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黑道老大的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邱小敏，传说中大哥的女人。 可以说，大哥会所里的「尺度产业」，是她一手「搭建」起来的。 自 2001 年 3 月起，湖南衡阳百姓发现，市少年宫旁有一家娱乐城悄然开业了，名为「天上人间」。 这家「天上人间」，起初就是纯粹的歌舞表演，并没什么违法、违规之处。 但从 2004 年开始，衡阳「天上人间」，变味了。 传说这里换了老板，而且新老板花了几十万去北京深造。他把北京「天上人间」好玩的，全都复制到了衡阳。 衡阳「天上人间」重张开业时的口号是：北京有的我们全有，北京不敢有的，衡阳照样有。 自此以后，一到晚上，天上人间的灯红酒绿，让人不禁侧目。无数进进出出的美女，更是让路人浮想联翩。 传说这里面，只要男人肯花钱，你想什么有什么。 女人只要够大胆，就能在短期内，赚到你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 一时间，这家复制版「天上人间」轰动了衡阳，甚至整个湖南。 有人站出来说，这里面大搞违法犯罪勾当。 也有人说，真有违法行为，警察就该管了，不要眼红人家赚大钱。 就这样，衡阳「天上人间」在诸多争议声中，风风光光地度过了 5 年。 2009 年春节后，徐发科从外地调任衡阳市公安局局长。 上任不到一个月，徐发科就连续接到了十几封举报信，都是针对衡阳「天上人间」的。 有说这里面卖淫、嫖宿幼女的，有说他们吸毒、贩毒的，还有说私藏枪支、搞暗杀的…… 有没有违法行为，一查便知。 2009 年 4 月，徐发科亲自组织了一次，针对天上人间娱乐城的突击检查行动。 但几十名警员冲入天上人间后，大厅内却几乎没有客人，与传说中的火爆场面大相径庭。 再到包房去搜查，警员们也没发现丝毫违法行为。 徐发科之前夜查时，曾从天上人间门前经过，看到过其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怎么突击检查时，却变得萧条了？ 这不正常…… 徐发科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直觉告诉他，天上人间有大问题。 于是，徐发科决定亲自深入天上人间，看个究竟。 徐发科刚到任一个月，衡阳几乎没人认识他。 这为他的暗访，提供了便利。 当晚 9 点，徐发科打扮成商人模样，独自走进了「天上人间」。 今晚的天上人间，果然与「突袭」那晚大有不同。 场面火爆异常，到处都是红头涨脸的客人，随处可见着装性感的年轻女孩穿梭于此。 更有甚者，竟然旁若无人地吸食毒品。 徐发科刚在大厅落座，就有女服务员上前招呼： 「您是要模特，还是商务代表？」 徐发科一头雾水，经服务员介绍后，才弄明白。 所谓模特和商务代表，就是陪客人喝酒、唱歌的女孩，俗称「坐台」。 其中模特一次收小费 500 元，商务代表小费 800 元。如果客人要求「裸台」，则小费翻两倍。 经询问，商务代表除了要有模特的高挑身材外，还至少要具备一样特别技能，所以价格更高。 她们有懂股票的、有懂公关谈判的、有能说流利英语的、有小提琴 12 级的，甚至还有会搏击的…… 后经侦查，这些所谓商务代表，多为本科毕业生或大学在校生。 不等徐发科回答，一个穿梭于散座的小模特便主动上前搭话。 她目测年纪也就 20 岁，坐到徐发科身边后，便掏出一包白色粉末。 「大哥，要不要打 K……」 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徐发科，眼前这包粉末大概率是 K 粉。 K 粉学名「氯胺酮」，有麻醉、致幻和催情的作用，2003 年被我国正式认定为毒品。 此时的徐发科意识到，举报信中所言看来都是真的。 徐发科连忙离开天上人间，连夜找到副局长谢先进询问情况。 谢先进告诉徐发科，天上人间娱乐城是块难啃的骨头。以前市公安局多次取证，都没获得成功。 要想打掉它，必须派卧底警员进行暗访。 就在当晚，打击「天上人间犯罪团伙」专案组秘密成立。谢先进担任组长，其主要任务就是暗访取证。 为保证专案组的行动不走漏风声，谢先进特意从衡阳市所属衡阳县公安局，借调了三名优秀的侦查员，小杨（化名）、大贺（化名）和老刘（化名）。 谢先进划拨款项，安排他们每晚到天上人间消费，务必摸清其人员构成、具体罪行和内部地形构造。 然而，三人第一次消费，就差点露馅。 那晚，小杨、大贺和老刘，刚在天上人间大厅落座，就被散座服务员盯上了。 她们从衣着和气质上判断，小杨三人非富即贵，将他们引入包厢。 小杨等在包厢还没坐稳，一个酷似某网红的「妈咪」，便领着十几个超短裙模特前来「试房」。 据小杨后来回忆，那些模特身材高挑、皮肤细嫩，而且各种样貌类型都有。 模特们为了能被选中，一个劲朝他们放电。小杨虽有心理准备，但也一时有点害羞。 还是老刘见多识广，给小杨和大贺递了个眼神，首先选了一位性格很活泼的女孩。 女孩被选中后非常高兴，跳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老谢腿上。 小杨和大贺见状，也都选了性格比较活泼的女孩。 活泼的女孩话多，便于获取信息，这是三人来之前就商量好的。 落座之后，三个模特不约而同地，将 K 粉拿了出来： 「大哥来点吧？很嗨的……」 小杨等早有心理准备，因此告诉她们，对这玩意儿没兴趣。 三个模特几次劝小杨三人尝试，都没有成功。因此，当晚的「消费」气氛略显尴尬。 好在午夜泳装秀环节，老刘带头挥金如土了一把。 他不仅点了上万元的洋酒，还给三个模特又送花、又送皇冠，这才哄得三个女孩放松了警惕，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她们极力推荐 K 粉，为的就是让客人在吸食后兴奋，从而多多消费。 每晚那几百块小费，根本无法满足娱乐城和其个人的欲望。 酒水费、泳装秀送花，以及「请假出台」，才是娱乐城的赢利大头。 泳装秀送花一支 100 元，皇冠每个 500 元，并根据每晚模特们获得多少，选出当晚「花魁」。 泳装秀每晚收入少则十几万，其中一半归娱乐城，一半归模特个人。 相比泳装秀，「请假出台」则是彻头彻尾的违法犯罪行为。 意思是，模特或商务代表，跟随客人到娱乐城外面，从事卖淫行为。此项目收费 3000 元起步，上不封顶，由模特和客人自行洽谈。 娱乐城则以「罚款」为名，再从中抽取提成。 据后来调查，「请假出台」项目，曾涉及多起嫖宿幼女案，娱乐城经营者从中获利上百万元。 晚上回到酒店后，针对今天的所见所闻，小杨三人进行了严谨的复盘。 大家一致认为，要想完成侦查任务，不「打 K」是肯定不行的。 但总不能真的吸毒吧？ 进退两难之际，老刘突然灵机一动，随后跑出了酒店。 小杨和大贺正纳闷时，老刘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然后将一大包葡萄糖粉摆在两人面前。 哟，这玩意儿和 K 粉外观很像呀！ 「明晚咱们趁灯光昏暗，可以把 K 粉换成这个……」老刘有点得意。 不过，葡萄糖粉吸到鼻子里，能是啥感觉呢？ 小杨三人分别试了试。 据小杨事后回忆，K 粉吸入鼻腔后会迅速溶解挥发。 而葡萄糖粉吸入后，从表面看都差不多，但鼻腔黏膜会被糖糊住，导致呼吸不畅，甚至引起鼻腔血管破损流血。 虽然难受些，但不管怎么说，也比真的吸毒强太多了。 第二天晚上，小杨三人带着假 K 粉，再次光顾了天上人间娱乐城。 有了之前的经验，三名侦查员这次可谓驾轻就熟，在「打 K」环节也顺利蒙混过关。 小杨、大贺和老刘出手极为阔绰，很快混成了天上人间的优质客户。 从模特到商务代表，再到各部门经理，没有不认识这三兄弟的。 因此，女孩们逐渐放松了警惕，使得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让三名侦查员得以知晓。 衡阳天上人间的老板名叫尹健，是湖南常宁人，江湖人称「东北佬」，小弟们称其「东哥」。 尹健以前就是个小混混，后来在 90 年代末去了东北闯荡。 听说尹健在东北时，就是给夜总会看场子的。由于他有头脑、又讲义气，很快便混得风生水起。 2002 年，衣锦还乡的尹健回到衡阳，一眼便看中了天上人间娱乐城。 于是，他托人找关系，终于以小股东的身份，加入了天上人间。 而自打尹健入股后，天上人间隔三岔五就有流氓来捣乱。 直至 2004 年，前老板实在无法继续经营，无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尹健。 至此，尹健成了天上人间唯一的老板。 尹健成为老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北京天上人间「求学」。 据说，他在北京天上人间三天花掉 38 万，最终把精髓学到了手。 那就是以高端女性服务为核心，打造一个金钱帝国。 虽然探明了赚钱手段，但尹健此时却犯了难。 自己打打杀杀还行，对付女人……完全不摸门呀！ 为此，尹健从北京南下深圳，找到了一个女人——邱小敏。 后经侦查，邱小敏是其工作时用的化名，其本名为——段丽娟，湖南衡阳人，22 岁，大学本科学历，国际贸易专业。 当时，段丽娟在深圳一家夜总会里，从事「坐台」服务。因为其相貌出挑，又颇具白领丽人气质，所以被尹健一眼相中。 在段丽娟身上砸了十几万之后，尹健终于将段丽娟变成了自己的情人。于是，尹健顺理成章的，将段丽娟带回了衡阳。 在天上人间重新装修期间，尹健以金钱开路，纠集了一大批衡阳地面上，所谓的黑道名人作为「小弟」。 尹健将这些人分为内保和外保两队，还为其配备了大量管制刀具，甚至还有枪支弹药。 内保负责娱乐城运营的安全保障，被内部称之为「消防安全员」。 外保负责娱乐城外部安全，有谁敢挑战「东哥」的尊严，外保部门立刻前去「剿灭」。 安全保障的实施，归根结底是为了娱乐城敛财。 而敛财的核心，就是女人，而且还得是高级女人。 不过，高级女人从何而来呢？ 为此，段丽娟和尹健可谓是煞费苦心。她们研究了一整套损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