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个月再去日本，变化之大令我震惊。酒店、购物中心和咖啡馆，似乎至少都会有一名工作人员是外来移民。一些在前台、电子游戏厅工作的年轻人，胸前的名牌写着非日本名字。

金泽是东京以北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在那里的一家酒吧餐厅，我看见柜台后面给寿司师傅打下手的，是一个年轻白人。在另一家餐厅，服务我们的是一个来自亚洲其他国家的人，我们用英语进行交流。

总之，日本正在变得国际化，而且这个过程正在加速。

日本人口结构的变化，是因为该国正在经历迅速老龄化和人口减少。再加上其他因素，包括海外游客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2020年东京夏季奥运会的大规模筹备工作，都迫切需要更多劳动力来填补就业岗位。

日本对迫在眉睫的人口危机早有认识，但几十年来，历届政府都不愿意采取大动作，导致问题变得越来越紧迫。

日本一所葡萄牙语学校里的巴西儿童，摄于10月。有子女的移民经常会抱怨存在语言障碍。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希望引进更多低薪外国工人。但他提议到2025年接纳数十万蓝领工人，在这个传统上不欢迎移民的国家引发极大争议。

周六，日本国会通过了让更多移民劳动力进入日本的法案，这是一个存在争议的、史无前例的举动——从4月开始，在未来5年达到30万人。随着新的法案出台，日本正在经历历史性变化。此事何去何从，可能会影响这个国家的几代人。

老龄人口激增，外国移民激增

什雷斯塔（Bhupal Shrestha）是一名大学讲师，住在东京的杉并区，这个居住区以狭窄的小巷以及两旁的二手服装店和古董店闻名。他在日本生活了15年，但获得“永久居民”签证的道路并不一帆风顺。

他说，他经历过“在基本生活层面的各种歧视，像找房居住或者银行开户、申请信用卡”。他还说，移民群体在对他们有影响的政府决策中没有发言权。

“日本社会将向移民开放，但某些方面他们仍然很保守，”他说。“我想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机会跟移民群体进行交流。”

什雷斯塔来自尼泊尔，是居住在日本的128万外国劳工之一。这是一个创纪录的数字，2008年的时候，这个数字是48万。然而，这个数字仅占日本人口总数的1%，而英国是5％，美国是17％。日本近30％的外国劳工来自中国，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越南、菲律宾和巴西。

日本的外国劳工少，是因为传统上移民在这里不受欢迎。作为岛国，它曾是一个坚定的孤立主义者。直到19世纪中叶，那些来到或者离开这个国家的人，都有可能被处以极刑。然而现在，现代日本认为自己是同质的，存在强烈的文化认同。

从历史上看，日本国内对移民的焦虑，源自人们对失业、文化破坏以及犯罪率飙升的担忧（日本是一个以低犯罪率闻名的国家）。

但一个大麻烦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数量正在下降。

图为2018年12月7日东京的日本国会，它通过了一项具有历史意义的法案，引进数量前所未有的外国蓝领劳工

仅2010年至2015年，日本的人口就减少了近100万。去年，人口又下降了22.7万。与此同时，65岁以上的居民数量达到了创纪录的27%，到2050年，这个数字将上升到40%。

今年5月，空缺岗位率（job availability ratio）达到了44年来的最高水平：每100名工人面对160个职位空缺。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很多工作是日本老年人不能做，年轻人不愿意做的。

“非常可怕，”美国智库伍德罗·威尔逊中心（Woodrow Wilson Center）的高级副研究员后藤志保子（Shihoko Goto）这样描述当前形势。但她表示，对于“日本所面临的一些问题”，过去并没有把移民“纳入更广泛的解决方案”。

虽然一些商界和政界人士支持安倍的计划，但也有人纷纷质疑它对日本社会可能造成的改变。

迫切寻找劳工

“没有多少日本人有跟外国人一起工作和生活的实际经验，”东京的移民律师中井正人（Masahito... \n\n给我上面文章的好标题。
日本之变：越来越多的老人，越来越多的外国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