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羅馬聖普裏西拉地下墓穴探密\n給定上面虛構文章的標題，想像這篇文章。\n
聖普裏西拉的地下墓穴（圖片來源：Max Rossi/Reuters/）

負責發掘工作的學者魯道夫·蘭恰尼（Rodolfo Lanciani）寫道，他們在墓中發現的大理石棺材已經破碎不堪，羅馬地下墓穴中罕有的奢華馬賽克早已從牆上剝落，「表面鑲嵌的大理石被撬下，聖壇被拆毀，死者遺骨散落一地。」

事實證明，在梵蒂岡授意下，這裏兩個世紀之前就曾屢遭搶掠。17 世紀中葉，教宗英諾森十世（Innocent X）和克萊門特九世（Clement IX）都曾派遣尋寶人對地下墓穴掘地三尺。破壞地下墓穴並非因為貪婪，而是另有原因。有人認為，早期探險者認為這些墓穴受到詛咒，必須被摧毀。據蘭恰尼描述，一些在現場野餐的人談到「下面的墓穴總是鬧鬼，他們搭載的馬車突然就被看不見的手推著滑下山坡。」馬車掉進河裏，後來不得不用牛拉上岸。

今天幾乎沒有人相信墓地會有鬼神出沒，但某種程度上，聖普裏西拉地下墓穴卻是例外，正像它是傳統基督教義的威脅一樣。這裏的考古發現引發了人們對女性在教會中作用的爭論，也幫助學者們重新看待聖母瑪利亞在早期基督教歷史中的重要性。

聖普裏西拉地下墓穴位於羅馬城外通往北方的薩拉里亞大道（Via Salaria）上，雖然遊客們對亞壁古道（Via Appia）上的墓穴更為熟知，但前者對羅馬卻更為重要。由於長眠於此的大量殉道者以及巨大的規模，聖普裏西拉地下墓穴在整個中世紀一直是一個重要的朝聖地。

難道是女性宴會？

今天，吸引學者和好奇的遊客慕名而來的主要是希臘禮拜堂（Cappella Greca, or Greek Chapel）。曾幾何時，這裏收藏著巨大奢華的雕花大理石棺材，但現在已不復存在。這裏還有數量可觀的壁畫，其中很多都以女性為主題。

一幅壁畫也許描繪了參加聖餐儀式的女性——然而，畫中人物也可能只是參加一次葬禮宴會。（Getty）

最富有爭議的一幅壁畫描繪的是聖餐儀式。畫中描繪了圍著餐台就座的七個人；畫中左側最遠處的人正在切麵包。壁畫當初被發現之時，人們的假定是「切麵包的人一定會是男性，因為女性不會負責切麵包、主持聖餐儀式。」布朗大學宗教學教授、妮古拉·丹齊·劉易斯（Nicola Denzey Lewis）這樣表示。他也是《骨頭採集者：早期基督教女性失落的世界》（The Bone Gatherers: The Lost Worlds of Early Christian Women.）一書的作者。妮古拉表示，也許能作為佐證的是，19 世紀，有人將壁畫人物面部的部分顏料擦去，使之看起來像是陰影，猶如男性的鬍鬚。但是，由於畫中人物穿著裙子（中間的一個人甚至戴著面紗，像羅馬婦女一樣），有著清秀的眉目，今天幾乎沒有幾個學者（甚至遊客）會認為畫中人物為男性。

有人認為，壁畫中描繪的是女性主持彌撒，換言之，女性在其中作為牧師，而這是對天主教教義的公然違背。不過，壁畫也許描繪的是葬禮宴會——這種儀式異教徒和早期羅馬基督徒都會在死者墓地舉辦。丹齊表示，「其實這不是聖餐儀式，從來就不是，之所以被稱為聖餐，是因為壁畫是被 19 世紀一位天主教牧師發現的，他看到時腦海中閃過的念頭就是聖餐。我想這個儀式確實是女性負責的，但其中卻並沒有證據說明有女性牧師。」

一幅壁畫描繪一名女性伸出雙手，有人以此作為女性在早期教會充當牧師的佐證。（Max Rossi/Reuters）

丹齊和其他學者都認為，女性是否主持彌撒可能無關緊要，而聖普裏西拉地下墓穴的壁畫表明，女性在早期教會發揮的作用比人們的一般看法要大。範德堡大學（Vanderbilt University）基督教藝術史教授羅賓·詹森（Robin Jensen）認為，「至少在 4 世紀之前，我認為沒人真會質疑由女性擔任執事。」

迷霧重重

拋開神秘的壁畫，聖普裏西拉之所以出名還另有原因。傳統上認為，羅馬地下墓穴為基督徒墓穴，也就是純粹的基督教設施，因此也由教會所設立。但這有什麼影響呢？早期教會組織極為嚴密，已經有明確的等級制度。但是，正如英國埃克塞特大學（University of Exeter）古典考古學教授芭芭拉·博格（Barbara Borg）指出的那樣，「這種模式並未對早期的地下墓穴產生影響。」聖普裏西拉地下墓穴最初並非教會所有，而是歸羅馬聲名顯赫的阿奇利·加拉布裏奧內斯（Acilii Glabriones）家族私有。這個家族是否為基督徒不為人知，但其擁有這片土地已經超過 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