事情。在当今这个无纸化时代，日常书写已经逐渐淡出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书法的社会功能性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于大部分书法创作而言，他们似乎并不关注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因为书法作品的呈现环境更多是在展厅里，而并非我们日常所见的场景中。我希望在当代找到可以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的案例进行研究，所以我把研究的目标聚焦于当代的民间书法。因为在我看来，写字是中国人几千年来人都在做的事。书法本身就是建立在写字上的艺术。从书法本身来看，清代碑学的产生让当时的书法家们发现了民间书写的艺术魅力。但如今我们对民间书写是一种作品上的继承而并非概念上的继承。举个简单的例子。书法研究者们会很仔细的研究一块来自民间的北魏墓志，造像。但是不会多花心思去看来自当今街头随意的招牌的书写。作为书法艺术的研究者，本着严谨的角度，我们应该一视同仁去看这二者之间是否有可以为我们所学习参考的艺术价值。   所以在学术上，我选择了对香港街头书写者“九龙皇帝”曾灶财的书写进行艺术研究。研究当代某个致力于街头书写的书写者，在中国书法的研究中尚属首次。我也尽量用我这些年学到的东西方理论去展开我的研究。我自己很满意这篇论文，也得到了答辩老师们的一致好评。这篇论文在知网上已经可以找到，我在此不做赘述，接下来我会以连载的方式把这篇论文发在公众号上，大家可以慢慢看。 （二）写论文的过程也是我自己梳理我自己创作思路的过程。一方面，我开始考虑用非传统的材料来进行毕业作品的创作，以尝试或者靠近“九龙皇帝”在街头的书写的那种原始感。我希望能通过自由而散漫的书写，获得文字上动人的情绪效果。因为展览的环境是展厅，我也开始思考如何将这种风格更好的放在展厅这个相对严肃的环境里。另一方面，我开始思考我书写的内容，我希望整个作品是与我高度相关的，希望大家在看过这件作品之后能够了解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里，如果能够顺便带给大家一些思考，就更好了。在我看来，书法的技法是书法的语言之一，对于专业人士来说，技法是书法最精彩的部分，而对于大众来说，技法却是让大家最难进入书法艺术的部分，所以我希望在我的作品中找到技法与观众接受之间的平衡点。这是我认为当今书法在解读上面临的一个难点，也是我一直这些年做书法普及和教育所关注的课题。秉承着这样的思路，我做出了下面的这件作品《三十多了》  这是一幅240CMX240CM的作品，由两块木板组成。我在上面讲了我自己2019年-2020年亲身经历的一些事情，包括和抑郁症作斗争，与女友分手，在老板的办公室里突然心脏剧痛等等。除了事情本身以外，也包括了我自己对生活，对工作，对生命的一些思考。 在做这张作品的过程中，我先开始在红色板子上写下的是李泰祥与唐晓诗合唱的《告别》里面的一句歌词“曾经同向的航行，你的归你，我的归我”。一切创作的根源，从这句开始，我开始一层一层用我的故事，覆盖这句歌词。现在能看清楚的，只有红色板子左边的“曾”字。 这是我写上去的第一段话。Pana是一只白猫，北京土著。死的时候十九岁，我没在身边。当时女朋友哭了一晚上。我让她找最近的宠物殡葬机构火化了Pana，把她装进了一个小罐子里。我们搬家的时候，罐子丢掉了。她一直很内疚这件事儿，我倒是觉得还好。尘归尘，土归土，倒是一个好归宿。 我和女朋友因为生活里的各种积怨，在2020年四月分手。她和我分开的时候很决绝，没有给我留下太多商量的余地。这段五年的恋情的突然消失让我突然开始反思我的生活。从一开始的委屈，后来的不解，到最后的理解与释怀，我逐渐认同了她的选择，也逐渐认同了我的生活里也许不需要一个女性和我一起共同生活的事实。  在分手时，女朋友说我是个自私的人，虽然大概无论是谁怎么分手，都会受到这样的谴责，但是这还是促使我思考我是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在生活中总是表现的很忙，于是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我故意浪费掉的时间，后来想起了上面写着的那些事儿。 在车里坐一会儿才上楼，也许是每一个中年人都很习惯的事情。我们的生活充满了诸多类似于“不都那么过来的么”这样观点，相信这些观点让自己麻痹，怀疑这些观点让自己痛苦。 有时我会很极端，那时我不知道这可能是抑郁症，我只是觉得哭完就好了。红色这半部分作品，我最爱的是这个左下角，就是上面这张图。这张图我故意用亮一点的红写在暗红的底上，如果你不走近，你不会看的见。 如果你愿意走近，也许也因为你和我有一样的经历吧。  蓝色板子的创作从这里开始。我用草书写下“如何对抗虚无”。这块板子上所呈现的内容是我这两年对我自己身体和内心的询问和质疑。最终，这几个字被完全覆盖掉，不见踪迹，我想，我用这种方式对抗了虚无本身。 抑郁症对我来说是一种未知的体验。走过来之后我才知道这种病是怎么杀死一个人的。对我而言，这个病最大的体验是我不怕死了。当一个人不怕死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2019-2020年的那个冬天，疫情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用长跑对抗突如其来的抑郁情绪。那时候我父母和我女友还有七只猫生活在一起，每天看似其乐融融，却暗流汹涌，我逃离不了那个环境，直到自己被那种压抑的氛围吞噬。 只有一次一次的感觉自己离死亡很近，才能真的让人开始考虑关于死亡的问题。比如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死了到底会发生什么。在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我除了感叹自己挺幽默的以外，着实发现我是一个没有什么自我的人。即便死到临头了，想的还是拿别人开玩笑。 这一段我写得很随便，我试着用“九龙皇帝”在街头的执笔方式来拿笔，完全抛弃了我在书法上的所有所学。我把毛笔当刷子随意涂抹，写出了我都没想到的“老实说我不怕死”这几个字。 那一刻，我酣畅淋漓。我有些明白“九龙皇帝”为什么能够坚持不懈的在香港街头如此恣意的挥洒。因为在那一刻，当我真的发现我写的东西是内心最深处想说的话的时候，我觉得我写的每一笔都是对的。 这张作品是我和沛霖在健身房的浴室里完成的。 @国元 一直在边上看着。我是写字的人，沛霖是给我“造纸”的人，他帮我挑选材料，挑选颜色。我写完了，沛霖会根据自己的喜好覆盖。我们两个人好像是街头两个互相Battle的涂鸦者，在这样的较量中，试图得到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平衡。整个过程，我们时而欣喜，时而颓丧，总体来说，十分入迷。 记得那天写完红色板子之后，沛霖把蓝色板子搬了出来，怔怔的望着。我见势不妙，赶快跟他说，今天咱们不干了，去喝酒。当天晚上，沛霖跟我聊了很久自己的生活，我听了之后觉得，那大概是每个这个年纪的男人都会有的悲观情绪吧。 作品做完之后，我和我老板说我毕业作品做完了，毕业展邀请他和其他同事一起去看。他说他看不懂，我说你别说看不懂，这事儿和你有关。他很惊慌，后来我就把这个作品的局部给他看。看完了以后，他说了两个观点： 1：他看完了以后觉得很放松，觉得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的生活，我用书法表现出来，他感觉很切身。没人把这些话用这样的方式说出来。 2：跟我工作很危险，我要是真死了，他真可能上热搜。 有趣的是，从那天以后，他和别人介绍我的时候开始说我是个艺术家了。在那天之前，我说我是艺术家的时候他总是不置可否的笑笑。大概在这个作品做出来以前，他一直觉得我是一骗子。 按照一个寻常的故事，这个作品应该被挂在中国艺术研究院毕业展的展厅里，由大家参观。但是熟悉我的朋友们可能发现，我一直没有提这件事儿。因为这个作品后来走过的路，并不寻常。 这张作品本来像上图一样挂在展厅的一个角落里。虽然是个角落，但是因为颜色的缘故，很显眼。在毕业展开幕之前，艺术研究院领导来视察毕业展，院长看过之后直接和布展的老师说，这张作品什么玩意儿，写的都是负面的东西，撤掉。 于是他就被院长的一句话给撤下来了。 第二天，我得到了消息我的作品可能会被挂回去。甚至有同学说工人已经开始施工了，我还挺高兴，我以为是院长一时兴起。结果我看了一下展签，写的不是我的名字。我赶快给老师打电话，我说你们挂错作品了。这不是我的作品。 所以，我赶快告诉老师们，把我的作品撤下来。咱们不能坑人不是？ 所以，到了毕业展开幕的那天，所有和我有关系的，是我作品的尺寸，和被划掉的名字。于是，我就到毕业展，带着我毕业作品的小样“你我二人皆不得自由”，在本该挂着我作品的位置，和林思均的作品合了一张影。 说到思均的这张《花非花》也有点故事。他去试图用日本书道“少字派”的方法写“花”字，得到花的各种形态。中国艺术研究院的院训叫做“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结果他这“花”里面的各种形态，一下子就显得有些残花败柳了。领导就不乐意了，觉得他这叫百花齐放不行，所以就只能改了个名字挂出来。 在看完大家的作品之后，我在下楼时候看到楼道边上放了两块板子很眼熟。然后我就拨开看了一下，原来是我的作品。 我看到两张板子被这么叠放在一起，中间也没做任何保护。红色的板子直接怼在了墙上，字的中间正好触碰到了开关。那一刻我突然特别兴奋，我赶快让伙伴给我拍了一张照片，我没想到我的作品在毕业展上以这种方式和我合影，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上天对它最好的安排。这就好像九龙皇帝曾经在香港留下了超过五万五千幅墨迹，而当它的作品被当做文化遗迹保留之时，只剩下了两处。 被忽略，本身就是这张作品最好的呈现方式。 可能没有什么比它这样被展示出来更打动我的方式了。这就是我的三十多岁，也许就是每个人的三十多岁。我们被自己想要的生活压着，被虚幻的梦想压着，当我们筋疲力尽爬到台前，想说说心里话的时候，总有一个“过来人”告诉你：别说这些，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三） 也许别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我不是。 2016年报考，2017年入学，研究生对我来说本就是身外之物。我来这里是学习艺术，而并非为了文凭，艺术是应该真诚而自由的。当我诚实面对我自己的时候，艺术研究院的领导爱看不爱看，其实我并不在乎。 作为一个个体而言，我比这个学校的大部分同学拥有更好的生活和更多的选择，艺术对于我来说可以是玩儿，只不过我玩儿得非常认真罢了。展览对我来说也并无所谓，但是对于很多其他同学而言，这可能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 若艺术不自由，那研究它还有什么意义？ 在布展开始时，我看到还有一个雕塑系的同学，她的作品也被撤掉了。 她叫卢婧璇，这套作品的名字叫《霾》，她希望通过这套黑掉的骨头，来展现污浊的城市空气，对我们每个人的影响。显然，这一大堆骨头和下水悬在空中，不太吉利。领导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作品。 小卢在这个过程中很沮丧。毕竟她二十多岁，不像我历经社会捶打，习惯了这些不公平。在和她的交谈中，我感觉到了她的不忿，这种不忿让我感觉到了一个艺术家身上应该有的独立思考意识和反叛精神，于是，我决定和小卢一起做点什么。 于是我问她，你这些下水，有什么特别的给我看看。 挑来挑去，我看上了这颗心脏，这是小卢做她作品，做出来的小样。我跟小卢说，这颗心脏，我要了，我决定处理处理它。 看出来这是什么了么？ 奈良美智，背后藏刀。这张作品曾在2019年的苏富比拍卖拍出了1.957亿的天价。是奈良美智最贵的作品。我喜欢这张作品的寓意，作为艺术家，我们的刀不用真的亮出来，我们自有处理这件事的方式。 我把作品做完之后，放到了本该我的作品，和小卢作品展出的地方，拍了照片。我把这个用心脏做成的不高兴的娃娃，命名为“奈良”。  这是一件不会被打分，也无需被打分的毕业作品。我们去做这件事，只是为了表达一下我们的态度。艺术家们，其实没那么在乎毕业，也没那么在乎展览，艺术这玩意儿，一个中国艺术研究院根本代表不了任何东西。艺术家们有用艺术表达自己的权利和自由。在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说的算，出了研究院大门，艺术自有艺术自己的评价方式。 我们在展厅拍完照片之后，来到了艺术研究院门口的墙边，我把奈良和我的作品“你我二人皆不得自由”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小卢问我，为什么不放在旁边的“中国艺术研究院”几个字下面拍。 我说：你在乎么？我不在乎。艺术应该在街头。 （四） 故事讲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你们也许纳闷为什么我会这么晚才讲出来。首先我考虑到的是小卢的毕业。我可以没有毕业证，但是小卢不能没有，我没每个人考入中国艺术研究院的目的不同，小卢愿意和我们一起做这件事已经很勇敢了，不应该让她卷入可能得麻烦。所以在确实得到了毕业证，办完了离校手续之后，我才开始准备写这个作品的始末，但是又因为一下子又忙了起来，所以才耽搁到了现在。 我父母一直希望有机会亲历我的毕业，他们希望在毕业展上看到我的作品。我做这张作品的时候，没有把内容告诉父母。我本希望在毕业展上把内容讲给他们听，让他们了解我这些年没有亲口告诉他们的事情。但是很遗憾，作品没有展出成功。 我妈问我这件事儿的时候，我告诉她院领导觉得我的作品内容不好，不让我展出。我妈一开始很惊慌，以为我又整出什么怪事儿来，后来，我在电脑上把作品的照片打开，一点点念给我妈听。 我念的很平静，没什么波澜。念完了以后我转头看我妈，我妈已经热泪盈眶。跟我说了一句，这么好的作品，没有展出，是他们的损失。 能和我的老板，家人，以及自己，在一幅有自己创作的作品面前达成和解，这不就是艺术带给我最大的收获么？ （五）  那天我写完了《我的生活不因书法而火热》之后，看到了这么一个留言。我想问问你，你的书法生涯，真的思考了，真的学习了么？ 作为一个创作者，作为一个老师。我一直希望不仅能把书法艺术的技术语言传递给大家。更重要的，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的创作与教学，包括一篇篇思想的分享，告诉大家我们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作为一个艺术家，面对中国艺术研究院这种艺术机构的评价，其实是一件小到微不足道的事，更重要的是要思考如何让自己的艺术能够真诚的面对自己。 在作品做完之后，相墉说：如果这个作品的所有字都换成宋体字，那这个作品看起来也成立，因为你的作品本身从书法上来看，并没有呈现很高的技术标准，打动人的都是文本和情绪。 我认为，如果一定要从技术的角度回答这个问题，我试图结合自己的内心体验选择不同的书体书写。我希望让你看到的，我会用正书和反差比较大的颜色写清楚，反之则用行书或者相近色去隐藏文字。 但是，在我看来我并无所谓有人说我的字在技术上有任何问题。我承认我作品在技术上的瑕疵，因为从作品落下的第一笔，我就完全没有考虑这幅作品和技术相关的任何事情。我当然也不认为我的作品与书法无关，如果我不学习书法，如果我不去研习那些古代动人文本中流淌着的情绪，我今天又如何能做出这么一幅作品呢？我们每个人从书法这门艺术中学到的东西不一样，选择的表达方式也不一样，但是无论如何，能做出这样的表达，皆因为我们殊途同归的学习过书法。 我很感激相墉对我作品的批评，也许方向不同，但我们这个团队每个人都对自己的作品有着严苛的标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几个在一起，才能够教出这么多的好学生，才能够持续在这么多年以后，一直开开心心的创作。 昨天，我和国元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我们对河南水灾捐款义卖的印章。我们通过知乎直播把我们创作的过程给大家看，同时直播的也是我们的生活。对我们而言，在学校内和在学校外，有没有观众都不重要。创作如同我们的呼吸一样，是我们每天都离不开的东西。 所以，并不存在什么“思而不学”，我们不但思考，我们还每天都在做。正是因为这一点，不辍才敢说在这个时代能够成为推书法往前一步的一股力量。我们对自己真诚极了，无论是优点，缺点。 我们的生活虽然不因书法而火热，但是我们的生活本身火热，是温暖而坚毅的那种火热，不是水深火热的那种火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