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xt: 廖鑫怎么会摸到后山看到生协的新生们在给天小天装瓶？两人又是怎么发生冲突打起来的。这些事，景淮来不及多问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去现场，让这件事不要被学校知道。大学对学生打架处罚是很严的，轻则严重警告，重则留校查看。方敏他们都是大一的学生，是因为自己才在后山做瓶装酒，要是因为这些原因在档案上留下一个处分，对未来找工作会非常不利。景淮对韩玮琪说道：“韩姐，你让大家都不要走，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后，景淮对司秋雨说道：“我有点急事要去学校。”司秋雨刚刚看到了电话是女孩子打来的，早上才恢复的心情，瞬间一下就没有了。她甚至不想问景淮是因为什么原因，一个男生接到女孩子的电话就急急忙忙要走，已经说明了这个女生在景淮心中的重要性。司秋雨心里难过地想道：“一定比自己要重要许多。”景淮给司秋雨说自己要走了，不是要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告知她一声。景淮走出麦当劳，打了出租车回天大。司秋雨咬着可乐的吸管，桌面上摆着手机。她登陆QQ，上面有很多未读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学校男生的“骚扰信息”，有本专业的还有外专业的。其中经管学院大二的邓力池发的消息最多。邓力池和司秋雨是在军训时认识的，那时候司秋雨因为人漂亮，又长得高，表现好，是学院军训分列式表演的护旗手。邓力池由于有事学院学生会体育部的部长，所以则在协助教官协调、教导各学院护旗手。后来两人又在校体育馆见过面，司秋雨是经管学院大一篮球队啦啦队的队长，邓力池则是学院篮球队的主力。邓力池：“下午有空么？我们专业和土木工程的篮球赛，我希望你能够过来为我们学院加油！”要是景淮在这里，肯定会说，邓力池是老手！打着为学院加油的幌子泡妹子，不是老手是什么？司秋雨没有回消息，而是关上手机，继续咬着吸管。天海大学后山，景淮赶到时，两边还在对峙。一方是廖鑫和两名同学，一方时方敏等生协的人。韩玮琪则是焦急着站在中间。大家身上都挂了彩，廖鑫衣服裤子都扯破了，手臂上还有血，脖子上也有抓痕。方敏嘴角是血，短袖同样被抓破。地上是天小天的瓶子，碎了不少，酒了散了一地。见景淮来了，韩玮琪向见了救星，“景淮!”廖鑫景淮来了，冷笑着擦了擦嘴说道：“你们在这里非法灌装酒，还拿到市场卖！我就说你的赞助费是怎么来的，原来是这样来的，我要给学校汇报！”方敏骂道：“关你鸟事！”方敏等人是新生，根本就不会在乎廖鑫是不是以前的副会长。廖鑫身边的一个同学说道：“鑫哥，我给保卫处打电话了，一会儿保卫处的就来。”“曹！”景淮暗骂一声。他马上安排道：“方敏，你们几个把东西拿着赶紧走，韩姐你也走。”“那你呢？”众人问道。景淮说道：“我在这里等保卫处的。”“你一个人抗？”韩玮琪说道：“不行！我是副会长，入会时间比你早！”景淮吼道：“你是想被严重警告还是留校察看，我知道处理！赶紧走！”韩玮琪此时也只能够完全相信景淮，就像她认识景淮时就对她无比的相信。韩玮琪相信，景淮一定能够转危为安。韩玮琪等人赶紧收拾东西离开现场，地下碎的玻璃瓶没有办法拿走，但是标签能够带走，到时候鬼知道玻璃瓶碎片是做什么的。方敏等人的速度奇快，就要开溜。“你们不许走！一个都不许走！”廖鑫喊道：“保卫处要来了！你们不许走！”景淮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廖鑫你是不是傻，不走等着保卫处来抓人？”景淮得感谢05年，带摄像头的手机还没有普及。景淮的诺基亚N70这么高大上今年出的手机才有摄像头。廖鑫有一个手机是小灵通，刚刚那个打电话给保卫处的男生用的手机是诺基亚的功能机，没有摄像头。不然，还真的不好处理。人跑光了，只有景淮和廖鑫以及他的两名同学。景淮用力将自己的短袖和短裤撕碎，撕得比廖鑫的还要碎。廖鑫有十分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景淮慢悠悠地说道：“我被你们打了啊，还能干什么，可惜我的衣服和裤子了。”言罢，景淮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站了起来。此时他满身都是泥，狼狈不堪，可不像刚刚被打了吗？只是廖鑫身上挂彩了，景淮就是脏而已。廖鑫身边一名叫董晨的男生愤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谁打你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董晨捏着拳头冲了上去。景淮把脸凑过去，说道：“最好往脸上招呼，反正一会儿保卫处的要来了。”董晨忍了忍，没有下手。几分钟后保卫处的人赶到了，看到现场的学生都没有受很严重的伤，松口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廖鑫还没有开口，景淮委屈着走上去，说道：“老师！我是生物工程学院，生态学大一的景淮，也是生物爱好者协会的副会长。那个穿花衬衣的男生叫廖鑫，前生协的前副会长。因为记恨我占了他的位置，把我约出来说有重要事给我说，结果他们三个把我给打了。”这下廖鑫急了：“不是的老师！我们没有打他！”景淮反问道：“那是我打你了？”廖鑫也老实，“你没打我！不对啊！老师打我的人已经走了！”“行了行了！”保卫处的老师说道：“都去保卫处，通知辅导员，通知学院。”廖鑫是制药专业，景淮是生态学专业，都是生物工程学院的。双方的辅导员分别来到保卫处捞人，但是因为各执一词，处理不下来，把生工学院的蒋院长都惊动了。最后是各个辅导员把学生带回去教育批评，学院调查了解清楚后再处理。但是景淮却被交到了蒋院长的办公室。蒋宇峰看着狼狈不堪的景淮面无表情。半响他才说道：“廖鑫打你？你一米八，他一米七。他人打你，他人身上都是伤，你身上就一点泥巴，亏你想得出来！”“他是小伤，小伤。”景淮赶紧补充道。蒋宇峰声音高了一分说道：“小伤也是伤！”蒋宇峰责备道：“别人吃饱了没事做找你干架，然后自己带一身伤？”景淮嬉笑道：“瞒不过的你眼睛。”“说吧，怎么回事？”蒋宇峰说道：“你的那个什么天小天，不止一个人反应了，还有现场的那些酒瓶子。”景淮知道，蒋宇峰既然把自己单独叫到办公室，就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事也不能够瞒着他。于是景淮将生协和天下天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蒋宇峰听了后有些哭笑不得，他说道：“我说景淮，你是怎么这么不务正业啊!你知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被招进学校的？卓越工程师啊！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好好的书不念，跑去包装卖酒？你就缺那么几个钱？我看你不是缺钱，是缺心眼！”景淮给蒋宇峰的茶杯满了满水，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蒋院长，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其实我是对酒的发酵比较感兴趣。你说同样都是粮食酿造的酒，为什么有些酒是琼浆玉液，有些酒就像马尿似的。有些酒能够卖四五百一瓶，有些酒十多二十块一斤呢？”景淮很自觉的搬了一条凳子坐在蒋宇峰对面说道：“说白了就是工艺的不同，其实在工艺不同的内部，是不同菌落在不同阶段的不同作用，酒的香味只要来自于脂、酸、醛等物质，和芽孢杆菌等菌落密切相关……”景淮说了一大堆酿酒的专业知识，最后说道：“我之所以加入生协，之所以做天小天，就是想了解这些菌落的内部作用，我也希望带着咱们生协的同学们一起做研究。”任何事情有了高大尚的理由，都变得合理起来。例如你骗钱，大家会觉得你就是个骗子！但是你说你骗的钱是用户资助那些贫困儿童和老弱残疾，即便你的行为不对，但是会让人多了一些恻隐之心。人性如此。前一世，景淮的不少熟人这招玩儿得更熟。想骗科研补贴怎么办？立科研项目啊！什么环保水动力车、什么磁环永动机。反正你把各种实验数据、公式往上面一报，再天花乱坠的吹一番。上面也看不懂你的实验内容和那些公式符号，只听你吹，只要你的口才够好，实验目的足够高大尚，资金一般没问题。酿酒，看似就几千年前就在做的事。但是酒的品质和微生物之间的发酵有什么关系，这个东西还在研究中。如果研究清楚了，不仅是对芽孢杆菌等微生物群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而且是一笔非常大的产业财富。景淮有这样的兴趣，蒋宇峰点点头说道：“其实是你做的这些事，学院是十分赞同的，但是你要记住，有什么想法要给学院汇报，不能单打独斗。”蒋宇峰喝了一口茶，他对景淮还是非常满意的。学校在景淮那篇黄瓜论文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扩大试验，形成了《设施瓜类植物生长发育调控的理论研究与实践》论文。这篇论文对改善夏国农业瓜类种植有相当重要的作用，已经报给了夏国的相关部门，得到了高度的重视，并且将会逐步在重点蔬菜瓜果基地进行一些实践。而这些成果，这些成就和荣誉，都戴在了天海大学生物工程学院头上，戴在了他蒋宇峰的头上。就是因为这篇论文，别说景淮打了一次架，就是打十次架，蒋宇峰都得把景淮捞出来。蒋宇峰说道：“我允许你研究，也可以给你提供研究场所。咱们生工学院有微生物实验室你应该是知道的，如果你想用，直接向我报备，我给他们打招呼。”景淮这下开心了，他原本就准备哪天想蒋宇峰开口要实验室的使用权，现在蒋宇峰主动提出，求之不得。“谢谢蒋院长！”景淮说道。“你也别高兴太早！”蒋宇峰说道：“好好学习基础知识，大二可能会有项目让你参与！”蒋宇峰让景淮用微生物实验室可没有对他报多大的希望。研究单一的微生物其实很简答，但是研究复杂环境下微生物群落之间相互的作用，这个其实很难，不是一个大一的还没有系统学习生物工程学科的学生能够搞出来的。蒋宇峰之所以给景淮这个条件，其实就是希望景淮能够持续对生物工程保持兴趣，能够持续保持写《黄瓜论文》的状态。生工学院优秀的苗子不多，景淮算一个。“这个没问题！”满口答到，然后准备开溜。“你等一等。”蒋宇峰说道：“打架的事还没处理呢。”景淮尬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你动的手，但是你们生协打架总是不对！”蒋宇峰看着景淮，半响说道：“处分就不处分了，你上半年报的那篇论文，我们学院又经过了加工和优化，现在已经有一些成果，但是还有不少书面资料要处理。下课那些没事少玩游戏、少撩妹子。”“咳咳咳！”景淮咳了几声。蒋宇峰说道：“没事就到我这里来，把论文的后续资料整理下，你也学习学习这个流程。我们写论文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是要告知研究成果，是要推广研究成果。”景淮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这是最轻的处罚了。“行了，你回去吧，保卫处那边，我知道怎么处理。”蒋宇峰摆了摆手。“谢谢蒋院长。”景淮开心地回答道：“我一定每天准时来报道！”行政办公室外，还有焦急等着的韩玮琪、方敏等人。方敏给景淮送来了新衣服，韩玮琪的则是关心地问道：“有没有说怎么处理？真的要处理，这个过不能你一个人担着！”方敏也十分愧疚，其实今天是他先动手，廖鑫说话太难听，他冲动。“淮哥，这次是我的责任，学校要处理也不能处理你一个人。”景淮哼着小曲儿说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事情解决了，不处理人，就是要辛苦我每天要到蒋院长办公室做牛做马咯。”后山打架事件之后，景淮在生协的声望达到了顶峰，如果说刚刚进生协，大家还在为谁当干事、谁做部长争执，那么这一次众望所归。学生们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谁有能力，谁能够扛起生协的担子，他们就听谁的。这一次，景淮不仅让生协重新拿到了赞助，在出了今天这种突然事件之后还能够主动担责，在生协中建立了极高的威望。稍不留意就是纪律处分记录档案这事，可不是谁都愿意一个人扛下来，最神的是景淮不仅一个人扛了下来还屁事没有。景淮除了隔三差五要去蒋院长那里帮助整理论文资料以外，连个警告的处分都没有。在蒋院长那里整理论文，这哪里叫什么处分？在生工学院学生会不少学生干部眼里，这不是处分，是美差。能够在院长身边做事混个眼熟，这是能耐！反而是廖鑫，虽然也没有处分，但算是彻底退出了生协，还被取消了助学金的资格。不过廖鑫这一次风波也给韩玮琪提了个醒，她向景淮提出建议，应该找一个教室或者在校外找一个场地装酒。“一瓶的利润就是三块！一千瓶的利润就是3000块！生协很多同学在咱们这里，都不用外出找兼职了！”韩玮琪那天信誓旦旦说自己念大学是学知识的，以后毕业了也不会卖酒，结果现在却像小财迷一样数着钱。景淮对一瓶三元的利润暂时不感兴趣，韩玮琪见景淮又一茬没一茬地和自己聊，干脆自己做主，走之前还说道：“你是副会长我也是副会长，我干嘛向你请示呢？我去想办法。”说完后，火燎火燎就走了。景淮最近很伤神，因为在那天中午吃饭麦当劳后司秋雨又跟人间蒸发一样。这一次到时没有把景淮拖进黑名单，但是QQ消息不回，打电话直接挂，这就有点过分了。景淮估摸着应该是那天吃麦当劳，一个汉堡没啃完就跑了的原因，这种情况是个女孩子都会生气。趁着高岭到天海，景淮准备和司秋雨一起缓和缓和关系。高岭没有手机，出发前先找了个网吧给景淮约定中午十一点到天海长途车站。顶风尿十丈：“你就不能找个下午的车吗？”高岭QQ的名字是他自我感觉特别拉风的——江城狂少。不过景淮觉得这个名字太恶心，把高岭的备注改为狗蛋。恩，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狗蛋：“坐下午的车中午我还花钱吃饭！现在过来找你吃饭多好！”顶风尿十丈：“吃狗屎！”揣起手机后，景淮直接来到财大女生宿舍楼下，准备故技重施。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用手机，万一司秋雨恰好接到电话呢。景淮来到不顾宿管阿姨冰冷的眼神，递了一包刚刚买的花生米过去，“阿姨国庆快乐。”宿舍阿姨秒懂，收起了花生米说道：“找谁？”“请麻烦找下，402的是司秋雨，就说是夏晴接她回家。”阿姨愣了半秒，嘀咕说道：“男生的名字怎么和女生一样。”宿舍阿姨：“司秋雨，夏晴在楼下接你回家。”司秋雨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再笨也不会第二次上当，这一次她问道：“阿姨，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啊？”老式的座机说话透风，不用开扩音景淮也能听见。嘭。景淮把座机挂了，笑着说道：“谢谢阿姨。”“这年头，你们追女孩子也是费脑子。”景淮嬉笑道：“阿姨也是过来人。”景淮也不去猜司秋雨会不会打电话给她妈妈确认，他准备在楼下死等。十多分钟后，司秋雨还是下来了。今天她的打扮和过去的所有时候都不一样，粉色长裙和白色运动鞋。裙摆紧紧贴着窈窕的线条垂在离地高十公分的位子，整个人看着更加窈窕妩媚。果然是好看的女孩子，穿什么都好看。可能早就知道是景淮，司秋雨冷冷看了景淮一眼就向外走，背上还背着小红书包。女生宿舍楼下不少女生或者等女生的男生都有意无意看着司秋雨。这绝对是秋天最美的风景，是这里最出众的女孩子。景淮追了出来，说道：“一会儿高岭要到天海，咱们一起去接他。”司秋雨继续冷冷说道：“不去，我今天有安排了。”“什么安排？”“需要向你汇报吗？”“我每天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没有回，可担心死我了。”“哦。”“那天中午我是接到生协韩学姐的电话，生协有人被打了，我得赶回去。”司秋雨果然迟疑了一下，不过就是几秒钟然后继续往前走。有戏！就在景淮准备进一步解释时，女生宿舍大院外有一名男生和两名女生在等司秋雨。站在前方的男生各自要比景淮高一点，穿着经管学院篮球队的秋衣，他看到司秋雨赶紧殷勤地迎上去说道：“雨雨，你来了？”男生就是篮球队的邓力池。后面两位漂亮的女孩子也给司秋雨打招呼，问司秋雨有没有吃早饭。“吃了。”司秋雨回答道。见此状，景淮把手踹到裤兜里。一男两女，司秋雨显然不是和某个男生约会，而是真的有活动。不过这个男生看司秋雨的眼神让景淮不爽。景淮对司秋雨挥挥手说道：“那你先安排活动，我回头给我妈打给电话，就把我妈妈和你妈妈见面时间放在元旦，我先走了哈。”听到这话，司秋雨的心里一紧，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脸得刷一下就红都快滴出血来。邓力池的脸色一下变得相当难看，就像紫红的茄子，他停下来难以置信问道：“雨雨，这人是……你们是……家长见面？”司秋雨哪里还有脸和啦啦队的队友们解释，赶紧小碎步跟在景淮屁股后面。“景淮，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妈妈和你妈妈见面？”景淮：“那天我妈打电话说，谢谢夏阿姨送我去学校，哪天想专门拜访，送点她亲手做的泡菜转达谢意。”“就这事儿？”景淮摊手说道：“对啊！不然呢！”司秋雨取下书包向景淮砸过来：“你这不要脸的性格什么时候改啊！”小红书包砸着一点都不痛，司秋雨嘴上没有答应和景淮一起去接高岭，但是实际上这样做了。哎，女孩子就是心口不一，嘴上说不要，实际想得很。此时司秋雨就要一个台阶下，景淮赶紧表达了那天中午没有和她一起把饭吃完的歉意，并且表示中午再请一顿表示补偿。司秋雨忽然抬头，看着景淮，问道：“景淮，你说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呢？”景淮现在严重怀疑司秋雨在大学期间看了《女生恋爱指南》《怎么让男生表达我爱你》《恋爱怎么做？》一类的残害青少年女生的毒物书籍。不然为什么司秋雨每次见面都会问极其致命的问题。上一次见面问景淮“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一次见面问景淮“我们两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回答是纯洁的老乡加朋友关系，是送景淮的老命。回答是男女朋友关系，是送景淮的狗命。这个问题坚决不能回答。不回答最好的办法是岔开话题。“今天那个穿篮球服的男生好像很喜欢你。”司秋雨是个耿直Girl，点点头说道：“是的。”“他在追你？”“是的。”“你们学校有很多男生都在追你？”“唔……有几个，很烦人，我又不喜欢他们。”司秋雨露出不开心和苦恼的表情。司秋雨看了看景淮，补充道：“今天本来是和拉拉队商量运动会开幕式表演的事，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也来了……”相貌是男生评价女生的最直观的标准，高中的司秋雨在大学已经慢慢长开，受到男生们喜欢是很正常的事。大学不少男生就跟饿狼一样，看着漂亮的女孩子就猛追不舍。不过看司秋雨的状态还行，应该都用最快的办法终结了那些男孩子的幻想。景淮停了下来，面对面看着司秋雨。“你要做什么？眼神凶巴巴的。”司秋雨的小眼睛里露出一点点得意。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喜欢男孩子吃醋的表情更让人喜悦的吗？“雨雨，你刚刚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景淮拉起了司秋雨的小手。司秋雨的眼神从得意变得有些慌乱。景淮用把自己都欺骗的诚恳眼神看着司秋雨说道：“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觉得呢？”司秋雨吓得赶紧把手抽了出来说道：“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去接高岭吧。”景淮赌对了！小司妹妹的确被言情剧洗脑了。小司妹妹这样家境优渥的女孩子，在她的观念里，两个人恋爱一定有很多浪漫的事情发生，然后慢慢慢慢慢慢慢慢两情相悦，才能够接受情侣这样的关系。类似于今天的突然袭击，司秋雨其实自己也没有答案。而大部分大学男生的恋爱观是什么？委婉一点：亲爱的，晚上我们去看一场凌晨电影吧，唔……宿舍好像关门，我们一起住酒店怎样？我保证什么都不做。直接一点：速度，脱衣上床！所以，景淮在赌。景淮赌司秋雨问他们两什么关系的时候，她到底做好准备没有也没有答案，显然她没有做好准备，还在等待着量变到质变的发生。“走吧，咱们去接高岭。”景淮借坡下驴，略过这个问题。“啊！”司秋雨显然有些失落，她在期待景淮应该再说一些什么，但是被景淮略过了。刚刚才死里逃生，再表达一点什么就是自寻死路。早上十一点十分，高岭乘坐的车抵达天海。下车就说：“果然是大城市！比江州豪华多了。”随后高岭向景淮和司秋雨问好，然后再问景淮要吃的。“今天起晚了，早饭午饭都没吃。”“你这是寻着花样宰我一顿。”景淮话是这样说，还是带高岭去了天海的本地菜餐厅，请他好好搓了一顿。其实对于高岭，景淮心里有一种想拉朋友一把的感觉。上一世，高中时期，两人的关系非常好。高岭是那种大而化之对朋友两肋插刀的男生，属于景淮十分喜欢的性格。上一世，因为通讯的原因，再加上大学各奔东西以及生活和学习环境的差距，毕业后没有多久，两人就失去联系了。最后一次得到高岭的消息，景淮还是毕业十五年的同学会上，听说高岭在沿海某个小餐馆做了厨子，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那届同学会，高岭没有参加。这一次，景淮希望自己的命运改变了也要改变自己在乎人的命运，高岭就是其中之一。吃饭时，景淮问着高岭最近在学校的情况。“就那样呗，现在是基础课，高数、英语啥的，还有一门专业课叫《计算机组成原理》，上课让我们拆电脑呢。”高岭说道：“现在计算机专业是最不好就业的专业，我们学校很多毕业生要么转行了，要么就是去组装维修计算机去了。”05年，酷睿还没有出现，而大学用于教学的拆机计算机更老旧，可能是奔四机。不过这个时候的计算机十年二十年后的计算机构架大同小异。05年，计算机还正在挨家挨户普及，却依旧属于奢侈品，无论是学习机计算机软硬件的，就业市场都不广。此时，第一轮计算机泡沫刚刚过去，不少在2000到2004年学习计算机专业的学生都被泡沫埋了，转行的失业的，导致05年这一批考试选择计算机专业的相对少一些。景淮说道：“认真学，不仅仅是硬件，软件也要跟上，这是未来发展的趋势，以后学C语言，C#，特别是JAVA等等，这些都是未来很重要的计算机语言。”景淮对计算机语言不是很了解，但是知道趋势啊！知道趋势，就是最大的优势。现在这个时代，谁有知道未来的手机上会人人都要安装APP呢？“我听你的！”高岭对景淮几乎就是无条件的相信。下午，三人又一起去了天海海滨沙滩，民宿街等等。晚上高岭会和景淮凑合着睡宿舍，然后第二天大家一起回江城过国庆节。在江城车站分手的那刻，司秋雨忽然问道景淮：“国庆后你可以和我一起在图书馆看书吗？”景淮一个头两个大：“你在财大，我在天大，我每次看个书都要坐公交车过来。”“你不用过来啊，我可以来啊，天大图书馆的书要多一些。”景淮头疼，不过也不想扫司秋雨的兴，说道：“勉强答应你，但以后不许不接电话听到没？”司秋雨很认真点点头，随后景淮摆摆手说道：“拜拜，我妈来接我了。”景淮望着天，思索着昨天和司秋雨沟通时，语气是不是应该再严厉一点点？例如严厉的告诫她——大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景淮国庆在家也没什么事，前三天和老景一起回了一次乡下的老家探望了爷爷奶奶，又有一天和司秋雨高岭一道去探望了班主任方老师。从方老师那里，三人得到消息，苏乔回江城一中复读了。听说是开学第一天苏乔被冰城本地的同学灌了半斤酒，抱着辅导员哭了半个小时，然后回来复读了。司秋雨倒是有点自责，说道：“我就随口说的冰城，他的志愿居然真的报了。”方老师则有不同意见，“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在报志愿时，我们的志愿老师反复提醒了，下笔要谨慎，对自己要负责。”这只是国庆的小插曲，后面几天和高岭混迹于网吧，玩儿CS也不仅仅是玩，而是让让高岭见识一下什么是技术的力量。景淮花了20元，在网管那里买了CS外挂。功能不算多，但是实用，例如全屏地图看人、自动标准等等。景淮再次成为了狙王。这让高岭满嘴“挖槽”和“牛掰”，崇拜着看着景淮。“你是怎么做到的？刚刚我就露出了一点屁股你就把我狙了。”景淮把位置让给了高岭，让高岭操作自己这台机子玩儿一局。看到屏幕右下方的，红色的点子就是土匪所在的位置。“我曹。居然能看完！”当看到还能够自动标准锁定，只管点左键射击时，高岭坐不住了。“都这样我们还玩儿什么！”景淮说道：“这是一款外挂软件，应该使用C++编写的，这款软件网吧卖20，一个月使用权。你算算江城有多少网吧？”高岭数学再不好也知道江城大大小小的网吧上百肯定有的。景淮又给了一个十分可观的数字：“现在这款外挂很火，就算是一个网吧只有三个人用，算一百个网吧，这款外挂每月的收益2000元。你再想下整个江阳省有多少网吧，全国有多少网吧，有多少人用这款外挂？这还不是最牛啊，还有一款售价更高，能够透视的。别说你露屁股，就是你在墙内，一样能干掉你。”高岭激动了，说道：“别人用我们用肯定吃亏啊！还有更牛的外挂？全国玩CS的那么多，我靠这也太赚钱了吧！”这钱对高岭而言就是天文数字，算不清了，不过他知道这个很赚钱。外挂和游戏其实就像是病毒和宿主一样，外挂太厉害了，游戏要死亡。记忆中，石器时代、冒险岛、龙之谷等等初高中时期久远的游戏，最后都被外挂给干掉了。外挂是非常赚钱的行业，几个脚本带来的收益就是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不过非常可惜，景淮不是做这行的，对这行不熟悉，也只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高岭让他好好学，追不上外挂赚钱的风潮，至少能够赶上互联网+时代吧。高岭果然来了兴趣，十分兴奋的研究着CS的外挂。景淮：“是不是有点感觉了？”景淮希望高岭能够从内心有奋斗的动力。高岭兴奋着忙不迭点头说道：“枪枪命中必须有感觉，等我有钱了，我必须弄个贵点的外挂来玩玩！”景淮：……刚才一番诚恳的点拨也等于喂狗了，明显高岭和景淮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玩个屁，没网费了。”景淮直接按了电脑的热启动键。在回家的路上，景淮给高岭讲了一个故事。“知道丑小鸭的故事吗？”景淮问高岭要了一支烟。“当然，这不是小孩子听的吗？”高岭侃侃而谈：“从前有只丑小鸭，它生来就很丑，没有人喜欢它，大家都嫌弃它，它也被别人欺负，后来它通过努力，终于变成了白天鹅，展翅高飞！”高岭忽然有些恍然大悟，又有些得意，“景淮，你是在说我吗？虽然现在我的学校很一般，专业很一般，人也长得一般，但是终于有一天会展翅高飞，有女孩子爱上我，对吗？”景淮又问高岭要了打火机说道：“现在这个故事又有一个新的版本，挺适合你的。”“你说说？”高岭果然感兴趣了。景淮说道：“丑小鸭生来就很丑，没有人喜欢，它从小就被其他鸭子欺负，独自流浪，遇到了狂风、暴雨、猎狗和熊孩子，但是丑小鸭依旧没有畏惧，它顽强拼搏、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素质。”高岭点点头说道：“虽然我也是表达的这个意思，但是你的文采比我好，说的更受听，丑小鸭最终还是展翅高飞了。”“不。”景淮摆摆手说道：“最后，人们发现，丑小鸭不仅不好看，也难吃，难吃死了！”“靠！景淮，你这是啥意思啊！”“慢慢领悟吧，兄台。”假期的日子就是那么短暂，七号那天，景淮和司秋雨一起乘公交车返回了天海。这一次司秋雨不要夏晴送，理由还是自己长大了。路上，夏晴还是不放心又给司秋雨打了电话。“那你在路上注意安全。”夏晴还是十分担忧孩子，毕竟司秋雨从小到大都是在大人身边长大，从开学到现在，夏晴失眠的次数比司秋雨高考那段时间还多。担心女儿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学习好不好，有没有恋爱，会不会有男生打歪主意等等。“妈，你就放心吧。我和景淮一起去学校，现在上车了，安全着呢。”夏晴眼皮猛然跳了几次，差点眩晕过去，简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叮嘱道：“你大学主要任务是学习，你知道吗？”“哎呀，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罗里吧嗦的。”景淮在旁边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还打算哪天和司妹妹强调一下大学学习的重要性呢。挂了电话，夏晴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怎么了，这幅表情？女儿才刚走你就想她了？”司秋雨的爸爸司开明放下报纸问道。夏晴闭着眼，继续揉太阳穴说道：“家里养的猪跟人跑了。”景淮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国庆节，韩玮琪却在国庆节开学的第一天就遇到麻烦了。韩玮琪以生协的名义在学校内找了一处废旧房间，简单的打扫之后，继续自己的发财大业。进酒、装酒、贴标再卖酒。操作极其熟练，一副小作坊老板的派头。生协的十多名干事，国庆也没有休息，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干，每天20块就能购买他们廉价的劳动力，上课学习没见他们积极性这么高。他们完全把景淮的点子当成事业来干，投入了全部的热情。天小天也的确很厉害，不到一个月就占领了学苑街60%以上的市场，有些生意好的烧烤店、串串香、火锅店，一晚上的销售在20瓶以上。这天，韩玮琪拉着景淮去黄洪才那里进酒，两人发现黄洪才满脸春风，桌上摆了几瓶天小天。不过仔细查看，这个天小天比起生协的天小天瓶子要更精致，包装要更好。韩玮琪心里咯噔一下，还没说话，黄洪才就说道：“又来进酒啊！”黄洪才也不隐瞒，将天海情出品的天小天拿起来递给韩玮琪，说道：“大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念书，做生意这么辛苦的事情应该由我们这些没文化的中老年人来做。”黄洪才开了一瓶天小天，说道：“不愧是大学生，这种包装、这种设计，的确十分对年轻人的口味。我把这事儿和厂里汇报以后，厂里马上组织生产了一批天小天，今早上刚刚到货，我正要安排人手到各个店去推广。”韩玮琪急了，说道：“黄老板，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天小天是我们设计的，你们怎么能模仿！”黄洪才捻了两颗花生米，抛进嘴里，又喝了一口天小天，说道：“韩同学，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做不能模仿，你们卖的天小天其实就是天海情，还有咱们酒厂不是模仿，是借鉴。再说了，这酒还是杜康发明的，现在全国各个酒厂都在酿酒呢！”韩玮琪有一种和无赖说话，有理由说不清的感觉，她急道：“反正天小天你们不能卖！”景淮一直笑眯眯看着黄洪才，能够在学校外做十多年生意的，大都是老油子，见利翻脸不认人多正常。黄洪才要是不模仿，他就不是做了十多年生意的黄洪才了。黄洪才看着景淮，说道：“要不这样吧，反正我都要招学生帮忙推广，给这里的各个店家送货，干脆你们跟我做，我一个月给你们……嗯……600的工资，你们看怎样？”韩玮琪气得身体发抖。景淮笑呵呵摸了一支玉溪给黄洪才，说道：“黄叔，你说得对，大学生嘛主要任务是学习。你看这样行不？你不是答应了我分30%的利润嘛，咱们今天把这利润结了，还有你以前答应的今年给生协活动赞助的事，应该没问题吧？”今天黄洪才是打算和景淮摊牌，这天小天的生意天海情酒厂肯定要垄断，而且他黄洪才就是这个片区的总代！但是黄洪才有些奇怪，他和景淮接触过，知道景淮非常难缠，今天他横下心来，要么直接和景淮撕破脸皮，要么自己出点血安抚一下他们，总之天小天这事儿没得谈。哪儿知道，景淮此时的表现很淡定，不生气，不发怒，就像预料之中一样，甚至主动认怂。黄洪才说道：“这个没问题，我知道你们与有些账款还没有收，没回收款那部分你们不用管了，我去收。已经回收款大部分，利润按35%的比例给你分成，生协赞助的事没问题，小意思！”黄洪才拿出计算器开始算账，准备一并结账。韩玮琪是在搞不懂景淮是什么意思，她说道：“景淮！天小天是我们设计的！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心力才弄出大家都喜欢的品牌，怎么能这么轻易让给被人？”景淮没有理会韩玮琪，而是和黄洪才算着帐，生协一共拿了600斤白酒，按照回收款，实际卖出了300斤，分到景淮手里的利润是1260元。黄洪才凑了个整数给了景淮1300元，景淮顺带把钱揣进了包里，随后对黄洪才说道：“黄叔，谢谢了哈，生意兴隆！”“客气，常来玩儿啊，陪我唠嗑。”“韩姐，我们走吧。”300斤酒，生协自己销售时还有每两1.5的差价共4500元的利润，这部分钱在每天向餐饮店收款时就已经拿到了。韩玮琪简直不明白景淮的操作什么。“天小天就这样没了？”景淮耸肩：“不然呢？”韩玮琪不可理喻，“这是我们的心血，就这样算了？景淮，你这么聪明，一定不是这样的！”景淮看着韩玮琪生气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他说道：“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吗？”韩玮琪生气着说道：“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就很不爽！”景淮说道：“人生最痛苦的不是没有得到，而是得到了后失去。”韩玮琪：“对啊！我们现在失去了天小天，我很难过，很痛苦，怎么办吧？”景淮在街边买了油炸土豆花，递给韩玮琪。韩玮琪狠狠吃了一个，“你让我化悲愤为食欲？这算什么方法！根本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景淮也挑了一块嚼着，“人生最痛苦的是得到了后失去，痛啊痛的，多痛几次就习惯了。”韩玮琪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景淮这才嘻嘻笑道：“失去天小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痛苦什么？”此时，景淮和韩玮琪找了一张条凳坐下，他分析说道：“天小天有什么技术含量吗？没有。”“酒是天海情的酒，味道一般。包装是郑姐一晚上不到设计出来的，难度不大。有点难度的是背后的幽默语言，但是这也不是什么高精尖的技术。”景淮非常透彻的剖析了天小天的未来，他说道：“天海情可以抄袭我们的创意，同样其他酒厂也能够抄袭我们的创意，没有技术含量的产品永远只能够做低端，而且竞争非常惨烈。”景淮举了一个很简单的例子让韩玮琪一下就懂了，“会做衣服的工厂很多，但是能生产飞机的没几家，就是这个意思，《资本论》告诉我们高技术含量带来高附加值……”韩玮琪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才说道：“景淮，你是学生物的还是学经济的，怎么什么都懂？”景淮摆摆手指头说道：“没那么夸张，我就是吹牛比较厉害。”韩玮琪这算是了解的景淮的想法，既然天小天会被天海情模仿，那么其商家也会模仿，在小瓶酒的竞争可没有黄洪才想的那么容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韩玮琪完全把景淮当成了狗头军师。景淮算了下，天小天的盈利。黄洪才给的1300，自己肯定吃了。剩下4500，扣除前期的成本、生协会员们兼职装酒的工资，还剩下3000元。景淮准备拿出一千交给韩玮琪，让她自己处理的，剩下2000元，景淮准备请大家去酒吧消费消费，还有什么比请大家长长见识更重要的呢？不然，韩玮琪等人还真把天小天当宝贝了。景淮数了1000块塞到韩玮琪的手里，说道：“这一千算是咱们生协的活动经费，你看着安排，剩下的两千今晚请方敏他们出去长长见识，你和郑姐姐也一起。剩下的事嘛，咱们好好学习再等机会。”生协的成员，大部分是生物工程学院、医学院的，少部分是其他专业的，天海大学是重点大学，能够考进来的都是潜力股。如果这些潜力股能够拧成一条绳，将有极大的战斗力。“今天晚上晚饭后，学苑街小广场集中，如果你有朋友也可以带上。”景淮做出了安排。钱虽然是生协挣的，但这都机遇景淮的点子和安排，如果把生协看成一个公司，景淮就是CEO，怎么花这个钱，韩玮琪没有异议。生协其他的学生们拿到了自己兼职的那部分报酬都也已经满足了。景淮又去宿舍叫了张凯等人，一听有玩儿的，张凯欣然同意。王靖宇和妹子约会去了，看不到人影。李强用张凯的笔记本玩儿CS，不想出门。曹南山还是那个曹南山，“你们去吧，我晚上要去图书馆。”“图书馆有大Diao妹子。”张凯冷不丁说了一句，他还记仇呢。晚上七点，学苑街的小广场聚集了七人，景淮，613的两人蒋伟、张凯和生协的两男（方敏、李庚）两女（韩玮琪、郑巧玲）。景淮先是感谢大家这一个月来的辛苦，随后表示会带大家去天海最热闹的兰坊街看一看，喝喝酒，听听歌见识见识。男生女生们都是一脸兴奋，这是好奇和紧张的表情。大学生们很少有这种机会接触城市夜晚最热闹的地方，虽然兰坊街离大学城比较远，但却是完全不同意大学校园的成年人世界。张凯戳了戳蒋伟，说道：“景淮在协会混得风生水起。”“那是当然！”蒋伟说道：“他有这个能力，要是他愿意班长肯定是他。”热闹的兰坊街洋溢着纸迷金醉的味道，那些打扮精致的女人和停在路边的豪车，是许多学生从未见识过的生活。张凯对这种环境不是很陌生，卖弄着向众人描述着酒吧内外的艳遇的故事。景淮看来，这种行为就是装逼。不过蒋伟和方敏到底听得如痴如醉，蒋伟还理了理头发，万一有艳遇呢？上一世，作为万年老单身，景淮倒是长期和朋友混迹在都市的歌舞升平之中，熟悉这里的空气。被命名为外滩一号的酒吧，属于大众消费档次。刚进门，烟、酒和空调味道的空气就扑面而来，炫目灯伴随着有节奏的DJ让人心跳加速。刚刚还口如悬河的张凯，此时向孙子一样亦步亦趋跟在景淮后面。弄了半天，张凯只是口嗨，也是初哥。酒吧大厅中间有个舞台，几名穿着暴露的少女在跟着节奏乱舞着，男生女孩们紧紧跟着景淮，也好奇打量着酒吧里的环境。卡座已经坐满了，景淮找了大一点的散台坐下，虽然是大众酒吧，不过里面的装饰还是很有特色，原木色的桌子和凳子以及挂在墙上的皮草都在张扬一种米国西部的狂野。“都坐。”女生们还是有点小紧张。蒋伟则和张凯四周看着那些漂亮的女孩子，暴露的打扮，夸张的夜妆，这是大学校园女生绝对没有的。景淮点果盘零食和贯了各种洋名的鸡尾酒，这种大众消费场合，点酒也不用那么太刻意了。随着对环境的适应，大家也放松下来，天南地北地聊着。蒋伟一直在捋着自己的头发，端着酒杯，眼睛向贼一样四处盯着，他多么想鼓起勇气向某个落单的女孩子搭讪，期待着刚刚张凯说的艳遇。张凯则“啪”一声，把国庆刚刚买的诺基亚6680放在桌面上，又掏出中华烟，“啪”摆在桌上。他在装逼，这手机刚上市时小贵，得6000左右，回家哀求了好一会儿老妈才给买的。烟是刚刚出门买的，就是为了这个场合，平时张凯抽云烟。果然，郑巧玲说道：“哇！诺基亚6680，张凯你可真有钱。”张凯说道：“还行，也不算贵。”“是有钱，就是人有点丑。”蒋伟作补充说明。景淮准备讹张凯一把，说道：“凯子哥，今天大家都没带烟，你的散来抽抽。”还没等张凯说话，蒋伟心领神会拿起桌上的中华，给要抽烟的男生们一支支散着。“大家都别客气，这是我们613的凯子哥，家里老有钱了！”男生抽烟的不多，蒋伟把剩下的烟都揣进自己兜里。果然，张凯的脸狠狠地抽了抽，十分不情愿但是又得面露微笑地说道：“大家都别客气，随意，随意。”景淮补刀：“今天酒吧也是凯子哥请客，大家随意啊。”“我靠！”张凯掐了掐景淮的大腿，小声说道：“劳资不装逼了，淮哥手下留情。”张凯和蒋伟之间有一个空位，两人心照不宣得期待着某个女孩子的降临。“请问这里有人吗？”想啥来啥，一穿着露背大V黑S裙子的妙龄女郎端着酒走了过来。蒋伟学着电影发哥的样子，捋了捋头发，说道：“美女你好，这里没有人。”张凯则是绅士的站了起来，觉得自己还是有魅力，他脑袋不断思考等会要和她聊什么话题。就在两人等着女郎入座时，女郎说道：“没有人，我把凳子抬走了哈。”最后，女郎把凳子搬走了，热烈的气氛中洋溢着尴尬，女生们则笑作一团。“这就是鸡尾酒吗？颜色好看，好好喝！”郑巧玲说道：“有柠檬和薄荷的味道。”景淮为郑巧玲点的这一杯叫莫吉托，酒精含量低，是酒也是饮料。“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颜色，其次才是口味。”景淮引入正题：“如果这酒装在漂亮的瓶子里，你说好不好卖？”韩玮琪一下就明白景淮要说什么：“酒精饮料！”“对！”景淮说道：“你觉得这个是不是会比天小天更好卖！”韩玮琪和郑灵巧都是女孩子，一下就能够想象晶莹剔透的瓶子里装满浪漫颜色饮品会多么受欢迎。景淮只是提了一个引子，具体怎么做，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无论是什么时代，烟酒都是暴利，不同是的烟景淮不能参与，但是酒可以。而且既然蒋院长同意景淮利用生命科学院的微生物实验室，景淮还真的打算在实验室重复好哥们儿夏衍的论文和实验，找出菌落对白酒口感的影响。如果一切顺利，景淮有把握研制出口感好到爆成本却较低的酒类，未来受女孩子欢迎的酒精饮料也是景淮要研究的重点。后世的酒精类饮料，虽然卖得也很火，但主要是由酒精酒、浓缩果汁和食品添加剂构成。为什么不能在后世的产品上更进一步？科研和论文的目的是什么？最终的目的就是让研究成果落地，变现。这当然也是景淮现在的目的，因为景淮——太穷了。无论是炒房还是抓互联网的风口，往后发财的机会有很多，但是没有第一桶金，一切都是0。张凯的家庭条件还不错，还有点资本装逼，可以向桌上扔诺基亚6680和中华烟。景淮也想装逼，但是下次他往桌子上扔的一定不是手机，而是有裤衩标志的车钥匙。舞台中央，充满节奏感的DJ声音忽然停了下来，有些忧伤的吉他声音从舞台中央响起，紧接着是低吟的法文述说：“Le_ciel_obscure，La_solitude_qui_nous_rend_la_peine。”喧嚣的酒吧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短暂的叙述之后，是空灵而干净的声音，伴随着吉他，唱着：“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熟悉的旋律，狠狠撞击着景淮着内心。这是阿桑的《寂寞在唱歌》，这首歌让一下就把景淮推到了上一世——那个充满理想和激情的年轻人，慢慢蜕变为经历世事变得世俗而油腻的中年人，伴随这种漫长经历的是一次次的落寞和痛苦。景淮放下酒杯，看着舞台的中央。没有DJ伴奏没有伴舞，穿着黑色皮衣的长发女孩，低着头不断吟唱着。张凯冷不丁来了一句：“景淮、蒋伟，你们看这人是不是咱们学校的林沂啊！”林沂是本届新生中的风云人物，新生晚会上理想家乐队的演唱赢得了众人的喝彩，林沂更是从大一火到了全校。“这个不就是林沂吗！”蒋伟足实盯了几秒钟，说道：“没错，就是他！我在学校BBS看到过有人贴她的照片，就是这样！声音也是这样！”蒋伟纳闷儿了，“她也来酒吧喝酒？”“屁！”张凯明显要懂很多，说道：“喝什么酒，这是来驻唱！”不过张凯也纳闷儿，为什么林沂会到酒吧驻唱？05年，尤其像天海大学这样的重点高校，“大一新生”和“酒吧”两个词语应该有着天然的间隔。林沂一曲唱完，台下一片喝彩声。显然，歌唱的好听，就算是这首歌和酒吧的画风不太搭也好听。DJ在台下喊道：“卡7孙老板送倩倩玫瑰9朵！”台下的男人们像狼一样吼着。这种平价酒吧，送驻唱玫瑰，驻唱也是有提成的，9朵玫瑰的应该也有小几百块。方敏也是大一的新生，也知道林沂，他说道：“这个不是林沂吧，刚刚说她叫倩倩。”“这是艺名。”景淮说道：“在这里工作的人都用艺名。”随后景淮叫了服务生，问道：“你们这里点歌多少钱？”服务生恭敬地回答道：“100一首。”“卧槽，这么贵！”蒋伟吓了一跳，大学生的生生活费，如果只是吃饭，一周也不过几十块，这里点歌一首就要一百块。兰坊街，这个价应该是很亲民了。景淮从兜里搜了一百块递给服务生说道：“请这位倩倩姑娘，唱一首《一直很安静》。”服务生问道：“先生贵姓？这是歌是送给什么人？或者要说点什么吗？”“姓景，别的没什么了。”“好嘞！你稍等。”服务生收前后，立刻去办。蒋伟不可思议，“景淮，一百块你点歌？”郑巧玲嬉笑开玩笑说道：“你可别是看上人家倩倩姑娘了吧。”韩玮琪则是暗自啐了一声，心想着自己就不应该答应景淮来酒吧，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景淮不是看上了倩倩姑娘，而是在偶然间得到了内心深处的共鸣，他也只是想，在重生后，在这个有些疯狂的夜晚，回忆下自己上辈子有些成功却又落寞的人生而已。现场DJ立刻喊道：“九号桌景先生点歌，《一直很安静》，哇喔……”舞台中央的林沂听到了点歌的名字，明显有些发愣。《一直很安静》这首歌明显也和这个酒吧不搭调，而且在酒吧的客人，那些纸迷金醉的男人们显然也肯定不会点这种歌。而且这首歌是林沂很喜欢的，也是一直在反复练习的。酒吧男人们更喜欢驻唱唱有点那种调调的《十八摸》《哈狗帮》或者是黄家驹、崔健等演唱的比较嗨的歌。林沂看了下酒吧偏僻位置的散台九号桌，她低头抿嘴笑了一声，随后拨弄着和旋，经典而熟悉的歌声响起。倩倩姑娘，林沂：“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作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我们的爱情……”景淮忽然笑了，他说道：“来来来，咱们玩儿色子，很简单，比大小，输了的喝酒！”景淮又让服务生搬了一件啤酒过来，男人喝花里花哨的鸡尾酒总是不过瘾的。林沂在台上又唱了三首歌后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走下台。张凯开玩笑说道：“景淮，你喜欢的倩倩姑娘唱完了，你不再点一首？”张凯刚说完，却没想到林沂袅袅婷婷来到了九号桌，手里端着一杯酒，她问道：“请哪位是景先生。”景淮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林沂，她脸色涂着厚厚的夜妆，整个人被皮衣罩着，但是景淮能够感受到林沂很清瘦，如弱柳扶风般，她的五官却很明亮，眼睛如星辰般明亮。景淮站了起来。林沂向景淮敬酒说道：“谢谢你的点歌。”景淮端着啤酒杯轻轻和林沂碰了一下，说道：“你的声音很好听。”林沂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背着吉他离开。方敏夸张地喊道：“倩倩还真的是林沂！要是学生们知道女神在酒吧驻唱，会引爆学校论坛的。”方敏的感叹一点问题没有，虽然林沂涂着厚厚的妆，但能看出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丝毫不逊于司秋雨，而且林沂身高足足有170，比司秋雨还高一点，受男生欢迎非常正常。张凯也是一脸亢奋，毕竟刚刚近距离看到了林沂，算是一睹芳容了，“今天点歌的人也有好几个吧，还有不少送玫瑰的，怎么林沂不去给别人敬酒，单独找你敬酒啊！”面对着饿狼们的一个个质问，景淮摸摸鼻子说道：“可能我要比你们帅一点点。”十一点半，大家喝得差不多了，蒋伟和李庚还好一点，方敏和张凯则是大醉吐得一身都是，估摸着现在宿舍也回不去，景淮就在外面找了家快捷酒店开了三个标间。那么问题来了，除了两位女生以外，两个标间怎么住五个男生。“张凯和方敏喝得烂醉，让他们两人睡一张床。”景淮安排得非常妥帖，“他们两身上的呕吐物也太恶心了。”“扒光就好！”蒋伟心里还记着晚上张凯装X抢自己风头，主动挽起袖子说道：“我来！”蒋伟一面动手一面邪笑着，“小样，看你还装X！”男人似乎对扒衣服有着天然的属性点，蒋伟动作熟练最后两人只剩裤衩。“恶心死了。”蒋伟把一堆脏衣服扔进浴室。张凯和方敏睡得跟死猪一样，张凯还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方敏的脖子上，脑袋紧紧贴着方敏的胸口。这男生的睡姿表明他缺乏安全感，装X男张凯居然缺乏安全感！晚上时光总是过得非常愉快。一大早，女生们出门给男生们带早餐，却听见了酒店房间杀猪一般的叫声音。景淮和蒋伟、李庚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看着张凯和方敏。张凯一脸惊恐，“我衣服呢！”方敏有些迷糊：“我怎么感觉我脖子疼呢？”张凯则是下意识摸了下屁股。中午时分，司秋雨打来电话。司秋雨：“景淮，你下午有课吗？”景淮：“如果你来找我，有课我也翘了。”昨晚喝了不少酒，景淮的确不想上课，司秋雨来不来他都不想去教室。司秋雨嘴上说道：“那可不行，唔……我三点来找你吧，我们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但是她内心却是满心欢喜，女孩子的逻辑是，你逃课不行，但是为我逃课嘛……当然是可以原谅啦！三点，司秋雨准时出现在天海大学的校园内，手里还提着袋子。“给你的。”司秋雨心里有点紧张，把袋子递给景淮，这是司秋雨第二次送男生礼物。第一次呢？第一次送的礼物扔垃圾桶给狗穿了。两人上次和解之后，司秋雨总觉得自己和景淮的关系更近了一些，自己也应该学着班上恋爱的同学，表达一些什么。虽然景淮没有这样觉得。景淮打量着司秋雨，天气有些转凉，司秋雨穿了淡黄色的卫衣，更能够衬托洁白光洁的皮肤。景淮又忍不住把司秋雨和昨晚的林沂最对比，如果说司秋雨是清新娇美的小兰花，那么林沂就是努力绽放的野玫瑰。这样对比之后，景淮就想占司秋雨的便宜了。“篮球鞋？”景淮还是识货的，这双白底银灰色标志的篮球鞋，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位NBA球星的款式的，但是“勾勾”的标志标明着它价值不菲。“你试试。”两人在校园绿道边找了条凳，司秋雨主动为景淮解开新鞋的鞋带。篮球鞋的价格肯定不便宜，女孩子用心了。换好篮球鞋后，景淮才发现司秋雨也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同款篮球鞋。“情侣款？”景淮问道。司秋雨只是笑着不说话，球鞋很景淮很搭配，她甚至有些期待景淮打篮球的样子。景淮说道：“我都牺牲自己和你情侣鞋都穿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不然我多吃亏啊！”“做什么？”“拉个手，亲个嘴什么的。”司秋雨嗔怒道：“你脸皮还要再厚一点吗？”司秋雨有打算把篮球鞋再次扔垃圾桶给狗穿的冲动。司秋雨的小脾气的样子让景淮心里火飘飘的。图书馆里，有认真学习准备考研的，也有像景淮一样来泡妞的。不少埋头看书的男生们都抬起头，偷偷看着司秋雨。景淮在想曹南山天天图书馆是不是来近距离观察妹子了？景淮瞅了一圈，没有看到曹南山。司秋雨认真看着吴晓波的《大败局》，美丽的女孩子看书时更有文艺的气质。景淮也借了一本书《好男生的自我修养》，书摆在桌面上，他眼睛盯着司秋雨的小红嘴唇。随后景淮把《好男生的自我修养》的自我修养放进书架里，另外借了一本《英语专八》练习册。司秋雨小声问道：“你不是生态学专业的吗，怎么看专八？”“准备做一个微生物的实验，写一篇有深度的论文，需要英语。”司秋雨实在不忍心打击景淮的积极性，但是依旧忍不住问道：“你看得懂吗？”她可记得景淮的英语不算好，估摸着四级的水平就顶天了。“看不懂，所以你在这里，我准备请教下。”景淮指了指一个语法题说道：“比如这道，你过来帮我看看。”司秋雨放下了《大败局》，走了过来，很认真地弯腰埋头看着这道语法题。女孩子微微低头，刘海垂了下来，弯弯的睫毛也很好看。景淮能够闻到司秋雨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这道题其实不难啊，你看啊I_still_remember_the_day……”景淮喜欢司秋雨念英语的口音，有很纯正的伦敦腔，不像景淮就是江城口音的英语。景淮抬起头，碰了一司秋雨可爱的小嘴唇，是橘子味的唇膏。气氛一下凝结起来。景淮说道：“司秋雨，你头埋得太低，把我嘴巴碰到了。”司秋雨知道景淮不要脸，但是不知道景淮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刚刚明明是他偷偷亲自己，居然说是自己头埋得太低碰到了这个不要脸的嘴巴！司秋雨希望这是自己的初吻，又希望这不是自己的初吻。哪儿有初吻这样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糊里糊涂就给没了。司秋雨的幻想中，景淮应该是在浪漫的环境中，在自己接受的前提下，才会这样，怎么会……景淮嗒吧嗒吧嘴巴说道：“不过看在唇膏味道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司秋雨这才恍然大悟，什么英语八级语法，什么写论文要英语，都是景淮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他等着自己往里跳呢。“你个大骗子！”司秋雨也不讲题了，气呼呼地坐到了对面。司秋雨此时的心也在狂跳，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景淮亲了自己，那么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从图书馆出来到食堂吃饭，再到送小妮子上公交车返回财大，景淮是说了好些笑话才让司秋雨的表情转阴为晴。司秋雨原谅了景淮偷偷亲自己这件事，但是提出了新的要求：“以后我们在一起你就穿这双篮球鞋啊！”情侣鞋又不是情侣装，天气越来越冷，穿裤脚大点的裤子，别人又瞧不出来，不会影响在学校泡妹子，景淮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司秋雨的嘴唇真的很好吃，景淮估摸着什么时候再尝尝。晚上睡觉前，男生们宝贵的夜谈时间，景淮则要分给司秋雨了，两人要在QQ聊天。司秋雨：寝室的女生们晚上睡觉又不想关窗户，风都吹进来了。景淮：那挺好的。司秋雨：（愤怒脸）这有什么好的？景淮：你可以亲亲你身边的风啊。司秋雨：（问号脸）为什么？景淮：因为说不定哪天，它就吹到我脸上了。司秋雨捂着被子，开心地笑了起来。周三晚上，韩玮琪给景淮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到去学苑街转悠，语气中满是兴奋。景淮正在和张凯等人打牌：“顺子先别慌，我能吃。韩姐，你不会是急着去相亲，让我给你把关吧。”韩玮琪：“你韩姐我还没有到那步呢！赶紧出来，方敏他们都出来了。”景淮：“慢点，我有对2。行吧，哎，为了你，我耽误了一笔大生意。”韩玮琪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又做了什么大生意了？”景淮：“王炸！我这边的牌局把把一两块的输赢。”韩玮琪：“……咱们俩能不吹牛么？”景淮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校门口等我，我这把完了就来。”景淮收好赢的钱，准备出门。“景淮，你赢了几十块，就这样跑了？”张凯不高兴，他每次和景淮玩牌都是自己输，赌徒就是这样，越输越想赢，而且要从景淮身上赢回来。“你们先打，美女约我出去遛街。”张凯心中不平衡，明明自己的家庭条件比景淮好，为什么景淮就能够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还时不时有妹子约会。张凯说道：“哪个妹子约你啊？我也去。”景淮笑了一声：“走吧，有妹子还有方敏，方敏昨天还问我要你的电话。”张凯吓得摸了一下屁股，灿灿笑道：“你和妹子约会，我就不去做电灯泡了。”校门口，韩玮琪和方敏、郑巧玲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景淮小跑着过来，“什么事，你们这么高兴？”“天海情完了！”韩玮琪说道：“晚上我和巧玲还有几位女生在袁记串串香吃饭，发现类似天小天的小瓶装酒就有三四个品牌，其中有不少比天小天做的要精致，价格还要低。”韩玮琪拿出一个瓶子出来，“这是刚刚我们在袁记串串香买的，叫小南孩，七块一瓶。”景淮拿着瓶子端详着，夏国人果然模仿能力超强。小南孩是的名字有些狗血，但是瓶子还是比较精致。瓶子的设计类似于一个胖乎乎的娃娃，有些讨巧。前面的商标也是一个傻乎乎的娃娃图像，这明显是模仿天小天傻乎乎哈士奇的意思，背后也是学着天小天写了一些段子。作为重生者，景淮看这些段子有些尴尬。类似于：年轻时候，如果爱，别说永远，说珍惜。还有：爱像圆周率，无限不循环……韩玮琪说道：“还有更便宜5元一瓶的，我看很多桌上就这个7元一瓶的卖得很好，天海情推出的天小天几乎没有人喝。”方敏说道：“这七元一瓶的我刚刚试过味道，比马尿还难喝！大学生在酒桌子上还真的就是很豪情，不管味道。”景淮冷不丁问道：“方敏，你还喝过马尿？”郑巧玲偷笑一声，说道：“现在黄洪才可能又得失眠了，昨天我才看《天海日报》上面还有天海情酒厂的广告了，说什么这次重资包装推出适合年轻人消费的天小天，现在看来一样没销路。”所有人都把眼睛盯着景淮，似乎等待景淮拿主意，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景淮也在算账。司秋雨给自己送了球鞋，自己不回馈礼物肯定不现实。大学泡妹妹不花钱也肯定不现实。依靠生活费和像天海情那样小打小闹，也只有入不敷出。这一次，肯定是一个机会。景淮问道：“大家都和我一起跑实验室打打下手，应该问题不大吧？”除了方敏是检验检疫大一的新生，还没有进过实验室。韩玮琪是学医的，郑巧玲是食品工业的，生协大部分都是生物工程学院或者医学院的，对实验室不会陌生。“实验室吗？应该没问题。”韩玮琪早就听说了景淮是因为一篇应用生物学论文被特招进来的，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景淮拍拍手说道：“没有问题就好，别的我不会，捣鼓一点小实验还是不错，那天酒吧说的酒精饮料，还有其他酒类的高端产品，我们觉得这才是撬开市场的武器。”景淮在校门口发表了略带忽悠性的演讲，“核心技术才能创造最大的附加价值，如果我猜得没错，用不了多久亏得血本无归的黄洪才会找到我们，那时候我们要占据绝对的主动权。”刚开学一个月，微生物实验室还没有几个专业在用，再不用得发霉了。景淮安排了任务：“咱们生协不是还有活动经费吗？去超市和烟酒销售点买酒，买出名的、好喝的酒。”生协的活动经费用于买高档名酒？会长王裕还有不到半年就要卸任，现在也彻底被景淮和韩玮琪架空，除了几名学生还认识王裕这个会长以外，生协的大部分干事和部长只认景淮和韩玮琪，不认王裕。王裕也觉得自己这个会长当得窝囊，他也希望这学期赶紧结束卸任了事。当王裕从外联部部长何诚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要给学校的领导送礼？”何诚也不知道，“听说是买来喝，王会长，这事儿你该管管呀！”王裕只是叹口气，当和事佬：“说的是生协的经费，其实也是景淮和韩玮琪捣鼓的钱，由着他们去吧。”天海大学南区，这里是学校各类研究所和实验室的集中地。下午三点，韩玮琪、方敏和郑巧玲提着酒到这里和景淮集中。大家一股脑儿将酒放在地上。方敏开始报数：“一瓶茅台350元、一瓶五粮液320元、一瓶简装汾酒、一瓶洋河大曲……”韩玮琪等人都不懂酒，都是按照景淮给的名单购买，反正价格贵的肯定好喝。05年五十三度茅台售价才350元！十年，十五年后，二十年后，飞天茅台的价格会飙升到2800以上，那时候就真的不是喝酒了，喝的是特么的情怀。景淮扬了扬手里袋子和实验室钥匙说道：“我已经把实验室申请下来，这里就是咱们生协的活动基地。”景淮又补充了一句，“十年二十年后你们和朋友聊天就有吹牛的资本了，大爷当年也是用茅台吹瓶子的人。”本科校区的微生物实验室是一般生物安全防护，即可用于对人体无害的普通微生物实验室。实验室分为两部分教学教室和核心实验区域。核心实验区域需要保证相对的清洁，非实验物品不能带入，教学区域就随意了。韩玮琪是学医的，对实验室并不陌生，她问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讲一下，我们首先做再做什么？”景淮说道：“实验的周期比较长，主要是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掌握市面上名酒香味的成分；第二个，按照香味成分阶段勾兑出我们喜欢的酒精味道；第三个阶段，熟悉掌握白酒香型的微生物法则和工艺调控方法；第四个阶段，形成论文。”“会不会很难啊！”方敏听着就有点头疼。怎么会不难，后世拥有更好的实验设备、更好的计算机，由博士生导师带队才完成这个实验，对本科生而言，的确很难。但是景淮有外挂啊！他的外挂就是自己跟着夏衍在实验室完整地重复过实验，外挂就是景淮对自己经手的论文和实验记忆非常深刻，虽然不能明确的记得每一个数据，但是他记得实验的结果和逻辑——数据是可以由逻辑推断出来的。例如第一阶段，景淮将白酒香味成分默写下来都行。为了不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景淮说道：“如果运气不错，我们完成第二阶段就可以变现了。”随后，景淮将按着按着将买的名酒全部打开，自己也把袋子扔在桌面上。袋子里是卤鸭子、卤鸡爪、花生米等下酒菜。“今天试验的第一步，喝酒！大家要记得喝过酒的味道，并且说说自己的感受。”景淮拿出200毫升的量杯，为每瓶酒取样、密封，留着做实验用。剩下的当然就是喝了。“茅台有股中药味，感觉很浓郁，回口有些绵长。”韩玮琪喝了一口茅台，又啃了一口鸡爪，用笔记录下了自己的感受。景淮点头，说道：“这是酱香型的特点，其实也是白酒中苯、醇、酸、脂类物质的不同造成的，中药味主要是丙酸乙酯、2-甲基丙酸乙酯、苯乙醛等物质的原因，这部分在浓香型白酒的含量就不多。”“景淮！你牛啊！”方敏说道：“别人喝酒最多说好喝不上头，你居然连里面是什么物质都知道。”景淮只是笑了一下，“我的舌头就有分析室，喝进去数据就能出来。”随后，景淮问道：“郑姐，你的感受呢？”郑巧玲喝的是清香型的汾酒，小喝了一口说道：“入口会有一点点辣，但是回味时有点苹果香的味道，我觉得还不错！如果度数再低一点，我能喝一点。”“这是因为乙酸乙酯的含量比较高。”景淮对白酒口感产生的原因早就烂熟于心。方敏喝了一口五粮液说道：“入口还行，回口有些甜，有浓郁的香味。”景淮点点头说道：“这是浓香型白酒的特点，乙酸己酯、己酸己酯、己酸和己酸乙酯的含量是酱香酒中的5到12倍，特别是乙酸己酯，这是味道的关键。”韩玮琪惊讶道：“景淮，你可以做酒仙了。”景淮也拿了一个鸡爪，啃一口喝再喝一口茅台，说道：“这几款酒中，清香型的酒为基酒其实是最适合制作酒精饮料，但是我们需要调和它的口感，让其更加符合年轻人的‘审美观’。”为什么景淮要喝茅台而不是五粮液或者是汾酒，因为在后世，茅台最贵，死贵！现在多喝一口不算亏。其实就算是茅台的味道和马尿的味道一样，后世也有人抢着喝，抢着送，因为只是品牌的价值，是一种情怀。除了景淮以外，大家的酒量都不算好，没有喝多少就面红耳赤。景淮开始分配任务。首先测定几种酒最主要的化学物质，在测定化学成分的时，实验室还是需要按照景淮给出的流程，生产酒。这一步就比较难了，涉及菌类的培养和生产工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地衣芽孢杆菌的培养。景淮给出了完美的实验设定和步骤！但是过程却不完美。除了郑巧玲以外，不少人都是生物实验的新手，需要景淮一一指点。例如，地衣芽孢杆菌的培养落在了方敏身上。方敏每次都把菌种给玩儿死，给景淮留下了一堆尸体。连续失败之后，方敏自闭了，他开始讲风水：“我分析了很久，感觉可能和细菌板子的方位有关，搬家买房子还讲风水呢，细菌培养板也要讲风水。”方敏将培养皿从保温箱的下部挪到了保温箱的上部，果然成功了！方敏兴奋地告知景淮这个结果：“景淮，果然实验也要讲风水。”看到这样的低级错误，景淮像看智障似的看看方敏：“用过烤箱没？因为加热管在底层啊……”在景淮的调教下，一周之后，生协的成员在实验室工作起来顺畅多了，随后偶尔还会发生类似于方敏将菌落烤熟错误，但是至少他们不会把类似的事情归结于风水问题。很快，生协第一批用高梁、大麦等粮食蒸馏的粮食酒就生产出来。尽管不太好喝，但第一步是成功的。“这东西也算是咱们近一周的成果。”景淮摇晃着瓶子里的500毫升粮食酒，“大家都辛苦了。”生协的学生们还是挺骄傲的，至少在实验室真的学到了东西，例如不同化合物怎么鉴定，粮食酒是怎么形成的等等，这些知识不少是书本上一笔带过的。韩玮琪此时也真的对景淮刮目相看，以前的生协是没有魂的，景淮把生协的魂找回来了。她也在想，景淮拉赞助没问题，做小生意没问题，居然做实验也没问题！他真的只是大一的新生？方敏开始邀功：“虽然是景会长领导有方，但是我们大家的确很努力，比如我吧，现在已经和芽孢杆菌打成亲家了。”景淮将粮食酒倒了一点在纸杯里说道：“方敏居功至伟，不如干了这杯成果的精华。”方敏刚刚尝过酒的味道，就比纯酒精好喝那么一点，不仅烧喉咙还打头，他赶紧摆摆手，表示拒绝。景淮调侃道：“看来咱们的老方对自己的亲家，芽孢杆菌的努力结果不太满意啊！”学生们笑作一团。下一步，景淮会调控酿酒中的菌落比例以及温度、工艺等，以最低的成本酿造出味道最纯正的清香型基酒。以基酒为基础再以完美的工艺调配果汁，那就是美味的酒精饮料了。过程看似简单，但是站在05年的景淮可以拍胸口保证，此酒的口感绝无仅有，毕竟没有人会将高价的最纯正的汾酒当做基酒再调配果汁卖低价。在实验之中，生协的学生们也体会到了真切的感受——为什么没有人愿意踏踏实实做科研，因为科研变现的速度太慢了。做金融的，一个概念可以让股票涨十倍。做工程的，一个项目能够让你空手套白狼赚得盆满钵满。做互联网的，一个外挂，或者未来的一个手机游戏，每天闭着眼睛都能数钱。再说近一点，就是在天海大学外的学苑街卖包子馒头可能都比科研赚钱快。但是科研不是这样，它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一步步走下去，一个环节的错误可能导致前面的工作全部白做。生命科学领域，一个科研项目变现需要数年甚至几十年。又有多少人能够接受得了这种煎熬？待功成名就之时，或许人都不在了。景淮只因为知道本次实验能够成功的全过程，所以能够最大限度地缩短实验变现的时间，不然按照夏衍团队的摸索，整个实验会整整持续三到五年。生协的人是把实验做爽了，但是生物工程学院其他专业的学生在微生物实验室做实验室时都会闻到一个奇怪的味道。“这里谁把酒弄倒了吗？怎么这么大一股酒味。”“全是酒的味道，实验我们都没法做了。”今天来做实验的是大二的学生，他们要做酵母水浸片的设备和细胞数以及死亡率的测定。但是实验室的气味足实让学生们头晕。“而且还是假酒！味道也太难闻了！”有位爱喝酒的男生吐槽道。实验室，生协的学生可以打扫干净，但是味道散开就很难了。而且生协的会员几乎每天都会到实验室完成实验，在景淮的带动下，大家的实验积极性非常高。带实验的老师是微生物专业《微生物学》的钟阳老师，是位年轻的老师，研究生毕业后就留下任教，目前正在念博士。钟阳最近非常烦恼，脾气也大，一方面是博士论文的问题，一方面是教学问题，一方面是恋爱问题，总之全七八糟的事都搅在一起。这种焦虑已经让钟阳提前秃顶，小钟变老钟，也提前进入男人的更年期。每次听到有老师叫他老钟，钟阳的心就紧一下，他才三十岁，一点都不老！此时有学生提到：“好像是生协的在这里做实验。”钟阳想起了实验室老师那天给他打过招呼，说生协的学生会在这里做兴趣爱好的实验。生物协会利用生物实验室做实验，这个挺正常的。但是天天在这里做实验，把实验室弄得乱七八糟，还留下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成果，钟阳很暴躁。他寻着气味找到了生协的实验成果——实验室角落里堆放整齐一些实验器材，一些菌落的培养皿，还有一瓶实验室的酒。这是生协做的基酒，景淮会以基酒为基础，进行工艺的逐步改进，最后完成第二阶段实验。基酒作为对照参考物，非常重要。而那些培养皿中的芽孢杆菌、链霉菌等等则是方敏的心肝宝贝。暴怒的钟阳组织学生，把这些培养皿、基酒一股脑儿给毁了。“大家动动手，把器材清理干净，咱们抓紧时间！”生协的实验不是学校教学任务的实验，实验室没有义务为协会保存实验器材和物品。当天，实验完成之后，钟阳还到生工学院教学办和学工办去告状。钟阳年轻气盛，“以后你们批准协会的活动可不可以在不影响学校教学的前提下进行？微生物实验室变成了酿酒实验室，咱们学校可没有酿酒专业，山川大学倒是有个酿酒专业，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学工部有协助校社团管理中心管理社团的职能，学工部的杜部长是个老好人，他笑呵呵安慰道：“钟老师，别着急，这事儿我给学院反映下，社团的活动的确不能够干涉正常的教学工作。”钟阳扔下一句话：“我不希望在教学日还看到有生协的实验东西摆在那里。”下午，方敏和郑巧玲再次来到实验室，看到自己的东西全没了，大脑一片空白。“我的芽孢杆菌呢！”方敏着急道：“不会有人全打扫了吧！”当方敏看到黑色垃圾袋的实验成果时，提着酒精灯就要找实验老师拼命。郑巧玲急道：“方敏，你可别冲动啊！”实验室管理员严老师年过半百，因为平时喜欢体育锻炼，所以身体比较壮实，严老师这类学校的老员工，如果在学术和职位上都没有晋升，基本就做做管理员一类的清闲事。“同学有事吗？”严老师放下报纸，手臂的肌肉清晰可见。方敏瞬间怂了，颤颤放下手，“老师，酒精灯没酒精了。”“没酒精了写申请去库房拿。”方敏秒乖巧：“好的，谢谢老师，老师再见。”郑巧玲无语，感情刚刚白担心了：“你的胆呢？”方敏叹气一声：“找景淮吧。”景淮目前的生活非常规律，早中晚和司秋雨打个电话聊个天，没事儿上上课，和室友混迹校外网吧玩几把CS，和张凯打打牌。司秋雨虽然和景淮还隔着那张薄薄的纸，但是女孩子还是很享受被人在乎和关心的感觉。今天早上司秋雨给景淮打电话，发现他欠费停机，还去校内的移动营业厅为他充了话费，女孩子的小心思就这样点点滴滴表达着。下午没课，613寝室又要开赌局了。“凯子哥、蒋伟、靖宇来玩儿牌啊！”景淮非常喜欢和张凯打牌，因为能赢钱。而且景淮很有技巧，每次赢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总给张凯一种美丽的错觉，这次输钱是运气不好下次我一定能赢。毕竟薅羊毛不能把羊给宰了。张凯心痒痒，但装模作样翻着《高数》装逼，“我还要写作业呢。”蒋伟受不了张凯一副吊兮兮的模样当面揭穿:“你好意思不？哪次高数作业不是抄景淮的。”说道这里，蒋伟有些奇怪：“对啊景淮，你每节高数课都在睡觉，怎么作业做那么快啊！”“班长帮我做的！”景淮很坦然道。景淮的作业还真是张冰洁帮忙做的，景淮主动让出班长的位置，张冰洁就总觉得在景淮面前矮了半截，这种心态景淮最喜欢了，每次景淮提出一切非分的要求，张冰洁都是强忍着委屈劲咬牙答应下来，那表情就像景淮让她献身似的。这下大家不淡定了，“靠！张冰洁那个没情调冷女人会帮你做作业？你骗鬼呢！”王靖宇最近研究玩盲狙，有点手痒，也说道：“打牌还不如去网吧联机CS。”“不打牌，我哪里有钱上网啊。”景淮成功挑起了张凯的战意。“来来来！别说废话了，打牌打牌！”张凯最近输得快崩溃了，泡妹子的钱全跑景淮的包里了。三个人玩斗地主，四个人就玩跑得快。司秋雨的电话打来了。“景淮，下午有空吗？”司秋雨软软的声音很好听。“没空啊，马上去实验室看看。”景淮说的是实话。“啊……这样啊。”司秋雨的语气中满是失落。按照正常情况，男孩子应该再主动一点，问下是什么事。但是景淮就是不问，问了就是把自己往里面套。到时候司秋雨顺着话让景淮陪着去图书馆或者逛街什么的，去还是不去啊。“等下等下！这牌我能吃！”张凯杀得眼红，这把要赢。司秋雨听到了声音：“你不是要去实验室吗，怎么在打牌？”“我没玩，张凯他们在玩，我旁边看着呢。”景淮反手出了一个顺子。“景淮出顺子啊！顺子我也能要！”张凯兴奋啊！今天牌运好到爆棚！“骗子！”司秋雨听到了转手就挂了电话。“狗日的张凯！你打牌能不能别J床啊！”张凯吓了一跳，赶紧闭嘴。景淮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司秋雨刚挂掉电话，辅导员胥刚的电话就来了。“景淮，下午没课吧，到学工部来一趟，有点事问下你。”“刚哥，啥事啊！”景淮：“我在做高数作业。”张凯简直对景淮的厚脸皮无比佩服。电话那头：“生协的事，过来说吧，王裕都到了。”听到胥刚的语气，景淮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景淮把牌一丢就要走。“你去哪里啊！”张凯不愿意了：“我现在手气正好你可别溜。”“胥刚找老子，要不要把牌拿过去找胥刚一起打啊，凯子哥。”张凯听到辅导员的名字瞬间焉了，“来来，三个人斗地主斗地主。”景淮走之前，戴上了做实验记录的笔记本。路上，韩玮琪也打来电话，简要描述了实验成果被人扔进垃圾桶的事。随后韩玮琪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呢？”景淮无语：“韩姐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我现在去学工部呢，可能就是说这事儿，一会儿联系。”学工部办公室。胥刚在，王裕在，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学工部的副部长欧阳娜。王裕的表情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没做，都是他干的。这人在战争年代绝对是叛徒。胥刚则是坐着喝茶，表情是——我全部都知道，你赶紧招吧。景淮顺带用手机拍个学工部的照片，然后用QQ给司秋雨发过去：“张凯那个混蛋嫉妒有女生给我打电话栽赃我呢，我现在学工部说微生物实验的事。”解释完美！果然，司秋雨信息秒回：“哼！暂时相信你。”随后，景淮又对着隔别的党团部照了一张照片用于以后备用。景淮一一打了招呼，然后拖了一根凳子，靠着欧阳娜这边坐了下去。欧阳娜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妆容很精致，这么年轻在重点大学学工部任副部长，应该家庭条件也很不错。胥刚说话了，“你们生协这段时间在微生物实验室是不是有什么活动？任课老师都有意见了，说你们破坏实验室的环境，影响了正常的教学任务。刚刚我们问了王裕，他说他不知情具体你在负责，你是生协的副会长，你应该知道吧。”狗日的王裕。欧阳娜说话还是很客气，“学校是支持学生们的社团活动，但是一切都应该以不影响学校教学为前提。念在你们是第一次，学工部也不会做什么处罚，告诫你们一声，今后活动就不要去微生物实验室了。”王裕一副心灾乐祸的表情，说道：“老师说的是，如果生协对实验室有造成什么样的破坏，该赔偿的应该赔偿，该处罚的就处罚。”王裕也豁出去了，他早就不想做有名无实的生协会长了，赔偿处罚也是景淮的事，干他毛事。胥刚在为景淮打圆场，“欧阳老师，你看学生也是为了协会的活动，不是有意破坏，你也告诫了，要不让他道个歉？”欧阳娜点点头等待着景淮的表态，“那下不为例。”景淮很认真地说道：“谢谢欧阳老师，谢谢胥老师，你们的事说完了，该我说了。不知道谁把生协放在微生物实验室的一些数据和成果全扔垃圾桶了，给我们的实验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我还不知道该找谁负责呢。”景淮一本正经相当严肃的样子把王裕唬住了，却把欧阳娜逗笑了，这大一的学生不怕老师也就罢了，怎么还不要脸呢？欧阳娜笑道：“你的意思是任课老师错了？”早上，学工部答应钟阳下午给处理结果，他上完课路过学工部，想问下学工部的处理结果是什么。不来还好，走到门口差点气吐血。这学生胆儿肥啊，还敢让老师负责！钟阳这几天大姨夫来了，本来就火大，听到这话哪儿能忍得住。他气冲冲走进教室，说道：“你们的什么实验数据和成果，有多重要？把实验室弄得乌七八糟，是我让学生收拾的。”钟阳很年轻，脾气也大，不过看到年轻漂亮的欧阳娜，气势也收敛了一点，说道：“欧阳老师，你们学工部管理学生社团应该有相应管理办法吧，这种行为是不是该管？”钟阳就是生物工程学院的有名的一根筋，或者叫木头人。有时候学历越高的人，越不知道圆滑，越不好打交道。胥刚头疼，本来不是多大的事，景淮道个歉就完事了，现在惹到了学院的愣头青，这事就麻烦了。胥刚继续当好人：“钟老师，钟老师，你坐。学生也没有什么恶意，知道自己不对，已经道歉了。”钟阳不答应：“刚刚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什么实验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什么不知道该找谁负责，现在我告诉你，我钟阳负责。”景淮也不可能和老师发生冲突，继续嬉道：“本科院的P1微生物实验室只有一个，我们实验后都是把实验室打扫干净的，就是有点酒味，希望钟老师能够多体谅。”景淮看了下欧阳娜，“实验室是我找蒋宇峰院长申请的，娜娜老师是不知情的。”欧阳娜借着喝水的动作，忍不住偷笑了一声，对景淮有了点好感。这学生能担责也有趣，别人都叫她欧阳老师后者是欧老师，他叫娜娜老师，娜娜老师还蛮好听的。男孩子在女生面前，把责任往自己的肩上扛，往往都能够赢得女孩子的好感。办公室现在是三比一，胥刚肯定是站在景淮这边，欧阳娜也成功被景淮拉了过来，而且两位老师本来就觉得学生在实验室做实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钟老师可能到了早更期了，情绪有点过激。至于，王裕……他战五渣，可以忽略不计。“蒋院长就在隔别。”钟阳看着胥刚和景淮两人一唱一和，气不打一处来，“要不要找蒋院长说去？”……蒋宇峰看到景淮，第一反应就是：“你又惹事了？”“哪能啊！”景淮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将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拿出来说道：“蒋院长有些成果要给你汇报下，这几天我们实验组分析了酿酒酵母与地衣芽孢杆菌的相互作用，目前我们发现地衣芽孢杆菌的生长会受到酿酒酵母的抑制，在酿酒酵母：地衣芽孢杆菌以1:10000的比例共培养，地衣芽孢杆菌的生长仍会受到抑制。同时我们发现，除了因酿酒酵母的产酸功能外，酿酒酵母还会分泌一些胞外蛋白类物质对地衣芽孢杆菌的生长产生抑制作用。虽然地衣芽孢杆菌的生长能够被酵母所抑制，但是其可促进酿酒酵母产2-甲基丁酸和4-乙烯基愈创木酚等风味物质的功能，此外通过调节酵母与细菌的接种比例，可有效改善地衣芽孢杆菌产风味功能作用的发挥。”蒋宇峰和钟阳都是微生物领域的专家，钟阳在研究生时曾经也做过白酒发酵时微生物的研究，一听就知道景淮刚刚说的都是极其专业的，不是随便看几本书就能够杜撰出来。钟阳先行接过景淮的实验记录本，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组实验的方法、步骤和结果，无论是实验中的对照性原则还是单因子变量原则等实验规则都把握地非常好。这哪里是大一学生的实验水平，就算是天海大学微生物学专业的学生，也要在老师的指导下才能够完成这样的实验。更惊讶的还在后面，景淮说道：“目前我们已经测定了浓香型白酒、酱香型白酒以及清香型白酒中主要风味和微生物之间的关系。”钟阳把笔记本翻到后面越翻越惊讶，如果景淮这个实验能够完成，别说当做是微生物专业的研究生毕业论文了，这绝对是全国全面从微生物角度研究白酒风味的第一篇论文！其价值不言而喻！钟阳有种预感，自己让学生扔掉的东西，还真的不是什么垃圾，而是景淮实验团队的成果。想到这里，钟阳忽然非常愧疚！钟阳这一类学术类高知就是这样，崩来什么烟、酒、关系套近乎，他尊敬学术上有成就的人。钟阳将笔记本交给蒋院长，蒋院长简单的翻阅了一下，就知道了景淮用微生物实验室不是闹着玩儿的，而是认真的在做事。这个年代，真正用心在自己专业上的学生很少。“不错！”蒋宇峰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其实早已心花怒放，特招景淮是生工学院近几年作出的最正确的选择，景淮继续保持着《黄瓜》论文的高质量水平，在天海大学这样拥有优秀实验室和实验氛围的情况下，应该还会有惊喜。蒋宇峰满意着点头说道：“看到不用等到你大二，就可以让你跟实验项目了。”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钟阳的脸一红，理不在他但是他要面子，因此不再吭声，装死。景淮却似乎根本不和蒋宇峰谈刚刚大家争论的事，说道：“蒋院长，但是后面阶段的实验就有点难了，可能要用到PCR，所以我们的实验会在未来几周阶段性告一段落。此外，我们向做一点事，希望能够申请到学校的创业名额，争取一些政策和资金支持。”大一上期就要创业！蒋宇峰乐呵了，“什么项目说来听听？”在蒋院长面前，景淮很知道分寸，也不隐瞒：“捣鼓一款风味饮料，看看能不能占领大学生市场。”“哈哈哈哈！”蒋宇峰真的对景淮越来越满意，他说道：“把你的创业策划交过来，我这边帮你申请学校的创业扶持政策，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折腾什么名堂。”“改明儿就给你送过来。”办公室内，钟阳、胥刚、欧阳娜、王裕，看着景淮和蒋宇峰谈笑风生，有些蒙圈了。特别是欧阳娜，她主要管理涉及学院的一些协会，能够把协会到到创业的，欧阳娜还从未见过，景淮能成为第一个？欧阳娜对景淮开始好奇了。此时蒋宇峰才想到自己过来的正事：“你们说刚刚什么事来着？瞧我这记性。”“没了，没了。我有些实验上的问题在请教钟老师，钟老师都一一解答了，对吧钟老师？”景淮主动为钟阳搭台阶。“啊……对，对。”钟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时候再说实验室的事，错肯定全在钟阳这边。钟阳对景淮充满感激。从蒋院长的办公室出来后，景淮说道：“钟老师，我们实验项目需要一名实验指导老师，能写你的名字吗？”在半个小时前，钟阳还把景淮的位置放在水沟里面，现在已经捞起来举高高了。实验指导老师其实就是挂名，但是论文成功发表也算个荣誉。有个实验老师，今后景淮利用学校的资源做实验、发表论文或者拿学校的名头出去忽悠投资会比学生们单打独斗好很多。这个挂名肯定不会是院领导蒋院长，只能是具体的学校老师。钟阳没有想到景淮会发出这样的邀请，他学历高念书多，因此脑子和肠子都是直的，有啥说啥，愿意直接表露感情。“明天我安排几名学生，协助你们完善前期的实验。”钟阳说道：“既然是实验指导老师了，在实验室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都行。”随后，钟阳主动和景淮交换了手机号才离开。“娜娜老师，今后生协可以用微生物实验室吗？”明明已经有了答案，景淮还是要多问一句。“当然！”欧阳娜笑着说道：“蒋院长和钟老师都没有意见了，学工部也没有意见，遵守实验室的规则就行。”“谢谢娜娜老师。”景淮掏出手机说道：“今后生协还有很多事要麻烦娜娜老师，不如我留一个娜娜老师的电话和QQ以后方便请教问题。”“这个没事儿，你记一下。”欧阳娜愉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手机号和QQ号。旁边的胥刚心中给景淮一个大大的赞，也默默记下了欧阳娜的QQ号，心道这小子的套路比他还深。欧阳娜是生工学院教师团队的颜值担当，不少老师想问欧阳娜的QQ都没好意思开口。微生物实验室的使用问题完美解决。行政楼外，韩玮琪和方敏在楼下焦急着，他们先是看到王裕脸色难看地走了下来，随后看到景淮乐呵呵走了过来。“怎样？以后不能用微生物实验室了吗？”韩玮琪最关心的是这个。“怎么会？”景淮说道：“明天开始还有微生物的老师带队帮助我们恢复前几天的实验成果，这一次我们就一鼓作气把风味调控也做了。”“真的？”方敏还有些不相信。“你就放心吧，你很快就能够再次见到你的亲家了。”钟阳非常遵守自己的承诺，第二天就让几名大二和大三的学生在实验室帮忙打下手，自己也主动过来指导实验操作。从实验室磨砺出来的钟阳也十分懂得保护景淮实验的知识产权，只对学生做技术和操作的指导，不会过多的参与和干涉实验的整体流程。景淮在课余时间开始琢磨创业策划书，没有电脑每天去图书馆电脑室或者是网吧写策划书的日子太痛苦了。景淮原本想借用张凯的笔记本电脑，但是看到他电脑硬盘满满的动作片，笔记本的键盘上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弯弯曲曲的毛发以及不明的浑浊液体，景淮理智地选择了放弃。策划书要是用这个电脑写，景淮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打出白洁两个字，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成为某网站夜场专栏的兼职作家。景淮想到了司秋雨，土豪千金司秋雨高中就有笔记本了，借来用两天妥妥的。周六下午，景淮睡到四点半才起床，昨晚被一帮兔崽拉到网吧通宵，还找到了什么秘密通道，伤神又伤肾。“雨雨，在干嘛呢？”景淮有点饿。“洗衣服呀，周六没课嘛。”“今天天气这么好，没有想过要请我吃晚饭吗？”景淮说道：“学苑街的的姜胖子还不错，要不要请我尝尝。”“没！有！”司秋雨果断地拒绝，“为什么不是你请我？”景淮一边洗漱一边打电话，“没听过吃人嘴软吗？”司秋雨在电话那头偷笑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请你吃饭，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好使唤你咯？”景淮：“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亲我就不用磕牙了。”司秋雨：“混蛋！”嘟……嘟……嘟……景淮揣好手机，“女孩子的愤怒点怎么越来越低了？”不过依照景淮对司秋雨性格的了解，刚刚那个是假装生气。果然，五分钟后，司秋雨发来信息：“半个小时后见。”景淮回道：“记得带电脑。”五点过，司秋雨背着电脑包准时出现在姜胖子炒作馆。十一月的天气有些发凉，女生穿了一件白色的薄风衣。大学是一座整容院真的没错。才上大学两个月，司秋雨已经褪去了高中的青涩，表现出了女孩子最美的姿态，这样的女生在大学里没人追是肯定不现实的。景淮偷偷想着，女生往后走越来越聪明越来越不好骗了，要不要趁着司秋雨还有点傻乎乎的，把给她拿下？司秋雨已经点好了菜，安静地坐在了景淮对面，她看着景淮的黑眼圈问道：“你昨晚上是熬夜打牌还是熬夜上网了，这么看着这么衰？”“昨晚我们生协通宵在实验室做实验了。”景淮面不改色。“这么辛苦啊？”司秋雨有些心疼，又让老板炒了一份肝腰合炒为景淮补身体。“嗯！”景淮谈道：“上次我不是给你提过我弄了一个白酒风味调控的实验吗？很快就有结果了，我们想依据这个实验结果琢磨一款适合年轻人口味的酒精饮料，我在申请学校的创业名额和一些政策支持。”“所以你借我电脑用咯？”司秋雨对景淮说的什么风味饮料也不太懂，“做实验也别熬夜啊，熬夜容易脱发。”司秋雨看了看景淮的发际线，目前还算满意。说道发际线，景淮心里一紧，上辈子他可是脱发了的，随后心里骂道：狗日的蒋伟，管你以后带我去看仓老师还是武老师，都要把控住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和他们去网吧通宵了。“这没问题，我也不是经常熬夜做生物实验，以后不熬夜了。”景淮还是愉快地向司秋雨分享了自己对风味饮料的规划。饭后离别之前，景淮问道：“雨雨啊，要是我约你去看夜场电影，你想去吗？”司秋雨愣了一下说道：“下午不好吗？不是刚刚才说好了不熬夜吗？”景淮：……十一月，太阳落山比较早。为了女孩子的安全，景淮早早将司秋雨送回学校又坐公交车返回天海。八点的天海大学校园有些别样的韵味，教室和图书馆的灯还亮着，路上偶尔会遇见一起散步的大学生情侣，苹果湖边的草丛里，更是鸳鸯一对对。景淮看准了一处芦苇窝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不动声色走了过去。月光初上，映在苹果湖的中央。景淮清了清嗓子，喊道：“黑夜从大地上升起，遮住了光明的天空，丰收后荒凉的大地，黑夜从你内部升起，你从远方来，我到远方去……放声歌唱，大风刮过山岗，上面是无边的天空。”喊完海子的《黑夜的献诗》，景淮站在湖边不动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芦苇窝的野鸳鸯憋不住，骂骂咧咧站起来说道：“曹，哪里来的神经病。”一会儿，草丛窝里又起来个女生，女孩子委屈巴巴小声说道：“他念的是海子的诗。”男生心情不好，低骂道：“海个屁！”随后男生女生偷偷摸摸从景淮后面溜走。景淮很欣赏校园的夜景，这让他想到了二十多年前山川大学的明远湖，那个时候钻芦苇荡的是他自己。默默点燃一支烟，景淮很有成就感，因为他从狼爪下拯救了迷途的女生。“上上辈子，我一定是天使。”景淮背着电脑包沿着湖面继续散步，他这个时候不想回宿舍，想拯救更多的迷途女生。一阵优雅的和弦，随后是干净的嗓音。唱了几句后，和弦乱了，随后又是重复的和弦和歌声。声音很熟悉，有点像林沂。景淮寻着声音走了过去，看到不远处的湖边坐着一名女生，不断拨弄吉他和弦，不断地练习，果然是林沂。她似乎在练习自己创作的新歌曲，断断续续地，有些纠结。景淮却从她的和弦和前奏中听出了后世东野哥《莉莉安》的调子，这吓了景淮一跳。以为世界的重生者不止他一个，他回来弄论文，有人回来弄后世的音乐了。不过仔细一听，又不像。景淮长松口气，其实音乐是相通的，很多歌的前奏和部分和弦相似也很正常。林沂应该正在自己创作新歌，似乎有些卡壳，唱了一段又停了下来。这种明明自己有些熟悉的调子，对方却唱不完然后又变调的感觉太不舒服了。景淮忍不住了，在林沂卡壳的时候，用低沉嘶哑的声音把东野哥的《莉莉安》完整唱了出来。“她发现孤独的人准备动身，于是就祷告着，黄昏，直到夜里她转头听见……在离这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海滩，孤独的人他就在海上，撑着船帆……”林沂安静了，抱着吉他，怔怔地看着景淮，安静地听着景淮唱着。好半响，景淮唱完了，咳了两声。林沂似乎从景淮那里得到了灵感，拨弄着吉他，前奏依旧是《莉莉安》的前奏，但是后面和《莉莉安》完全不同也比刚刚顺畅了许多。林沂自己创作的这首歌，景淮在后世没有听过，歌词不太能听清，但是调子比《莉莉安》还要悲伤和哀愁。如果以景淮的眼光来看，林沂的这首歌也属于精品，比后世的网红歌曲质量好太多。音乐这个东西，其实和做实验做论文一样的。论文需要大量的基础数据累积才能够出精品。音乐也是，需要大量的生活积累，才能够原创精品。林沂也不过十八九岁，能创作出这样的歌，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是天才，一个是她有丰富的人生阅历。景淮更倾向于前者。林沂拨弄完最后一个和弦，站起来，说道：“谢谢！”随后看了景淮一眼，吃惊地喊道：“景老板？”林沂在酒吧驻唱，面对的客人很多，但是对景淮的记忆还是比较深刻，因为景淮点的歌挺特别的。“林沂同学，我可不就是什么景老板，我也是大一的新生。”林沂忍不住笑了出来，“大一就带着朋友去酒吧喝酒，还点歌，你人才。”景淮说道：“大一去酒吧驻唱，你也是人才。”林沂对自己在酒吧驻唱的事情似乎满不在乎，反而对景淮刚刚唱的歌很感兴趣，“刚刚你唱的是谁的歌？很好听，前奏很美也给了我灵感。”“你是在夸奖自己创作的歌前奏很好听吧。”林沂噗呲一下就笑了，“没有，我没那么自信。”月光映着林沂，林沂的侧边完美地展示了她五官的优点，清澈的大眼睛，精致的小脸，略高的颧骨显示了她的小骄傲。如果要用一个词语形容，景淮会选择优雅。景淮很认真地说道：“这歌也没什么名字，我就随便哼哼。”林沂才不信，依照她对音乐的直觉，刚刚景淮的《莉莉安》是首不可多得的民谣佳作。“你也是音乐学院的？”“不，我生工学院的。”“生工学院？”林沂显然有些吃惊，她很难将理科生和音乐联系在一起，“理科生还能唱这么好听的歌？”“其实我还有更多的头衔，生协副主席、军训优秀播音员和网吧狙神，过几天可能还会多一个大学生创业者。”林沂成功被景淮逗笑，说道：“你可真够浮夸的。”这一次林沂的微笑和在酒吧中职业性的微笑完全不一样，现在这个微笑多了几分烟火气。林沂说道：“刚刚你随便哼哼的那首歌，嗯……可以给我完整的谱子吗？这个请求有些……冒昧。”林沂非常知道分寸。“当然。”景淮说道：“不如这样吧，你留个电话和QQ，我整理下发给你。”林沂拿出手机，说道：“那我们相互记一下。”天海大学的BBS，要是知道景淮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要到了林沂的电话和QQ，恐怕论坛的男生会原地求自爆。互换QQ和电话之后，景淮和林沂挥手道别。回男生宿舍的路上，景淮给司秋雨打了个电话。景淮：“雨雨，在干嘛呢？”司秋雨：“刚刚洗漱完，准备上床看会书。”景淮：“不如我给你唱一首歌吧，唔……关于一个孤独女孩子的歌。”景淮的爱好不算多，运动算一个，音乐算一个，当然两个都是业余水平，上不得台面。林沂希望能够获得《莉莉安》的谱子，景淮五线谱不会，吉他谱太难，但是简谱还是能写一点，加上林沂的QQ后，景淮将简谱传了过去，相信以林沂的天赋，应该能够把简谱转化为自己需要的东西。林沂QQ秒通过，在接收完景淮的文档后，回复：“谢谢。”这样景淮又对林沂比较好奇了，无论从打扮还是林沂用的手机以及大一就拥有电脑来看，她的家庭条件应该不是很差，家庭条件不差的还是用得着去酒吧驻唱？或许她只是为了好玩？神特喵的好玩儿去酒吧驻唱？05年还没有QQ空间，不然景淮还真的有窥探一下女孩生活的欲望。寝室，张凯在QQ游戏大厅玩斗地主，还在和一个妹子语音。张凯很骚，不带耳机开了扬声器。网线另一端的嗲声嗲气的传来：“老公，我手里没有大牌，我对A！”这么风骚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室友的注意，蒋伟等人直接凑了过来。大一的男生，最渴望的当然是妹子咯。蒋伟忍不住了：“曹，凯子哥，你牛逼啊！什么专业的妹子？怎么认识的，都发展成老公老婆，你真厉害！有没有去酒店畅谈人生？”王靖宇也凑过来，死死盯着斗地主中女生的QQ头像，似乎能从头像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似的。在看书的曹南山也忍不住把头转过来看，果然是妹子的吸引力比的书本的大。张凯点了一支烟，十分惬意地说道：“老婆别怕，我手里有大的。”蒋伟凑近了看到：“凯子哥，你不是地主吗？”张凯说道：“地主怎么了？地主就不能为爱情和贫下中农站在一起吗？”在女生出了一个单“3”之后，手握两个2一对王的张凯点着“要不起，要不起，要不起！”果然，女生嗲声嗲气地说道：“老公你真棒！”蒋伟竖起大拇指：“此等高风亮节，小生学不了。”不一会儿，女生又说道：“老公，帮我充100快的话费好吗？”张凯有些肉痛，但他又不想在室友面前丢脸，说道：“没问题！我马上给你充。”他哒哒哒跑到楼下小卖铺买了100元的充值卡，随后咬牙按照对方给的号码充了过去。景淮算是明白了，张凯这肯定是在网上撩的妹子，多半连面都没见过。现在大吊妹子那么多，单单听声音，安能辨他是雌雄啊！即便这样，张凯还是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景淮打出手机，拨打了林沂的电话，开了最大声音的扩音。手机响了两声，林沂接起了电话。林沂的声音很好听，轻轻说道：“喂？”女孩子温柔的声音成功将613男生们的注意力从张凯那里转移到景淮这里。景淮：“喂，林沂啊，我景淮。”景淮把林沂两个字说的很重。林沂：“嗯，刚刚收到了文件，谢谢你。”景淮：“简谱不是很详细，这样吧，明天下午我们还是在苹果湖边，我弹给你听，你记下来要好一点。”林沂都没有迟疑，显然是对景淮的那首歌特别感兴趣，她说道：“好呀，明天我给你打电话，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喝奶茶。”挂掉林沂的电话后，景淮又用扩音给司秋雨打了电话：“喂，雨雨啊，刚刚忘记给你说了，电脑我可能要用几天，你不着急吧？”司秋雨：“不着急啊，我又没用，你随便用吧。”挂掉电话，景淮把手机扔在床上，说道：“哎，我每天真的是好忙啊。”这下室友们不淡定。蒋伟：“哇靠！林沂啊！景淮！那个是林沂啊！居然还请你喝奶茶！你刚刚给林沂打电话，你怎么要到电话的！学校BBS要爆炸了！”王靖宇：“你个贱狗！除了林沂还一个女生是谁啊！雨雨又是谁啊！老实交代，叫那么亲热是什么关系啊！”张凯的脸上肌肉抽动，没事在景淮面前装逼做什么，不是寻着被虐吗？张凯看着性感女人头像的QQ好友，不用哆嗦都索然无味了。一大早，景淮和韩玮琪等人来到实验室。第一阶段的实验并不算难，实验的目的是了解酱香型、浓香型和清香型酒香味的主要影响因素，形成阶段性的成果论文。另外就是重点按照景淮提供的工艺和方法酿制味道纯正的清香型白酒。这一次，方敏像宝贝一样端出200毫升精酿美酒递给景淮。景淮将其分装在几个纸杯里，分给众人。韩玮琪喝了一口，这一次没有皱眉，她不断点头说道：“比我们那天喝的汾酒要好，入口不算辣，很纯。”韩玮琪对酒其实没有多少评价的词语，只有好喝不好喝，好入口不好入口。感觉好入口，就是很高的评价了。清香型相对酱香型、浓香型白酒，原料简单、发酵周期短，基酒成本可以相对低。而且清香型白酒味道简单、清新、纯粹、质朴，可以用“清、正、甜、净”来描述。景淮相信，这种干净纯正略带甜味的酒香，经过调配后，一定是未来年轻人消费的主流。方敏和郑巧玲等人也尝了一口，就算是不怎么喝酒，他们都连连点头！“别说是做基酒还有勾调，就是直接这样卖我认为也有市场。”方敏对这一个月的辛苦劳作非常满意。景淮是懂酒的人，他尝了一口。入口不辣不刺激口腔这是最直接的感受，入喉之后有清香和回甜之感，总的来说，工艺是达标了。实验室的基酒是60度，刚刚喝的稀释后的53度，而真正的产品则需要3.8度左右，所以还需要大量稀释、勾调味道。勾调味道也不是简单的事情，需要基酒在适合的温度下，和果汁、水等进行勾调。果汁最好的办法就是冷萃，这样能保证鲜美的口感，而食品添加剂除了上色增加口感以外，例如苯甲酸钠、山梨酸钾等国家食品安全允许的添加剂拥有防腐功能。在这个问题上，景淮和韩玮琪拥有不同意见。韩玮琪只愿意以冷萃果汁勾调基酒，可以加糖或者柠檬酸钠。景淮则希望按照食品标准，为了产品的口感和保质期，在适当的范围内添加一点对人体无害的食品添加剂。景淮给出理由：“我们是瓶装销售，不是酒吧现做，3.8度的酒精度数不足予以保证长时间后里面的果汁不变味。”最后景淮和韩玮琪都看着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的郑巧玲。韩玮琪：“巧玲，你是学这个的，你说！”郑巧玲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两位会长，我才大二啊，我也很难啊！专业课我都在看小说，谁知道这么快就实践了啊！”郑巧玲在此时此分此秒，明确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专业课还是很有用的，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上专业课再也不看小说了。韩玮琪虽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但是她更倾向于听景淮的，因为生协在短短一个月就发展到这种状态，景淮功不可没。景淮提议：“实践出真理，这样吧，我们分别勾调几瓶原味的酒精饮料，勾调几瓶适当添加了食品添加剂的酒精饮料，然后大家尝尝。”景淮这样说了，大家就都行动起来。在勾调前，景淮首先讲解了勾调的技巧。酒精饮料的勾调就要比白酒的勾调容易许多，白酒的勾调还要用不同和藏窖和不同发酵程度的基酒，酒精饮料就简单很多了，只需要一种基酒。一个小时后，景淮拿出了三瓶标号为A和B两种勾调好的酒精饮料。A瓶为基酒、纯天然鲜榨果汁、水、白砂糖调制而成。B瓶则是除了上述物质以外，添加了一些食品添加剂。鲜榨果汁都是用的应季的橙子。三人都喝了一点。“好喝！太好喝了！”这是女孩子和方敏的第一反应。酒精饮料在05年不算流行，三人都是第一次喝到这种味道。酸酸甜甜有果汁的味道，再加上有淡淡的酒味，那是清新甘纯回口绵长的清香型基酒，这是味觉的极大享受。A标瓶和B标瓶都好喝，但是景淮依旧让他们严格地区分一下。韩玮琪发表意见了，“B标的回口有点点苦涩，是酒的原因还是果汁的原因？”郑巧玲：“我也觉得A标好喝一点，我猜A标是纯天然的吧，B标有点苦涩是不是因为添加剂？”方敏没有什么感觉说道：“两个都好喝，没有什么区别。”万物皆可赌，景淮拍拍手说道：“来来来，咱们开赌局，以A为标的，赌它是不是纯天然的。”韩玮琪：“B标有点苦，A标应该是纯天然的，我压5块。”郑灵巧：“我感觉和玮琪一致，A是纯天然的，我也压5块。”方敏想了下说：“这样说来，A标是要好喝一点，是纯天然的，我压10块吧。”景淮从三人手中共收了20元，说道：“我是庄家，现在可以很抱歉地告诉你们，A标是经过食用香精勾兑的，而B标才是纯天然的。纯天然的果汁回味会有一点点苦涩，这是因为柑橘类水果中有柠檬苦素，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明显，所以加了食品添加剂的更好喝。”众人恍然大悟，如果真的把A标和B标同样放在市场上，大部分消费者一定会选择A标酒精饮料。方敏吐槽道：“我们从小就吃三聚氰胺、添加剂和瘦肉精长大的，突然一下没有了添加剂，是感觉味道怎么不对，还是有添加剂的好喝。”从口味上，大家赞同了添加剂，但是从绿色这一理念，还是过不去。景淮说道：“食物的色、香、味、保鲜度，其实有时候和食物的纯天然绿色是悖论，因为世界上的任何自然的物质都是有缺陷的，另外，我们生产的是饮料，不是绿色食品，当然我们可以向着这方面努力。”景淮用事实说服了大家。实验算是阶段性地完成，但是后续的工作还有不少。方敏等人需要将实验全部数据进行收录，汇总，这是论文的基础数据。景淮则除了写大学生创业策划申请以外，更重要的就是完成论文。和《黄瓜》那么简单的论文不同，这一次《白酒香味物质形成机理及酿酒工艺的调控》论文将分为两部分撰写，第一部分撰写《白酒香味物质形成机理》，需要大量实验和数据支撑，实验室的一手数据都是支撑论文的基础。论文将作为创业策划的附件向学校申请扶持，同时创业策划和论文以及成品酒精饮料也将成为景淮拿投资、合作的敲门砖。用外观讨巧的玻璃瓶装了两瓶500毫升橘子味的酒精饮料，景淮还准备下午给两位女性消费者品尝下味道。一个是长期混迹于酒吧的林沂，她品尝过酒吧的各类酒精饮料，对实验的产品最有发言权。一位是富家女司秋雨，司秋雨可能没有喝过酒精饮料，但是她未来是酒精饮料的潜在消费者，她的评价也很重要。从实验室回到寝室已经中午了，景淮不可避免的又逃了两节马列课。613寝室，男生们已经吃了午饭回来午休。曹南山的生活很规律，中午一定要休息，他戴着耳罩和眼罩躺在床上。王靖宇在厕所蹲大便，这位所霸一蹲就是半个小时。蒋伟则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搞的黄暴杂志，津津有味地翻着，李强则在洗衣服。只有张凯，依旧亢奋地坐在电脑前。他和昨天的妹子连麦玩梦幻西游。同样没有戴耳机，妹子的声音大家都能听见。“老公，天气越来越冷，我都没有衣服穿。”景淮听到这里，觉得有意思，张凯这么聪明的男生不会真的被网友给骗了。张凯沉默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那个女孩子又用男人无法承受的声音说道：“老公……”景淮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张凯这才回答道：“没衣服买嘛。”“老公，我妈不给我生活费，你给我买一件嘛，老公买的一定很暖和。”张凯咬咬牙，说道：“买！”“那老公给我转500嘛，我买了衣服就陪你聊天，你想聊什么都可以。”这话让张凯投降了，马上就要出门给对方转钱。作为室友，景淮觉得还是有必要拉张凯一把，拦住说道：“你去转钱？”张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没有，我出去买包烟。”“得了吧，”景淮问道：“你和她见过面没？或者视频过没？”“还没，女孩子家家哪儿有随便就露脸的。”张凯还在为自己辩解。景淮有些无语，“听哥一句，小心被骗！”“哎呀，我知道，我真的去买烟。”小男生的自尊心让张凯知道自己是错的也要去做。看着张凯匆匆出门的样子，景淮摇摇头说道：“有些人啊，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真的好骗。”张凯急匆匆地离开，景淮也拦不住。不过想着张凯家有钱，女骗子这也算是劫富济贫了。两点五十，林沂打来电话，约景淮在苹果湖见面。下午本来还有两节C语言课，景淮准备逃掉，他不是学计算机的命。每次C语言课，老师在上面用毫无情绪的语气念着课件，下面的学生稀里哗啦睡成一片，这或许是C语言课最大的好处。“景淮，你又不去上课啊！”见景淮要出门，蒋伟问道。如果要统计生态学三班谁逃课次数最多，非景淮莫属。不过每次都有班长张冰洁打掩护，景淮也不怕。“上课有约会重要吗？”景淮说道：“C语言只会让人秃头，只有妹子才能让人神清气爽。”景淮指了指蒋伟手里的杂志说道：“如果没有妹子约你，在书中找一找还是可以的。”“X。”蒋伟嫉妒得骂了一声。天海大学的苹果湖边，林沂约景淮在这里见面。在学校的林沂褪去浮华的妆容，不过简单的打扮也好看，谁叫她个子高个漂亮就是个移动衣架呢？“你好啊。”林沂遵守了承诺带了两杯奶茶来，递了一杯给林沂。不过最让两人觉得巧合的是——林沂盯着景淮的鞋子说道：“你也喜欢穿AJ？”景淮这才看到，林沂的鞋子和景淮的一样，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景淮说道：“穿AJ，魅力点数加3。”景淮是没鞋穿了，高三的那双HIKE贡献给驾校了，这天气逐渐变冷也只有司秋雨送的鞋子要暖和点。所以司秋雨说每次见面都要穿这双鞋其实是伪命题，因为景淮天天穿这双鞋。林沂笑了一下，取下了吉他交给景淮，“你的歌。”随后，自己找了一根条凳坐下，拿出笔和笔记本。有一些和弦、节奏，是简谱无法表达的，林沂要记一下。景淮坐在了林沂身边，简单拨弄一下，景淮的吉他水平并不高，仅限于一个人自娱自乐。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准确描述，那就是——瞎几把弹。不过景淮的脸皮很厚，也不怕笑，抱着吉他就弹了起来，和弦弹错没关系，只要唱歌不走调就行了。而且景淮乱弹琴就和唱歌走调的人一样，对错误浑然不知，反而自我感觉良好。林沂听着景淮弹着不靠谱的和弦，有些想笑，但是因为礼貌，她忍了又忍。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这男的在弹什么？不过唱的歌还行，声音不错。”“这这这！这种吉他水平也敢耍帅？为什么弹得那么难听，她身边的女孩子都愿意听？”“女孩子很漂亮啊，这特喵的是爱情的力量？”一曲谈完之后，景淮说道：“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林沂翻了翻白眼，干咳两声，说道：“谢谢你，我还是觉得用简谱编排一下比较好。”景淮将吉他交给林沂，林沂试着按照景淮刚刚唱的节奏和简配自己编排一下，景淮刚刚弹的吉他和弦——自动忽略不计。景淮：“你弹错了，不是这种感觉。”林沂重弹。景淮：“你弹错了……”“啊……”林沂揉了揉太阳穴，她脑壳痛，她感觉景淮有毒，现在连前奏都要弹错，这算是彻底被景淮带沟里了。两人折腾了半个小时，林沂满头大汗弹地怀疑人生，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音乐生涯是不是要就此终结。景淮拿出实验室的酒精饮料，递给林沂。“喝点东西，换下脑子。这是我们生协捣鼓的创业产品，你试试和酒吧的鸡尾酒有什么区别。”林沂觉得今天的状态不好，索性也不弹了，她接过景淮的玻璃瓶，喝了一口实验室勾调的酒精饮料，一阵可口和凉爽从口腔滑到胃部，林沂感觉整个人都好了不少。“酒精饮料？类似于鸡尾酒吗？”林沂对瓶子里好看的橘黄色饮料感兴趣。“对，但是酒精度数要低一些，你是第一位喝我们产品的顾客，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林沂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是酒精饮料，口感无可挑剔，比很多高档酒吧的低度数鸡尾酒要好喝许多，建议的话……唔……用漂亮一点的包装。”林沂非常喜欢这种酒精饮料，她扬了扬手中的瓶子说道：“喝不完，我可以带走吗？”“当然！你的宝贵意见很重要。”林沂此时对景淮很好奇，他虽然吉他弹得不怎样，但是唱的歌很新颖很好听，本以为是艺术学院的，却没想到他是生工学院的，而且又弄了很好喝的饮料。景淮掏出烟，问道：“介意吗？”林沂摇摇头。景淮点燃一支烟，说道：“你创作就不要担心灵感的事了，潇洒随性着，唱自己想唱的歌，做自己想做的事，灵感就来了。”这话让林沂心中触动很深……唱自己想唱的歌，做自己想做的事。林沂嘴角上扬。随后景淮简单哼了一下《南方姑娘》《帆船》等后世一些景淮常听的民谣。这些歌有的出名后者不出名，但是每一首绝对是精品。林沂认真地听着，对现代流行音乐非常熟悉的林沂敢确定这些音乐绝对是自己第一次听见，不是某位明星的佳作，而且景淮的品位和自己相同，这是一种共鸣。景淮哼完之后，说道：“仅为你提供一些灵感，自己慢慢琢磨。”景淮的手机响了。司秋雨打来的。司秋雨：“景淮，你猜猜我在哪里？”景淮：“啊？”司秋雨：“我在你们学校呢！你不是说有什么饮料给我尝尝吗？我和高瑜出去逛街，顺带就过来了。”司秋雨在电话那头欢快地说道：“我在你们学校的苹果湖边转悠，你把什么饮料拿下来给我尝下吧。”景淮心里激灵。今天天气很好，景淮远远的就看到了司秋雨在不远处打着电话和室友高瑜悠闲地走着。景淮说道：“我马上到。”挂掉电话。林沂偏着头看着景淮。景淮：“C语言课，老师点名，我先溜了。”林沂笑道：“你也怕老师？”离开时，景淮抓了一杯奶茶，说道：“谢谢你的奶茶！”景淮需要用最短的时间回寝室拿另一瓶饮料，然后面不改色找司秋雨。当景淮再次出现在613寝室时，蒋伟等人正要去上课。“你不是约妹子了吗怎么跑回来了？”蒋伟嘿嘿笑道：“被妹子踹了？”景淮喝了两口水说道：“伟哥，你知道为什么我有妹子约，你就只能看杂志吗？”蒋伟愣了，问道：“为什么？因为你长得帅，也不至于啊！”“因为你不够努力。”景淮拿起另一瓶酒精饮料，“等你努力了，你就会知道你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妹子，而我现在要去见第二个妹子。”蒋伟啐了一声，说道：“你小心肾亏而亡。”“雨雨，你在图书管门口等我。”景淮打电话过去，他精确的算准了路线，林沂一会儿铁定是回女生宿舍，而图使馆和女生宿舍是不同的方向。“图书馆在哪里啊？”司秋雨对天海大学还有点迷糊。“就在苹果湖边，那栋白色的建筑就是。”当景淮小跑到司秋雨面前时，他觉得去参加校运会百米跑都行了。“景淮？”高瑜上下打量着景淮，似乎在思考到底什么样的男生能够让司秋雨亲自过来见面。在天海财大，排队等着见司秋雨的男孩子可的有一个加强连。司秋雨看着景淮，“你不是在寝室吗？怎么满头大汗的。”随后，司秋雨看了看景淮穿的鞋子，满意地笑了。“刚刚过来时来看到你室友也在，跑去食堂买了一杯奶茶。”景淮将奶茶递给高瑜，随后把酒精饮料递给司秋雨。司秋雨的笑容绽放了，景淮虽然坏一点，脸皮厚一点，但是为人处世从来没有让司秋雨失望过。财大那些追司秋雨的男生，要么给司秋雨送花、送早餐，但是从未想过给司秋雨身边的闺蜜送礼物。因此没有等司秋雨出面，高瑜化身门神将那些男生统统挡下。“谢谢！”高瑜开心地接过奶茶，顿时对景淮有了好感。要是财大的男生知道景淮一杯自己都没花钱的奶茶就把高瑜收买了，不知道作何感想。男生在这些小细节上下功夫，会很快赢得女孩子的好感。高瑜喝奶茶，司秋雨则喝酒精饮料。景淮说道：“酒精饮料，生协实验室的产品，你是第一位尝到这种饮料的尊贵客人，我希望能够一些建议和意见。”高瑜开玩笑说道：“哦，我就喝奶茶？”景淮面不改色说道：“因为是实验产品，从基酒到勾调程序复杂，我们的产量不多，目前成品只有这一瓶了，如果味道不错，下次我让他们多准备一点，送到财大去。”“只有一瓶啊？”高瑜还是比较通情达理说道：“那肯定给雨雨尝尝。”司秋雨打开瓶子尝了一口，给出评价：“好喝！”“真的？”“嗯！”司秋雨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很好喝！味道很奇特，不好描述，反正比其他饮料好喝！”司秋雨此时有点小骄傲，财大那些追她的男生是怎么都比不上景淮的。那些男生们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就想追妹子泡女生，而景淮呢？他已经是生协的副会长，除了做实验以外，还在做创业。这在司秋雨的眼里就是在做大学生应该尝试的事，是加分项。景淮：“没有差评？”司秋雨：“没有差评，就是这瓶子太丑了。”“女生怎么都在乎包装？”司秋雨奇怪地看着景淮说道：“你说什么？”景淮笑了一声说道：“我说女孩子还是比较在乎产品的包装。”听到司秋雨这样说道，高瑜也感兴趣了，“我可以喝一点吗？”司秋雨大方地将饮料递过去，高瑜隔着瓶口倒了一点在嘴里，吞下后，说道：“真好喝！味道很自然！”三位女生都给予酒精饮料极高的评价，这就说明产品的成功。司秋雨和高瑜是路过天海大学，准备和景淮转一转吃了饭就回去了。景淮当导游，准备带两人在校园里溜达溜达。此时，景淮看到了背着吉他的林沂。林沂手上把玩着景淮刚刚送的酒精饮料，向这边走了过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景淮心里一拧。他和林沂本来就没有什么，最多算朋友。但是林沂脚上穿的同款AJ，手里的同款瓶子，里面的同款饮料，高瑜的手里还拿着林沂买的奶茶。刚刚景淮还信誓旦旦说司秋雨手中的是实验室唯一的一瓶，司秋雨是第一位品尝者，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一会儿遇到了，景淮就真说不清了。“雨雨啊，我们去参观图书馆吧。”千钧一发之际，景淮说道。“去图书馆做什么？”高瑜郁闷了，图书馆有什么好看的。司秋雨不想扫高瑜的兴，说道：“我们去苹果湖、教学楼那边看看吧，你说那边的风景好。”“刚刚你不是说瓶子的设计不好么？我想去图书馆借一本工业设计的书看看，就几分钟。”景淮拉着司秋雨的手就往图书馆走。司秋雨原本有些犹豫，听景淮这样说了，便跟着景淮去图书馆。高瑜见此状，只是好奇景淮和司秋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她八卦心超强，也跟了上来。走到图书馆门口，景淮才长舒一口气。劳资选择图书馆真机智！图书馆进可攻退可守，成功把林沂避开了。此时，熟悉的声音喊道：“咦，景淮，早上你不是说下午有课吗？”吓了景淮一大跳。图书馆里，韩玮琪抱着书走了出来。韩玮琪看到了景淮，看到了景淮身边的司秋雨。同时，司秋雨也看到了韩玮琪。虽然没有看过样子，但是司秋雨对韩玮琪的印象太深刻了。校门口那个穿着碎花裙和小皮鞋的女生，司秋雨记得韩玮琪的发型和身高。看到是韩玮琪，景淮长舒口气。至少韩玮琪要比林沂好解释。生协副会长，实验室同事，多好解释。韩玮琪接下来一句话要了景淮的老命。“景淮，今天早上你不是说要拿两瓶酒精饮料送给你朋友嘛，送没有，他们怎么反馈意见的？”景淮：日！韩玮琪在说话的时候看到了司秋雨手里拿着的玻璃瓶，还有一瓶呢？她又打量了司秋雨的穿着打扮，发现司秋雨的鞋子和景淮的鞋子一样。这个老乡，不一般啊。“方敏说要送他女朋友一瓶，早上就拿走了。”说完这话，景淮感觉一阵虚脱，还好机智如我。韩玮琪有些纳闷儿，方敏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自己怎么不知道。“酒精饮料的意见反馈都不错。”景淮面不改色心不跳。女生的直觉是相当的可怕，司秋雨警惕地看着韩玮琪。景淮这才为两人介绍：“雨雨，这是韩玮琪韩学姐，我们生协副主席。”“韩姐，这是司秋雨和她的同学高瑜，雨雨是我高中同学也是同桌，在天海财大念书。”韩玮琪很有深意地说道：“原来是老乡啊。”“韩学姐，你好。”司秋雨很主动和韩玮琪打招呼。“你好啊！”韩玮琪看了下司秋雨也忍不住夸道：“妹妹真漂亮！”景淮催促道：“韩姐，你不是要上课吗？快迟到了！”韩玮琪瞪了景淮一眼，然后对司秋雨挥手道别说道：“我去上课了。”“你们生协的女生都很漂亮啊！”司秋雨在韩玮琪离开后说道。女生的问题果然是带着刺刀。景淮装傻：“漂亮吗，我有些脸盲。”司秋雨嘟嘴：“哼！”其实司秋雨心里还是开心的，毕竟景淮大大方方地向韩玮琪介绍了自己，除了女朋友外还有什么比老乡同学和同桌更近的关系吗？林沂下午听了景淮的话，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唱自己想唱的歌，很有感触。林沂想现在想做的事就是去图书馆看书，比起浮躁的酒吧，她希望一个人在图书馆安安静静的。因此，林沂拒绝了乐队下午的排练安排，她也不想回寝室了，背着吉他就去图书馆。韩玮琪刚刚走下图书馆外的阶梯，就看到了一位背着吉他的漂亮女孩子，她手里还拿着一瓶实验室早上调配的酒精饮料。韩玮琪认定不会看错的，实验室调配的酒精饮料独一无二，玻璃瓶子是临时在学苑街小食品批发市场买的。今天早上，只有景淮用瓶子装了两瓶酒精饮料走，刚刚景淮说一瓶被方敏拿走送女友了。这人是方敏的女友？05年，还没有微博微信，QQ空间都还没有出来。因此，韩玮琪即便听说过大一有个很出名的女生叫林沂，也不知道林沂长什么样，只知道背着吉他的这个女孩子很好看。“方敏的女友居然这么好看？和景淮的那个老乡有得一比。”既然相遇了，韩玮琪主动走过来打招呼，“嗨！”林沂有被男生搭讪的经历，但是没有被女生搭讪的经历，她愣了一会儿。韩玮琪说道：“我是方敏的学姐，生协的。”这也不怪韩玮琪那么冒昧，她本来就是乐观开朗热情的类型，现在满心思都是外面的人到底怎么评价生协的酒精饮料。她急于知道外面人的评价。方敏没有买手机，现在可能在上课，一时半会儿也联系不上，既然遇到了方敏的女友，问了问也没有关系吧。“你是方敏的朋友吧，这款饮料他送你的？口感怎样？”韩玮琪满是期待。韩玮琪是十分聪明的女孩子，她没有直接说女朋友而是朋友，万一方敏还在追别人呢？林沂“啊”了一声，疑惑道：“方敏？我不认识方敏。”韩玮琪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景淮送的？”林沂的微笑很好看，“学姐是生协的？那就是景淮的朋友咯？嗯，景淮刚刚送的，味道很不错，送给我他就去上课了。”“靠!”韩玮琪心中骂了一声：“景淮个混小子！上个屁的课！”“你去图书馆看书吗？”韩玮琪问道。“嗯。”林沂点点头。韩玮琪回头看了看图书馆，为景淮默哀一秒钟。“去吧，我得去上课了？”韩玮琪再次挥挥手。林沂说道：“学姐再见。”韩玮琪停了下来，拿出手机给景淮打了过去。景淮此时正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带着司秋雨逛逛图书馆，自己装模作样找工业设计的书。电话在震动。景淮看是韩玮琪打过来的，他小声对司秋雨说道：“我去走廊接个电话。”司秋雨乖巧地点头，她来过这里和景淮一起上自习，正在向高瑜介绍，天海大学图书馆的规模比财大大多了。“喂，韩姐。”景淮说道：“你不是上课吗？怎么打电话。”韩玮琪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景淮同学，你猜猜我看到了谁?”“谁啊，神神秘秘的。”景淮说道：“我肚子有点痛，要去厕所，不和你说了。”韩玮琪得意地笑了一声：“我看到了方敏的女朋友。”“方敏的女朋友？”人在应激情况下随口的胡诌基本上是隔秒忘。“方敏什么时候有女朋友？”景淮这话刚刚脱口而出就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你是说方敏的女朋友？”“对啊！那个背着吉他，拿着生协玻璃瓶的漂亮女孩子。”韩玮琪戏谑道：“她现在正在去图书馆，哦……我看看，已经进去了，对了，她还和你、你的老乡穿了同款球鞋。兄台，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后，韩玮琪挂掉了电话，觉得自己毛孔舒展，酣畅淋漓。她哼着歌儿去教室上课。图书馆哪儿是进可攻，退可守，简直是特喵的简直就是死胡同！景淮到二楼阁楼扶手处往下看，林沂果然进来了！而且她似乎和景淮一样，对一楼的书没兴趣，准备向二楼或者三楼去。一个谎话需要无数个谎话去掩盖，果然没错！要是刚刚直接告诉司秋雨，哪儿还有这些事！而且就现阶段而言，他和林沂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普通朋友啊！我为什么会心虚呢？”景淮心里是这样想，行动却怂了，揣好手机，走到司秋雨面前说道：“雨雨，高瑜，你们坐这里看会儿书吧，我肚子有点痛去上个厕所。”景淮指了指两人司秋雨手里的酒精饮料说道：“刚刚我忘说了，图书馆不能带饮料，放包里吧。高瑜，你的奶茶喝不完就扔了吧，不然一会儿巡管员要批评。”景淮主动拿过高瑜喝了一半的奶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随后溜进了二楼的男厕所。二楼男厕所蹲坑里，景淮点了一支烟：“中午吃坏肚子了。”景淮蹲了十多分钟，畅通之后，走出厕所在书架上借了一本《工业艺术》设计，随后找到司秋雨和高瑜。晚上，景淮请两人在校外的姜胖子吃了晚餐。或许是中午吃坏肚子了，景淮的口味实在不好。他在估摸着应该和高瑜之间建立深厚的友谊，这样才能够更好地关心司秋雨在财大的生活和学习情况。司秋雨夹了一口菜，见景淮一直没动，问道：“你怎么不吃呢？”景淮叹口气说道：“你们两的这食量，一顿下去我再怎么也得啃半个月馒头。”高瑜忍不住笑了一声，“哪儿有那么夸张！”“哼！”司秋雨才不管那么多，“老板，再加份烤鸭。”期间司秋雨上厕所时，高瑜偷偷对景淮说道：“你知不知道财大很多男生在追雨雨。”“知道，还有个什么篮球队的队长那个邓什么。”高瑜补充道：“邓力池。”高瑜对景淮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所以才会向景淮透露信息，她说道：“不过财大的那些男生只知道耍帅装模作样的。”景淮说道：“高瑜啊，咱们天海的男生还是很不错的，知书达理又浪漫。”高瑜的眼神里有些好奇，又有些害羞。大一的女生都这样，在大学里其实是渴望一段美丽的爱情，或者期待一段美好的友谊。“我们协会就有很多很踏实有优秀的男生，哪天我们协会做活动的时候，我邀请你和雨雨过来，大家认识认识。”“帅吗？”高瑜的眼睛有小星星。果然，女生口头说什么只在乎男生的人品、性格等等，但是前提是建立在帅的基础上。“咱们生协的男生，都是阳光帅气的。”高瑜拍了拍景淮的肩膀，说道：“雨雨就包在我身上了，财大的那些渣男休想靠近她一走。”投桃报李，两人达成了攻守同盟，互换QQ和电话。司秋雨回来，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好奇了，“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在聊吃饭问题。”景淮说道：“我说我真的不能多吃，不然长胖了，你心里放不下。”司秋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景淮身边吃饭的一桌男生见证的全过程，不由得对景淮竖起了大拇指，这简直就是男人中的典范啊！送走了司秋雨和高瑜，景淮回到寝室，打开笔记本开始写创业策划。张凯晚上十一点才回来，看到景淮后，说道：“你看我像个傻子吗？”没有等景淮说话，张凯说道：“我用公用电话给欣欣（女网友）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的，还骂我真几把傻。我是真的傻，居然和一个男人聊了一周！X他大爷的！还给了他1500块买衣服。”张凯在花了一千五百块钱后失恋了。景淮说道：“不是说500吗？”张凯抓头发，“她说买了衣服，还差裤子和鞋子搭配着才好看。”众室友：“……”蒋伟忍不住说道：“你出去的时候景淮就在拦你，你还不听，这下好了！一千五百块做几次大保健都够了。”张凯心烦意乱，问道：“景淮，我该怎么办啊！一千五百块啊！！”景淮不再敲字了，转身对张凯说道：“我倒有个主意。”“什么主意！”张凯把景淮当成了救星，有些亏别人说，自己不知道有多痛，要亲自尝试了才知道。“你应该再转500块过去。”这就是景淮的主意。“啊？”张凯纳闷了，“为什么啊！”景淮勾了勾手指，张凯很懂事地拿出一支烟递给景淮，亲自点上。景淮抽了一口，说道：“因为按照96年颁布的《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你被骗2000元才有能够被立案，这骗子也是聪明，不多不少只要你1500块，不到2000块，1500就只有……”景淮耸肩。张凯破口大骂：“X!劳资当喂狗了！”张凯遭遇了失恋、被骗双重打击，可能要自闭一段时间了。景淮则是用了三天的时间完成了创业策划方案和《白酒香味物质形成机理》的论文。周一一大早，景淮就拿着创业策划方案和论文去行政大楼分别找欧阳娜和钟阳签字。学工部还有配合院分团委开展学生课外科技学术活动、科技创新活动、社会实践活动、校园文化活动和勤工助学活动的职责，所以创业策划需要首先得到院学工部的认可，然后才报学校。欧阳娜早上可能迟到了，偷偷躲在办公室里吃早餐，看到景淮吓了一跳，以为是校纪来检查纪律了。景淮很懂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站在旁边不打扰欧阳娜。欧阳娜笑了一声，说道：“这下好了，老师的形象全毁了。”话是这样说，欧阳娜还是继续啃着面包。景淮还殷勤地为欧阳娜倒了一杯水，说道：“工作哪儿有身体重要，活可以不干，早餐必须得吃。”欧阳娜觉得这个学生有趣，不由得多聊了几句：“你们男生不是时常早上睡到十一二点，早饭午饭一起吃吗？”景淮摸了摸鼻子说道：“别人那样做是在休眠状态，不伤身体，就和动物冬眠似的。我那样做多半就是节约钱了。”欧阳娜忍不住笑了。她两三下吃完了早餐，说道：“今天又有什么事吧？别是你们又在实验室添乱了。”“哪儿能啊！”景淮抬着凳子坐到了欧阳娜的对面，说道：“娜娜老师，今天找你是因为创业策划的事。”景淮将自己的创业策划书递给欧阳娜，说道：“我研究过学校的政策了，如果通过了学校的校园创业扶持审核，学校会给予一定的资金和场地支持，最主要的要加学分，得顶一门高数的学分。”欧阳娜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过了景淮的创业项目文件，这是一款饮料的创业项目。看到这个内容，欧阳娜皱了下眉头。表情已经说明她不看好这个项目，不过她还是很耐心地看完了景淮创业策划的大概的简介。放下策划书后，欧阳娜说道：“你知道学校的创业扶持名额是主要还是针对大三、大四的学生，竞争非常激烈，而大四的学姐学长们的创业项目有很多比你这个要有操作性，比如校园快递收纳、打印店、陶艺吧、奶茶店等等，你这个……”欧阳娜其实不是很想打击景淮的积极性，但是她发现景淮一点都没有生气或者沮丧，反倒是一直笑着。欧阳娜其实是非常看好景淮的，所以才会给予景淮自己的建议。“其实蒋院长十分看好你在学术上的一些研究，为什么不把精力多放在实验和论文上，那天蒋院长提到让你下学期就跟学院的科研项目，据我所知这在生工学院的第一次。”很少会有本科生跟科研项目，更不会有学生在大一就跟项目，景淮的名字绝对可以写在生工学院的院史上。这几年，大学生创业是何其地艰难。大部分创业者是在社会拼搏了很多年，有一定的行业和社会经验才会创业成功。天海大学举办的创业大赛，也并不是让学生一定创业成功，而是感受这种过程，为今后的学习和工作累计经验。至于景淮，欧阳娜和蒋宇峰的意见是一致的，未来他肯定会走学术的路子，创业算是不务正业。景淮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其实我创业，有两个目的。”景淮很认真的样子，让欧阳娜也坐正了身子，准备听景淮的谈谈创业的目的。景淮开始汇报工作：“学校的创业实践指标的学分可以抵扣必修课的学分，这学期指不定哪一门课老师看我不顺眼，给我成绩打不及格，指望着创业学分补窟窿呢。还有就是这大学开销太大了，总得想办法赚钱吧。”景淮这学期对所有课程都一视同仁，不分什么必修选修，能逃就逃，不少课都亮了红灯。“就这？”欧阳娜娜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理由。景淮嬉笑道：“还有更多的在创业策划书第七页。”策划书的创业理由就正常多了，什么实现自我价值，学习和实践相结合等等，这些泛泛而谈却高大上的东西，都是策划书的基本元素。欧阳娜看策划书第七页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情不自禁笑了。比起这些理由，欧阳娜更愿意相信景淮说的补学分窟窿和没零花钱。欧阳娜提起笔在创业指导老师那一栏签署了指导语言，并签上了字，算是同意景淮的创业策划书。“我给你签同意了，但是学校那边我就不敢保证了，毕竟名额不多。”“谢谢娜娜老师。”找钟阳签字就容易多了，钟阳本来就是本次实验的指导老师，他知道景淮这篇论文在白酒界的意义。很郑重签下名字后，钟阳主动说道：“我会帮你走论文的审核和发表流程，时间不会很长。”钟阳是耿直热情的BOY，有钟老师出面，景淮当然放心。材料准备齐后，景淮没有想着再麻烦蒋院长，自己把材料交到了学校创业中心。这里挤爆了！不少大三和大四学生们都在提交材料。有希望能够以此获得学分的机会，或者让简历漂亮一点。也有真心希望创业的，毕竟被学校审核通过以后，学校可以为大学生创业团队免租金提供创业场地，一些场地就是学校临街的铺面，天海大学数万名学生，每天都要吃喝拉撒，每月都要剪头发拿快递，这些铺面无论是开奶茶店、理发店、食品店或者是快递店都是暴利。而且从现场的情况看，不少商家在和校内学生合作，学生是校外商家的代理，学生创业的名义帮商家搞定学校内的场地，什么创业策划、项目都是校外商家提前准备好的，学生搞定场地和学校政策扶持之后拿钱走人。这种PY交易，当然只有天知道。果然哪里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得不说国人实在是太聪明了。是否拿到学校的创业扶持名额，景淮也不是特别在意，拿到了固然是锦上添花，拿不到也不会妨碍产品的推广计划。搞定这一切之后，景淮给韩玮琪和方敏打了电话，约他们在食堂外小广场见面。韩玮琪先到，见到景淮的第一句话就是：“咦，你居然还活着？”“谢谢你的情报，我活得好好的，不过蹲厕所蹲得腿麻。”韩玮琪忍俊不禁，不过也非常好奇，说道：“我就不揭穿你了，但是你得老实交代，你是广撒网多敛鱼呢，还是心有所属啊。”景淮摸出一根烟，眼神迷离地说道：“你说的是鱼吗？整个大学城……都是我的鱼塘。”“呸！你还要脸不，不怕捉鱼时被淹死。”韩玮琪脸一红啐了一口。景淮咳了一声说道：“我说的是我们的产品市场，韩姐在想什么，韩姐也想当渔夫吗?”韩玮琪自闭了，她发现自己真的不应该和景淮斗嘴，她脑子转不过景淮。韩玮琪心中想着，总有一天要逮住景淮的小尾巴。方敏此时也赶了过来，景淮也不和韩玮琪说笑了。“说正事。”在小广场的条凳上，景淮拿出了昨晚制作酒精饮料计划，说道：“我们现在分两步走。”韩玮琪看景淮在不嬉皮笑脸的时候，还是挺有魄力的。“一方面，我们申请学校的创业扶持，如果成功拿到了学校的创业扶持，有资金也有钱。”“另一方面，我们要尽快量产我们的成品，找合作商。”酒精饮料的基酒是产品的灵魂，目前市场上的散酒、瓶装酒都达不到景淮的要求。但微生物实验室毕竟不是专业的酿酒基地，产量不足，按照实验室的效率，一周的产品都不够一桌人喝。寻找拥有成熟酿酒基地的合作商，以技术和对方合作，是最快捷的办法。“所以，咱们现在要尽快确定酒精饮料的产品包装、名字，并且尽快出样品，以样品打开市场。”“包装设计方案我已经用QQ发给郑姐了，这一次可能要找玻璃瓶厂家按照我们的要求进行设计。”“另外，白酒风味调控的论文已经交给钟老师了，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发表。”景淮抛出一个问题：“知道未来什么最值钱吗？”方敏和韩玮琪都皱了一下眉，然后摇摇头。显然，两人都没有想那么远。景淮看了一眼两人，说道：“技术和知识产权，如果用老马的话来说，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安排完具体事项，景淮站起来说道：“现在就各就各位，一周时间，我要见到成品，我们要在十二月前推出产品。”韩玮琪幽怨地看了一眼景淮，说道：“同样都是副会长，为什么你老是把我当老妈子使唤。”景淮嘿嘿笑了笑，“这是母性的光辉。”韩玮琪：“我不想和你说话。”收拾计划书，景淮说道：“好了，今天我请大家吃二楼小炒，祝我们创业成功！”六点，学校广播响了。景淮的老熟人李靖雯混成了广播站的播音员，她说道：“心情的旅途犹如一条还未开辟的道路，没有开端，亦没有尽头。大家好，很高兴能够陪伴大家度过一段愉快的傍晚时光……接下来送给大家一首歌，由校艺术学院音乐表演专业的林沂为大家带来《你好，微安。》”熟悉的吉他前奏响起，这是林沂新创作的歌曲，林沂的歌声让不少校园里的男生女生们驻足而立，很有浪漫感觉的周一傍晚。晚上，景淮和郑巧玲聊天，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设计理念。景淮：瓶子要磨砂的，这种设计在市场上没有，有颜色的酒精饮料装在里面看着更有格调。郑巧玲很快就发了七八个设计样图过来，景淮都不太满意。郑巧玲设计的瓶子大多数都是参考市面上那些饮料的瓶子，太大众化，没有特点。景淮：现在什么身材的女孩子受欢迎？郑巧玲想了一会儿，回复道：应该是苗条的吧。景淮：瓶子也是这样的，不要太多的曲线，直上直下，瘦瘦的，瓶颈长一些，就像女孩子的天鹅脖。郑巧玲熬夜愤怒修改，终于在半个小时候传了一个让景淮还算满意的图案。景淮：不错，就是这样，这样的磨砂瓶子，配上色彩绚丽的饮料，就像是穿着裙子的苗条女孩子，多好看。商标占有的范围也不要太多，尽量露出饮料本身的颜色。郑巧玲忽然秒回消息：景淮，你这是在说老娘长得胖不好看，不能穿裙子么！（愤怒脸）景淮：……女孩子的思路果然是……晚上十点，就在景淮上床和613的男生们以“什么身材的女生好看”为话题开启夜话模式。蒋伟充满欲望的声音点燃了这个寝室的氛围。“肯定要屁股大的，以后好生娃。”张凯似乎很有经验：“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十个平胸九个美还有一个大长腿。你没有发现咱们班长得好看的女生，那个都比较小吗？”王靖宇和张凯的观点不同：“胸大无脑，所以太瘦的女孩子太精明我不喜欢，景淮，你觉得呢？”假装睡觉的曹南山也侧过身来，似乎这样才能够听得更清楚，大家还能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王靖宇兴奋道：“景淮，赶紧说说，怎么个妙处？”景淮翻了一个身，叹息说道：“哎，一群孤独的男人，有些东西，你们不懂。缘，妙不可言。”“X！”“老狗！”男生们今晚睡不着了。此时，司秋雨发来消息。司秋雨：景淮，你睡了吗？司秋雨是很懂事的姑娘，通常和景淮聊天都不会超过十点。因为景淮每次都在十点对司秋雨说自己睡了，然后继续打牌玩儿游戏。这么晚发消息，女孩子有什么心事？研究女孩子的心情，看女孩子的QQ签名最重要。果然，司秋雨的QQ签名从稻草的风改成了学会坚强。小女生这是遇到事情了。景淮试探着回复道：睡了。司秋雨的消息秒回：我心情不好（委屈）。司秋雨这是大小姐脾气来了想家了？景淮还没有回。司秋雨开始倾诉了：我和马娇吵架了，晚上很冷，我让她不要开窗，她偏要开，还说我娇气。我和她争执了几句，她说我和好几个男生谈恋爱还骂我勾引她男朋友。大学女生的寝室，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司秋雨家庭条件较好，人又漂亮，总会引得女孩子注意，或许是嫉妒。现在大部分都是独生子女，不太会顾忌别人的感受，所以小矛盾时常会尖锐化。司秋雨刚刚进寝室的第一天，靠近窗户和厕所的最差的位置给她留着。这几天降温，如果开窗司秋雨肯定会冷，如果不开窗，六人间的寝室肯定会很闷。这就是矛盾。但是马娇把论战引到了攻击司秋雨的人身上，这就是一万个不恰当了。和司秋雨做了三年的同桌，太了解她的性格，这个时候和景淮发消息应该是心理扛不住了。景淮：你在哪里？司秋雨：学校操场。景淮：等我！司秋雨：你别来了，我散散心就回寝室。景淮上一世活了四十多年，太知道女生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其实就是一个人在她身边，听到倾述，对她开导开导。景淮没有回消息，而是一个鱼跃起床、穿衣。蒋伟：“景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景淮来不及回。张凯坐了起来：“他不会是去尝试缘妙不可言了吧。”王靖宇羡慕：“牛逼。”“你去哪里？”男生宿舍晚上十一点就关大门，宿管阿姨问道。景淮捂着肚子说道：“老师，我小腹痛，去医院。”见景淮这样，宿舍阿姨赶紧问道：“你自己去医院，同学不和你一起吗？”景淮继续捂着肚子：“我爸妈在门口等我，送我去医院。”阿姨不敢怠慢，打开门。景淮出门打车直奔天海财经大学。天海大学的操场上，射灯照着一个孤单的影子。晚上天气很冷，司秋雨一个人在那里。看到景淮后，司秋雨像看到了亲人，哭道：“景淮，我喊你不要来。”景淮把外套脱了，冷得发抖，他给司秋雨披上说道：“玛德，冻死劳资了。”司秋雨看着景淮猥琐的那样子，又笑了。“你等我一会儿。”天海市十一月的天气潮湿阴冷，明明气温还有十多度，但湿气仅仅贴着身体，就像小娘们儿裹着浴巾湿哒哒的难受。景淮围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身体才暖和了一点。司秋雨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薄体恤围绕操场跑圈，咯咯咯发笑。其实看到景淮之后，司秋雨的心情就好了很多。景淮跑完之后也不冷了，两人并肩走在操场上，司秋雨再把晚上的矛盾叙述了一边。女生宿舍的开关窗户事件就和一战萨拉热窝事件一样，不过是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是马娇新交的男朋友范书豪行为的不检点。范书豪是天海财大大二经济学院的学生，也是院学生会副主席，人长得帅比较受女生欢迎。“等等，人长得帅？”景淮斜着眼睛似笑非笑看着司秋雨。司秋雨一个拳头招呼上来：“这不是重点！”有个帅气阳光又是学生会副主席的男友，马娇当然觉得很骄傲，也想带到室友面前炫耀一下。范书豪也十分慷慨，请大家吃串串喝奶茶。但是当范书豪看到司秋雨后，眼睛就挪不开了，殷勤地为司秋雨调油碟买奶茶什么的，期间还一直找和司秋雨的共同话题。司秋雨害怕景淮又找错重点，强调道：“我当时都没注意，这是后来高瑜告诉我的。”“呸！渣男。”景淮骂道，“所以你们吵架的时候她把你说得那么难听？”倾述完之后，司秋雨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说道：“可能大家都是情绪激动了，事情过了就好了。”景淮问道：“你说的这个马娇就是开学那天抢你床铺那个？”司秋雨憨笑一声。景淮摸了摸司秋雨的头说道：“傻！”司秋雨的性格，景淮很了解，她虽然从小被家里人宠着，有些娇气，但不是那种张扬主动惹事的人，是别人对她好一倍，她会对别人好十倍的傻姑娘。在和景淮吐槽之后，司秋雨已经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景淮却从司秋雨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马娇这个人的性格，能够考上天海财经的智商不会太低，但是马娇的嫉妒心、爱面子等等一系列的性格都展示的淋漓尽致，这样的女生不好相处。依照景淮对人性的了解，今天的冲突司秋雨可能会挥挥手就忘记了，但是马娇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变本加厉。女生和男生不一样，男生可以今天打架明天继续称兄道弟，大学女生宿舍关系要是不融洽，整个大学都是宫斗剧。天色已经很晚了，景淮将司秋雨送回宿舍，说道：“尽量不好和室友发生正面冲突，等关系稍微缓和以后，你约你们室友一起，我请她们吃饭。”司秋雨也不知道景淮要做什么，不过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回天海大学的路上，景淮给司秋雨发了一条短信。“星星应该痛快地哭泣或者哈哈大笑，反正宇宙是个偏僻的地方。”司秋雨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你个讨厌鬼！就知道撩拨我的情绪！”司秋雨想着，景淮平时没一点正经满嘴胡说八道，但是在自己的难过的时候都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就够了。景淮回到了天大男生宿舍，有点晚了，他不好意思请宿舍阿姨开门。不过宿舍阿姨也没有睡，这么晚了还在熬夜看连续剧。电视里，李云龙豪迈的声音喊道：“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上来！”景淮一阵恍惚，原来《亮剑》居然是05年这么古老的连续剧了。“你怎么回来了，没事吧？”阿姨认得景淮。“我想着宿舍的被子晚上没人照顾，放心不下就回来了。”阿姨被景淮逗笑，乐呵呵地给景淮看门，“现在独生子女，在外面还得学会照顾自己，早点回去休息吧。”临走之前，景淮说道：“阿姨，秀芹一会儿要牺牲了，跳过这集吧。”阿姨愣了。613，一帮骚男人居然还没有睡，话题已经从女孩子的身材变成了东洋哪个女星最受欢迎。景淮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不用泡妞的男生就是悠闲。见景淮回来了，男生们亢奋了。张凯：“景淮，刚刚你去哪里了？”王靖宇：“我们还担心你呢。”景淮躺在床上闭眼：“一个妹子心情不好，让我陪她看星星。明天还有个妹子心情不好，预约一起看日出，哎，男人太难了。”蒋伟骂道：“狗屁！今天大阴天有个屁的星星，你在做梦呢。”张凯本来就“失恋了”，现在看景淮如此风骚，小声说道：“景淮，怎么泡妞的，你教教我呗。”景淮心中一动，说道：“改天我介绍一个女生给你认识，你把她拿下泡妞技能就可以升级了。”“真的？”张凯激动了，“好哥们儿！”景淮翻个身说道：“亲兄弟明算账，介绍费两包玉溪。”张凯肉痛，不过回头一想，1500都被骗了，两包玉溪算个球，只得答应道：“你个人渣，玉溪就玉溪！”一大早，景淮在室友们呼呼大睡的时候就起床了。他被韩玮琪七八个的骚扰电话硬生生拖了起来，当然不是去看日出，韩玮琪那个男人婆可没这浪漫的心思，两人是一起去看郑巧玲设计的瓶子样品。景淮昨晚没睡好，早上又那么早起来，有起床气。“韩姐，你这样没日没夜地搞我，睡眠不足会神经衰弱的。”韩玮琪嗔怒道：“谁没日没夜搞你，明明是你搞我好不好，做酒精饮料是你出的主意，你倒好，论文写完就什么都不管，还真把我当老妈子使唤，年轻人要早睡早起，别一天到晚没精打采像和弱女子一样。”韩玮琪把这话说完，忽然越嚼越觉得不对劲，啐了一声：“景淮，你脸皮能不能再厚点。景淮调侃道：“韩姐，你就是太强了，不然追你的男生得排到校门口了。”“去！”韩玮琪做事风风火火的像个男人，但是心思也细腻，她能猜到景淮没有吃早餐，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和一杯热牛奶说道：“边吃边走，郑巧玲那个妮子也没起床，我们去孟德尔雕像那里等她。”韩玮琪还为郑巧玲带了早餐。“韩姐对我最好了。”景淮嬉笑着啃着面包。校园的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绚丽多彩的一天。孟德尔雕像下面还摆着花生米、饮料、烟一类的。这是生工学院大二大三的学生们祈求考试顺利祭拜这个祖宗摆放的祭品，十一月有些八周或者十二周完成的课已经陆陆续续进入考试周，那些平时不认真的考生，当然只有来抱抱佛脚，准确的说是抱抱孟德尔的脚。郑巧玲在十五分钟后赶到，“不好意思，我来迟了！”郑巧玲果然如韩玮琪所料，没有吃早餐，拿着韩玮琪的面包就开始啃。景淮浑然不觉自己刚刚才吃完抹嘴，学着韩玮琪的口吻，说道：“郑姐，女孩子要早睡早起，这样才身体好。”韩玮琪忍着想笑，郑巧玲则是狠狠喝了一口奶再刮了景淮一眼。吃完早餐之后，郑巧玲才把昨天从厂里拿到的样品放在孟德尔胸前。“这是按照你的要求设计的，你说的要苗条！”郑巧玲哼了一声。郑巧玲的确完全领悟瓶子设计的精髓，这就是景淮需要的那种款式。瓶子整体看着简单简约，由规则细长的下部柱体和瘦长但是比例适合的天鹅颈组成。整个瓶子剔透的磨砂玻璃，看着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郑巧玲介绍道：“瓶子满装为400毫升，我们装350毫升就行了。”景淮对此提出异议，说道：“瓶子的设计没有问题，但是容量有问题，我们打造的酒精饮料，不是饮料，瓶子大小不用换，但是可以再装少一点，330毫升就行了。”景淮给出这样做的原因，“我们饮料的酒精度数是3.8度，普通雪花啤酒的酒精度数是3.3度，也就是我们的酒精饮料度数要比普通啤酒的度数还要高一点，有些人是要喝醉的，330毫升虽然不多，但是每一滴都是精品。”景淮又给两人讲解酒精饮料的定位。“首先，我们要明白产品的定位是什么。例如当初我们做的天小天，定位就是大学生聚会上的豪饮，所以瓶子小包装简单呆萌还有段子。酒精饮料则不同，酒精饮料的定位主要有两方面。一方面是为聚会上那些不会喝酒的大部分女孩子以及少部分男生提供更多的选择，一方面是提高大家的生活格调。”景淮演示着，将瓶子摆在面前，说道：“试想这里面装着炫彩夺目颜色多样的酒精饮料，是不是格调满满？让人瞬间就有了在小资青年在酒吧孤独一个人等待搭讪的感觉，是不是充满了文青范儿？”韩玮琪试着想想，说道：“好像有那么个意思。”景淮十分能够把握未来年轻人消费的方式，他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也多的在追求自己的个性，追求一种生活品质而不是大众化消费。”“我这里所谓的个性和生活品质，你们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装X。”“为什么会用酒精饮料装X，而不是用别的东西装X？因为他们和我一样没多少钱，买不起豪车也去不起酒吧，几块钱外观时尚口感一流的鸡尾酒是买得起的。”2005年在年轻人中，要是谁说我在酒吧喝了鸡尾酒，还是有那么一点炫耀的意思。炫耀的心态其实是人内心最基本的情绪之一，景淮也知道用不了几年，就会有人对着星巴克的杯子照相发朋友圈了。韩玮琪觉得景淮说的有道理，郑巧玲则是觉得景淮在搞传销。景淮说道：“外观和口感一样重要，这两样东西解决了，我们的创业就成功了一大步，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一遛就知道了。”在孟德尔的塑像下，景淮和两人最后商量着商标的问题。景淮的意见是越简单越好，越装X越好，越顺口越好。景淮在纸上写道：“1+”“一加？就这个？”韩玮琪看到数字和符号一阵惊喜，她是女孩子，如果她在街上或者超市看到了这样这样奇怪商标但是好看的饮料，一定会买来尝尝。“对，全称叫一加预调果味酒，也就是一加鸡尾酒，简称一加。正面大标志就这个，背面小字描述配了、厂家、生产日期等等，总之是字越少越好，逼格越高越好。”郑巧玲有些晕：“景淮，什么是逼格？”景淮一愣，想到05年知乎还没有出来，逼格这两个字也没有流行。景淮又不得不解释一下说道：“就是很有格调很有范儿的意思。”韩玮琪补充道：“你就用这招勾搭了两个妹子？”郑巧玲：“什么？！两个妹子？”景淮捏了捏鼻子说道：“请二位不要抓错重点。”韩玮琪骄傲的扬起脑袋，心道，小样儿，看学姐有没有机会收拾你。景淮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说道：“就是刚刚那样的设计，我们需要100瓶样品。口味就是我们最初定的，西柚、青柠、橙子。”这三种口味分别代表的颜色是淡黄色、亮绿、橙色。韩玮琪计算着330毫升需要的基酒数量说道：“基酒应该够，就是有点费果汁。”景淮给出了自己产品的逻辑：“我们的产品有论文和实验数据作为强力支撑，下一步就是技术和包装的专利，无论是基酒还是最后的预调果味酒，和之前的天小天完全不是一类产品，别人很难模仿。”景淮把今天三人的见面取名为牛掰哄哄的孟德尔会盟。孟德尔会盟之后，三染牛掰哄哄得——去实验室的小作坊开始做灌酒。“景淮，一百瓶酒，手都酸了。”韩玮琪发现自己这个副会长，真的太难了，和工地的苦力没有多少区别。“要不你来鲜榨果汁咱们换换？”景淮也是手臂酸痛，为了节约成本，方敏没有买电动榨汁机，买了个手动的，他此时就像个按面团的厨子不断的压榨果汁。韩玮琪看了看景淮那边的情况，继续老老实实灌酒，产品成功之前，景淮并没有让生协的其他人参加，因此只有靠自己。100瓶酒，需要几十斤的水果，全特么的用手动的榨汁机，全靠景淮大力出奇迹用手往下按。景淮问道：“特喵的！方敏呢！今天方敏死哪里去了！”郑巧玲也在灌酒，“方敏说他生病了，今天来不了。”景淮心中MMP，喊道：“下次给劳资换个电动的！”起步一天后，身体康复的方敏也加入了队伍，帮助景淮压榨果汁。看方敏憔悴的样子，景淮还真的以为他是生病了。“生病了？”作为生协副会长、白酒风味调控项目和瓶装鸡尾酒项目的负责人，景淮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失恋了。”方敏勉强笑了下，看来是被景淮说准了。女人都有八卦的潜力，韩玮琪凑过来说道：“你不是才大一么急什么。”方敏叹口气，继续埋头干活。作为大二的老单身郑巧玲，她也十分奇怪：“怎么现在刚进大学的新生都急于脱单呢？”景淮嬉笑说道：“因为他们天真的认为，自己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高中禁止早恋，所以大学了撒欢似的到处找……可惜……这没禁止早恋了，找不到女朋友的，还是找不到女朋友。”女生们哈哈大笑。“淮哥，你要让我自卑再多一些吗？”方敏此时心里极度脆弱，可能需要一本《知音》来安慰一下。看来大家这是猜对了，方敏的确是失恋了。其实大学男生失恋无非三个原因，一个是没对方帅，一个是没对方有才，最后一个是没对方家庭条件好，也就是没对方有钱。这里的对方不一定是竞争对手，也有可能是女生的期望值。景淮宽慰道：“行了，收拾心情好好干活。男人有了事业有了钱，还缺女人和爱情吗？”两名女生听到这话狠狠瞪了景淮一眼，见两个女生要爆炸，景淮赶紧补充一句：“女人有了事业有了钱，还缺男人吗？”两女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听了景淮的鸡汤安慰，方敏如打鸡血一般，一个劲的压果汁。整整三天时间，众人人才将原材料严格按照工艺进行勾调形成了最后的成品1+预调果味酒，并且进行了包装。看着如艺术品一般的1+预调果味酒，大家心里都有一种感觉，一定会成功。创业最难的一走出现了。和开奶茶店、快递店或者理发店不同，这些大学生创业只需要把铺子开在学校里，然后四处发传单吸引客流就行了。但是酒精饮料不一样，大家只有技术未来会有知识产权，但没有大规模量产的条件，也没有销路。一切都是从0开始。“这次我们的产品不多，只有一百瓶，只能做几个重点场合的推广，一处是学苑街档次一般的西餐厅，一处是韩国烤肉店、一处是袁记串串香和隔别的火锅店，还有比较大的奶茶店。”景淮制定了方案说道：“要想办法把所有的一加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不要摆多，两瓶或者三瓶为一组，颜色随意搭配，我们要以最短的时间让周围的店家对我们的产品有初步的印象，酒精饮料不收钱，但是每个商家都要发调查表，请使用过的顾客在上面选择或者直接表明意见。”景淮把调查表给大家，上面有口味评价、是否愿意消费、如果愿意消费期望价格等等一些列的问卷调查。无论是市场推广还是市场调查，都是景淮未来拉合作寻投资的基础工作。景淮现在没有初始资金，独自启动项目非常难，抱着酒精饮料的技术和创意找其他酒厂或者饮料厂谈合作，如果没有基础数据，别人不一定认同，更不可能投资。商人追求的是利益，不是看你可怜同情你就给你钱。但是如果拿着论文、技术以及创意和市场的反应找和与生工学院合作的天海情合作，必要时再找蒋院长以大学生创业的名义在天海情那里活动一下，顺利启动的可能性就大了。景淮心中甚至在想，必要的时候在学校里开一场一加发布会，让林沂过来驻唱。学生们纷纷行动起来，景淮跑比较难的西餐店、火锅店，本来就和生协有过合作的袁记串串香等由女生们去跑。袁记串串香的老板娘给景淮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天海情出品的天小天居然不到一个月就被其他小瓶装的白酒给干掉了。天海情继续回到了卖散酒的老路上，索性小瓶白酒只是多花费一些包装费，不然黄洪才可能要被企业高层给批死。现在袁记串串香内部的小瓶装白酒品种有四五个，价格最低的是三元一瓶的。果然没有核心技术面对的就是惨烈的竞争。景淮嘴会说，很快就搞定了校外的西餐厅和韩国烤肉店。西餐厅的主管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姐，看到1+的瓶子好看有格调，像是装饰品，也就同意景淮将瓶子摆在餐桌上，反正不要钱。“如果被人要喝，我怎么收费？”小姐姐问道。“不要钱，随便喝，但是不能拿走哦！”景淮没有和西餐厅说价格，因为按照实验室的成本，肯定高，未来和酒厂量产之后，价格就下降了，所以现在是做初步推广，不是谈价格的时候。但是方敏那边则不是顺利，韩玮琪打电话来说方敏在奶茶店推广时和人发生冲突了。“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推广产品怎么会发生冲突。”景淮和西餐厅的小姐姐互留QQ和电话后去不远处的奶茶店。奶茶店，方敏还在和一个男生发生了口角。男生：“说不能放就不能放。”方敏，“不能放就不能发，你推我做什么，你今天必须道歉。”男生：“你是要锭子道歉还是要锤子道歉？”男生挽起袖子，露出肌肉。方敏见状，一边退后一边嘴巴回击：“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无理还蛮横！”男生捏着拳头，喊道：“劳资从来都是用拳头讲道理。”“操！”方敏骂了一声，已经退到五十米远的地方。男生看着距离有点远，也懒得追了。景淮在方敏身后，拍了拍方敏的肩膀，方敏吓了一跳。景淮鼓励说道：“别怂啊，赶紧上啊。”身后的韩玮琪更是吓得以为男生要打架。方敏尴尬一笑说道：“我倒是想上，关键是他那身肌肉，我这个小身板，顶不住啊。”弄了半天是嘴炮。景淮忍不住笑了：“我们出来的目的是把产品放在别人的货架上，不是吵架，要讲究方法，如果方法用到了，别人还是不愿意，也不能强求。”景淮走了过去，摸出一只玉溪给肌肉男递了过去，“兄弟开的奶茶店？”伸手不打笑脸人，男生接过烟点点头说道：“和几个朋友合伙的。”抽烟之后大家都是朋友，景淮了解到男生叫陶江瑞，江城理工大学大三车辆工程的学生，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因此和几位同学一起在这里拿了铺子，开了奶茶店，也算自主创业了。“你兄弟？”陶江瑞指了指方敏。“第一次出来社会实践，没那么多经验。”景淮说道：“我们也算是自主创业，起步难。”或许是有相同的感受，也或许是男生聊天之后就成了朋友。陶江瑞说道：“自主创业是挺难的，你们喝不喝奶茶，我请客！”景淮招呼方敏和两位女生。方敏还有些扭捏，被韩玮琪拖了过去。聊熟之后，陶江瑞说道：“奶茶这玩意儿其实不值钱，几毛钱的成本，贵的就是铺面租金，还是你们的东西有品味。”已经有很多社会气息的陶江瑞，本着多认识一个朋友多一条的想法，主动要求景淮留几瓶1+在这里看顾客的反应。忙完之后，太阳已经落山，景淮请大家吃串串香。方敏不说话，撸串。他心里可能对刚刚景淮的做法有点反感，因为本来就已经和陶江瑞吵架了，差点动手打起来了，景淮为什么还上去和他攀谈，还递烟。在方敏看来，景淮递烟就是投降主义。景淮打开一瓶一加，给大家的杯子满上，说道：“其实这个世界最不值钱的就是面子，但要把面子和尊严区分开，现在我们还是大学生，顶着大学生的头衔，不少店家还对我们客气，今后工作了你就会发现大学生遍地都是，每个人都是凭本事吃饭，你要面子有人不要面子，等你准备放下面子时，饭已经抢光了。”郑巧玲一个劲的点头，十分赞同景淮的说法，深有体会说道：“上学期我们专业的助学金就被那些拉的下面子卖穷的人拿走了。”韩玮琪忽然觉得，别看景淮平时嘻嘻哈哈厚脸皮，但是关键时刻他比很多人都要靠谱许多。方敏似乎有所感悟，问道：“那怎么才能够让自己放得下面子？”方敏这是要打算和景淮学不要脸的精神了。景淮说道：“放下面子不是学出来的是练出来的。比如你看对面的一桌子女孩子，如果是普通男生最多看看就行了放不下面子不敢搭讪，其实这一桌女孩子还是希望自己被关注，要是有哪个男生过去夸奖她们漂亮，她们也是很开心的。”方敏的心中似乎有点感触，又有些冲动，他咽了咽口水站起来准备尝试，却因为胆怯有坐了下来。方敏喝了一口一加想壮胆，奈何酒精饮料度数太低，担子没壮起来。“你吹牛吧！”方敏拉不下面子说道：“要不你试试，我就现场拜师了。”方敏自以为为景淮出了一个难题。韩玮琪和郑巧玲则觉得这两个男人都不要脸，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准备看好戏。景淮走到对面女生桌，坐了下来。“我靠！还真去！淮哥厉害！”方敏舔了舔嘴唇，要现场拜师。女生们愣了。景淮笑了笑，说道：“各位小姐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那桌有个帅哥今天是失恋有些冲动，想请你们吃饭，他说今天你们随便吃，随便喝，他全包了，大家鼓励鼓励他。”“哇！”“真的啊！”女生们一下就开心地尖叫一声。景淮很认真说道：“真的，你们看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帅哥的就是，大家对他挥挥手表示感谢吧。”女生们纷纷转头开心地对方敏挥手。“加油哦帅哥！”“加油！”方敏愣了一下，由害羞变成了兴奋。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么多女生主动给他打招呼。“嘿，你们好，你们好。”方敏站起来猥琐着点头答应。景淮说道：“大家尽情享用吧。”女生们一下就热络起来，都放开了还怕什么。“老板我要一份脑花！”“我要一份肥牛！”“我要点金针菇”“我要喝椰树！”串串是按照竹签结算，但是类似属于脑花一类用盘子装的高档菜都是额外算钱，大学生都节约，舍不得点，既然有人请客，那自己还客气什么！景淮对小声对服务员说了一声方帅哥为女生这桌结账后回到座位上。方敏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对陌生女孩说话都要结巴，景淮居然几秒钟就把一桌女的都搞定。“师父！教我！”方敏当即就要拜师。景淮不动声色撸完最后一串说道：“你现在只掌握了大纲，下来慢慢教你技巧。”方敏脑子一热说道：“今天师父帮我解围，又教我怎么放下面子，这一顿串串我请！”方敏主动去吧台结账，景淮则让韩玮琪和郑巧玲赶紧开溜。门口，韩玮琪小声问道：“你怎么做到的？那些女生都乐呵呵的很开心啊！”景淮说道：“我说她们这桌方敏请了，能不开心吗，有人请我吃饭我也开心？”郑巧玲和韩玮琪忍俊不禁，捧腹大笑。“你太坏了！”景淮笑了笑说道：“和他开个玩笑，让他以后看开一点。一会儿给方敏补100块，算今晚的串串香和他今天的劳务费。”吧台女老板：“你们这桌35块，那桌女生还没吃完现在吃了45块，总共80块。”方敏：“啊！什么？WTF？”等待店家反馈一加的情况需要一段时间，不过第二天景淮就接到了一个好消息。钟阳老师亲自给景淮打电话，说论文的事。“景淮啊，一个非常好的消息！”钟阳说道：“我和《生物化学杂志》微生物方面的主编联系过了，他也看过你这篇论文，非常看好，而且已经发表了！你们生协应该是夏国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整体研究白酒香味原因和影响因子的，这篇论文已经上了最新的《生物化学杂志》，最多下周就能看到！咱们学校大一学生论文上《生物化学杂志》如此权威的学术性期刊，是第一次！你可是给咱们学院征光了！就看看蒋院长怎么奖励你吧！”钟阳肯定是兴奋，论文指导老师是他的名字，换句话说，景淮可以算是他带出来的学生。意料之中的事情，景淮并不惊讶，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有稿费不？”“啊？”钟阳愣了一下，说道：“扣除版面费，可能有50块钱吧。”X！50块！可真够少的！在发表论文时，一篇论文会掰成两篇、三篇甚至四篇发布，这样做的目的不言而喻。景淮也把自己的论文掰成了两篇，《白酒香味物质形成机理及酿酒工艺的调控》论文将分为两部分撰写，这次发表的是《白酒香味物质形成机理》。为什么分两篇发？倒还是因为混发表次数，而是因为实验后半部的难度比较大，依靠景淮现有的资金和微生物实验室现有等设备以及方敏等人的能力，做起来很吃力。第一篇论文，理论性要强一些，很容易被各大酒厂和微生物实验室引用，但是没有第二篇论文做支撑，对方也只是引用而无法应用。当景淮见到钟阳时，钟阳非常兴奋。没有让钟阳多等一周，当期的《生物化学杂志》就发表了景淮的论文。一篇论文当然不足以让老江湖钟阳如此兴奋，还更美丽的事。“我刚刚从《生物化学杂志》得到消息，毛台和五粮酒已经引用这篇论文，听说正在着手研究论文的内容，另外《生物化学杂志》已经被纳入SCI数据库，但是那边说，你这篇论文要上SCI需要更详细完整的英文版，你看看能不能抽时间捣鼓一篇出来？”果然在夏国强大起来之前，英语是绕不过去的关口。毛台和五粮酒居然要引用论文做研究，这还是有点出乎景淮的预料，两家白酒行业的霸主也开始从科学层面重视白酒香味的来源。不过景淮一点都不担心，要是引用论文的上半段对方就能搞出下半段，当初哥们儿夏衍也不用带着硕士生博士生捣鼓几年了。“如果你这边没有办法，我可以让人代笔翻译一下，关于白酒研究方面的论文目前不是很多，但是很有国家特色，肯定增加我校的论文影响因子的权重！”涉及钟阳甚至帮景淮把办法都想好了。景淮拒绝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别人可能不是很懂论文要表达的意思，毕竟有很多专业词汇。”“你会？”钟阳惊讶了，毕竟景淮才大一，现在很多大三大四的学生甚至拼不完整Bacillus_licheniformis地衣芽胞杆菌的单词。“勉强。”景淮有些谦虚，学术类英语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要完整100%准确无病句的叙述，与其让人代笔不如让司妹妹帮忙把关，她可是高考英语140+的学霸，是要考专八的女人！就在景淮和钟阳聊天时，蒋宇峰院长了走了进来。见到景淮就笑得合不拢嘴，“我只是把微生物实验室给你用，没有想到你小子还真给我折腾一篇论文出来，不错不错！”蒋宇峰怎么会不开心？景淮是他点名要的人，学校里肯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如今景淮在大一就能够小有成就，他蒋宇峰脸上有光。现在景淮取得的成绩要比很多大三大四的学生都强，不少本科生甚至论文都没有发表过，这就是要那些背后多言的人闭嘴。《白酒香味物质形成机理》这篇论文虽然算不上什么有重要影响力的论文，但站在白酒这一行业，站在让世界认识夏国白酒这一角度，是可以打高分的。“主要是钟老师指导得好。”景淮并不揽功。钟老师听到这话更是开心不已，瞬间把景淮列入自己可以分享秘密的人。“哪里哪里，我就指导一点实验，解答一些问题，主要还是依靠学生们，最重要的还是离不开蒋院长的指导。”景淮暗地里竖起大拇指，看来钟阳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木讷，奉承话还是会说的。三人一番学术吹捧之后，蒋宇峰说到了正事：“景淮啊，今天你在，我就给你下，前几天我听欧阳老师在说，你们生协是不是在弄什么大学生创业？”景淮如实回答：“就是在论文的基础上实验了捣鼓了一点风味调控的酒精饮料，算是论文的实践吧。”“实践好！”蒋宇峰点评道：“做实验写论文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得到成果，运用成果。你们创业我支持，我已经给创业中心的刘家龙主任打招呼了，不管有哪些人申请，必须给你们留一个名额，如果你们要场地就让欧阳娜老师去对接。”“蒋院长费心了！”择日不如撞日，景淮顺带说道：“我们自己捣鼓的酒精饮料如果要大规模试生产，可能需要一家酿酒企业的支持，蒋院长能不能给和咱们学院有合作关系的天海情说一声，我好去对接？”蒋院长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给他们老总打电话提一下这事，但是涉及合作的问题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毕竟天海情已经完全脱离了天海大学，商人终究是商人，你派几个学生去社会实践一下没问题，但是说道投资合作，特别是花钱的事情，那就另当别论了。“谢谢蒋院长！”……走出行政楼的景淮神清气爽，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随后景淮哑然失笑，上辈子风风雨雨几十年，买豪车购、豪宅参加全球知名的学术研讨会都没有兴奋，今天兴奋什么？或许是重生后心境不一样了，更随性地生活了？有点小得意的景淮掏出手机准备给司妹妹打电话说论文英语的事。“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请您续交话费，谢谢！Sorry， your_telephone_charge_is_overdue， please_renew_it， thank_you!”“曹！！”移动语音的提醒瞬间把景淮拉回现实。什么豪车、豪宅都是浮云，手机欠费停机才是真的。景淮不是那个差几百几千万的人，是差那二三十块话费的人。这几天每天给生协的人、司秋雨等打电话、发短信用流量聊QQ，五十块的话费哗啦啦就没了。老老实实去校园的移动营业厅交了五十元的话费，景淮给司秋雨打电话。景淮：“最近有没有空啊？”司秋雨：“没空啊，西方经济学太难了，天天看书呢。”景淮自动忽略掉没空两个字：“你帮我辅导下英语吧，明天下午我去你们学校图书，晚上请你们室友吃饭。”“啊！”司秋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都没答应，他怎么就答应了。景淮对天海大学的图书馆有阴影，特别是图书馆二楼男厕所，所以去财大的图书馆比较妥当。景淮想着自己现在手里比较紧，从朱宇航老爹那里拿的钱暂时不能动，但是吃饭总要人给钱吧，他想到了有钱人凯子哥，又说道：“你把室友都叫上吧，马娇也叫上，我也叫上一名我一朋友。”大学女生矛盾归矛盾，只要没有完全撕破脸皮，表面友谊还是要维持的。这么久了，司秋雨虽然没有再和马娇多说话，但是双方的关系有所缓和。景淮对马娇性格的分析，她听说过有个男生邀请司秋雨的室友吃饭，一定会把这个男生对号入座为司秋雨的男友或者追求者，然后过来看看这个男生到底长什么样？和自己的男友比怎样？女人嘛，都有攀比心，年轻的时候比男友、老公，长大了比孩子。景淮在编辑部的女人堆中长大，对这种情况太了解了。回到613寝室，张凯还沉寂在失恋的痛苦之中，解决痛苦的方式是让别人比自己更痛苦，他正在用自己牌技爆锤王靖宇和蒋伟，一个下午已经赢了好几十块。蒋伟和王靖宇愁眉苦脸，这预示着接下来两周两人得啃馒头了。“凯子哥，我的玉溪呢？”景淮要收中介费。“唉哟，淮爷回来了！”知道自己的大学幸福寄托于景淮的身上，赶紧放下拍从枕头下摸出两包玉溪奉上。景淮收好烟说道：“明天晚上陪我混财大，我约财大的妹子吃饭，成不成就看你了。”“真的啊！”张凯一下就兴奋了，牌也不打了，向景淮取经，“我该注意点什么？”“去弄个帅气的发型，买一包中华，把你的耐克全套穿上，怎么装逼你知道吧？”景淮说道：“明天那顿饭你结账。”“没问题！”张凯兴奋了，“小意思！还有，这不是装逼，这是展现自我。”蒋伟和王靖宇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王靖宇吐槽道：“我怎么觉得张凯是去买单的？”“别瞎说。”景淮说道：“认识女孩子哪儿有不吃饭的？”张凯收拾牌局，说道：“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我去弄个头发。”第二天下午，景淮和司秋雨相约在财大的图书馆四楼。司秋雨这段时间可能是真的忙，在桌面上一字摆开了《西方经济学》和练习册。景淮则是把昨晚通宵加今天早上赶的三分之一英语论文拿了出来，请司秋雨帮忙纠正英语语法。“你写的？”司秋雨有些惊讶，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景淮的英语很差。重生后，景淮也没有在司秋雨面前表露过自己的英语水平。“老师让我弄一篇英语论文，就是白酒风味的实验，专业术语单词你不认识的你跳过就行了，主要是看语法和表达有没有问题。”“你不是英语不好吗？”司秋雨看着景淮，一脸不相信。景淮用拳头撑着脸颊说道：“有些人给我说过要努力学英语，我记着呢，这不就努力了吗？”司秋雨嫣然一笑，用笔头敲了敲景淮的脑袋，说道：“油腔滑调。”随后司秋雨开始阅读论文，然后用铅笔勾出拼写错误的单词和语法不正确的地方，一边修改一边给景淮讲解。景淮觉得此刻就是一种享受，他最喜欢听司秋雨用最标准的伦敦腔念英语的样子。司秋雨修改完一篇后，发现景淮只是盯着自己没有看论文，她有些生气，“我都没有复习，在给你讲，你为什么要分心呢？”景淮：“怪你啊！”司秋雨愣了。景淮一本正经说道：“都怪你让我分心啊。”司秋雨回味过来，噗呲一笑，随后捂着嘴继续笑着说道：“天海大学的女生们可怜咯，要被有些人骗了。”一下午，司秋雨把论文全部的语法和拼写错误纠正完毕，景淮却因为熬了一个通宵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司秋雨看着景淮眼圈黑黑的知道他昨天肯定熬夜了，不忍心打扰他。几个小时后。司秋雨喊道：“嗨！起床了！你不是请我们室友吃饭吗？我和她们约了五点半。”景淮这才想起有这事儿，他赶紧给张凯打电话，“凯子哥，你到哪里了？”张凯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门口呢！你说的那家原道餐厅门口呢，我位置已经订好了，就等你们了。”张凯今天的打扮的确是花了一番功夫，剪了贝克汉姆街头式碎发，穿了耐克全套，手里把玩着诺基亚6680。还别说，这番整治下来人模狗样的。景淮和司秋雨准备出发，司秋雨说道：“你把论文的电子版发给我，我用高瑜的电脑帮你改。”“司大人万岁！”景淮一阵解脱。司秋雨的室友们的也陆陆续续抵达。高瑜景淮认识，剩下的分别是卷发的林丽、胖乎乎的陈媛和个子不算高的王亚楠。和司秋雨保持一定距离，打扮最招眼，瓜子脸相貌还算不错但是表情有些骄傲的应该就是马娇了。景淮在打量马娇，马娇也在打量着男生。不过打量的是张凯，而不是景淮。景淮虽然个子在那里，但是穿着打扮比较土鳖，昨晚熬夜精神萎靡，按照马娇内心的想法就是，那个傻子瞎眼了才会看上这么龊的男生。猥琐的景淮比起阳光的张凯简直是荧荧之火难与明月争辉啊！景淮说道：“今天这顿由我们的张凯张大帅请客。”说完后，景淮对司秋雨眨眨眼。女生们欢呼一声，马娇更是认定了张凯在追司秋雨，即便知道景淮是司秋雨的高中同学，马娇也理所当然认为景淮是介绍人，而张凯是司秋雨的男朋友或者是追求者，只有追求者才会这么大方请女生和她的室友吃饭。想到这里，马娇咳了一声，挺起了胸膛，拨弄着自己的长发。女孩子们进店后，景淮问道张凯，“你看上哪个女孩子了？”张凯两眼放光，说道：“短发那个！我的天，太漂亮了，财大的女生果然质量高！”景淮一锭子捶在张凯的胸口上，说道：“那是你嫂子，换一个！”张凯难以置信佩服地五体投地，“她就是司秋雨？”张凯知道，景淮的女人不能碰，他说道：“还有一个瘦高的不错，瘦是瘦有料。”禽兽张凯已经把所有的女生都打量了个遍。景淮如实说道：“她有男朋友了，但是她男朋友不是个多正经的人，能不能挽救这个姑娘就靠你了。”“包在我身上！”张凯和景淮回到了座位上，司秋雨小声问道：“你们怎么才进来。”“我们去抽了一支烟。”张凯开始习惯性装X了。啪，诺基亚6680摆在桌上。啪，中华烟摆在桌上，中华是用来装的都没拆包装，每次装完又揣回去，张凯一般抽玉溪和云烟，上次酒吧那包中华被蒋伟拿走算翻车。随后，张凯故意坐得离桌子远一点，岔开腿露出自己的AJ。张凯对服务员说道：“把你们这里的特色菜，按照我们的人数上一点。”安排完后，张凯主动问道马娇：“你看你还喜欢什么？”马娇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马娇心道：司秋雨的追求者居然主动问自己喜欢吃什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比司秋雨更漂亮更有魅力更吸引人？平时，马娇被司秋雨压得死死的，连自己的男友都要向司秋雨献殷勤，今天被人主动关心的感觉真的很爽。马娇礼貌而不失优雅地微笑，还露出正齐的贝齿，“可以点一份酸菜鱼吗？”张凯抬起衣袖露出手表说道：“当然没问题！老板再点一份酸菜鱼。”马娇继续保持微笑，时不时还看了司秋雨一眼，但是司秋雨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景淮，这就让马娇有些纳闷儿。吃饭时进入了张凯的表演时间。他用公筷主动为女孩子夹菜，这样显得礼貌而体贴，当然重点关注的是马娇。不仅是马娇，所有的女生都对张凯有好感。只是张凯不敢给司秋雨夹菜，这在马娇眼里却变成了张凯因为看到自己故意疏远司秋雨免得自己误会。女孩子就是这样，充满美丽的幻想。“张凯，你说咱们寒假是不是要请我去海市旅行啊？”景淮准备讹张凯一笔。张凯也不傻，心中骂了一声，不过还是面不改色说道：“寒假不行啊，寒假我爸生意最忙的时候，我得回去帮忙。”“你爸的生意不是请了人么？”景淮和张凯一唱一和。张凯喝了一口饮料说道：“我主要是过去熟悉下生意流程，我爸说了，大学后就把生意交给我，他要退休。”复习一下女生看上男生的三要素。一个帅，二个有才，最后一个是家庭条件好。最后一个是关键要素，可以弥补前两个。张凯现在给马娇的印象虽然就是长得还行，但是阳光又有才，主要是说话好听做事体贴，而且家庭条件好，至少比自己现在的男友条件好得多。至于景淮则像是张凯的小跟班。上次的事件之后，马娇几乎天天和男友吵架，现在处于冷战之中。这一次看到张凯，她的好胜之心来了！既然自己的男朋友对司秋雨有意，为什么自己不能够和司秋雨的男朋友做朋友呢？“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呢？”马娇吃了一口菜随口问道。“国际贸易！”张凯的回答高大尚，能得满分。景淮差点笑得喷出来，特么的还国际贸易，其实就是夏国和俄国的边境上倒腾小商品，把俄国工艺品、质量一般的油画拿到国内卖，再把国内的廉价的生活用品卖给俄国的贩子。说白了就是边境倒爷，不过的确赚钱，不然张凯也没一千五给骗子骗。往大了说，还真的是国际贸易。果然，马娇一听国际贸易，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灿烂的微笑。她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举起杯子说道：“今天谢谢你的请客！”“哪里哪里。”张凯和马娇碰杯，“寒假有时间的话，到冰城来玩啊！我请你看冰雕。”马娇看了司秋雨一眼，十分快乐地答应了，“当然好啊！我最喜欢看雪了！”听到马娇这话，司秋雨不是很开心，她不开心的原因是不知道为什么景淮要把张凯介绍给马娇。不过看着司秋雨不开心，马娇就开心了。饭后，张凯痛痛快快地结账，还在私下和马娇互换了电话了和QQ。景淮和张凯坐公交车回学校。景淮问道：“感觉怎样？”张凯：“很好啊！颜值高身材好！”景淮笑了：“她那边还没有和男友分手。”张凯：“我选修了土木工程，别的不行，撬墙角还可以。”景淮：“她可能比较渣，那边还没分手今天就和你眉来眼去，看中的可能不是你的人，是你全套的耐克，以及做国际贸易生意的家。”张凯陶醉着说道：“那我真要做灵魂的导师，拯救那些迷途的少女，乞求被她渣一次。”景淮啐了一口：“你可真够恶心的。”话是这样说，不过景淮也知道张凯也不是真的傻，知道把握分寸，逢场作戏和真情投入，他还是懂得的。而且以张凯的家庭性格，让他大一就真情投入，恐怕没人会信。回到寝室，司秋雨也给景淮发消息：“我怎么感觉张凯对马娇有意思啊？不对，我怎么感觉马娇对张凯有意思啊。”景淮：“他们两个一个喜欢装逼一个要面子，算棋逢对手啊！”司秋雨很担心，“张凯不会被马娇被骗了吧。”司秋雨也是好玩，不担心马娇被张凯骗了，反倒是担心张凯被马娇骗了。景淮忍不住笑了，“凯子哥要做灵魂的导师，要拯救迷途的少女，我在这里呢，你放心吧。”司秋雨的心还是很好，再三叮嘱道：“不许过火了！”看着613的汉子们又在打牌，张凯已经躺在床上和马娇勾搭上了，嘿嘿嘿魔性的笑声让灵魂都在颤抖。他闲得无聊就想逗司秋雨。“雨雨啊，今天晚上我看你吃得很多啊，最近是不是又长胖了？”“有吗？”女孩子最怕自己长胖了，司秋雨赶紧去洗漱台那里照了照镜子，又用手捏捏脸，随后又捏了捏肚子，“没有啊！我今天晚上真的没有吃多少啊！还没高瑜吃得多。”“那就奇怪了。”景淮说道：“那为什么我感觉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呢？”“厚脸皮！”司秋雨嘴巴上在责骂，实际行动是借了高瑜的电脑开始熬夜帮景淮改论文了。……蒋院长口头答应帮景淮联系下天海情的老总，不过蒋院长这么忙，有没有忘记也说不准。景淮没有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蒋院长这里，他从来都是主动做事不喜欢被动接受。一加的市场调查函全部出炉了。景淮推广的所有店家都打电话找景淮补货，市场口碑更是爆棚。因为数量太少，不足以造成强大的影响力，不然一加绝对是学苑街最火的酒精饮料。在市场调查函上，消费者们希望一加酒精饮料的售价在5到10元，而对口感、包装上则完全没有意见，无可挑剔。西餐厅的小姐姐还专门联系景淮，希望景淮专供西餐厅酒精饮料，价格都好说。景淮倒是想，但是没货。“麻蛋！看到钱却赚不了，心如刀绞啊！”论文稿费才50元，不努力点怎么有钱养天海大学和财大的妹子啊！本着少赚就是亏的心态，景淮揣着一叠市场调查表和一加酒精饮料的样品找到了黄洪才。黄洪才最近的日子比较惨，生意就夏国股市一样的一直跌，以为差不多触底要反弹了，结果特喵的还有地下室，到了地下室，特喵的还有地狱，地狱特喵的还是十八层。前段时间，黄洪才的日子很好过，天海情版的天小天几乎要占领了学苑街的市场，就要冲向大学城了，结果瞬间被其他酒厂模仿，外观更好看不说，价格还便宜。这下好了，黄洪才的生意一落千丈，不仅天小天卖不出去，散酒的生意被其他酒厂小瓶装酒给抢了生意。生意不好，但房租、人工都是钱，看着钱只出不进，黄洪才都要自闭了，在加上家里有个凶巴巴的老婆娘要满足，黄洪才觉得自己就是个没有灵魂的人皮，白天卖酒晚上卖肉。白天，黄洪才还是坐在店铺的老地方，天气冷了，他没有抱着电扇吹，而是蜷成一团抱着火炉烤。生意不好，生活水平也直降，以前还抽玉溪偶尔抽次中华，现在只有抽红塔山和阿斯玛，中年男人的危机让黄洪才的头又秃了一些。景淮把两瓶一加放在黄洪才的柜台上，喊了一声：“黄总。”这把黄洪才吓了一跳，很久人没有人喊他黄总了，家里老婆娘喊他瘟丧，外面的人也喊他老黄。黄洪才定眼一看，“原来是景淮啊。”看到景淮，黄洪才的眼神才有点灵光，就像是满仓套牢的老股民看到利好消息一样。景淮递过去一支玉溪，问道：“黄总生意还好？”景淮一不留神又捅了下黄洪才的伤口。“好什么哦，一日不如一日了。”黄洪才接过烟，抽了起来。“天气冷了，喝白酒的多啤酒的少了吧。”景淮和黄洪才攀谈起来。“的确是这样，但是都买别家的酒了。”黄洪才看到景淮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他向酒厂邀功抄袭了景淮的创意，算是一脚把景淮踹开独享天小天的成果，只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结果。黄洪才看到了景淮摆在柜台花花绿绿漂亮的一加酒精饮料，问道：“你这是？”景淮也不来虚的了，他和黄洪才一样，缺钱。“生协的新产品，酒精饮料。有完整的技术，有完成的市场调研，没有地方生产。”景淮拿出了学苑街商家的调查表，说道：“这是学校附近市场的试推出产品的调查反馈情况。”景淮简单的描述了一加的定位和市场的反应，他说道：“一加预调鸡尾酒，定位是花小钱给自己带来小资和文艺感，主要消费人群是包括学生和上班族在内的广大青年特别是女性朋友，它不仅可以成为餐馆的主推饮料，也可以带回家三五个好友聚会的时候饮用。”“目前我们主推了学苑街的西餐厅、烤肉店等几家商店，总共100瓶酒全部在一天之内售罄，店家希望我能够补货。”景淮一摊手说道：“但是学校的微生物实验室毕竟不是酿酒车间，我希望能够继续和天海情合作。”黄洪才一下就反应过来，说道：“你说继续在我这里买酒？”“不！”景淮说道：“你先试试我们再谈。”黄洪才开启一瓶一加，喝了几口，不断点头说道：“这个好喝！酒精应该在三四度左右，你们调配得好！好喝！”黄洪才是老酒鬼，一下就品出了味道。景淮又拿出小瓶装的基酒说道，“你再品品这个。”黄洪才喝了基酒后，先是怀疑，随后说道：“这是清香型白酒，但是这么纯棉的清香型白酒我没有喝过，你在哪里买的？这是酚酒？也不像，比酚酒好入口！”景淮这才说道：“这就是调制酒精饮料的基酒，特殊酿造工艺，只有这种基酒才有刚刚酒精饮料的口感。我希望和天海情合作，希望利用你们的的一两个酿酒车间进行酿造，和天海情共同合作推出这款酒精饮料。”黄洪才心中噗通噗通地跳，刚刚喝了一口基酒，味道完全可以和市场上高端白酒媲美，要是不看包装，老酒鬼都会觉得这酒肯定很贵。黄洪才觉得景淮的就是一个金矿！黄洪才不迷信，但是这一次他迷信了，他觉得景淮能够给自己带来财运。黄洪才说道：“你把样品和详细的资料给我，我给厂里谈。”景淮这一次牢牢掌握了主动权，他说道：“我希望黄叔能够告知厂里，我想直接和厂里谈，毕竟天海大学生工学院和天海情有多年的合作关系，我不想找其他酒厂。”黄洪才是老江湖，一下就听出了景淮的言外之意，他要是不愿意，景淮完全可以去找那些小酒厂。“这事的会尽快和厂里说。”黄洪才收下了景淮的基酒和酒精饮料样品。黄洪才有了上次的教训，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而且他十分清楚，这一次的酒精饮料和天小天完全不同，天小天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这一次的酒精饮料却不然，这个技术可不是喝点样品就能够模仿的。景淮离开之后，黄洪才也不开铺子了，拉下卷帘门开着自己的面包车就直奔厂里。景淮也为加一的未来做了简单的规划。两条腿走路，一方面要打着学校的名头尽快申请外观和酒精饮料的专利。另外，要尽快借用天海情的酿酒工厂生产制造加一，并且尽快打开市场。申请专利需要时间，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景淮也并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专利上。要是自己打开了市场，拥有了口碑，这就是最好的专利。景淮要求不高，看看明年能不能买辆车来开。还是那句话，必要时就去骚扰蒋院长，让蒋院长出马找天海情的老总。回到学校的景淮除了继续完成剩下的英文论文以外，也在让韩玮琪和方敏准备申报专利的资料。专利这种事，一定要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学校的老师教授对申请专利最熟悉了，而且有很多校外专利申请代理机构直接和学校合作，对流程门儿清。一天后，黄洪才打来电话，约景淮去厂里和高层见面。黄洪才用充满烧酒味道的面包车接到景淮，一起前往天海市经济开发区。天海市经开区是本地经济发展的引擎，不仅有类似于天海情一类的酒厂还有各大电子设备、机械等工厂都在这里。这也是四年前夏国加入WTO后给城市经济带来的改变，大量的加工厂出现在经开区，为各类跨国企业赶订单，也是未来几十年夏国经济腾飞的基础。天海情酒厂位于经开区靠近乡镇的位置，大门比景淮想象的要破旧。在车上和景淮已经从黄洪才那里了解到，天海情酒厂这几年连续亏损之后，已经不再做瓶装酒的生意，而是做散酒和原浆酒的生意。散酒就不说了，黄洪才就是代理商之一，原浆酒则是供应更有实力的白酒公司或者集团，天海市、江阳省一带人爱喝的杨河酒的一些酒厂就从天海情这边购买原浆酒拿回去勾调。如果把整个白酒行业当做是一个产业链，天海情无疑处在产业链的最低端。一家校企合作企业活得如此凄惨，管不得几年前天海大学就终止了全面合作，只派学生过来实习几天见见世面。酒厂办公室，天海情的古勇经理等着景淮，见到景淮就热烈的主动和他握手，“那天你们学院的蒋院长就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学校有个优秀学生拿着项目想和我们合作。”古勇是胖胖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发型油亮，是这个时代老板的标配。酒厂虽然处于产业链的最低端，生意不好做，但是老板的派头是肯定不能放下的。上一世，景淮就认识很多老板，不少人就算欠了一屁股债，处境再困难，豪车和手表都是必不可少的。古勇的热情让景淮有些意外，不过如果能够顺利合作当然最好不过。古勇说道：“天海大学生工学院和我们天海情有校企合作关系，这一次蒋院长又亲自打了电话，我们对本次合作十分欢迎。”古勇的话每一句都受听，但是景淮听着感觉有些飘忽，因为他语气不真。景淮问道：“古经理不看看我们的样品和推广方案吗？”“不用，不用。”古经理摆着手。古勇打电话让生产部刘小强主任过来，说道：“小刘你带景兄弟去看看我们的生产车间。”黄洪才赶紧说道：“谢谢古经理！”刘小强带着景淮和黄洪才去看生产车间，古勇则是躺在老板椅上揉着太阳穴，天海情的经营状况让他非常头疼，他根本就没有心思也没有心情和一个屁大点的学生搞什么合作。黄洪才送过来的样品，他看都没看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今天和景淮见面也就给蒋院长一个面子。景淮本以为生产车间就在厂里，却没有想到刘小强把两人带着兜了一圈，居然回到了大学城外的城乡结合部，这里离天海大学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距离。此处的确有一处天海情的生产车间，但更像是手工小作坊——只有一处四开间的小青瓦平房，里面是老旧的酿酒设备以及储藏室。平房有个老头在守门，似乎是怕这里的设备被人偷走当废品卖了，景淮却在想这老头的工资可能比这些废铁全卖了都要高吧。怪不得天海情会经营不善，从这些小细节就能够看出来。刘小强笑了一声说道：“小景，老板说了，生工学院和咱们有十多年的友谊，蒋院长又打了电话。这里是天海情三年前的一处酿酒车间，土地和房子产权都是厂里的，你随便用，不给钱。”刘小强从包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递给景淮说道：“小景，我厂里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黄哥照顾下兄弟。”刘小强像完成任务一般挥挥手说再见。待刘小强走了之后，黄洪才这才破口大骂：“狗几把姓刘的，把劳资当要饭的啊！天海情就是有这帮没责任心的畜生才越混越差。”景淮至始至终都是气定神闲，没有一点点被怠慢的恼怒。他本来就是个学生，还是个大一的，目前没有多少资本，这个礼遇算是不错的了。换个角度想，景淮是老板，有个大一的学生弄了点花花绿绿的饮料找景淮合作投资，景淮或许和古勇一样看都不会看。当然景淮也可以抱着论文去找毛台或者五粮酒，拿到的肯定也不会是对等的合作，对方最多把你当储备干部让你在技术部好好培养一下，今后去技术车间做接班人。计划要改变一下了。景淮原本打算以技术换合作，双方一起恰钱。现在只能单干。“单干也不错。”景淮走进平房详细检查着酿酒的设备。房间里布满了灰层，发酵池、粉碎机、蒸馏设备、过滤设备等都是现成的，就是不知道是否还能用。景淮走进蒸馏设备，用手擦拭了下上面的灰层，蒸馏桶是不锈钢的，还不错。如果把这里打扫干净，对设备进行维护，应该能用。而且这四开间的酿酒场地并不算小。景淮看了下设备的型号和储酒罐的型号，这里一天酿造几百斤酒没问题。经过设备调整和工艺改造后，一天也能酿造上百斤的基酒。黄洪才则是一肚子怨气，本以为能够和景淮合作重现天小天的辉煌，却没想到厂里就给这么一个破烂地方支持。“看完没，看完咱们走吧。”黄洪才是不报任何希望了。景淮看着时间还早，说道：“黄叔，你有事就先走吧得，今天辛苦你了。”黄洪才待不住了，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耗着拿不到一毛钱，还不如和隔别的老王一起打牌。“那行，我就先走了，你这边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这是客气话，其实黄洪才是不抱希望了。这里实在是太脏了，请工人打扫卫生，大几百里是少不了。景淮看了下时间，才早上十点。他摸出了电话给张凯打了过去：“喂，凯子哥你在干嘛呢？”“谁啊，这么早，睡觉。”张凯还在被窝里，听到是景淮的声音，张凯的语气才好起来，“景淮啊，这么早，什么事啊。”“起来，把大伙儿给叫起来。我在的农家乐订好了位置，今天和生协的一个女生寝室联谊，赶紧的，一会儿迟到了女生们得生气了。”“真的！”张凯一下就来精神了，“地址在哪里？我们马上过来。”景淮说道：“大学城外的水洛路……这里没门牌号，你看到一颗老槐树就是了。”“好嘞！”随后景淮又给韩玮琪打了电话：“叫上方敏和郑姐，去批发市场买点扫把和拖把，来打扫卫生，咱们创业了！”韩玮琪等人先到工厂，听了景淮简单的介绍后干劲十足。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们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人脉，但是他们有激情。就算没有任何报酬，大家也愿意为自己认可的事业投入全部的激情。景淮也准备动用朱永彪以奖学金名义赞助的五万块钱，按照工艺维修调试设备、购买原材料、进行包装等等，五万块足够了。十一点，当张凯、王靖宇、李强、蒋伟出现在工厂门口时，众人一脸懵逼——农家乐在哪里？“景淮，农家乐呢？女生呢？”张凯这段时间和马娇互撩，内心里火燎燎的。蒋伟的睡眼还有些朦胧，听说和女生联谊，他都顾不上吃早饭，喝了两口白开水就跑来了。王靖宇和李强也好不了多少，两人听说和女生见面，也牺牲了睡觉和吃早饭的时间，把时间用在了洗头、洗澡换衣服上面了。这两人，一人抹了发胶，一人喷了香水。想着，万一有看对眼的呢？“女生在这里。”胖子姐姐郑灵巧分别为大家发了扫把、拖把和抹布，说道：“十分感谢你们能过来帮忙打扫卫生。”“曹！”张凯暗骂一声，知道自己又被景淮耍了。狗屁和女生联谊，狗屁农家乐，这是被骗来做免费的劳动力。“鬼知道生协又在弄什么活动。”张凯哈哈笑了一声说道：“景淮，我突然想起了，明天高数课我作业还没写完，你们先玩，我要去图书馆写作了。”“贱人！”蒋伟偷偷骂了一声，也有模有样学道：“景淮，我过来是向你请假的，其实今天我爸来学校看我，我得去火车站接他。”王靖宇比较老实，拿着扫把在傻笑。张凯和蒋伟两人一唱一和就要开溜。郑巧玲抓着扫把就往两人的屁股上招呼。“做高数！见家长！今天你们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把卫生打扫了再走。”郑巧玲拧着扫把追着两人撵，厂里鸡飞狗跳。“郑姐！痛！别打了！我们打扫卫生！”“唉哟！别打我屁屁！”景淮估摸着，以后开公司了让郑巧玲做个办公室主任或者人事部部长还是不错的。下午四点，厂里的卫生才大致打扫完毕。景淮和方敏一直在测试着酿酒设备是否能正常开启，如景淮所料，不少设备的电路老化需要更换零件。他和韩玮琪商量道：“设备和工艺的事我和方敏去跑，酿酒设备需要更换一些零件，还要做一些改良。产品专利资料我已经交给钟老师，他在帮我们跑手续。这几天你和郑姐要辛苦一点，联系玻璃瓶和包装厂家生产瓶子，还好这里有灌装设备，我们不用购买。”“但是要请两个工人，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健康肯干就行，给600一个月，协助下这里的生产，装卸货物什么的。”“另外就是要购买高粱、玉米、水果等酿酒的原材料。”景淮一面向韩玮琪交代着一面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他说道：“原本我们是打算和天海情合作以天海情的名义推出酒精饮料，现在看来只有依靠我们自己了。所以你还要跑工商、食品药品监督、市场管理等部门注册公司、注册商品、拿卫生和销售许可。我刚刚已经和蒋院长沟通了，他那边会给各个部门的领导打招呼，我们报资料就行，问题都不大，不过我得继续帮蒋院长整理论文做回报。”“生协的活动资金已经用完了，我会拿三万块钱出来做启动资金，这三万块在注册公司的时候需要存入银行做验资，刚好够公司的最低注册资金，验资后能以开展业务的名义取出。你和郑姐一个会计一个出纳，人手不够的时候让生协的干事过来帮忙，我们给兼职费。”景淮的脑子非常清楚，也没有再开玩笑，他的条理也十分明确，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人们的分工是什么。韩玮琪看着一脸认真的景淮，心中有一种难以明了的情绪。景淮说完后，看着韩玮琪，认真地问道：“刚刚我说的你明白么？”韩玮琪点点头。景淮把刚刚记的笔记这一页撕下来交给韩玮琪说道：“上面是所有的流程，这两周是最忙的时候，大家都会很辛苦。”韩玮琪有点点头，她问道：“景淮，你这三万块……会不会太多了，万一失败不是打水漂了么！”三万块，是许多家庭一年的收入总和了。景淮的回答让韩玮琪感到很安心：“一定不会失败的！”有技术、有未来的眼光还会失败？景淮笑了，这点小事情如果这都失败了，那自己重生后还不如去跳河得了。韩玮琪咬咬牙说道：“我出三千吧！共担风险，万一失败了，你的损失也小一点。”三千，应该是韩玮琪全部的积蓄。“我也出三千!”郑巧玲说道。“淮哥，我的钱不多，但是我相信你，我出1000。”景淮知道未来的消费潮流，但是韩玮琪等人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无条件地相信景淮，景淮很感动。景淮说道：“这些钱你们先留着，做备用金，万一失败，还可以救命。”他站起来拍拍手说道：“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我请大家吃火锅！”回到宿舍的613室友们晚上再也没有精力打牌或者打游戏了，他们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精力被掏空，全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从图书馆回来的曹南山有些奇怪，他在寝室其实没有朋友，但是还能够和景淮说上几句话。曹南山忍不住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这么早就睡了？”其实景淮觉得曹南山还是不错，他的一切表现都是不喜欢这个寝室，不喜欢有人在寝室抽烟，不喜欢寝室的人打牌或者玩游戏到深夜，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多说过什么。因为不喜欢这个环境，所以曹南山会每天在图书馆坐到关灯才回来。“和生协一起联谊了，玩儿累了吧。”景淮也累了，他看着曹南山说道：“南山，学校内外都有一些兼职，我感觉待遇还不错都想去试试，你在关注没？”都是同学，景淮知道曹南山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还是准备帮一把。景淮其实想让曹南山在一加做兼职，以后给十多二十块一天的兼职费，多得不说，生活费应该能够帮曹南山解决。不过景淮充分考虑了曹南山的自尊心，只提了自己在关注校外的兼职。曹南山简单洗了把脸，躺在床上翻《倚天屠龙记》，高冷地说道：“不去，浪费时间。”这句话把景淮打闷，景淮笑了一声，收起了刚刚的念头，也不再提了。打开司秋雨的电脑，蓝色的海豚头像在闪烁。今天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看手机QQ的消息。司秋雨今天一早就把修改好的论文英文版发了过来，留言说道：“还有后半部分呢？前面的我都发过来了。”蓝色海豚的头像还亮着，司秋雨没有下线。景淮也没时间再把后面的三分之二论文写成英文版，他准备发包给司秋雨，司秋雨不理解的自己再打电话解释。顶风尿十丈：你是不是准备下学期考四级？月下流苏：对啊，这学期没有资格报名。司秋雨的网名已经从往事随风变成了月下流苏，也不知道是看哪本言情小说上取的名字。顶风尿十丈：那你岂不是还要做练习题一类的？月下流苏：对啊！你也要考？买一点真题做就好。顶风尿十丈：其实没有必要买真题，挺浪费钱的。月下流苏：你的意思是我多看看课本做阅读？顶风尿十丈：我的意思是不如我免费把后续的论文给你，你帮我翻译下。网线那头，司秋雨气不打一处来，景淮每次都把自己弄得有气发不出来。说他可恶吧，看他又可怜，说他可怜吧，他脸皮又死厚！月下流苏：发来。（愤怒脸）景淮把论文剩下的一部分发给司秋雨说道：“司大人就不用感谢我了，记得以后过英语四级有我一份功劳就行。”月下流苏：不要脸！（愤怒脸）。司秋雨说景淮不要脸，但是自己又在开开心心帮景淮改论文了。司秋雨对面，马娇晚上主动和张凯聊天，睡成死猪一样的张凯根本就没有看手机。同时，马娇的男朋友刘斌也在和马娇聊天。马娇有一搭没一搭回着，因为在几天前，马娇已经对他说分手了。但是爱情都需要备胎，刘斌被马娇列为备胎一栏。马娇没想到，刘斌也把马娇列为备胎，因为他也在和司秋雨发消息。要是司秋雨追不上，至少还有个马娇吧。司秋雨的QQ是刘斌以院学生会筹办活动需要啦啦队参与的名义要到的。司秋雨当然知道刘斌的用意，但是她当着室友的面不好拒绝就给了。刘斌：“睡了吗？”司秋雨看了一眼QQ消息，皱了下眉头，×掉消息后，对刘斌设置了在线隐身。刘斌的QQ消息还在滴滴滴滴的传来，司秋雨神烦，要不是看在同学和他在学生会任职的份上，真的想把刘斌拉黑名单。黑夜里，刘斌的心里很骚动。……有了蒋院长的帮助很多手续跑起来都很轻松，景淮还是千叮万嘱让韩玮琪随身带几包中华烟见机行事。经过三天的维修、工艺改造和维修后，水洛路酿酒车间也正式开工。韩玮琪招了两名工人，一男一女。男的姓李六十多岁，以前就是酿酒厂的工人，还一名女的四十多岁岁，姓王，就是附近的农户，在家闲得慌出来找事做。李大爷有酿酒厂的经验这就好办了许多，工艺规范都是定制好的，李大爷只需要在制定的时间按照程序做指定的事情就好。生协也有四名男生轮班在这里兼职，景淮为他们每人开了每月600元的工资。这里离学校近，兼职内容和自己所学的专业相关，生协的男生们也把这里当种专业实习，做事非常积极。方敏还添置了一台电动榨汁机，极大的节省了时间和人力。一周之后，经过几次失败和设备调试，第一批基酒终于酿造成功。方敏像个老师傅一样带着生协的学生们严格按照勾调程序用果汁、食品添加剂等对基酒进行勾调，最后再用灌装机灌装、封口、贴标。一天时间，五百瓶成品一加制造了出来。景淮拿起一瓶西柚味的一加，开瓶后喝了一口。味道和实验室的一样。方敏也开了一瓶，灌了一口后大吼一声：“真特么的爽！”这两周，为了筹备一加，大家又累压力又大，今天算是痛快的长舒口气。韩玮琪也打电话给告诉好消息，一加酒业有限公司注册成功，营业执照、商标、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都拿到了。这算是好事成双了！不过前前后后，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人员兼职要钱，请工人要钱，门口守门的大爷景淮都给开了工资，就算是门卫大爷喂的那只狼狗小黑吃饭都要钱。这些成品酒如果不尽快推向市场，那刚刚诞生的小型酒业公司马上就会破产。景淮立刻安排第二项任务，销售和推广。景淮默默做着计算题，按照现在的成本计算，一瓶的成本是2元。这个成本放在饮料和白酒行业都贵了。可乐一瓶的成本也不过几毛钱而已。降低成本唯一的办法就是扩大产量、增加销售、改进技术。最后一个以目前的条件景淮目前办不到，但是扩大产量增加销售能办到的！第二天一大早，王大嫂就骑着自己的三轮板车将五百瓶一加往学苑街拉，分别送给了一直问景淮要货西餐厅、串串香店、小火锅店。方敏在酿酒车间监督生产，这里还在二十四小时倒班生产，人休机不休。韩玮琪和郑巧玲在图书馆抓紧时间设计一加推广的海报和宣传单。景淮则溜进了欧阳娜的办公室。“娜娜老师，蒋院长说学校创业扶持有我的名额，是不是可以申请一下相关扶持啊！”景淮很贴心，为欧阳娜带了几瓶花花绿绿的一加，像艺术品一样摆在欧阳娜的桌子上。“早就听蒋院长说你们在捣鼓什么饮料，就这个？”欧阳娜把玩着瓶子说道：“瓶颈长了一点，不过这种搭配很有艺术。”放下瓶子后，欧阳娜问道：“创业扶持有1000元的创业扶持基金可以随时申请。”“我可以申请学校的一两间铺面或者库房吗？”要想推广产品，就必须在人群最多的地方——大学里扎点，然后向四周辐射。今后，学校也可以是产品的库房，每天由兼职学生运产品去校外的各大餐饮店或者超市也方便。当然，这些都不是景淮考虑的重点因素，景淮想要学校给自己场地，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希望在品牌中增加重点大学的因素。在一加的品牌价值里加入天海大学的的校园因素，这是市面上很多产品没有的，也是最具有竞争力的。因此，景淮在一加饮料上显著标明了——天海大学微生物试验室一加酒业公司联合研制。消费者一看，咦？居然是重点大学生物试验室联合研制的，质量一定可靠。随后再一查，一加酒业的总部居然在天海大学内，好家伙！质量更没说的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品牌，仅仅依靠质量是不够的，还要宣传。品牌就是这样建立的，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是这个道理。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重点大学的金字招牌有时候比请明星管用多了。这一招其实钻了天海大学的空子，吃了生工学院的豆腐。至于未来学校发现了要堵着这个漏子，那也没关系了，那时品牌效应早已深入人心。欧阳娜哪儿知道景淮的肠子是山路十八弯，每一弯都是套路都是坑，就等着欧阳娜往里面跳。欧阳娜还简单的以为景淮要场地就是像开奶茶店一样卖酒精饮料，她思索一会儿查着电脑说道：“校园里大道两旁的铺子都没有了，全都租出去了。创业的话，有一家创业咖啡奶茶店的要了体育馆前的铺子，一个文创的要了学术报告厅旁的铺子，我查查……现在唯一剩下一间给学生创业用的铺子只有……”欧阳娜将页面拉到最后，说道：“这里查到一个，一号女生宿舍背后有三间铺面，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商学院电子商务专业的学生想申请做快递的收发件的地方。”“娜娜老师！我的终生幸福可是掌握在你的手里了。”景淮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欧阳娜。欧阳娜说道：“行吧！这个我能以生工学院的名义帮你争取一下，毕竟商学院有很多创业团队，学校已经给他们扶持了，咱们生工学院除了你以外，一个申请创业的都没有，学校也应该表示一下。”专业不同，学习的内容不同，未来发展的方向不就不同。商学院的学生在大学时就要实战创业、炒股、开公司什么的，所以每一次学校有创业扶持名额，他们都积极踊跃参与。而生工学院的学生，毕业后大多是技术人员，他们对什么创业实战根本就不感兴趣。这也是景淮成为了生工学院唯一一只创业队伍的原因。欧阳娜没有让景淮多等，马上就给学校后勤处打了电话，分分钟搞定了铺面的事。美女老师出面，后勤处也要给几分面子。而且学校已经给商学院一些同学扶持了，给生工学院一个面子也是应该的。“搞定了！”欧阳娜说道：“这三间铺子不算临街，所以争抢的人不多，能帮的我都帮了，后面的靠你自己了。”景淮嬉笑道：“谢谢娜娜老师！”欧阳娜说道：“我对你的期望不高，能够解决学院一些贫困生的兼职问题，我就满足了。”生工学院的贫困生不算少，每学期申请勤工俭学的学生一大堆。学校的兼职岗位就那么多，欧阳娜安排不过来。如果景淮能够帮忙解决三五个贫困生的勤工俭学问题，那在欧阳娜眼里就算是成功的创业了。“包在我身上。”景淮满口答道。中午，食堂门口的小广场。方敏、韩玮琪和郑璇雨都集中在这里汇报工作。“五百瓶一加全部送达预定地点。”方敏很有成就感，“按照你的要求，这一次给他们定价是6块一瓶，我刚刚特意回来迟了一点观察这几家餐馆，中午点一加的客人还是比较多。”“仅仅依靠餐厅的销量还不够，什么时候能够送货到超市就好了。”超市才是景淮最看重的地方。景淮指了指食堂前康师傅摆的推销点，这里正在推销康师傅冰红茶和茉莉花茶，不少学生纷纷驻足，掏钱购买。“什么时候我们有这一半的销量，那就算成功了。”韩玮琪则掏出了制作的海报和宣传单，说道：“这些宣传资料都做好了，海报我已经贴在校园各处的文化墙和玻璃展板上，宣传单要不要发？”“当然要发！”景淮看着格调慢慢的宣传单，说道：“学生一定是第一阶段的消费主力军，至少要让大家知道，和一加的格调要比奶茶、饮料和啤酒的高，一加属于交叉性产品，受众应该会更广一些。”此时，校园的广播又响起了，李靖雯又开始广播。想到这个老熟人，景淮自语说道：“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个产品发布会。”“发布会？”2005年，发布会这个概念在大家的心目中还是很陌生。毕竟乔布斯的苹果手机还有两年才面试。景淮笑着说道：“就是一个属于一加产品的Party。”景淮从后勤处老师那里拿到了一号女生宿舍背后三间铺面的钥匙，开门后组织生协兼职的学生过来打扫卫生。这地方别人看来不好，对景淮而言简直就是黄金位置啊！一号宿舍的背面正对着女生二号宿舍的门口，恰好能够看到女孩子们进进出出，如果头再往上抬一抬，还能够看到阳台上花花绿绿晒着的衣服。似乎在空气中，都有大学女孩子青春的味道。方敏看到这里傻笑，每天坐在这里看风景也很不错啊！“淮哥，我申请每天在这里值班，厂里交给李庚负责好不好？”景淮拍了拍方敏的肩膀说道：“看你表现！”韩玮琪和郑巧玲则负责联系广告制作商，把“一加_One_Plus”的招牌挂在门口，顺带对铺面外进行简单的装修。郑巧玲则把招兼职的海报给景淮过目。除了解决一名生工学院的贫困生以外，景淮还要招一些学生发传单、做调查问卷等等。海报中规中举，但景淮总觉得差那么一点点点金之笔。景淮说道：“郑姐啊，你加一个兼职地点，用红字表明写大一点，女生2号宿舍对面，兼职的报酬可以降一点点，节约成本。”“色狼！”郑巧玲当然知道景淮打的是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看女生二号宿舍对面，就知道了可以用兼职的名义随意进出女生宿舍区，这一路可都是风景啊！郑巧玲话是这样说，也按照景淮的方案把海报改了，这个时候节约成本可比什么都重要。方敏则组织把生产车间里库存的产品搬到铺子里。目前厂里人手不足，也不是满载生产，每天能够生产500到1000瓶，大致能够满足学苑街各大餐馆的需求，按照目前各大餐馆的销售，一加能够小赚。小赚距离景淮的目标还是差了很远，推广摆在了日程上。如果是校园推广，景淮首先想到了林沂，如果让林沂配合拍几段小广告或者在学校里以一加为主题举行一场小型的演唱会，会不会有影响力？下午，铺面的卫生打扫了出来。陆陆续续有男生看到了兼职的海报广告过来报名。景淮化身为考官一一面试。景淮：“我们的待遇不算好，比起那些快递和奶茶店的兼职，每天都要少几块钱。”男生：“没事！钱多钱少无所谓，主要是来锻炼。”说到这里，男生乐呵呵转头看了看2号宿舍楼进进出出的女生们。“咳咳咳！”景淮干咳了两声说道：“咱们的工作强度比较大，要求比较严。”男生：“大学生就是要高标准严要求……”男生再回头看了看对面的2号宿舍楼。“真人才！”景淮递过表格，让男生填上。姚科，男，19岁，土木工程专业……口才不错，景淮准备让他负责男生一到四栋楼发放传单。“啊！男生宿舍啊！”姚科有些懵，“不是女生宿舍吗？”景淮哭笑不得：“你一个大老爷儿进女生宿舍觉得合适吗？”姚科说道：“那我不兼职了！”姚科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人。果然是海报能吸引人，但能不能留住人还是个问题。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多名男生，浪费了十多张报名表，最后愿意留下的也只有1人。一人也不错，一加刚刚起步，还没见利润，加上生协愿意长期兼职同学和欧阳娜指定的一名贫困生，有三男一女了。现场的事交给郑巧玲负责，景淮给李靖雯打了电话。“喂，静雯啊，我景淮。”两人在军训场上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李靖雯可是对景淮可是印象深刻。“咦，景淮？”李靖雯乐了，说道：“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呢？篮球场的老阿姨不捡你的瓶子了么？”“最近我改喝奶茶了，塑料瓶子不值钱，老阿姨也不和我说话了。”景淮一面走一面打着电话。“哈哈！”李靖雯笑了几声，“说吧，有什么指示？”景淮也不卖关子了，说道：“要是我想在广播在打个广告，行不？”“唔……这个不行吧！我们是校园广播，又不是商业广播。”景淮换一种方式问道：“如果点首歌什么的呢？”“这个没问题，什么时候点，什么歌？”这点小忙李靖雯还是能够帮。“到时候联系你吧。”景淮打定了主意，广告不能播，但是没有说有歌曲不能有广告啊。和李靖雯通话结束之后，景淮又给林沂打了电话。要想产品在天海大学，甚至整个大学城火爆，拥有明星潜力，高颜值、音色高水准的林沂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喂？”林沂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景淮：“最近有空么？我想和你探讨一下怎么用美声唱法唱邓丽君的《甜蜜蜜》。”林沂在电话那头咯咯咯笑着，她说道：“这个难度太大，我可不会。”景淮发挥自己厚脸皮的功能，“其实是最近心情不好，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听下你唱歌啊。”说这话有一定的冒险程度。景淮肯定林沂还给自己面子，毕竟自己帮过她抓到了灵感。林沂那边清晰的呼吸声，半响她才说道：“今天吗？”“明天九点。”景淮看了下时间，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明天我在苹果湖等你。”“好。”林沂这一次没有犹豫了。景淮小跑着去行政楼找欧阳娜借数码摄像机，拍摄小广告视频或者照片，诺基亚N70肯定是无法满足。晚上，韩玮琪给景淮打电话，问景淮要不要明天一起去学苑街继续开拓市场。景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多推广几家店哪里来的利润？”韩玮琪已经变成了小财迷。“不去。”“明天是周末，你又没课，再说了有课你也不上。”韩玮琪太了解景淮的德行了，“可是我要约女孩子啊。”景淮一句话把韩玮琪噎住了。“啪！”韩玮琪瞬间挂断了电话，随后打电话给方敏。韩玮琪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方敏明早七点，一起去推广一加。”方敏：“啊！韩姐七点会不会太早了啊！”韩玮琪：“那就六点。”方敏：“啊！？”初冬的阳光看着暖和其实没有一点作用。景淮早早起床准备去湖边，却发现张凯的床居然没人。“小强，小强！”景淮问和张凯脚对脚李强：“凯子哥几点起床的，怎么没人？”李强还在睡觉，迷迷糊糊说道：“好像是说去约会了。”景淮也懒得管，吃了早餐又给林沂带了面包和牛奶。林沂是守时的女孩子，早早就在湖边老位置等着景淮。林沂手上也带着早餐。两人见面后，同时问道：“你吃早餐没？”“吃了！”两人又同时回答着。随即一起笑着。景淮看着林沂手里的面包说道：“行吧，一会儿我加餐。”林沂背着吉他，因为景淮说他要听歌。“你说你心情不好，是失恋了还是和朋友吵架了？不同的情景有不同的歌。”林沂取下吉他说道：“今天点歌不收钱。”在说失恋两个字的时候，林沂还特意看了看景淮的眼睛。最后景淮接过林沂手上的面包、鸡蛋和牛奶，“是吃太多长胖了，想着又得花钱买衣服，心疼。”林沂想着今天同时为对方带早餐，不由得笑了。景淮将三瓶一加从书包拿了出来，摆在长条凳上，说道：“请你出来其实是让你帮我个忙，这三瓶饮料就是上次你喝过的酒精饮料，现在它有一个名字叫一加预调鸡尾酒，味道你尝过，还是不错的，就是现在的知名度太低，仅仅依靠学校外的餐馆销售，没有办法让我们盈利。”景淮说道：“希望你能够为一加弹点简单上口的和弦，然后咱们拍几段宣传片。”景淮摇了摇手上的摄像机说道：“学工部借的。”林沂一下就明白了，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景淮，狡黠地问道：“你要和我签广告协议吗？我的出场费可不低哦。”景淮夸张地喊道：“小姐姐，不要那么正式吧，不如给我个友情价，我请你吃饭怎样。”林沂的笑容露出洁白整齐的小贝齿，“我怎么感觉横竖都是我吃亏呢，不过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也帮你，不收费，中午我请你吃饭。”“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景淮大概说了一下拍摄的内容。“总之就一个核心内涵，拍出小资优雅风。”林沂背着吉他拿着一瓶一加，沿着湖边走着，随后看了看湖中心来天海过冬的白鹭，随即小喝了一口一加，露出微笑。景淮不是专业导演，但也看出林沂相当有镜头感。女孩子能够在镜头前表现出最佳的状态，而且以林沂身材和相貌以及那种气质最能够表达一加蕴含的小资调调。从苹果湖边到小树林、图书馆、自习室以及西餐厅，景淮拍摄了许多样片，满满的素材。下午夕阳十分，两人回到了苹果湖边，林沂拿出吉他简单地弹奏了一曲和弦。和弦长度约30秒，没有歌词，只有林沂“哒啦哒啦哒啦……”的和音调子。这是林沂即兴弹唱的，她命名为《冬日湖边的微风》。没有歌词，但是音乐已经表达了一切！景淮回忆着上一世，的确没有一个叫林沂的明星，但是今天的林沂的表现，实力绝对完爆后世那些花旦。中午林沂请景淮吃了西餐，晚上景淮请林沂吃了烤肉，这才分别。回到613宿舍。张凯已经回来了，哼着歌儿，十分嘚瑟。景淮忍不住调侃道：“凯子哥进步神速啊！”张凯啄了一口烟，说道：“你们知道女人嘴唇的味道么？”这个话题引爆了613，蒋伟、李强、王靖宇全部凑了过来。“张凯，老实交代！今天出去做了什么坏事？”“你把哪个女生祸害了？我得赶紧给她提个醒！”张凯继续装逼，“男人的世界，你们这些小屁孩不懂。”张凯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景淮，别人的认可他不在乎，他最在意景淮的认可。景淮不动声色问道：“蒋伟，今天上课老师点名没？林沂陪我了一天，课都没去上，还不知道平时成绩怎么给我打，会不会不及格啊！”这下张凯炸了：“景淮，你装逼要点脸不？你哪节课不逃，还林沂陪你，我呸！”景淮打开电脑，播放着林沂的广告样片。“我靠！真的林沂啊！。”王靖宇盯着电脑上的视频，林沂正在对着镜头笑，笑得很开心。王靖宇感觉自己被喂了整块柠檬，从牙齿酸到胃部。要是有哪个女生冲着王靖宇这样笑，王靖宇会幸福地死掉的。张凯赶紧凑过来一看，果然是林沂。景淮还一不小心，露出了自己和林沂的合照，更是让张凯瞬间自闭。一个司秋雨，一个林沂，张凯觉得自己的道行还没景淮的十分之一。景淮打开软件剪辑今天拍摄的视频，所有的素材都要转化为30秒的广告片，配以《冬日湖边的微风》。上辈子的视频剪辑软件非常好用，但是现在……非常费神。男生们不再关心张凯是否吃到女生的嘴唇，而是围了过来，看着景淮剪辑视频，王靖宇：“意境太好了，生协的宣传片，你拍的？”蒋伟：“林沂的镜头感太好了，未来肯定是大明星！”“一加的广告片？”李强评价道：“必火！”十一点寝室断电后，景淮把司秋雨的笔记本电池耗尽后才休息，第二天又花了一上午才把广告视频剪辑完。景淮点开最后的成品，十分满意！虽然没有广告公司那种完美的镜头，但是作为普通的广告，足够了。而且林沂的颜值硬生生把画面拉高了几个级别。在征得林沂的同意后，景淮将广告视频挂在了学校贴吧和校内BBS上。标题也很简单，One_Plus，林沂。做完这一切后，景淮躺在床上，真的累！如果问景淮赚到钱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肯定是做大保健！没几分钟，景淮就呼呼大睡。此时，校内BBS已经炸开了。林沂的唯美广告片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成为BBS最火热的话题。天海大学的学生们在BBS热烈地讨论着。“她喝的是什么？看着好有感觉！”“这个瓶子好好看！还有艺术感！想买来试试。”“这是什么饮料公司的广告？居然请了林沂！”林沂第一次上镜给了景淮，预料之中在校园中引起了轰动。景淮继续推了一波，将林沂和一加的高清照片贴在贴吧和BBS上，05年，电脑才刚刚开始大规模的普及，年轻人刚刚走进互联网时代，网红经济没人比重生的景淮玩儿得更溜。女生们羡慕这种小资调调——一个人在草地上或者三五个好友在外聚会时摆上几瓶一加，似乎自己都变得更有格调了。男生们则愿意为好看的女孩子埋单，女孩子喜欢，男生当然愿意买了。“玮琪，你看学校论坛没有！”郑巧玲激动着给韩玮琪打了电话。此时韩玮琪还在和方敏两人在学苑街每个商家那里推广商品，方敏连续几天都早起，根本就没有睡好，睡眼惺忪，无精打采。韩玮琪也是一肚子气，对外推广产品的首要责任人应该是景淮，现在好了景淮不来气，自己冲前锋。“论坛怎么了？我可没有心思看那些八卦消息。”互联网时代刚起步，年轻人开始建立论坛文化，当然这里最多的消息就是——八卦。“我们的产品火了！”郑巧玲的声音有一点点兴奋，说道：“不用发传单大家都知道一加了！”韩玮琪挂断了电话，用2G网打开BBS网页，挂在头条的就是林沂手里拿着一加的照片。这条贴在下面的跟帖数量超过了一千条，毫无疑问成为了BBS最火热的话题。韩玮琪这才明白过来景淮说的约女孩子是什么意思。果然是懒人推动了社会和经济的进步，因为懒得发传单，所以采用了互联网文化。景淮的电话恰逢其时打了过来，慢悠悠地说道：“韩姐还在学苑街吗？”虽然一加在BBS的火爆让韩玮琪一下就轻松了许多，但是景淮漫不经心的声音让韩玮琪一下就火了。“不然在宿舍躺着睡大觉？”景淮直接把韩玮琪的怒吼忽略了过去，说道：“那正好，我让人送了几件一加过来，一会儿你和方敏挨着挨着给校外的超市送货，嘴巴甜一点，超市建议零售价五块，我们只要一块钱的利润，如果对方要推广费就大大方方的给，不要吝啬，趁着这个时候尽快把学校外的市场铺开。”“你呢！”韩玮琪问道。“我在和学校超市的老板聊天，看看能不能在这里也上货。”景淮的回答让韩玮琪心里稍微爽了一点。景淮挂掉电话，这才长舒口气，万里长征第一步，要是能够在学校外的超市把市场铺开，那么成本和盈利应该持平了，一加至少不用自己再贴钱了。景淮还在等天海情，一加要想真的推广，仅仅依靠三间屋大小手工作坊式的酿酒工厂可不行。中午时分，黄洪才准备去超市买点方便面下酒，这几天生意不好，家里的老婆娘可不会给他做饭吃。即便中午回去也是吃面，还要挨骂，黄洪才索性也就不回去了。在结账时，黄洪才看到了摆在收银台位置显眼的一加，而且有好几个学生结账的时候还顺带买了几瓶。黄洪才心里一动，感叹景淮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有心走了周边几个超市，每个超市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都放了一加预调鸡尾酒。这些都是韩玮琪早上和各大超市谈好后支付了展示费才摆放在显然位置的，目前看来效果非常好，销量可观。“这小子，真人才啊！”黄洪才想着，要是一加的产量在大一点，市场在铺开一点会怎么样？黄洪才心里一动，买了一瓶一加，给古经理打了个电话过去。……财大门口。张凯和马娇在路边吃了一点小吃后分别。这段时间，张凯和马娇的进展非常迅速，牵手和激吻都是家常便饭了。大学的男生，有了这种尝试后内心的欲望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张凯一直想着景淮说的大保健，大保健，内心火一腾，情不自禁就去了大学城不远处当地著名的来福巷。这个地点是张凯在网上搜到的。来福巷很窄，巷子两边的铺子门也不宽。张凯看了一眼左手边的铺子，不大的门被红色门帘遮挡着，他看不到里面，但这更让他好奇了。时不时有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还奇怪的看了张凯一眼。有的铺子外面站着年轻的女孩子，这些女孩子披着的羽绒衣是敞开的，里面衣着暴露，让张凯不好意思去看，却又好奇的想看。此时，一位观察了张凯许久的老阿姨从帘子里走了出来，拉着张凯的手说道：“帅哥住宿不，有美女？”张凯胆子还是小，闷头继续往前走。老阿姨接着说：“我们这里有大学生的，都是校花？”听到校花两个字，张凯咽了咽口水。马娇都那么漂亮，校花会是怎样？张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低着头跟着老阿姨的往红色帘子里走。进到门口后，老阿姨把外面的羽绒衣脱了说道：“第一次来这里吧？放轻松，男人嘛，出来都是玩儿的。”张凯闷声问道：“阿姨，你刚刚说有校花，校花呢？”老阿姨轻笑了一声，牵着张凯的手就往里走，“我是九十年代毕业的大学生，当初就是学校里的校花……”“阿姨！我不要！”张凯吓得一哆嗦，拔腿就往外跑。613寝室，景淮已经回来了，司秋雨修改的英语论文全部发给了景淮。景淮看着没问题，转发给了钟阳，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操心。想着这几天这么忙都没有陪司秋雨，他给司秋雨打了电话，唔……顺带去大学城的其他学校外看看市场。“雨雨啊，周末有没有空啊，我想陪你逛街。”司秋雨一秒钟就识破了景淮的阴谋诡计，说道：“说吧，又想让我陪你做什么？修改英语论文还是练高数题。”司秋雨想着自己要不要去做家教老师，毕竟和景淮几个回合下来，她都把讲课的程序摸透了。“嘿嘿，司大人聪明，想让你陪我逛一逛大学城的其他学校考察下市场。”周末和司秋雨见面，当然要把电脑还给她。老江湖景淮不动声色修改了电脑的一些痕迹。比如删除了林沂宣传片和素材资料，将自己写的论文摆在桌面的显然位置。景淮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打了满分。周末，景淮准备出门，忽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张凯今天居然在闷头大睡，没有出去约会。“凯子哥，今天不约马娇吗？”景淮说道：“我要去财大接司秋雨你要不要一起去？”张凯一听到财大就想着财大不远处的来福巷，老阿姨的笑声和满口黄牙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不去。”张凯转头继续睡。景淮没有理会张凯，洗漱出门。财大女生宿舍门口，景淮给司秋雨打电话后，小女生哆哆哆跑了下来，接过景淮手里的电脑，又哆哆哆跑上去，然后才换好衣服和景淮一起外出。十一月底，天海已经很冷了。景淮都穿了棉衣，但是司秋雨居然只穿了呢子大衣。问她原因，给出的理由居然是羽绒衣显胖。女孩子在温度和身材之间，果然选择后者。第一站就是财大门口。几乎所有大学都有一个蓝本，学校外面就是热热闹闹街道，吃的喝的一有尽有。还没有走进步，司秋雨就打了一个冷颤，忍不住对景淮说道：“好冷啊。”景淮摸了摸司秋雨的手，就像是刚从急冻箱拿出来的冰疙瘩似的。景淮放开手了，脱下了自己的棉外套。司秋雨看着景淮，露出甜甜的微笑。她心里想着，下一步，景淮应该会把暖和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肩上，让自己的身体感受到那种厚实的温度，这样就不冷了。但是司秋雨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景淮把棉衣耷在手上，看着阴沉沉的天气，吐槽道：“这鬼天气，脱了衣服是挺冷的，你穿这么少肯定冷，我感受到了。”说完，景淮乐呵呵地又把棉衣穿上。司秋雨觉得自己要爆炸！她拳头招呼在景淮的背上，喊道：“景淮！你个大混蛋！厚脸皮！”冬天穿得厚，景淮嬉笑着只当做是按摩了。玩笑开完了，景淮拉着司秋雨的手说道：“走，我给你买东西，让你暖和下。”司秋雨这下才不那么生气，说道：“哼！算你有良心，不过我的羽绒衣和棉衣都有，心意的领了，就别浪费了。”司秋雨以为景淮要给自己的买衣服，免得自己冷。好姑娘司秋雨考虑到景淮家里的经济条件，一件羽绒衣也不会有多便宜，所以让景淮不要再破费了。哪儿知道景淮根本就没这心肠，他带着司秋雨进了一家小商品店，说道：“衣服多贵啊！女孩子买新衣服是最不划算的，年年买新衣服，年年衣服不够，买这个最划算……”景淮喊道：“老板来一包暖宝宝。”小商品店的老板说道：“好嘞！一包五片，两块钱。”景淮寻思着看着司秋雨，说道：“再加一个暖手壶吧，铁壶里灌热水的就行，充电的太贵了，不实用。”老板：“好嘞，再加三块，一共五块钱。”景淮：“老板，你这里有没有热水，我灌一点。”司秋雨的脸都黑了，说道：“我不要！”景淮：“不行，天气冷，你要感冒！”司秋雨：“我情愿感冒！也不要你的暖！宝！宝！”景淮把暖宝宝塞到司秋雨的手里，作凶恶装：“你自己贴还是我帮你贴！”司秋雨做着最后的挣扎说道：“我不贴！”景淮就要动手。司秋雨太了解景淮的个性了，他说要动手是从来不会含糊的。司秋雨嘴巴叫嚷道：“景淮你能要点脸吗！”话是这样说，表情也很委屈，但是行动只能妥协。司秋雨拿着景淮递过来暖宝宝找了个厕所，把背上和大腿都贴满，出来后还接过景淮递过来玻璃暖水壶。还别说，这种方式的确让司秋雨暖和不少，她的嘴角露出笑意。“这东西还真不错！”司秋雨有一说一，“这样冬天就不用穿羽绒衣了。”说道暖宝宝，景淮回忆起了重生前自己的往事。他分享着记忆深处的往事：“我有个长辈，有个毛病紧张的时候就会浑身发冷，不由自主的发抖，在冬天这个情况更明显。有一年冬天，他去编辑部面试，要求穿西装。”“你知道南方的室内没有暖气，面试是大学学校的教室也没有空调，天气冷穿着西装再加上紧张，他浑身都发抖，话都说不清，更别说面试了。”司秋雨好奇宝宝样看着景淮，认真听着这个故事，她问道：“最后呢？”景淮回忆着说道：“最后一同面试的一个女生递给他几片暖宝宝，他贴在衬衣上，这才暖和起来。随后他面试成功拿到第一名，进入编辑部上班，而那位递给他暖宝宝的女孩子不幸被刷了。”司秋雨嘀咕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像冬日爱情故事。”“咳咳咳！哈哈哈！”景淮干咳几声，随后笑了起来，“走吧，陪我去考察市场。”一整天，景淮考察了大学城多个人流密集地点参观或者超市，基本摸清楚了校园周边市场学生消费水平和喜欢的产品。一加卖到五块，这个价格恰到好处，只比饮料贵一点点，又和饮料拉开了差距，如果再涨一点，或许会让学生难以接受，如果价格再降一点，无疑会将产品本身的定位拉低，不符合一加未来的战略。这就说明，只有扩大量产才能够让自己有赚。晚上，景淮请司秋雨吃了干锅虾，将她送回寝室，这才分别。回到寝室的司秋雨，感觉今天一天都是温暖的。看到司秋雨的表情，高瑜就知道司秋雨今天肯定和景淮出去约会了。她调侃道：“咦，怎么冬天刚来，某人的春天又来了。”“去！”司秋雨笑骂道：“你在乱说什么。”这个状态则让马娇有些纳闷儿，今天她给张凯发消息，张凯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还说自己在图书馆看书备考。马娇一直认为张凯是司秋雨的追求者，看着司秋雨现在的表情，明显就是和男生约会后的表情……难道……马娇急了！司秋雨本来准备洗漱睡觉，看到了景淮归还的电脑，又忍不住想打开。离关灯的时间还早，司秋雨鬼使神差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电脑桌面上是景淮写的论文，有中英文两版。司秋雨会心一笑把论文保存到专门的文件夹，随后用电脑登陆了QQ。最近，她听很多同学在说企鹅的QQ空间已经测试完毕对外发布有段时间了，可以写日志、传照片，挺好玩儿的。司秋雨点着头像下方的空间头像准备注册一个试试。网页弹了出来，不是电脑自带的IE而是FOX。景淮受不了又卡又慢的IE，所以下了FOX。FOX的功能非常好，其中有一个自带的功能就是自主记忆用户访问的网站并且展示在了页眉。天海大学BBS吸引了司秋雨。司秋雨点开后，位于置顶位置的就是一加酒精饮料的相关话题。再点开该话题，第一条就是林沂手里拿着一加露出甜美可人的微笑。司秋雨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着照片的这个女孩子，感觉心里闷得慌。照片下方还有一加的广告视频，点开后《冬日湖边的微风》配乐响起，无论是广告的意境还是歌曲的调子都让人心动。下面的跟帖除了讨论一加以外，最多的话题就是广告的女主角林沂。“一加是学校生协和校微生物实验室创立的品牌，听说林沂主动去拍了广告，没有收费。”“刚刚开学就有广告公司找林沂拍广告，还开了不错的报酬，林沂都没有去，没有想到林沂这一次居然免费出境。”司秋雨不想看了，她心里闷得慌，关掉电脑后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天海情的古经理就主动给景淮打电话关心一加的生产情况，并且和景淮约定下午去厂里看看。景淮能够猜到，大学城一加的销售情况已经被黄洪才知晓并告知了天海情酒厂，古经理看着大学城这边热热闹闹，改变了当初的态度，具体想看看有没有赚钱的机会。商人趋利，本性如此。早上，景淮和方敏在微生物实验室。完成一加的推广后，景淮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白酒香味物质形成机理及酿酒工艺的调控》的后半段实验——《酿酒工艺的调控》上。一加酒精饮料不过是工艺调控的粗浅应用，没有强大的宣传和推广，无法给景淮带来更多的利益。目前景淮能够做的实验也只有较为简单的微生物型实验，要想更进一步，硬件软件都没有办法达到要求。在做实验的同时，景淮在找学生时代在实验室的感觉，同时也再梳理生物实验的脉络。《白酒香味物质形成机理及酿酒工艺的调控》也是敲门砖，是打开学校更高等级实验室甚至校外实验室的敲门砖。实验室，景淮列出了清单，这是后面工艺调控需要的一些实验设备和仪器，例如气相色谱质谱技术需要用到气相色谱仪，火焰离子检测器、SDS-PAGE凝胶电泳，甚至还需要用到分子生物领域的一些设备等等。这些设备十分昂贵，例如微生物气相色谱仪05年的时候大部分还是进口的，一个就十多二十万。按照景淮现在的水平，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向学校借是最明智的做法。就算设备有，依靠生协学生的水平，完成这些实验也非常困难，景淮还需要一个个去教导非常耗费时间。想到这里，景淮打算在生协培养几名专业点的技术员，将其和一加市场部的学生区分开。技术—产品—销售，这三个环节中，技术是最重要的一环。揣好了清单，景淮寻思着过几天给钟阳拿过去。下午，水洛路一加工厂。古经理在约定时间抵达，黄洪才陪同。看到乱七八糟的废旧工厂被景淮翻新，设备在维修后能够继续使用，古经理也惊讶于这名学生的执行力。古经理第一次喝到了一加预调鸡尾酒，转头就批评黄洪才：“老黄，这么出色的产品为什么不提前给我看看！”黄洪才就是有喷嚏也打不出来，他只得迎合古经理说道：“古经理说的对，这是我工作的失误。”景淮笑嘻嘻看着黄洪才，黄洪才在社会拼打了那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混生活的本领。在外人面前，永远不要指责上司是错的，这是最基本的职场规则。古经理说到了正事上：“小景，你说你这里每天量产是多少？”景淮说道：“目前能够达到500瓶以上，人员充足的时候可以达到1000瓶。”古经理点点头说道：“条件简陋了点，生产效率低了点，一千瓶满足天海大学附近是够了，但是对整个天海的市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古经理的脑子转着，想着怎么在这名大学生身上最大限度的薅羊毛，怎么才能付出最小的代价拿到最大的利润。这个时候，让天海情开足马力生产一加也不现实，万一失败了，亏本的就是天海情。古经理露出看起来十分和蔼的微笑说道：“小景，咱们厂子里还有几处停工的生产车间。你这产品不错，要不这样，我把这些车间租给你，你看着给点租金就行。咱们再看看大学城的市场，如果大学城的市场反馈还不错，咱们就商讨个法子合作，天海情有强大的生产力和销售渠道，一炮而红不是没有可能。”古经理甚至想到了景淮身上没有多少现金这个事实，他说道：“租场地的钱你也不着急，卖多少饮料就给多少租金，按照利润给就行了，再怎么说天海情和你们生工学院都是有校企合作关系。”狗日的老狐狸！天海情空着的生产线本来就没有人租，机械设备永远都是放坏的不是用坏的。景淮没有问古经理要管理费，这边还好意思收租金。景淮露出微笑说道：“古经理既然如此看好一加项目，不如我以技术入股共同开发市场好了。”古经理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个再议，再议。”此时，景淮的手机响了。是蒋院长打来的，蒋宇峰说道：“景淮，今天没有上课吧？没有就赶紧回来一趟，五粮酒的代表寻着你那篇论文找了过来。”“好的，我马上回来。”挂掉电话，景淮对古经理说道：“古经理，学校还有点事，我得赶回去一下，这边我让方敏带你参观，你多批评指正。”黄洪才皱眉说道：“景淮，学校什么事情这么重要，晚上陪古经理吃了饭再走吧。”景淮把手机揣进兜里，“五粮酒的代表来了，想和我谈个项目，黄叔这里就辛苦你了，古经理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古经理的心里的确咯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五粮酒居然愿意和一个学生谈合作。难道是看上了一加项目？古经理其实有些懊恼了，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他知道一加的出现填补的市场的空白，市场潜力非常大而且竞争非常小。他已经有意让天海情涉足一加酒精饮料行业。古经理认为景淮是学生，没有多少实力，想一口气把一加吃下去变成天海情的项目，所以才会有刚刚的建议。哪儿知道，五粮酒居然也派代表来了？“这小子是不是吹牛？”从工厂出来以后，古经理问道黄洪才，“五粮酒派代表找他谈项目开什么国际玩笑！”五粮酒的企业规模要比天海情的上级客户杨河酒要大得多，更是天海情的几十倍，这么大一个公司居然会派代表找一个大学生，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找杨河酒谈判的时候，他们就派一个工作员过来接待我，还给我摆脸色，你说五粮酒找景淮说项目这事是真的？”古经理可不信。黄洪才也不相信，但是他听过方敏提过景淮的一件事。黄洪才寻思着说道：“景淮好像写了一篇关于白酒风味的论文，听说是发表了还被五粮酒和茅台采用了。”“这么厉害！”古经理有些惊讶，“你不是说景淮不过才大一吗？”“是大一，但是行动能力太强了。”黄洪才想着对方几天就弄出天小天还风靡了一段时间。天海大学，蒋院长办公室。两名西装革履的人坐在蒋院长对面。蒋院长说道：“景淮啊，来来来，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五粮酒技术中心的陈卓主任，这位是生产管理部的刘禹（副）主任。”蒋院长又介绍景淮说道：“这是我们学院生态学大一的景淮，就是论文的实际作者。”“生态学？不是学微生物的？大一？”陈卓有些意外，他认为白酒风味调控的论文至少是微生物专业的学生才能够写的，而且景淮大一的身份更是让他惊讶。蒋院长解释说道：“生工所有专业都是一家，小景虽然是大一，但确实我们学院特招卓越工程师储备人才。”“蒋院长过誉了。”该谦虚的时候要谦虚，该装X的时候要装X，景淮深谙此道。蒋院长的助理学生今天有课没有来，景淮非常见机为两位客人把茶水倒满。景淮的情商和应变能力不错，这也是蒋宇峰最满意的地方，他说道：“两位领导今天来，主要是说你论文的事……”五粮酒集团此时来到天海大学，主要是和学校商讨对论文的引用和应用。刘卓说道：“五粮酒有数千年的历史，酿造工艺也传承了数千年，目前我们也一直在古法酿造的基础上不断对工艺进行改良，希望能够酿造出世界名酒。”刘卓今天能够来到天海大学，就是希望和天海大学开诚布公地谈，“我们尝试过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对五粮酒的香味、产生愿意以及科学化的酿造工艺进行科学的归纳终结，但是这项工作十分复杂。”刘卓很认真地看着景淮，说出本次来天海大学的目的，“我们技术中心看了景同学的这篇论文，深受启发啊！你的实验方式方法很新颖，成果也颇丰。”景淮继续保持谦虚的态度：“论文还是比较粗浅，只是研究了几种主要的香型和微生物作用，酒的风味不是香味和几种微生物就能够决定的，这是一个复杂的微生物表现的过程。”“我很赞同你的说法。”刘卓是做技术出生，很快就和景淮找到了共同话题，“这次我们来就有两个目的，刚刚我也给蒋院长商量了。第一个目的就是把你论文的实验方法和一些成果直接计入我们五粮酒，算是对五粮酒风味的科学化归纳，还有一件事就是看能否和天海大学生物工程学院合作，把这个研究做深做细，详细的归纳总结五粮酒风味的产生原因和酿造工艺。”刘卓谈道：“古法总归是古法，是经验，但是怎么把古老的经验数据化，我觉得是我们这一代人应该做的事。”校企合作，是2000年后各大高校尝试的生存手段。这里的校企合作不一定是学校学生毕业了定向去某个企业工作，而是高校和企业共同开启某个领域的合作研究。五粮酒虽然是国有企业，但是国有企业的科研经费也比国家相关部门下拨的科研经费好拿。而且，包括蒋院长在内不少高校的专家和教授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高校科研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解决社会工业、科技上遇到的问题，并且把研究成果运用在社会实践之中。不然高校科研就沦为形式，单纯的接国家或者相关部门的研究课题，或者是自己拍脑门儿相处的研究课题是无法让高校科研长期良好的运行下去。刘卓喝了一口茶，对蒋院长说道：“我们会在充分尊重学生和学校的科研成果下，谨慎、有偿的利用研究成果，不知道蒋院长的意下如何？”蒋院长转头对景淮说道：“五粮酒集团为我们提供了二十万的前期科研经费，后期看研究进度和需要给予。小景我的意见就是这个实验就由你牵头，钟阳老师把关，经费由你们实验组掌握使用。本来准备下学期让你做项目，现在看来要提前了。”简直是瞌睡碰到了枕头，景淮昨天还在想没有钱没有设备科研难以进行，今天资金和项目就都送来了。五粮酒集团只要五粮酒的风味调控原理和现代化的工艺流程，景淮完全可以在这基础之上再深化实验把自己的实验一并做了。而且刚刚刘卓提到了在充分尊重学生和学校的科研成果下，谨慎、有偿的利用研究成果，这就证明知识产权的所有权在景淮这里，未来的利益也少不了景淮的一部分。起步阶段，实验避不开和学校、企业合作是肯定的。景淮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是说道：“我听蒋院长的。”景淮拿出早就列好的单子交给蒋院长，说道：“蒋院长，一些设备和材料，希望能够能够落实一下。”这个时候问蒋院长是最好的，蒋院长可以马上落实。蒋院长看了景淮列的清单，的确是后面实验需要的一些设备和材料。蒋院长立刻和实验室的老师联系，让其按照清单调集设备。打完电话后，蒋院长说道：“小景，实验器材有什么需求直接找实验室和设备管理处万处长，我已经和他通话了。”随后，蒋院长把五粮酒起草的实验项目合作协议交给景淮，让景淮看看有没有要修改地方，这也是蒋院长刻意要锻炼景淮。他可不希望景淮今后只是在实验室里闷头做实验，懂法律、懂商业、懂研究，这才是真正的人才。研究成果要落地，就一定要和企业打交道，看懂对方的合同，实现科研效果的最大化。蒋院长却不知道，比起实验，看合同对景淮而已更是小事。景淮对陈卓开玩笑说道：“陈主任，实验没有问题，就是有点废酒，你看是不是提供几件五粮酒给我们实验用啊！”这些都是小问题，陈卓满口答应道：“这个没问题，我会派专人和你对接。”随后，景淮和陈卓相互留了QQ和电话，方便就实验或者合同的具体事项进行联系。走出实验室的景淮哼着歌儿，还是那首耳熟能详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实验权和经济权两大财权都在景淮的手里，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许多了。在高校，有时候做实验有时候比做建筑工程还赚钱。以景淮手中的这20万实验经费为例，在使用的时候，除了景淮以外鬼知道钱到底用了多少。实验总有失败，总有消耗，有些实验耗材可能用一次实验就成功，也可能用十次实验才成功。至于到底用了多少次，还不是凭景淮嘴巴说的。也有可能景淮把20万全部用完了实验都没有成功，还要五粮酒追加实验经费，这些都是操作空间。景淮懂理，但是他不会做，蒋院长敢这么放权，是绝对的信任景淮。景淮会让这二十万发挥最大的效益！回到613，室友们已经开始玩儿牌。张凯一脸春风得意，看样子是赢钱了。看到景淮回来了，张凯说道：“景总，我和马娇约好了，这周末我们两个寝室一起联谊，去滨湖公园看野鸳鸯，你没有意见吧。”似乎被景淮宰怕了，张凯补充说道：“费用AA。”“大冬天能去滨湖公园？你脂肪厚也不能这样折腾啊！”景淮吐槽道：“去科技馆和博物馆多好，有暖气不说，还能增长见识。”景淮教导张凯约女孩子的绝招，科技馆两个小时，博物馆两个小时，大半天就没了。逛博物馆和科技馆免费进入还不能够带饮料，更没地方买吃的，多节约钱。“对啊！”张凯一下就反应过来：“等女孩子逛累了，也不想逛街了，最多就找个地方喝水或者吃饭！”张凯嘴上说的是AA制，其实马娇那份肯定是他出，所以严重同意景淮建议。“高人就是高人！”张凯给景淮戴了一顶高帽子说道：“我要多多向景老师学习！”景淮问张凯要了一支烟，说道：“既然你这么诚心地学习，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徒弟，拜师费也给你打折。这样吧，远的就不说了，周末我和司秋雨那份钱，你给出了。”“狗日的景淮！”张凯骂了一声，知道自己又上当了，自己再负担景淮和司秋雨的晚饭和不去博物馆但是AA有毛线区别？不过想着的确能够从景淮这里学些泡妞的手段，他咬咬牙忍了。张凯继续打牌，景淮借用张凯的电脑登上QQ接收了刘卓合作协议的电子版。其中果然有对实验的详细要求，例如在规定时间内上报一定的科研成果。也有惩罚性条件，比如阶段性成果达不到五粮酒的条件，五粮酒可以终止协议，并且要求学校实验室和五粮酒按照一定比例承担实验经费等等。细则很多，很费脑筋，景淮准备一条条详细琢磨，该修改的就修改。忙完一阵后，景淮看到QQ好友很多人都开通了QQ空间，开启了互联网的新生活。05年4月，QQ空间内测，参与的人还不是很多。同年6月，Qzone2.0正式对外发布，开始向QQ用户普及这种新的互联网文化。05年年底，许多用户开始注意到这个新功能，并且陆陆续续开通。相互踩空间、留言，关注心爱的人空间动态，成为了不少少男少女的青春印记。司秋雨前几天也开通了，景淮笑呵呵进去看看。司秋雨写了一篇日志，题目叫做《谁的青春不迷茫》。这篇日志没有留言，不知道是所有人可见，开始分组还有可见，不过景淮能看见。日志详细记录了司秋雨大学以来的心理历程，上大学的迷茫，和室友以及同学之间的关系等等。景淮往下翻，希望能够看到涉及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司秋雨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任何一点笔墨提到景淮。景淮在下面留言说道：“青春没有选择，只有试一试。”留言之后，景淮关掉了QQ。他是绝对不会开通空间的，此时的QQ空间还不像后世的微信可以有一些隐私设定。在微信中，例如A和B、C分别是朋友，但是B、C不认识，那么B评论A的朋友圈C是不可见的。在QQ空间中，不管B和C是否认识，如果双方在A的空间评论，大家是能够相互看到的。这特么多危险啊！景淮洗漱睡觉了，但是司秋雨正看着景淮留言发愣。她敲着键盘，写了很多，随后她又把写的全部内容删除，只回复了一个微笑脸。05年，微笑脸还没有挑衅的意味，不然景淮看了想打人。第二天周一，景淮早早地起来，吃了早饭居然和蒋伟等人去上课，这种举动让蒋伟大呼奇迹。十点半，高数课堂上的景淮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教室有睡眠曲要比宿舍睡得香多了。韩玮琪的电话打来，忘记关铃声的景淮一激灵，赶紧挂断电话。韩玮琪焦急地发来短信：“你在做什么！”景淮：“大爷我在认真努力地听高数课！”韩玮琪：“你不是天天逃课吗？听个屁！赶紧出来接电话，出事了！”景淮回复道：“天大的事有韩会长顶着，我放心得很。”韩玮琪没有时间和景淮发短信废话，电话又打了过来。此时景淮的手机已经换成了静音，他知道肯定出大事了，不然韩玮琪不可能三番五次地打过来。景淮低下头接起了韩玮琪的电话小声说道，“什么事情有我上课重要？开学那么久了，劳资还不知道高数老师是男是女，是胖是痩，今天好不容易认清楚，你又来打扰我。”最后景淮得出一个十分正确的结论：“我其实是非常好学、积极向上的好孩子，逃课都是你们逼的！”“噗！”身边的蒋伟直接笑喷。“你脸皮真厚！”韩玮琪也懒得和景淮废话了，“那你就上你的课吧，咱们在女生宿舍这边的店铺被七八个男生给围了。”韩玮琪咬牙切齿狠狠说道：“再见了！好学生！”“曹！”景淮心里一凛，知道的确是出事了。他想偷偷尿遁，但是今天为了好好听课选的位置是靠前正中间，不好逃跑。于是，景淮举手，举高高。“老师我有点拉肚子。”高数周老师十分年轻，肯定是大学吃过点名的亏，因此他要让新一批的学生体会下自己的不幸。周老师眉头一皱，他不是不允许学生上课的时候上厕所，万一借着上厕所逃课呢？他比较反感，这样的学生平时一定要重点关注，他问道：“你几班的，叫什么名字？”“老师我三班的，蒋伟。”景淮回答完毕后，赶紧捂着肚子开跑。女生一号宿舍背后，二号宿舍对面，一加的店铺外，果然有七八个男生在门口挡着。这些男生什么事都不做，就是挡着不要学生在这里购买产品，也不要生协兼职的学生把货拉出去。马上中午了，这段时间是一加对外送货的时间，这里挡着就是让一加的生意做不下去。景淮走了过去，问道：“几位兄弟哪里找的兼职，多少钱一天？”“你谁啊！”其中一名平头黑色羽绒衣的男生态度非常不友好的说道。郑巧玲看着景淮来了，赶紧招招手。景淮笑了笑，十分从容的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景淮从人群中穿过去，来到了店铺上。店铺上有四名女生，一名男生。韩玮琪、郑巧玲，一名兼职的女生陈薇和生工学院的贫困生郭瑶瑶。男生是兼职的学生杜晨，主要负责给校外的店家送货。杜晨正准备给把货搬到外面的三轮车上，被男生们挡住出去不了。“你还舍得回来。”韩玮琪一脸埋怨。“淮哥来了！”郭瑶瑶则是如看到了希望一般。郭瑶瑶是生协的贫困生，但是因为报名完，拿不到学院的勤工俭学指标，还好景淮这里收留了她，兼职费基本能够把大半个月的生活费给解决了。郑巧玲说道：“这几个是商学院物流管理专业的，说这三个铺子是学校批给他们做快递创业的，是我们硬占的，让我们退出来，不退他们就不走。”都是学校的学生，这几个人也不会用暴力，就是在这里让你不爽。景淮走出去，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你们有什么事和我谈。”其中一名穿黑色羽绒衣的平头男生说道：“我们是商学院物流管理专业的，你这三个铺子我们学院已经被批给我们了，现在请你们让出来。”景淮看了下平头男生后面的几人，有两三个人明显就是中年人，打扮也不像是学生。不过景淮很容易就想到其中一些因素。05年淘宝带动的网购正处于大踏步的事业起飞期，大学是电脑电脑普及率最高的地方，大学生也是接受新事物最快的人群。学校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尝试网购，校外的快递公司也看到了这个机遇准备把点位卡在学校里，因此出现了校外快递公司和校内学生合作，以创业名义拿铺面开快递点的模式。物流管理专业的这几个学生应该就是和校外快递公司合作，本来计划拿这里的铺子，没有想到被景淮通过蒋院长的关系捷足先登，这几个人心有不甘，所以采用这种方式看看能不能把生协的学生吓走。景淮点了一根烟，说道：“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铺子我们是通过学校创业申请拿到的，有正规的手续，你们有问题，找学校。”随后景淮转头对杜晨说道：“小晨，你赶紧去送货。”“好！”小晨很老实，抱着几件一加就往外走，却没想到，被壮汉用身体挡住。小晨的小身板本来就瘦，手一滑，几件一加掉在地上，碎了几瓶，酒精饮料流了一地。一名男生说道：“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手滑。”韩玮琪忍不住了，吼道：“你们什么意思！觉得铺子有问题找学校！找我们做什么！”男生抱着手，笑着，继续挡住门口。这就非常难办了，对方要是动手还可以叫保卫处的来，不动手算什么？景淮脸色一沉，说道：“你们要搞事是不是？”“不不不。”领头的说道：“我们就在这里转转。”韩玮琪也是憋屈，想发火。“景淮，怎么办？”郑巧玲问道。铺子上只有两名男生，真的打起来不是对方对手，而且如果自己这边先动手了，也给对方口舌，这也是对方所希望的。只要景淮先动手打人，创业中心肯定要把铺子收回。“曹！”景淮把烟扔在地上，回到铺子了。“嗤。”领头的男生继续抱着手，看着景淮的笑话。景淮拍拍手，让大家集中过来。景淮指着店外的几名男生说道：“看到没，左边那个矮个子，还有穿卫衣的、夹克的、以及那个年纪大一点的都穿的是运动裤，没有皮带。”“怎么？”韩玮琪问道。景淮说道：“现在打不能，也打不赢，但是咱们要看看这里是女生宿舍区，这几个男人过来不妥当。”景淮给出了自己的计划，说道：“一会儿，女孩子们一起出去，每个人锁定一个穿运动裤的目标，去扒他们裤子，我在里面拍照，你们速度要快，拔完就回来，我告他们在女生宿舍耍流氓，他们中有校外的人，不占理。”“靠！”郑巧玲说道：“你小子耍流氓！不过姐姐我喜欢！”

Summary: 景淮是天海大学的大一学生，他不仅成绩优异，还十分有商业头脑。景淮发现了一个商机，他决定与生协的成员一起开发一款瓶装酒，他们利用学校的实验室研制产品，推行到市场也得到了很好的反响。然而这件事被嫉妒景淮的廖鑫得知，他威胁要举报景淮私自罐装的行为。为了不让事情扩大，也不愿影响自己的朋友，景淮担下了所有的责任，并且误导了保卫处的调查。尽管如此，校领导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但他们很支持景淮的行为，给予他实验室资源。但好景不长，他们的酒上市后被其他品牌抄袭，销售受到阻碍。于是景淮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改进了产品。景淮的产业初具雏形，他与朋友们商讨了产品包装与定位问题。他偶遇校园歌手林沂，对产品包装有了新想法。景淮的创业故事激励了许多学生为他们的梦想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