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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学的基本问题

哲学的任务在于探究世界最根本、最普遍的规律，它涉足众多的领域，研究自然、社会、人类思维中纷繁的现象和形式，最后的归宿是要探明世界的本原，即思维和存在、精神和物质何者为第一性。在远古时代，人们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构造，并且受梦中景象的影响，于是就产生一种观念，以为他们的思维和感觉不是他们身体的活动，而是一种独特的、寓于这个身体之中而在人死时就离开身体的灵魂的活动。从那时起，人们不得不思考这种灵魂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既然灵魂在人死时离开肉体而继续活着，那么就没有任何理由设想它本身还会死亡，这样就产生了灵魂不死的观念。这种观念几乎在所有的原始部落中都存在过。同这种原始的灵魂不死观念相伴随的是原始的物活论，即认为万物都有生命和灵魂的观念。哲学基本问题在一定程度上与这种狭隘而愚昧的观念有关。其所以这样，是因为自从人由自然界分化出来以后，就把自然界即客观物质世界当作自己实践和认识的对象。人和对象化的自然的矛盾是早期人类所要解决的一个主要矛盾。在人和自然的长期斗争中，原始人形成了各种幼稚的关于思维和存在及其相互关系的观念。灵魂不死、物活论是其中之一，由自然力被人格化而形成的原始宗教观念也是其中之一。这是哲学基本问题的史前内容。哲学基本问题以较为清晰的形式表现出来，是在人类进入文明时代以后。

### 两大派别

哲学基本问题普遍存在于不同时代、不同阶级、不同派别的哲学中，它们对哲学基本问题的回答各自不同，但可以在基本上分为两类。哲学家依照他们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分成两大派别。凡是断定精神对自然界说来是本原的，从而归根结底以某种方式承认创世说的人，组成唯心主义派别。凡是认为自然界是本原的，则属于唯物主义的各种学派。有没有第三种回答呢？例如，认为精神和自然界同为本原，是两个平行的本体的。在欧洲哲学史上有这样的典型学说，这就是二元论，它的代表人物为法国的R.笛卡尔。但是，二元论不可能坚持到底，往往以设想一个凌驾于两种平行本原之上的更根本的本原——上帝为结局，实际上仍未能脱出唯心主义的窠臼。笛卡尔哲学的命运就是如此。到了他的后继者N.de马勒伯朗士，干脆取消两个平行的本原，拒绝承认具有广延性的物质实体同思维实体有相互作用，而把神抬到唯一实体、唯一本原的地位。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两大基本派别体现了两种根本不同的世界观，两条根本不同的认识路线，它们互相对立、互相斗争，这种对立和斗争贯穿哲学史的始终。在斗争中二者之间又存在着互相渗透、互相转化的情形，它们的对立和斗争常常通过十分复杂的形式表现出来。泰勒斯是现在公认的西方最早的哲学家，他是米利都学派的创始人，第一个提出世界的“本原”或“始基”问题，明确给出“水是万物的本原”的答案。虽然泰勒斯的解答还很幼稚，但他毕竟不是用神话，而是用自然现象去解释自然，反映了最初的唯物论的世界观。由此可见，唯物主义的思想是人类社会的生产发展和人们对于周围事物认识发展的产物，这种自发形成的唯物主义思想的萌芽，后来在阶级社会中，经过唯物主义哲学家的提高和理论化，发展成为唯物主义的哲学体系。相反，不论是毕达哥拉斯主张世界本原是“数”，还是爱利亚学派的克塞诺芬尼、巴门尼德、芝诺等人强调的“被思想的东西和思想是同一的”的观念论，他们的思想基础都是理念至上，他们所主张的“理念的世界”形成了最早的唯心论哲学体系。虽然唯心主义的萌芽在原始社会就产生了，但唯心主义作为一种哲学体系，作为一种完整的世界观，则是在阶级社会中形成的。唯心主义有两种基本形式：客观唯心主义和主观唯心主义。客观唯心主义认为某一种客观精神或精神的原则先于物质世界并独立于物质世界而存在，是第一性的，物质世界是这种客观精神或精神原则的表现、产物和附属品，因而是第二性的。代表人物有中国的朱熹（“理在气先”）、古希腊的柏拉图（个别事物是观念的“摹本”或“影子”）、德国的G.W.F.黑格尔（自然是绝对理念的外化，社会是绝对精神的体现）等。客观唯心主义把某种精神原则或一般概念绝对化，看成是脱离并先于物质世界和具体事物而客观独立存在的东西，并进一步把它们偶像化或神化。因此，客观唯心主义常常同宗教有密切的联系。主观唯心主义认为个人的精神（心灵、意识、观念、意志等）是世界的本原，是第一性的；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只存在于个人的心灵之中，或是个人心灵的产物，是第二性的。主观唯心主义否认客观物质世界和客观规律的存在，所以认为人的思想不是外界事物的反映，而是自己的头脑所固有的。代表人物有中国的王守仁（“天下无心外之物”）和英国的G.贝克莱（“存在就是被感知”）等。这种观点最后往往陷入唯我论的绝境，或者转化为客观唯心主义，把某种客观精神或上帝作为自己的膜拜对象。在哲学史上，尽管有的唯心主义哲学包含了相当深刻的内容，反映了人类的抽象思维在某一方面的深入发展，如：中国的程朱理学，某些佛教哲学，古希腊的柏拉图哲学，欧洲文艺复兴之后的莱布尼茨哲学、康德哲学、黑格尔哲学等，但是，从总体上说，唯心主义对人周围环境的认识、对人的意识同物质世界关系的认识是错误的。唯物主义哲学形成以后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直到19世纪40年代马克思主义的唯物主义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产生以前，唯物主义经历了古代的朴素唯物主义和近代的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发展阶段。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是唯物主义的第三个历史形态。唯物主义在其发展的某些历史阶段虽也存在这样那样的局限，但在总体上，在对人所生活的周围环境以及人的意识同物质世界的关系的认识上是正确的或基本正确的。由于马克思和恩格斯创立的新唯物主义的指向是以改变现存世界为宗旨，强调人通过实践认识揭示自然、认识社会，最终实现人类的解放和自由，所以，有些学者又用实践唯物主义来概括马克思主义的哲学思想。唯物主义哲学的最初历史形态是朴素唯物主义。恩格斯指出，朴素唯物主义的特征是：试图在某些一定的有形体中，在某些特殊的东西中，寻找具有无限多样的自然现象的统一。如中国西周末年的史伯认为“土与金、木、水、火杂，以成百物”，《管子》书中以精气为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元素；古印度奥义书中有一种观点认为，地、水、风、火，或存在、质料、自然等是世界的根源；古希腊泰勒斯认为，万物由水生成，又复归于水。他们都是把世界的本原归结为一种或几种具体的、特殊的物质形式。这是由于自然科学不够发展，人们往往用直观的方法观察周围世界的原因造成的。唯物主义的第二个历史形态是形而上学的唯物主义，它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出现以后形成的。这种唯物主义的特点是，承认世界是物质的，但却以孤立、静止、片面的观点去看世界。由于当时自然科学在个别领域（如力学）的发展，使得一些唯物主义哲学家往往用某种自然科学中的唯物主义观点来解释整个物质世界。17～18世纪欧洲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典型形式之所以是机械唯物主义，其原因即在于此。形而上学唯物主义在反对唯心主义和宗教神学的斗争中起过积极作用，但同时又具有明显的局限性。由于东方的印度、中国等国家都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封建时期，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出现较晚，而且后来又先后沦为资本主义国家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因而在这些国家里，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包括哲学）都没有来得及得到充分的发展。尽管这样，在中国近代哲学中仍有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某种形态存在。这种唯物主义吸取了西方近代自然科学的知识，同中国的传统哲学相结合，形成了一种既和西方某些哲学相接近，又有中国自己特色的机械唯物主义。例如，康有为吸取了自然科学的知识，对中国传统哲学中气的范畴做了新说明，把气说成是热、火、电产生的原因；谭嗣同吸收了当时物理学中的一个概念“以太”，用以说明世界的本原，认为世界上各种现象的关联、变化和结合，都是以太的作用；严复则受进化论的影响，宣传“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观点，认为宇宙万物都从“质、力相推”中演化而成。这些学说都打上了西方机械唯物主义的烙印。这种唯物主义由于吸收了近代自然科学的知识，在某些方面超过了朴素唯物主义，但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它没能得到充分的发展，远没有达到中国封建鼎盛时期的朴素唯物主义具有的那种异采。至于同得到充分发展的西方机械唯物主义相比，就更为逊色。因此，在朴素唯物主义的发展上有很高成就的中国哲学，在近代的形而上学唯物主义发展方面，却缺乏像欧洲近代哲学史上那样的典型代表。而英国的经验主义、法国的唯物主义和德国L.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则构成了欧洲近代哲学史上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几个最重要的流派。英国经验主义的奠基者F.培根认为，世界本质上是物质的，自然中真正存在的东西是按照一定规律活动的单纯个体，它的最小单位是分子。法国的D.狄德罗把统一的物质实体看作一切自然现象的基础。他认为，手风琴是木头做的，人是肉做的，音乐家是一种结构不同的肉做的，可是大家都有着同一的来源，都是属于物质的；P.-H.D.霍尔巴赫把物质理解为通过某种方式作用于我们感官的东西，他指出，物质的存在是不容置疑的，宇宙是一切存在物的庞大的结合体，它向人们表明到处都是物质和运动，到处都存在着客观的而不是假想的因果锁链；C.-A.爱尔维修关于本体论的唯物主义原则论述得并不多，在他看来，自J.洛克以来，这已成为自明的真理，他的哲学重点在于阐明人的认识和外界对象的关系，即人如何通过肉体的感受性感知外物。如上三位是18世纪法国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代表。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的出发点是唯物主义的自然观，这种自然观把自然界视为非发生的、永恒的实体。思维和存在的关系这个哲学基本问题，是划分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两大派别的依据。但是这个问题除了两者谁是第一性的，谁是第二性的，谁决定谁这个方面以外，还有第二个方面，即世界能不能被认识？所有的唯物主义和彻底的唯心主义都主张世界可以被认识，但两者的出发点不同，具体内容也不同。唯物主义认为，世界是物质的，认识是物质现象在人脑中的反映，因而认识能够提供关于世界正确的映象。唯心主义认为，世界是意识的产物，认识世界就是意识自己、认识自己，因此世界也是可以被认识的。另一些哲学派别则认为世界不可能被认识，或者不可能被彻底认识，这在哲学史上被称作不可知论。其中有的派别认为我们的认识不可能超出自己的感觉，因此不但不可能知道外物的本性，而且连外物是否存在也不可能知道，这种观点的代表人物是18世纪的英国哲学家D.休谟；有的派别则承认外部世界所谓物自体的存在，但认为人们的认识只能达到物自体所表现出来的各种现象形态，而永远达不到物自体的本身，这种把现象和本质对立起来，认为现象和本质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的观点，实际上也否认了客观事物的可知性，这种观点的代表人物是18世纪的德国哲学家I.康德。对哲学基本问题的第二方面的回答，虽然不是区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标准，但它同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斗争密切相关。因为对第一方面的回答是对第二方面回答的出发点，只有从唯物主义观点出发才可能科学地解决世界的可知性问题；反过来说，也只有坚持世界可知论，才能贯彻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相信人类在无限的发展进程中在不断地接近真理。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是两条根本对立的哲学路线。对待唯心主义，不能因为它代表了一条错误的哲学路线，就采取一种简单抛弃的态度，要看到它是人类认识的一朵不结果的花，是人类认识史上的一个环节。列宁在谈到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时说：“人的认识不是直线（也就是说，不是沿着直线进行的），而是无限地近似于一串圆圈、近似于螺旋的曲线。这一曲线的任何一个片断、碎片、小段都能被变成（被片面地变成）独立的完整的直线，而这条直线能把人们（如果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话）引到泥坑中去。”（《哲学笔记》，第364～365页）因此，不能简单地把唯心主义看成某些哲学家捏造出来的胡说，它是他们在对自然界、社会和人类思维最一般规律的探讨过程中，把认识的一个片断、碎片、小段夸大的结果。唯心主义在这种认识的片断、碎片、小段中，常常包含着许多有价值的、深刻的思想。不能因为唯心主义在螺旋式的认识曲线的终端发生了变形，而否认它在这条曲线的某个环节上有合理因素，否认这种因素在人类哲学思维的发展中有积极作用。恩格斯指出，在古希腊人和我们之间存在着2000多年的本质上是唯心主义的世界观，问题决不在于简单地抛弃这2000多年的全部思想内容，而是要批判它，要从这个暂时的形式中，剥取那在错误的、但为时代和发展过程所不可避免的唯心主义形式中获得的成果。在哲学思想发展的过程中，除了存在着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矛盾之外，同时还交织着辩证法和形而上学的矛盾。这一矛盾围绕着世界是否运动这一问题而形成。中国春秋战国时期有关于世界如江河一样奔流不息的辩证观点，也有飞鸟之影未尝动的形而上学观点。古希腊的赫拉克利特认为一切皆流动，一切皆变，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爱利亚的芝诺却提出“飞矢不动”的命题，反映了辩证法和形而上学两种对立的动静观。世界是静止的还是运动的？对这一问题的回答，虽表现形式不同，但也贯穿于整个哲学史。在哲学史上常常有这样的情形，哲学家在回答世界的本原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之后，还要回答世界是静止的，还是运动变化的。一个哲学家的辩证法或形而上学思想总是包含在他的唯物主义或唯心主义的体系之中，而不是游离于他的体系之外，是受他对哲学基本问题的答复制约的；反过来，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也能影响一个哲学家是否坚持唯物主义或唯心主义的立场。在哲学史上，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辩证法和形而上学这两对矛盾形成一种十分交错复杂的情景。辩证法既存在于唯物主义体系中，也存在于唯心主义体系中；形而上学也是如此。在同一个哲学家的哲学体系中，既有辩证法也有形而上学的情形也不少见。因此，历史上有些哲学家很难归为唯物论哲学家或唯心论哲学家，因为他们的思想在不同时期、对待不同问题会有不同的表述，但只要他们的思想符合历史发展方向、推动了人类哲学思维的进步，他们就应该受到我们的尊重。

### 哲学的特点

哲学的基本问题表明了哲学研究的对象及哲学自身的概括性、系统性和抽象性，也决定了哲学的其他一些特点。哲学与经济有联系，并且往往是通过间接的方式反映经济基础。哲学是世界观的理论形式，同时又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作为社会意识形态，哲学产生于一定的经济基础，并为它服务，这一点是哲学和其他社会意识形态诸如政治法律观点、艺术、道德等相同的地方。哲学和其他社会意识形态不同的地方在于，哲学离经济基础较远，是属于恩格斯所说的“更高地悬浮于空中的思想领域”。因此，它不像有的社会意识形态，如政治法律观点，离经济基础那样近，受经济基础的制约那样明显，而是经过一系列中介，通过许多折光间接地反映经济基础。常常有这样的情形，经济基础发生了根本变化，政治法律上层建筑即跟着发生重大变革，而哲学这种社会意识形态的变化却非常缓慢。也常常有这样的情形，经济和政治的变革还没有发生，哲学的变革却先行，这是因为哲学的变革促进了人的思想解放，振奋了人的精神，从而为经济和政治的变革开辟了道路。比起其他社会意识形态，哲学对经济基础具有较明显的相对独立性。在阶级社会里，哲学具有阶级性，但却通过复杂的形式表现出来。人们站在不同的阶级立场上，对世界上各种根本问题的看法也就不同，哲学思想的根本方向决定于它所从属的阶级的根本利益。这就是哲学的阶级性。无视哲学的阶级性，看不到不同阶级在哲学上的对立和斗争，把阶级分析的方法排除在哲学史的研究之外是错误的。但是，不论是哪个阶级的哲学家，他的阶级立场、政治态度往往是通过对抽象的哲学问题的阐述，通过对自然界、社会、人类思维的最一般规律的阐述，间接地、曲折地表达出来的，那种对一个哲学家的学说不进行具体分析而采取简单化的贴标签方法也是不正确的。哲学的发展具有自身的连续性。哲学不仅与当时的经济有密切联系，而且也是时代的精神和历史的产物。任何一种哲学总是要继承前人的思想，继承前人哲学思维的遗产。对哲学产生影响的不仅有当前的经济基础和阶级斗争，而且还有哲学本身的思想渊源。哲学上的物质、精神、存在、思维、主体、客体、经验、理性、时间、空间、自由、必然等等概念的形成，是人类多少年来哲学思维发展的成果，不是哪一个时代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产物。一部哲学史不能简单地看成一部经济史和一部阶级斗争史的翻版。在哲学发展过程中，除了要看到经济必然性的作用和阶级斗争的影响外，不能忽视哲学作为一种世界观的理论形式本身所固有的规律。此外，政治法律观点、艺术、道德、宗教等社会意识形态对哲学也都有一定的影响。

### 哲学与其他学科的关系及其自身的分化

哲学的发展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其中自然科学技术的进步、经济水平的提高和文化的变迁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由此，决不能把哲学的发展简单地归结于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斗争。恩格斯指出：在从笛卡尔到黑格尔和从霍布斯到费尔巴哈这一长时期内，推动哲学家前进的，决不像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只是纯粹思想的力量。恰恰相反，真正推动他们前进的，主要是自然科学和工业的强大而日益迅速的进步，在唯物主义者那里，这已经是一目了然的了，而唯心主义体系也愈来愈加进了唯物主义的内容，力图用泛神论的观点来调和精神和物质的对立。历史上的各种哲学学派、学说虽然呈现出一种纷繁复杂的局面，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哲学虽各有其兴衰隆替的历史，但是哲学作为人类的一种认识成果，从总体上说是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而不断进步的。这种进步的一个表现就是随着各种知识的分化，哲学从原来知识总汇的形态，逐渐演变成为以自然界、社会和人类思维的最一般规律为对象的学问，从而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这种分化大大促进了哲学作为世界观理论体系的发展。在这方面，欧洲哲学发展的历史比较典型。在古希腊罗马时期，虽然有的哲学家把哲学当作研究世界本原的学问，称之为“第一哲学”，但由于当时知识没有分化，哲学和许多具体知识掺杂在一起，哲学更多地被人们当作知识的总汇，因此人们还不可能对客观世界和人的意识进行深入的哲学思索。在中世纪时，神学占了统治地位，各种学科都成了神学的侍婢，哲学也沦为神学的附庸。它的相当一部分内容成了证明上帝存在的工具。哲学处在这种地位不但没有发展的余地，而且出现了暂时的倒退。这种状况只是到了文艺复兴时期才有了根本改变。这一时期，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地理的发现，自然科学有了很大进步，天文学、力学、航海技术等等尤为突出。自然科学的基本方法是观察和实验，随着自然科学的发展，日益需要有一种新的知识基础。自然科学必须从哲学中分离出来，才能适应新的形势。这种分化既有利于自然科学的发展，也有利于哲学的发展。到这个时候，欧洲的哲学才以崭新的面貌出现于历史舞台上。哲学尽管发展成了一门独立的学科，但作为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总结和概括，它与自然科学仍有着密切的关系。它的发展往往植根于自然科学的长足进步，如果不吸取自然科学的成果，哲学这一门最抽象、最概括的学问就会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近现代的哲学发展史尤其说明了这一点。反之，自然科学的发展也离不开哲学。从古迄今，没有哪一种科学知识体系不是实际上以某种哲学为指导的，也没有哪一个科学家不是实际上具有某种哲学信仰的，所不同的仅仅表现在自觉的程度上。哲学作为世界观、价值观、认识论、方法论的理论形式，对各门具体科学均有普遍的方法论意义。这是哲学所特有的社会功能，是任何其他科学不能代替的。伴随着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发展，哲学的内部也发生了分化，出现了若干新的门类和分支。在古代的哲学中，认识论问题一般地说不占重要位置，而在近代，认识论在许多哲学体系中却处于一个突出的地位，在有的哲学体系中甚至处于中心地位。近代认识论的发展不仅是哲学思维本身发展的一个成果，而且也是社会实践和自然科学发展的结果。除认识论外，伦理学、美学的研究在广度和深度方面也远非古代可比。在古代，伦理学和美学的问题是和哲学问题混杂在一起的，而在近代，伦理学和美学则有了区别于哲学的自己的独立对象。如果说逻辑学以真为对象，伦理学则以善为对象，而美学则以美为对象。伦理学和美学的发展，不仅是哲学思维发展的结果，而且同社会实践、同道德和艺术这些社会意识形式的发展分不开。另外，在古代作为哲学组成部分的逻辑，在近代，越来越形式化和符号化，逐渐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20世纪后，一些学者开始致力于自然科学和人类思维形式中辩证法的研究，在哲学研究的领域又出现科技哲学和逻辑学的分支学科，其中比较突出的，有数学哲学、心智哲学、大数据与认识论、人工智能与认识论、模态逻辑、数理逻辑、语义逻辑等，此外，还出现了以实践为目的的政治哲学、经济哲学、管理哲学、生态哲学等分支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