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杜特爾特第五度訪華：經濟考量下的政治妥協\n給定上面虛構文章的標題，想像這篇文章。\n
菲總統府發言人透露，杜特爾特將與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討論南海主權議題。訪華前，杜特爾特還對中國軍艦在菲鄰海的活動提出抨擊。不過學者認為，為了保持中菲友好關係，杜特爾特訪華時，有關捍衛主權的立場的表達不會太強烈。

杜特爾特上任以來，外交政策就與其歷屆親美前任不同，與中國保持緊密關係。美國總統特朗普自2017年就多次邀請杜特爾特訪美，卻一再遭到推遲，杜特爾特就任總統後尚未訪問過美國，卻五次到訪北京，他與美中兩大國關係的親疏可見一斑。

飛漲的中國投資

「就是要中國的投資」，香港城市大學東南亞研究中心主任湯普森（Mark Thompson）如此描述杜特爾特親中原因。湯普森指出，菲律賓以前長期奉行親美的外交政策，前任總統阿基諾三世（Benigno Aquino III）親美反華立場更是明顯，務實的杜特爾特上任後，才扭轉了菲國長期的親美路線，拉近與中國的關係。

湯普森向BBC中文表示，因為地緣及中國經濟發展快速的關係，菲律賓與中國經濟關係緊密，阿基諾反華立場並不實際，杜特爾特從現實考量，不與中國為敵，「相對務實」。

根據官方統計，2018年菲律賓共接待了125.5萬名中國遊客，同比增長30%，中國成為菲律賓第二大客源市場，同時也是增長最快的國際遊客市場。韓國排名第一、美國第三、日本第四。

今年四月第二屆「一帶一路」峰會期間習近平會見杜特爾特。

2016年杜特爾特上任後，中國在菲律賓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援助上加大力度。菲律賓工商部2018年12月的報告指出，2018年菲律賓獲得的總投資額為9072億比索(約合人民幣1178億元)，其中中國投資為487億比索，與2017年5.75億比索相比，可謂天壤之別。

這些數字都顯示了菲律賓對中國的依賴，湯普森對BBC中文說：「杜特爾特比較務實，他知道菲律賓需要中國，特別是資金。」 他分析說，對內，杜特爾特把施政重點放在經濟，因此需要大筆資金，像是「Build, Build, Build!」 基礎建設計劃、還有為公立老師加薪、國立大學免學費等政策，都需要錢。

湯普森認為，和美國私人企業對菲律賓的投資如呼叫中心（Call Center）相比，中國官方的投資更符合菲律賓政府現在的需求。

菲律賓大部分外包呼叫中心都服務於歐美的客戶，特別是美國客戶。

湯普森說：「杜特爾特知道菲律賓非常需要中國的各方面的資助，他也預見到中國未來的強大經濟力量。」

杜特爾特頻頻示好，開放中國大舉投資，不僅剛好符合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對中國而言也是增加一個友好國家，在區域地緣政治上當然是利大於弊。

菲律賓大學政治系助理教授吳安平（Jan Robert R. Go）向BBC中文表示，從地緣來看，菲律賓在東南亞戰略位置重要，中國若能與菲律賓關係保持良好，一定有幫助。他說：「盟友越多，當然越好。」

反對聲音

不過，杜特爾特的親中路線卻成為反對黨的攻擊目標。今年五月中期選舉時，反對黨大打「反中牌」，質疑杜特爾特刻意淡化與中國的南海主權爭議，以及中國投資帶來的債務問題等。但選舉結果仍是執政黨大勝，反映了選民對杜特爾特親中路線的態度。

南海爭端：菲律賓漁民的生活困境

面對內部的反對勢力，菲律賓總統府表示，杜特爾特訪問中國時，將會向習近平會提出南海議題，討論2016年南海仲裁結果的議題。但吳安平預測，杜特爾特捍衛主權的立場應該不會太過強烈，因為他仍然要和中國維持友好關係。

吳安平曾經分析，對菲律賓人而言，南海爭議、中國債務不會影響每天的生活，因此民眾可能沒感覺。湯普森指出，雖然有人反對杜特爾特的親中路線，他的支持者也可能不認同政府的所有政策，而外交政策對一般人而言並不是那麼重要，重點是人們支持、相信杜特爾特，因此親中立場不會過度影響杜特爾特的支持度。

菲國民調機構「社會氣象站」（SWS）去年十月的民調顯示，近3/4菲律賓人非常信任杜特爾特，顯示即使面對反對陣營的批評及有關「反毒品戰」的爭議，民眾信任評級卻從來沒有低於「非常好」。

湯普森解釋：「當一個領導人的支持度很高時，人們不會太在意他的政策。杜特爾特就是這種領導人。」

但值得注意的是，菲律賓人最信賴的國家仍是美國，中國和俄羅斯則是最不受信任的國家。民調機構「亞洲脈搏」（Pulse Asia）今年一月的民調顯示，在1800名受訪者中，菲律賓人對美國的信任度為84%，而64%的受訪者不信任中國。

香港中文大學文化及宗教研究系菲律賓籍副教授艾蒙（El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