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V微粒正在感染細胞(圖片來源：Animated Healthcare Ltd/SPL)

如今，我們對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即艾滋病病毒)在全球廣泛流行的方式和原因已經有了很多了解。意料之中的是，性工作者不經意地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但國際貿易的發展、殖民主義的崩潰以及20世紀的社會政治變革所扮演的角色同樣不容忽視。

當然，HIV並非真的沒有來源。它很有可能源自一種在非洲中西部感染猴子和猩猩的病毒。

在那裏，它通過一些偶然的機會跨越了物種的界限，感染了人類，原因很有可能是人類食用了受到感染的叢林肉所致。例如，有些人攜帶的HIV病毒版本與白頸白眉猴身上發現的病毒很相似。但來自猴子的HIV尚未成為一個全球性問題。

猴免疫缺陷病毒(SIV)會感染猴子(圖片來源：Science Picture Co/SPL)

與猴子相比，我們和猩猩的基因更加接近，例如大猩猩和黑猩猩。但即便是當HIV從這些猩猩傳播給人類之後，也未必會演變成影響廣泛的健康問題。

源自猩猩的HIV通常屬於HIV-1，其中有一個名叫HIV-1的O組，而這種病毒的人類感染者主要集中於西非。

事實上，只有一種HIV在感染人類之後得到了廣泛傳播。這個名為HIV-1的M組很可能源自黑猩猩。超過90%的HIV感染者都屬於M組。這便引發了一個重要問題：HIV-1M組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2014年發佈的一項研究給出了令人意外的結果：M組或許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它的傳染性並不突出，這一點或許有些出人意料。相反，這種HIV只是充分利用了一系列事件。「促使它快速傳播的是生態因素，而非進化因素。」英國牛津大學的努諾·法利亞(Nuno Faria)說。

法利亞和他的同事從中非約800名艾滋病感染者身上收集了各種HIV的基因組，並借此繪製了一份HIV系譜圖。

「第一個HIV-1M組感染者可能是在20世紀60年代感染這種病毒的。」

猴免疫缺陷病毒(圖片來源：Sriram Subramaniam/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SPL)

基因組發生新突變的速度非常穩定，所以只要對比兩個基因組序列，並計算它們之間的差異，便可了解這兩個基因組上一次來自共同的祖先是在什麼時候。這項技術已經得到廣泛的應用，例如，正是借助這項技術，才斷定我們與黑猩猩的共同祖先至少生活在700萬年前。

「HIV等RNA病毒的進化速度大約比人類DNA快了100萬倍。」法利亞說。這意味著HIV的「分子鐘」運轉速度的確非常快。

法利亞和他的同事發現，它的運轉速度極快，以至於所有的HIV基因組都來自100多年前的一個共同祖先。HIV-1M組的流行很可能是從20世紀20年代開始的。

隨後，該團隊又展開了更加深入的研究。因為他們知道每個HIV樣本是從哪裏搜集而來的，所以可以將這些病毒的源頭定位到具體的城市：金沙薩，剛果民主共和國現在的首都。

研究人員現在已經調整了方法。他們轉而通過歷史記錄來研究，為什麼20世紀20年代在一個非洲城市的HIV感染會最終引發一場席捲全球的大流行。

很快，這一系列事件的發展脈絡就逐漸清晰起來。

「到了20世紀60年代，HIV爆發的一切條件都已經具備。」

20世紀20年代，剛果民主共和國還是比利時殖民地，而金薩沙(當時的名字是利奧波德維爾)才剛剛成為首都。那裏成為了許多年輕男性的淘金聖地，也聚集了許多性工作者。於是，HIV病毒便在人群中迅速傳播開來。

一個被HIV感染的細胞(圖片來源：Sebastian Kaulitzki/SPL)

這種病毒並沒有局限在金薩沙。研究人員發現，在20世紀20年代，這個比屬剛果的首都是與外界聯繫最為緊密的非洲城市之一。於是，HIV病毒充分利用了每年可以運送數十萬旅客且覆蓋廣泛的鐵路網絡，在短短20年間傳播到900英里(1500公里)之外的其他城市。

到了20世紀60年代，HIV爆發的一切條件都已經具備。

那個10年的開端還發生了另外一個變化。

比屬剛果獲得獨立，並為海地等其他法語地區提供了充裕的就業機會。當這些年輕的海地人幾年後回到家鄉時，也把HIV-1M組(B亞型)一同帶到了大西洋西岸。

它於20世紀70年代來到美國，當時正值性解放和同性戀運動的興起，使得紐約和舊金山等大都市的男同性戀者成為了焦點。於是，HIV再次利用了當時的社會政治環境在美國和歐洲快速傳播。

「倘若身處相似的生態環境，相信其他的亞型也會像B亞型這樣快速傳播。」法利亞說。

HIV正在感染一個細胞(圖片來源：Credit: Ami Images/Dartmouth College - Louisa Howard/SPL)

但HIV的傳播故事並未就此結束。

例如，HIV曾於2015年在美國印第安納州大範圍爆發，主要與毒品注射有關。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的約納坦·格萊德(Yonatan... \n\n給我上面文章的好標題。
HIV病毒和艾滋病從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