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值得读吗?
0711更新：本文针对的话题是法学专业是不是值得读，而非法学专业是不是比其他专业更值得读，这两者有本质性的区别。 笔者在主张法学专业值得读的时候，并无意主张法学专业比其他专业更加值得读。法学专业值得读，并非对所有人都适用，如何判断自己适不适合读法学专业是另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本文首发于环球法研微信公众号，读者诸君如有兴趣可关注环球法研阅读更多笔者的文章。谢谢！ 近日，麦可思研究院发布《2019年中国大学生就业报告》，不出意外法学专业再次荣登“红牌专业”榜。所谓“红牌专业”，是指失业量较大，就业率、薪资和就业满意度综合较低的专业。2019年本科就业红牌专业包括绘画、历史学、应用心理学、音乐表演、化学、法学。其中法学连续三届红牌。与红牌专业相对应的是绿牌专业。所谓“绿牌专业”，是指失业量较小，就业率、薪资和就业满意度综合较高的专业，为需求增长型专业。2019年本科就业绿牌专业包括信息安全、软件工程、网络工程、物联网工程、数字媒体技术、通信工程、数字媒体艺术。作为红牌专业榜的专业户，法学同时又是近年来的热门专业。根据教育部公开的数据，目前全国共有700多所高校开设法学专业，其中，教育部四轮学科评估法学一级学科上榜高校100所，一流学科建设高校6所。 中国法学院中的五院四系法律圈对于法学专业的这种“尴尬境地”有诸多的调侃，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劝人学法，千刀万剐能够与法学专业享受如此殊荣的专业还有“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的医学专业。法学和医学这两门西方社会中的精英专业，在中国何以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法学专业真的如此不堪吗？实际上，这不过是一种业内人士的自我解嘲，更多的是调侃，背后是对法律深深的爱。绝大多数法学专业人士虽然嘴上说着劝人学法，千刀万剐，内心却暗自喜悦，幸好自己学了法。麦克思研究院的报告提出红牌绿牌专业的概念，对于学术研究、政府决策等宏观方面具有指导意义，但对于个体选专业决策等微观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参考意义。为何这样说呢？首先，任何专业只要你足够优秀，都有前途。也就是中国古话所说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算你跟风学了所谓的绿牌专业，如果你不努力，没有一技之长，毕业时同样面临就业的问题。哪怕你学的是红牌专业，只要你坚持学习，学有所成，毕业时同样是多家单位争抢的对象。其次，现代社会日新月异，新的职业不断涌现。四年前的绿牌专业，四年后可能就变成了红牌专业。实际上，很多毕业生的工作与大学所学的专业并不对口。同样是法学毕业，有些人去了公检法、律所、公司法务等专业对口的单位，也有人从事和法律完全不相关的工作。最后，人生苦短，欢喜就好。当你经历过亲人朋友的离去，当你大病之后，你也许会意识到人生在世，除了生死，并没有什么大事。不妨用有限的时间，去做点有趣的事情。如果你对某个专业有兴趣，红牌专业又何妨？市场足够大，需求一直存在，总有你的立足之地。实际上，我们的大学教育理论有余、实践不足。大学里学的具体知识往往落后于实践发展，工作后发现学的知识并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这是我们大学教育的通病，个体对此无能为力，但你我可以改变自己。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都不应放弃自我教育。以法学专业为例。法学专业成为红牌专业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也不代表法学专业不好，只能说明法学专业符合红牌专业概念的特征而已。所谓就业率低，笔者尚不清楚麦克思报告中就业率的计算标准是否涵盖了考研。如果不涵盖考研，法学专业就业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法学专业的考研率很高。就算包含考研，法学专业就业率低也不足为奇。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具有不小的难度，因此很多本科毕业生并不能保证毕业前就能通过，不少人毕业后并没有直接工作，而是在家备考。所谓失业量大，主要是因为法律相关工作的流动性非常大，更多的是主动离职，而非被动失业。公检法等公务员岗位工作稳定，失业情况较少。法务的应届生薪资水平普遍高于律师，但薪资成长性不高，因此不少法务只有通过不断跳槽才能实现升职加薪。律师职业的流动性更大，不少应届毕业生取得律师证后就会选择更换律师事务所。而所谓的薪资、就业满意度较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法律和医学都是高成长性的专业，年轻时经济状况普遍不佳，随着经验和知识的积累，35岁后往往就会迎来职业的快速发展期，薪资和工作满意度都会有很大的提升。而且法学和医学都是值得长期投入的职业，毕业后还需要保持学习的热情。法学专业的就业率低、失业量大、薪资和就业满意度综合较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恰恰符合这个专业的特点。法学专业是典型的长期投资，前期增长缓慢，后期收益颇为可观。就像是一首广为流传的小诗中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基于他们的时区来工作的。 你周围的人似乎都走在你前面。 有些可能是你身后的人。 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时间进行自己的比赛。 不要嫉妒他们或嘲笑他们。 他们在他们的时区，你在你的！ 生命在于等待恰当的时机采取行动。 放松。 你没迟到。 你没来得及。 你是非常准时的，在你的时区命运为你设置。更为重要的是，学科并不能定义人生，人生也不应该被学科所局限。人生像墨水滴在纸面上，晕染开来，形成多姿多彩的形状。没有谁规定法学专业毕业一定要从事什么工作，也没有人有这个资格这么做。大学教育最为重要的不是学会某种具体的知识与技能，而是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形成自己的思想和思考问题的方法。知识与技能也许会过时，但思想与方法永不褪色。学习法学，并不意味你要背最厚的书。法律条文很重要，法律条文是理念的载体，是现有制度的具化，更为重要的是法律条文背后的理念与逻辑。人性复杂无比，社会日新月异，法律条文并不能给出所有问题的标准答案。学习法学，法律职业资格考试没你想象的那么难。这种考试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投入，更需要技巧。学习法学，并不意味着一定会脱发。年轻人，你以为其他专业就不脱发了吗？是你的头发别人拿不走，不是你的头发终究还是留不住。不过，防脱还是趁早一点好。如果你有志于以法律为业，笔者希望你理解：人是靠不住的，需要制度来保卫公平正义。而制度自身不能保卫自己，需要人来保卫。法律是社会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既是公平正义的保卫者，又是需要保卫的对象。法律人是法律天然的保卫者，这是你我的使命。法律是人制定的，人都自己的利益倾向，更会犯错，法律同样有善恶之分。重视法律，重视你所从事的职业，但不要过度迷恋法律，过度推崇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在众多重要的事情面前，法律是苍白无力的。你我法律人，真正应该热爱的不是法律，而是自由、正义与爱。与诸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