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一面满是涂鸦的柏林墙上的自行车。（图片来源：Joe Baur）

但这正是德国试图避免发生的事情。他们希望德国人——以及任何到访德国的人——铭记这一长160公里的压迫的象征，于是他们建立了柏林墙之路，或者叫柏林墙遗迹（Berliner Mauerweg）。这段环形路于2006年完工，追寻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围绕西德建立起的边境防线。这条路穿过首都的核心，直至郊区和农村，一天的骑行就让你贯穿近半个世纪的历史。

10月3日是德国统一25周年，我和萨沙·莫勒林（Sascha Möllering）约定在这一天见面，他会带我参加“单车柏林”（Berlin On Bikes）活动，探寻柏林墙的遗迹。虽然他一般的骑行路线是在柏林市中心的景点骑3.5小时、15公里，但是我和他计划了一次56公里的私人游览骑行，这样我们可以深入柏林墙之路，看看这条路线上的部分农村区域。

涂鸦艺术家在柏林的一个公园留下他们的印记（图片来源：Joe Baur）

单车柏林的总部位于普伦茨劳贝格区（Prenzlauer Berg）的Kulturbrauerei，这里曾经是一家著名的酿酒厂，现在成了由众多咖啡馆、博物馆和一家剧院组成的文化中心。我在这里等莫勒林，旁边有一块接近一个街区大小的区域，停满了观光用自行车。莫勒林骑着车来了，他身穿休闲服，脖子上系了一条薄围巾，额头上戴着一条薄汗巾。他当时是生活在西柏林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后来我才知道，他还非常了解柏林墙和它的历史。

我们一开始向北骑2公里到Bösebrücke桥上原来的Bornholme Strasse十字路口——这是原来东德和西德之间的最声名狼藉的一条通道——这里有一段约200米长的满是涂鸦的墙体残骸。任何在1989年8月9日晚上看过新闻的人，可能会记得当时以这座桥为背景，数千名东德人涌向边境的镜头，这是近半个世纪以来第一次没有人阻止他们这样做。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夜晚被照相机拍了下来，放在自行车道旁展示。

再骑一公里就到了Mauerpark——它的字面意思是“墙壁公园”——这里的墙壁残骸也已经成了为许多涂鸦者所钟爱的画布，这要归功于市政府向艺术家发出公开邀请，让他们留下自己的印记。自从1990年德国统一后，柏林的重生历史已经成为吸引各类艺术家的主题。这面曾经象征着压制自由表达的墙，现在却已经成为艺术创造的灵感之地。

柏努尔街（图片来源：Frank Ip）

柏努尔街（Bernauer Strasse）的分界处是另一个吸引骑行游客的柏林墙景点。曾经在这里，东德人和西德人过着差不多的生活。在被同盟国和前苏联战领的头几年，东德人会穿过这条街去买西方媒体的报纸，理论上讲，他们是跨过了国境线。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穿过这条街的危险性变得越来越大。

1961年8月，当柏努尔街上开始筑墙，人们开始变得惊慌失措。当时住在一楼的人可以跑过这条街，以获得自由。而住在较高楼层的人可以跳出窗户。到10月底，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对这条具有标志性的街道实施了彻底的控制，把公寓楼的墙面作为一堵临时的墙，随后再安装更加安全、复杂的设施。

除了重现当时边境的模样——完整的边防塔楼——一项更加有名的纪念物是138位死去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逃亡者名字的低调展示。名单上第一位是艾达·西格曼（Ida Siekmann），她从自己公寓三楼跳向柏努尔街，她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不幸在途中身亡。最后一位是温弗里德·弗洛伊登贝格（Winfried Freudenberg），1989年，他自己制作了一个气球试图逃亡，但不幸失败，因此丧命。

走过勃兰登堡门（Brandenburg Gate）（图片来源：Joe Baur）

“这些人的死成为了我童年记忆的一部分，” 莫勒林冷冷地说道，“那些事似乎总在眼前。”

他带着我穿过德国的街道和公园，这样的故事开始多起来。这里有一堆东德留下的碎墓碑，当时他们不得不在这里建一片墓地。那里曾经是一个边防塔楼，至今有人在这里维护和纪念，这人的兄弟曾在逃亡中淹死在旁边的施普雷河（Spree River）里。我们开始加速，路过查理检查哨（Checkpoint Charlie），这里曾是东西德之间往来最多的要道，现在成为了备受游客喜爱的景点。

但是，当我们到达勃兰登堡门时，莫勒林忍不住停下车。自从1791年建成以来，它就是德国最著名的地标之一。1806年，拿破仑从它的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拱顶下穿行而过。美国总统里根在任职期间也在这里发表了最著名的演讲之一，敦促戈尔巴乔夫 “推倒这堵墙”。1990年以前，东德人不能靠近西柏林的勃兰登堡门——西德人也不能穿过这里，因为有检查哨挡路。对莫勒林来说，他永远不会厌倦骑车穿过这里，原因就是没有人不许他这样做。

分子人（Molecule Men）雕塑矗立在柏林的施普雷河上（图片来源：Joe... \n\n给我上面文章的好标题。
柏林单车之旅纪念德国统一25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