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让人听了脊背发凉的鬼故事？
带我入行的老师傅说，开末班车一定要记住四个规矩。 不要在二十号站台停车； 遇到不认识的岔路，千万不要右拐； 当发现车上有穿红色鞋子的人时，千万不要相信对方的话； 如果车上的人数和记忆不符，在到达终点站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停车。 可那晚我遇见了五个难题......  1 好困。 我打了个呵欠。 昨天晚上王达、李明那两个小子约我去打牌，我久违地手气不错，忍不住多玩了几把，结果一不小心就通宵了。 通宵加上开了一天的车，我现在困得直打哈欠。 还好，这是最后一班车了，跑完这趟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我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车厢，由于是末班车，车里的人很少。 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围着花布头巾的老太太。 一个中学男生，戴着耳机坐在窗边，边上还放着一个大书包。 （怎么会有学生这个点儿才回家？刚上完补习班吗？现在的小孩还真是辛苦。） 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十分健壮，正拿着手机看视频。 车子平稳地开着。 我开的这班公交车的一般路线是从市中心医院，到郊区殡葬馆。 我们几个司机哥们儿私底下都调侃过这叫从出生到死亡一条龙。 不过公司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当开末班车的时候，我们只开到倒数第二个站点郊区幸福花园，不会开到殡葬馆。 听说会有这个规矩是因为以前公司刚开的时候，经常出现司机在收款箱里发现冥币的事情。 老板是个迷信的人，当即请了个大师来做法。 大师说，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我们开末班车的时候正赶上午夜时分，那时正是一天里阴气最盛、鬼门大开的时候，不少殡仪馆的小鬼都跑出来搭车。 要想避免收到冥币，很简单，只要末班车不到殡葬馆前面那一站就行了。 那之后，我们公司内部就有了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所幸，大半夜要跑殡仪馆的人也不多，至少我开车这半年来是没见过。 说实话，我这人不太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过能少开一程，偷点儿懒我还是很开心的。 「各位乘客，人民新村站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 无机质的女声冷冷地播报着，车里的三个乘客都没有要动弹的迹象。 我正要合上车门，忽然一个踩着高跟鞋、穿着长裙的女人猛地冲上车，直接跑到我身旁。 「师傅，麻烦去二十号站。」女人带着哭腔说道。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直接将我脑子的睡意全部劈散。 因为这趟公交车的路线根本就不存在二十号站！ 2 半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负责带我的那位老师傅曾经跟我说过，开夜班车时，要注意四件事。 其中第一件就是不能在二十号站台停车。 当时我非常疑惑，因为在公司的路线图上，并不存在二十号站。 老师傅说我刚入行不清楚，本来人民新村站到平安南路站中间是有一个二十号站台的，然而不知为何公交车一停到那里，车上的司机就总能听到一阵阵敲打车窗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想上来一样。 但当司机往外看时，窗外却什么也没有。 一些体质弱的司机，往往在听到敲窗声后不久，就会突然发起高烧。 不少司机私底下都在传这是小鬼想搭便车。 有一个司机，那天本来就发了点儿低烧，停在二十号站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窗声。 他刚吃了药，那会正有点儿迷糊，也没有多在意。 「咚咚、咚咚、咚咚！」 车已经开出了一程，但敲窗声一直没有停过。 「咚咚、咚咚、咚咚……哒哒、哒哒、哒哒！」 敲窗的声音好像变了…… 司机迷迷糊糊地想。 声音原本隔着车窗，有些沉闷，但不知何时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就好像…… 它就在车里一样。 司机猛地激出了一身冷汗。 他突然想起来了。 刚刚从二十号站再度发车的时候，自己好像忘记把车门关上了。 这一路上，车门都大开着。 那个声音从车外面跑进来了！ 为什么，车上那么多乘客，都没有人提醒我？ 司机害怕之余，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不对，说起来明明有那么多人，车里怎么这么安静？ 除了越来越近的「哒哒」声，什么都没有…… 司机不敢回头去看，因为他发现那「哒哒」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甚至于，就在自己耳边。 突然，「哒哒」声停下了。 车里一片死寂。 …… 老师傅说，那是我们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现重大车祸事故，整辆车无人生还。 自那之后，二十号站台就被废弃了。 有住在那附近的居民，都只能搭乘到人民新村站或平安南路站，然后自己走回去。 而现在这个披散着长发、穿着长裙的女人，扑到我的身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跟我说： 「师傅，求求你了，我要去二十号站。」 3 就在我正要开口拒绝这个女人的时候，车后门又上来了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瘦高身材，脸上看着有些疲惫。 一看到男人上来，女人脸上顿时露出十分恐惧的神情。 「阿莲，你别闹了。你就算跟我闹脾气，也不应该大晚上一个人跑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半夜在外面很危险的。」 听这话，男人应该是这个叫阿莲的女人的男朋友或是丈夫。 虽然他脸上已经写满了疲倦，但还是用很温柔的声音哄着女人。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阿莲！」女人尖细的声音在车厢里爆发出来，「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她这一喊，车里另外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中学生摘下耳机，拿起手机，看样子像是想拍照。 而壮实男人则用狐疑的视线看着这边，衣服下的肌肉隐隐可见。 年轻男人这下也有点儿紧张，朝着周围赔笑道：「我女朋友和我吵架呢，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 「我说了我不是你女朋友！」女人很激动地喊道，声音又提升了几个分贝。 「这个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尾随在我身后，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拐卖妇女？ 我一下就想起新闻上常见的拐卖套路，此时也顾不上开车了，放下方向盘看向身后对峙的两人。 而健壮男人这时也起身朝这边走来，显然他是打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年轻男人叹了口气，但看上去并没有谎言被揭穿的慌乱，而是从兜里拿出一个身份证。 「你从家里离开的时候身份证从你包里掉出来了，我随手捡起来了。」男人展示一般地举起身份证。 我看向身份证，上面的头像确实是眼前这个女人，全名叫叶莲。 我的疑虑打消了一些，健壮男人也停下了脚步。 看来这确实是小情侣在吵架，女人故意想让男人难堪。 然而，名叫叶莲的女人却捂着包继续控诉道，「你说谎！这身份证明明是刚刚在商场的时候，你假装撞到我，然后从我包里拿走的！」 女人说完忽然拽住我的手臂说：「司机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他。我刚刚在逛商场，这个男人忽然就撞上我，然后就一路跟着我。求求你把车开到二十号站吧，我家就在那附近。我知道你们一般都直接开到幸福南路站，以前我都是从那边再走十五分钟路回家的。」 「我也不想给您添麻烦，但是我只能求你们救救我。」女人哭噎道，「刚刚上车前，我看到了这个男人裤兜里有刀！等下车后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求你们救救我！」 女人神情中的恐惧不像作伪，但我此时却走了个神。 这个女人的力气真大，我的手臂都被拽出红痕了，我心想。 而且手好冰，明明现在是夏天。 是因为害怕，所以手出冷汗了吗？ 而健壮男人听了这话则一把冲过来，抓住了年轻男人的手臂。 我这才意识到，年轻男人从上车以来，左手就一直插在兜里。 健壮男一手将那只手拽出，果真从年轻男人的裤子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人渣！」健壮男呸了一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年轻男人脸上一瞬间露出困窘的表情，解释道：「我只是担心大晚上的不安全，所以才带了把刀出门的。」 强壮男人懒得听他狡辩，转向我说道：「师傅，麻烦你绕个路咱们先去趟派出所吧。妈的，我这辈子最瞧不起对女人下手的男的了。」 事情峰回路转，女人连连对健壮男道谢。 「唉。」年轻男人脸上却依旧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几分悲伤的神情，「我本来不想说的。其实我女朋友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有时候发病时还有严重的攻击倾向，所以我才会带刀出门的。」 「你们仔细地想想，这附近有商场吗？」男人说道。 我恍然大悟。 离这个公交站点最近的一个商场，可是在五公里之外，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穿着高跟鞋，怎么可能跑这么远？ 健壮大汉此时也懵了，我看得出他和我一样，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小莲，我真的是你男朋友，只是你一发病就会把我忘了。」男人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女人，「你要是不信，那我问你，你的父母叫什么？你最好的朋友是谁？你中学读的学校是什么？」 面对男人一连串的问题，小莲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我、我不记得了……我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我到底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女人痛苦地抱住脑袋，蹲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出失忆大戏，我和强壮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苦笑。 没想到今天还真让我们遇上精神病人了。 「兄弟，不好意思哈，刚刚误会你了。」强壮男人尴尬地挠了挠头。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年轻男人只是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 「师傅，我们俩在平安南路站下。」年轻男人对我打了个招呼。 说完，他温柔地把蹲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两个人一起走到车厢的后面坐下了。 「呼」，终于可以继续开车了。 我松了口气，把手搭回方向盘。 就在这时，通过车的后视镜，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异物。 一抹红色。 那个男人的鞋子。 是红色的。 4 「当你发现车上有穿红色鞋子的人时，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千万不要相信。」老师傅说。 「这又是哪门子讲究？」我给他续上一杯白酒。 「哎呀说不清。」老师傅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就爱凡事刨根问底，问那么清干吗！我老人家还会骗你吗！这都是我们这一行传下来的老规矩，你照着做不就行了。」 「这不是看您见多识广，我这个小辈想长点儿见识嘛。」我挑着好听的话说。 果然，老师傅听了有些高兴：「既然你年轻人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跟你多说几句。」 「这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有个司机出车的时候，上来了个穿红色鞋子的男人。 「司机当时也没多想，只是嘀咕着这男人鞋子花里胡哨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结果没过几天，司机就在新闻上看到了那个穿红色鞋子的男人。 「原来那个男人是个专门虐杀年轻女人的变态杀人魔，最喜欢用水果刀割开女性的喉咙放血。 「那天他看到的红色鞋子，其实是那个变态刚刚杀完了人，鞋子被血给染红了。 「听说那天杀人狂离开的时候，女人其实还没死透。 「要是那个司机当时能发现那个变态鞋子上沾的是血，及时报警的话，那个女人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虽然变态杀人魔已经被逮捕，但那个司机还是吓得请了好几天假。」 「后来司机再去上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车上有一行红色的脚印。 「不管他怎么擦洗，都没办法洗干净。 「他向公司申请换车，可邪门的是，不管他换多少辆车，新车总是没过多久就会忽然出现一行红色的脚印。 「没过多久那个司机就被发现自己吊死在家里了。 「听说他死前一段时间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 「见到人就大喊『不要相信穿红鞋子的人说的话！不要做他让你做的任何事！』」 「哦对了，那个凶手当时是在人民新村站上的车，在幸福南路上下的车。」老师傅补充道，「那附近便宜的公寓多，很多单身女孩子自己住就喜欢租在那里。」 我看着后视镜里红色鞋子的倒影，手里已经全是冷汗了。 二十号站？幸福南路站？ 到底要在哪里停车？ 5 车子还在缓慢地前进着。 但我此时已经睡意全无了。 每个站点间的距离约五分钟车程。 五分钟后是二十号站，十分钟后是幸福南路站。 我要在哪个站停车？ 身后的车厢很安静，每个人都静静地等着车子停靠。 我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是那个老师傅编出来吓我的故事罢了。 没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这肯定都是假的。 但是仔细地想想那个男人说的话，确实有点儿问题。 女人有被害妄想症，和他带着刀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他说女人是和他吵完架后一时生气跑出来的，可这个女人脸上的妆很精致，还穿着长裙高跟鞋，不像是一时冲动跑出来的，更像是精心打扮后出门逛街。 就算这个女人真的有被害妄想症，也不代表男人的话就可信。 说不定这个男人就是故意提前打探好了女人的消息，然后才决定扮成她男朋友的。 想到这里，我做了决定。 就在二十号站下吧。 反正老师傅说的那个司机是因为忘记关车门，才让那个「哒哒」声进来的。 只要那个女人一下去我就关门，应该就不会有事吧？ 6 五分钟后，我停了车。 由于二十号站台不存在于规划路线里，所以没有机械女声播报。 车一停下，我就大声地喊道：「妹子，你家到了！」 女人刚刚像是打了个小盹，听到我的声音后迷迷糊糊地起身，走了下去。 我盯着她的身影，几乎是在她下车的一瞬间就立刻把车门关上，再次发动了车。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那个年轻男人。 在女人下车的那一瞬间，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 但男人并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跟着女人下去，而是很快地调整好了表情，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中学生还沉浸在耳机的音乐里。 强壮男人看视频看得入迷，没有发现这一幕。 我应该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吧。 我这样想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敲击声响起，我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个老师傅故事里的敲击声！ 怎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已经把门关上了啊！ 我绝望地扭头看去，却看到了让我难以置信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