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纽约时报》记者张大卫（David Barboza）揭秘前中国总理温家宝家族掌控27亿美元巨额财富的报道令中国当局陷入难以辩解的尴尬境地。傅才德在此次调查中发现了一些线索，同张大卫报道时收集到的一些材料相吻合，找到了温家宝家人同万达持股的一些间接联系。

在这篇关于中国首富王健林的报道中，记者同样通过长期调查显示大量证据，揭示了王健林商业利益背后的权力关系。公司记录显示，万达集团的早期投资者同当时中国最高层有关，其中包括前中共政治局常委贾庆林和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王兆国。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波及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但万达的业绩却逆流而上。次年新入万达的投资者中有现任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姐姐齐桥桥及其丈夫邓家贵。

习近平姐姐和姐夫自2012年后开始退出数以亿计美元的投资。《纽约时报》报道猜测这同习近平开始大力打击官员腐败有关，习近平姐姐和姐夫抛售万达持股减少了习近平在政治上受攻击的风险。

报道还指出，万达另外一个新股东则与时任国家主席胡锦涛之子胡海峰控制的基金有关。

“金怡”的身份

另外一个在万达的早期投资者金怡在2009年就获得了现在价值约2.5亿美元的股份。《纽约时报》记者没有查清金怡的准确身份，因为她身份证上的地址不完整。傅才德同张大卫沟通，发现了更多关于金怡的身份信息，但调查记者在山西省柳林的社区官方的居民记录中没有发现她的名字，但公司记录显示，金怡是中国前总理温家宝到女儿温如春的商业伙伴。

温如春别名常丽丽(Lily Chang)。记者调查发现，在北京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三名合伙人当中，金怡和常丽丽均名列其中。2012年张大卫在调查温家宝家族控制巨额财富时常丽丽就出现在报道中。

在张大卫关于温家宝调查报道发表后，有传闻说中国收紧了公司资料的管理，希望查阅公司资料调查腐败的记者比以前更难查阅公开资料。不过傅才德对BBC中文网记者说，其实情况并非如此。中国经常显示出某种矛盾性，一方面当局在收紧某些控制，但另外一方面，中国为了改善商业环境，商业资料方面也越来越公开和透明。

新闻监督

约瑟夫·奈评论说“中共的角度看，王健林是个完美的工具。”

《纽约时报》报道还说，个人资产超过了350亿美元成为亚洲首富的王健林的父亲是长征老红军，不同于大部分超级富豪的是，王健林还凭借其商业影响为中国国家作对外宣传。

这似乎符合市场经济受中国政权左右的格局：商业... 继续这篇文章，最多 4000 个字符：
和权力交汇而且互相提供支持。报道说，在中国过去30年经济飞速增长阶段，在中国获得成功的商人需要与执政党合作。

至于商界富豪同权贵合作的想象，傅才德说这类现象在美国19和20世纪都曾有过。1865年美国铁路大亨将大批铁路股权送给当时的美国国会议员。虽然都是腐败，但根本的区别是，美国当时的媒体还是自由的，1871年美国媒体对上述腐败进行过报道。

傅才德说，虽然中国的优秀记者很多，可惜不能进行监督报道。他们只能揭露有问题的“老虎”，不能碰还在台上的“大老虎”。

另外还有一个根本的区别就是中国的腐败数字非常大。比如王兆国亲戚坐拥有多达6亿美元的万达股票，而美国国会最富有的国会议员的财产也没有这么多。

国家软实力

《纽约时报》报道中提也到了王健林同“软实力”的始作俑者，美国学者约瑟夫·奈的有趣接触。

去年在瑞士达沃斯这个世界商业和权力精英的聚会上，王健林在小组讨论中同高盛(Goldman Sachs)首席执行官、英国副首相尼克·克莱格在一起。发言者中还有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Joseph Nye)。

据报道，王健林在讨论中几乎没有发言。但当约瑟夫·奈发言说由于中国关注于领土争端而削弱了其在亚洲的影响力时，王健林这位亿万富翁发怒了。

王健林厉声说，“今天本来是一场经济讨论，不应涉及政治，”，“你是在公开诋毁中国，这并不礼貌。”

约瑟夫·奈对《纽约时报》记者傅才德说，他认为王健林作风很唐突。约瑟夫·奈评论说“中共的角度看，王健林是个完美的工具。”

《纽约时报》报道说，从此意义上，王健林不仅仅是个房地产大亨。近年来他的利益已近进入海外投资和文化娱乐领域。而这正是中国领导层也在努力在国内和对外扩大中国文化影响，平衡西方的文化影响的时候，因此王健林这位富商也扮演了推销中国的重要角色。

（责编：萧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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