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xt: 雅静略微犹豫，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支票。她知道，以自己每个月四五千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恐怕这辈子只能给杨智打工慢慢还了。不过，为了弟弟小墨，什么都是值得的！“多谢杨总！那您早点休息，我这就去医院看看。”“好，路上小心，不行的话你就叫上接待方、或者我让蒋昊陪着你一起去吧。”“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雅静说完，转身走了。看着她匆匆的步法，显然是怕这个机会消失了。杨智摇摇头，再次回房躺下。一夜无话....嗯，真的没了.....第二天，杨智起床以后，发现门口有接待方的人在等着他。这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见到杨志以后，立即，笑容满面的说道：“杨先生，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杨智好奇的看着她的胸部……上面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编号052、姓名，黄婷婷。“婷婷呀，这牌子挺好看的哈！”黄婷婷脸色一红，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说道：“杨先生，你真是坏死了！赶紧去餐厅吃饭吧，其他人都已经等着呢，你不下去，他们都不吃呢！”杨智一愣：没想到这些家伙还有点良心，自己没去的话，他们都不会先动筷子。想到这里，心中有点小感动：自己没有白栽培他们呀……想到这里，他故作生气的说道：“都跟他们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起来的话让他们先吃先吃，怎么总是要等我呢？我这个人很开明的，就算他们先吃，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黄婷婷，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听九点乐队的主唱李鸿鑫说：装模作样表现一下，回头你一高兴呀，就能多教他们几首音乐了。”“呃……”杨智顿时觉得有些丢脸，而黄婷婷却‘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这个混蛋小子，下去再收拾他。”杨智故作生气的板起脸说道。“嘻嘻……杨先生，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呢！他们可什么都没说哟。”“我不管，就当你说过了。”两人说笑间，就已经坐电梯下了楼。到了二楼大厅，果然见到九点乐队他们全部都等着了。杨智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雅静和小墨的身影，他好奇问道：“雅静她们姐弟呢？”李鸿鑫立即说道：“杨总，雅静昨晚上带着弟弟去医院了，说是有合适的眼角膜了。她说现在没有留在公司，你也没有多少事情需要她去做，所以如果今天没有回来的话，就算她请假了。”杨智点了点头，这个事情是可以理解的嘛！他直接走到一个餐桌边坐下，然后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有空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他们，大家先吃饭吧，肯定都已经饿了。”“好。”众人齐声叫好，然后一起坐下开始吃起饭来。等吃完了饭以后，有人带他们去场地。让杨智有些意外的是：黄婷婷居然也跟了过来，一路当着他们的解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场地，据说举行奥运会之类的，就在这里举行的。音乐比赛的舞台已经搭建好，而四周有很多观众席位和拍摄装置。因为是音乐比赛，所以各种乐器、扩音设置什么的，非常齐全。九点乐队看到这些配置，非常欣喜。李鸿鑫喜滋滋的说道：“杨总，这些设备都是最好的，我们还没从没用过这么好的乐器呢！”一旁的黄婷婷听到李鸿鑫的话，再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杨智这次是真的感觉有些丢脸了，他眼一瞪，对着李鸿鑫说道：“丢不丢人？你看看你们丢不丢人？不就是先进一些的音乐器材嘛？回头我就给你们买一套最好的回来！”“谢谢杨总！”李鸿鑫立即拍起了马屁，而神凰传奇的陈野也说道：“杨总，咱们的唱片公司什么时候成立？我们想要一套好一点的录音棚……”“咳咳咳……都有，都会有的！”杨智暗骂这家伙不懂眼色，只能答应着。幸好这黄婷婷只是一个小小的接待员，不是什么重要客户。不然自己这刚刚起步的公司，并没有多少实力的底细就被人知道了……一旁的黄婷婷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他们熟悉场地。杨智开始教他们一些可能用得着的音乐和乐谱，就连一旁跟着的王庚都觉得获益匪浅，心中对于被杨智为师，更加觉得是个英明的决定。接下来杨智就开始在这场地，一边练习唱歌，一边指导九点乐队、神凰传奇以及王庚他们音乐知识。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周四，也就是音乐大赛比赛的日子。这一天，杨智他们早早的来到了比赛场地，发现已经有很多观众入场。这些观众，有很多都是国外的，显然，华国已经开始开放国外市场，已经降低了出入境的门槛，不阻止国内外的人随意进出了。这是准备开放国外市场的先兆呀！有懂得外语的观众开始与这些国外的人交流，却发现这些国外的观众，言语中对华国表现出诸多不屑。这让华国的观众又感觉愤怒，又感觉好奇：到底国外的娱乐行业有多么的发达，才会这么看不起华国？记者们知道一些内幕，但却不知道国家的底线，所以不敢随意采访国外的人。当杨智带着九点乐队他们从休息区到了比赛场地以后，顿时引起了观众们的尖叫：“杨智！杨智！”“小钢炮！小钢炮！”“……”而国外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脸上却再次表现出不屑之色：之前杨智说他的实力在华国只是属于中等，国外的人自然不敢小觑哗国的音乐水平；看到了华国以后，他们已经明白：杨智可是华国乐坛第一人！今天要是James胜过杨智，那很显然，杨智在吹牛。再根据他们来到华国以后，对华国娱乐界的了解，那华国的音乐水平就真的不怎么样了……杨智面露微笑的对着四周的观众挥挥手，再次引起更加热烈的呼喊。一个工作人员立即给杨智地上一个话筒，杨智这才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好，我是杨智，也是大家的小钢炮！首先，感谢所有观众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观看今天的比赛！”他话音一落，顿时再次引起一阵尖叫声。前排几个记者忍不住，纷纷冲上去，要采访杨智，不料却被几个安保人员给拦了下来。杨智笑了笑，对那些记者说道：“各位不要着急，等比赛完以后再慢慢采访。”这话一出口，顿时赢得了那些媒体记者好感，虽然杨智有够硬的后台，但为人处世还是比较随和的。就在杨智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观众们再次呼喊起来：“James！”“James！”“……”杨智寻声看去：就见到一个金发碧眼、长相颇为英俊帅气的青年，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比赛场地……这长着明显西方面孔的青年显然就是James了！这家伙身高足有一米九还多，加上容貌帅气、哪怕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也让他显得气质不凡。差点就赶上杨智帅气了.......这句是杨智心中所想.....James走到杨智面前，自然有眼疾手快的工作人员给他递上了话筒，他拿着话筒，对着杨智用米国语说道：“杨先生，我是James，这一届世界音乐大赛的冠军。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消息：其实我昨天晚上就赶到了。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来打听你们华国音乐水平，结果让我惊讶地发现：不仅是音乐方面，你们整个娱乐方面，都是比我们媒体报道的更加落后！说实话，我来之前是充满了期待的！但是，得知了你们华国的娱乐非常落后以后，我非常的失望！我觉得这一次显然是白来了，我们根本没有比试的必要！或者说，让我一个世界冠军，来跟一个娱乐行业十分落后的国家的人比赛……用你们华国的话说：这叫杀鸡用宰牛刀！”他的话音一落，四周立即响起了叫好声。那些叫好的，显然是国外的人，而华国懂得英语的，立即给身边的人翻译。所有人听完以后，脸都沉了下来，不少人甚至呼喝出声，让他们滚出华国！James听到观众席的喝骂声，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听懂了华国观众们骂的话。不过很快，他毫不在意的看向四周的人群，居然用有些生硬的华语说道：“想必你们还不清楚国外的娱乐水平，你们国家的高层这样做有自有他们的道理，我就不过多评论了。简单一句话形容你们，华国的娱乐圈，还在幼儿学步的地步，而我们国外的娱乐行业，早就已经成了一代武术高手！”他话音一落，华国的观众们听完翻译后，全部忍不住了，很多人都想冲下台去揍他一顿！这家伙嚣张的姿态，比起杨智在音乐大赛的时候，还要夸张！观众们被前方的安保人员拦住，但是安保人员，也就那么一些人，根本没有观众多呀，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的感觉。就在抬下有些骚动的时候，杨智却掏了掏耳朵，拿起话筒，看似一脸好奇的看着James，然后说道：“你牙齿上有菠菜！”准备暴动的观众们瞬间沉默下来，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James和杨智。James本来一副得意之色，听到杨智的话，脸上的得意尽消，转而换上了一副尴尬的神情。他急忙转身看向身边一位男子，龇牙咧嘴的用米国语问起话来。身边那位男子凑近James的嘴，仔细查看好一会儿，才对他摇摇头，表示并没有杨智所说的东西……这下好了！James脸色瞬间气得涨红一片，现在可是全国直播呀，虽然比赛还没开始，但是他们两人站在这里的时候，直播就已经开始了！现在可是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丢了一次大脸，居然被杨智给耍了……华国观众们看着James的神情，哪里还不明白，他是被杨智给耍了？一时间，华国观众席笑声一片，一种解气的感觉充斥在每一位华国人心中。杨智立即听到系统提示：“叮，怼人成功，本次怼人获得153526485人支持，兑换点+15352648。”杨智一喜，这样也可以算怼人？这特么又到了刷兑换点的时候啊！一定要抓住这种世界直播的机会，狠狠的捞一笔！而场下的华国观众们却一个个笑着说着：“唉，这个外国佬居然敢当着杨智的面这样说，难道他不知道，杨智还有个称号叫小钢炮吗？”“是啊，咱们都先别激动了，看看小钢炮是怎么炮轰外国佬的吧！”“我可是冯大雷的粉丝，不过就凭刚才小钢炮的表现，我也当小钢炮的粉丝了！”“路转粉！”“……”场上，James一脸怒色的看着杨智，突然用有些生涩的华语说道：“杨先生，你居然敢耍我！今天我来到你们华国，对你们华国的娱乐圈非常的失望！尤其是音乐圈里的人，真实才华没有多少，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错！如果有个世界骂人大赛，你们华国一定能得冠军！但是说到音乐，你们华国根本没有一个有用的人！”听到这个James再次口出狂言，说华国音乐界的人全部没用，还是用华语说的，性子急的一些观众又要按耐不住了。不过很多观众也主动开始劝解：“别激动，咱们看看小钢炮怎么说！”“是呀，这个黄毛鬼敢骂我们华国的音乐界没一个有用的人，小钢炮一定有办法回击的！”“小钢炮，可别让我们失望呀！”“……”观众们稳定情绪，全部看向了杨智，等待他的答复。杨智笑了笑，看着James说道：“你离我远一点，我对人渣有些过敏。”这话一出口，顿时收获了2000多万兑换点！现在观看直播的越来越多，或许不仅华国人，还有世界其他国家的人，总计有两亿多人支持他！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这个时候看电视直播的，更不可能每个国家都有人支持杨智。能获得两亿多人支持，也算不错了，至少杨智是很满足的。每次能获得一两次至尊抽奖啊！James脸色一沉，他可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因为他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但杨智说的话，在他听来，就是毫不讲理的辱骂了！他看着杨智，冷冷说道：“杨智，你们华国人都像你一样，没有礼貌吗？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你们华国音乐圈的人，不管是歌手还是音乐人，都很没用！因为你们不懂得创新，不懂得追赶流行。我昨晚在网上找了好多你们华国的歌曲，我发现所有的曲谱基本上都是古文古风。这在你们华国或许是一种流行，放在其他国家，偶尔一听，打发一下时间还行。但要真正的流行全世界，那些什么古筝、萧、短笛之类的实在太落后了！你们知道什么是萨克斯吗？知道什么轻音乐、重音乐，又知道什么是摇滚吗？”杨智笑嘻嘻的说道：“哟，摇滚，我可是知道的。就是把你拽住使劲摇一摇，然后扔出去，最后说一声‘滚’，这就是‘摇滚’。”话音一落，场外传来一阵哄笑声，不仅是华国的观众，就连很多国外的观众听完翻译，也跟着大笑起来。这一次，杨智再次收获2000多万兑换点！James险些气的喷出一口老血！不过现在当着全世界的面，他也不想失去自己的绅士风度，他突然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对杨智说道：“亏你还是华国音乐界第一人呢！居然连摇滚都是这样理解的，看来我没有说错，你们都很没用！”杨智眉毛一挑，突然问道：“你今天居然喷了古龙水？好像还是百合味儿的？”华国的观众，本来都在替杨智担心，而听到杨智的问话，所有人全部一呆……不知道杨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James不知道杨智又有什么‘阴谋’，但不管杨智说什么，不要承认总不会有错的-----“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从来不用古龙水！更不会选百合味儿的！”“真的没用过？”杨智故作好奇的问道。James也再次确认，道：“当然，我没有用过这玩意！”“你真的没用？”“没有！绝对没有！”“可我还是觉得你有用过，你敢不敢发誓，说你没有用？”杨智步步紧逼。“我没用！我没用！我说了我没有用就是没有用！我可以发誓！”James抓狂，一副要暴走的神情。杨智却突然笑嘻嘻的看向观众和摄像机镜头说道：“大家听到了：刚刚James一直说自己‘没有用’，哎，要承认自己‘没用’也是需要勇气的....”哄---不仅全场观众、就连所有看直播的观众也全部笑抽了......原来杨智说的，是这个‘没用’......杨智如愿的也听到了系统提示....让杨智意外的是，这次足足获得六千多万兑换点！华国肯定没那么多人看电视，就算看电视，也不算所有人都看这直播的。那么这次多达六亿多人支持，显然更多的国外的人了。这也要归功于翻译们尽责，将杨智一步步引诱James说出‘我没用’的过程尽可能贴近本意的翻译了出来。James也反应过来，他知道自己再次成了世界人民的笑话，恨不得把杨智一百遍啊一百遍！太特么气人了啊！不过几次的教训已经告诉了他：斗嘴的话根本不是杨智的对手，而且他已经了解过，杨智每周都有一场脱口秀节目，就是专门损人的。他忍住怒火，直接看向一位主持人问道：“我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斗嘴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主持人立即拿起话筒，对着观众和镜头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准备开始比赛吧！首先邀请这一次的评委们！”话音一落，立即有音乐响起，还从候台方向走来，大约20多人，这些都是特意请来的各国资深音乐家。等这些人做上评委席以后，主持人正要宣布规则，James直接打断主持人，然后看向杨智说道：“杨智，上次你在音乐大赛的时候唱过一首opera2，如果当你这首歌的水平而言，我承认是有资格竞争一下冠军的。不过据我对你的了解，从来没有任何人看你跳过舞！不如这样好了，咱们三局比赛，第一局比赛唱歌，第二局比赛对乐器的了解，第三局咱们就比赛跳舞，你敢不敢答应？”杨智有些好笑，以他神级音乐的水平和宗师级的舞技，音乐方面什么东西不敢比呀？不过答应的太快的话，等一下哪里能获得更多兑换点呢？于是他有些为难的说道：“唱歌我都是瞎唱的，乐器水平我也马马虎虎，跳舞的话也没怎么跳过，也只能瞎跳一下……”国外的观众还并不了解杨智所说的‘瞎’什么意思，还以为杨智真的不怎么擅长这些，顿时有不少人开始喝起倒彩；但是华国的观众们却快笑疯了：杨智说瞎唱、瞎写、瞎跳的时候，谁要当他真的是‘瞎来的’，那只能证明他们自己瞎……James听了，立即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说道：“看来你也有着华国音乐界的通病了，应该只对古筝，短笛这些擅长吧？世界音乐大赛的冠军，可不仅只会唱歌而已！除非你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说：你不如我！只要你说了，那我们就不用比了，我现转身就回国！”杨智笑嘻嘻的说道：“那行，我就直接说好了：你不如我！行了，你可以回国了。”“我……”James一脸黑线……这下观众们再次狂笑起来，杨智再次获得4000多万兑换点，这下他兑换点已经有1亿3000多万了！虽然谁都知道杨智只是玩了一个文字游戏而已，却依然很给力的支持他。能在这种严肃的比赛之前活跃一下，气氛还是挺不错的。James牙龈都快咬出血了，不过他在心中一再安慰自己：绅士！绅士！一定要绅士！“杨智，懒得跟你废话，咱们就直接分个高下了！你答不答应我提出的比赛方式？”杨智随意说道：“有什么不答应的？你说怎么比就怎么比，只是你输了以后，可不要想不开自杀了……如果真的想自杀，还是回你自己国家自杀去吧！”哄-----观众们再次大笑起来，尤其是华国的观众，只要杨智一怼James，就很给力的大声呼喝支持。James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把杨智拍飞！什么人嘛！还能不能好好说一句话的？自己说一句、杨智就要怼一句，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对主持人说道：“既然他没有意见了，那咱们就开始吧，或许只需要比赛两场，我就可以回国了！”他的意思当然是两次都赢过杨智，然后第三局不用比了。杨智却不等主持人说话，而是笑嘻嘻的说道：“我看确实不用比第三局了，反正你一次也赢不了。”华国的观众干脆直接鼓起掌来，杨智心满意足的又获得了1000多万兑换点。James不再搭理杨智，而是对身后的人一挥手，这些人立即走向一旁的乐器旁，开始调试这些乐器，显然他是要先唱歌了。主持人立即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James对杨先生的音乐挑战赛即将开始！比赛规则刚刚大家也听到了：第一局比赛唱歌，第二局比赛对乐器的了解，第三局比赛跳舞。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谁的音乐水平更胜一筹！第一局，James先开始演唱，不知道他会为我们带来什么歌曲呢？”观众们开始欢呼起来，James的人气显然还是很高的。很快，James的乐团已经做好准备，他拿起话筒对大家说道：“前几天，杨智在东拉斯国的音乐大赛唱了一首海豚音歌曲，虽然不错，但我觉得还少了些激情！这两天我创作了一首摇滚歌曲，希望大家喜欢！”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全部等着听他的摇滚歌曲。尤其是华国观众，因为政策关系，很多并没有听过什么摇滚。之前虽然表现出不屑之色，但现在真要见识了，全部安静下来。很快，音乐响了起来...爵士鼓、电吉他、电贝司、键盘、萨克斯....这些乐器带给了观众全新的认识，不少人随着James乐队的音乐不由自主的晃动起身体.....随着音乐的进行，James开始声嘶力竭的唱了起来：“Enthusiastic young ah， follow me swing together……（热情似火的少年呀，跟我一起摇摆吧……）”这种节奏感十足的音乐，顿时让很多观众跟着摇摆起来……不得不说，James的歌声还是不错的，如果杨智拿不出更好的作品，那第一次听到摇滚的华国观众们，根本就感受不到杨智的优势！当一首音乐结束，在场的观众顿时欢呼起来，声音几乎能把房顶给掀翻了！James一脸得意的看着杨智说道：“我唱完了，下面该你表演了。”杨智不由得有些皱眉：之前虽然也有准备乐谱，但是这些摇滚乐器可不是九点乐队擅长的。如果自己用其他音乐胜出的话，恐怕也有人心中不服，又要说华国的人音乐根不上潮流、不懂摇滚了。看来，自己要唱只能唱摇滚歌曲了。可是没有乐队的话，摇滚歌曲也没什么效果，该怎么办呢？就在他犹豫的时候，James突然问道：“怎么？难道你们真的不懂摇滚？没关系，不懂摇滚的话，用其他音乐也行，我没意见的。”他话音一落，在场的国外观众们全部嘘声一片……这James果然好阴险！这分明就是以退为进呀……单章：一个悲伤的消息今天老板一脸和蔼的把我叫到办公室谈话，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老板：xx啊，最近真是辛苦你了，又要写小说，又要上班的。我：不辛苦，不辛苦，上班是应该的嘛……等等！你咋知道我在写小说呢？老板：全厂除了我，谁不知道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老板，我上班玩手机又没有码字，而且码字也没影响上班呀！老板：所以我才觉得你辛苦呀，过年我请你吃顿饭好了。我：老板客气了，吃饭就不用了吧？是过年的团圆饭，还是……老板：不是团圆饭，是单独请你吃的。辛苦了这么久，怎么能不请你吃顿饭呢？我：咳咳……吃什么啊？老板：炒鱿鱼。我：炒……槽啊！老板：别激动，别激动，还有几天时间而已，干完的话明年给你放长假了，安心在家码字吧！我：不是……你要炒我鱿鱼，还要我给你干完这几天？我现在就不干了，今天把工资给我结了！老板：没问题，我立即通知会计给你结工资，不过，那200块年终奖就没了。我：……那算了，我还是干到六号吧……（哼哼……幸好哥们还找了一份兼职，等到七号可以挣三倍工资……）老板：对了，我听说你找了一份兼职，有这里三倍工资，对不对？我：你、你怎么知道？哼哼，看到了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而且别的地方比你这里好多了！老板：哦，我现在就是提醒你一下，你找的那家厂，是我弟弟开的，我跟他说过了，你上班喜欢玩手机，他已经决定不要你了。我：我特么……老板，你怎么能这样呢？老板：怎么？我说的有错吗？我：……好吧ヽ(￣д￣;)ノ……没错，我被炒鱿鱼了！三倍的工资也泡汤了！书友们，要不让我请20天的假，过年这段时间，舔舐一下伤口吧……嗨爆全场！此时，不管是现场的华国观众们，还是电视机前的华国观众们，都纷纷为杨智捏了一把汗。杨智想了想，然后对评委团和现场观众说道：“各位，因为之前我准备的歌曲并不是摇滚，现在临时改变的话，我需要一些时间。”评委席主桌上一位鹰钩鼻、眼睛深凹的西方老者点头说道：“我们最多只能给你十分钟时间！”“谢谢！已经够了！”杨智说完，直接对着九点乐队他们走去……京城一个戒备森严的四合院里……“爷爷，杨智他会摇滚吗？”凤文菲有些紧张的对着凤老爷子问道。凤老爷子身边还坐着好几个老头，此时都有些皱眉。“这小子可是在国外长大的，音乐也是妖孽，或许他应该会吧……”“可是你们别忘了，现在可不仅要比唱歌，还要配乐呢！就那个九点乐队，他们会摇滚的乐器吗？”“难道这一局要输掉？”“要知道，就算这局能赢，后面还要比试乐器和跳舞呢，我们可没看这小子跳过舞……”“今天过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封锁娱乐圈了，就看这小子争不争气了……”“……”冯大雷私人群……黄金龙：杨智这小子恐怕要丢脸了！虽然我不待见他，但现在有关国家荣辱，我还是希望他赢的！郑志豪：老黄，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分的清轻重。不过话说回来，杨智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他虽然有时候很狂，但他确实有狂的本钱呀！冯大雷：小豪，你跟王庚两个怎么了？在他手里吃了几次瘪就服软了？王庚那小子也真是的，居然当众磕头拜师！郑志豪：老冯，其实我到觉得杨智还是人还是不错的，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华国……冯大雷：拉倒吧，我看这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先看他能不能把这场比赛赢下来再说吧！黄金龙：或许你们没有看出来，这个James太狡猾了！他提出的三样比赛项目，看起来好像是临时提出的。其实他应该做出深入研究以后，才这样决定的。冯大雷：哦？此话怎讲？老黄你仔细说说。黄金龙：这家伙应该对我们华国的娱乐圈、尤其是音乐这一块，做了深入研究。咱们华国的音乐偏古典轻音乐，乐队对于一些架子鼓、萨克斯之力的乐器不熟悉，他第一个比赛就是摇滚；而第二个项目又是比赛熟悉乐器，哪怕杨智精通所有古风乐器，只要对国外的乐器不熟悉，也会输掉；最后就说跳舞了，你们谁看到过杨智跳舞来着？老薛不是想找他比赛跳舞吗？薛保国：对呀，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挑战他，这个外国佬就跑到我前面来了。不过我怀疑杨智的舞技恐怕不会太高。谁见过音乐这么妖孽、还要天天大把时间写小说的人，有时间跳舞的？冯大雷：老薛，这么说你还有机会的。说不定杨智小子前两局就输了，没有机会展露他的舞技，要是你赢了他，他这华国乐坛第一人就保不住了……薛保国：咳咳……我可不是为了争什么第一，只是想教教他，什么叫人外有人....不说了，杨智上场了…………在所有观众们焦急的等待中，杨智一脸轻松的走回了比赛场地。James见到杨智，顿时一副戏谑的神情说道：“杨智，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的乐队根本不熟悉摇滚需要的乐器，而且又是临时磨练的。要不你直接认输好了，至少还不至于太丢人。”杨智淡然一笑，说道：“我的人生里没有‘认输’两个字，至于‘丢人’这种事情，刚才你不是干了很多次吗？”这话一出口，James脸直接就黑了……杨智再次收到系统提示：“叮，怼人成功，本次怼人获得256895894人支持，兑换点+25689589。”杨智心情大好，然后对着九点乐队打个手势，九点乐队会意，立即开始配乐。而杨智却让工作人员将话筒换成耳麦，然后走到一个架子鼓前。所有人心中好奇：杨智是要亲自使用架子鼓？乐器响起，杨智熟练的敲打着架子鼓，让所有人惊叹：原来，他真的会！很快，杨智一边敲打，一边就唱了起来：“The cup of life生命是This is the one纯粹的热情Now it is time应该盛满了爱Don't ever stop并藉以为生Push it along心灵Gotta be strong必须战斗Push it along才能得胜........”没错，这是地球上非常有名的歌曲the cup of life（生命之杯）。地球上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听过这首歌曲，可见这首歌曲的风靡程度！感觉陌生？没事，当这一句出现的时候，恐怕就不陌生了：“Here we go向前迈进Ale ale aleGo go go向前冲Ale Ale Ale.....”这段歌词出现后，场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就算在地球，很多人都能哼出这一段来，而这段‘沟沟沟、欧嘞欧嘞欧嘞’更是在杨智生长的国家编出无数段子和笑话！几乎所有人的热血都被点燃，这种动感十足的歌曲，瞬间让人们喜欢上了。而到了后来，杨智每次唱到‘沟沟沟’的时候，观众纷纷回应‘欧嘞欧嘞欧嘞’.......一旁的james脸色难看，没想到杨智一边击打架子鼓，还能唱得这么好！这又蹦又跳的，都特么不带喘气的！这特么不科学啊！James头上冷汗直冒，没想到杨智不但会摇滚，还能唱出这么经典的歌曲！杨智唱完以后，场下的观众全部欢呼起来。不管是华国的观众还是国外的观众，一个个一边欢呼、一边使劲鼓掌.....这首歌，嗨爆了全场！热情的观众们，掌声和欢呼声足足响了好几分钟才停下。等场面稍微安静一些，主持人立即对评委问道：“好了，两位第一场比赛已经完毕，请评委们为两位打分吧！”评委团互相讨论起来，不一会儿，一个个开始打起分来....没有意外，第一局杨智获胜！华国观众全部欢呼，凤老爷子与几位高层露出欣慰之色、冯大雷的私人群沉默......主持人面带笑意，开始宣布：“第一场，杨智暂时领先，获胜一局。接下来开始.....”“且慢！”James打断主持人的话，这干扰宣布的不礼貌行为，顿时让所有人一愣：这家伙不会是不服判决吧？“James先生，您对于判决有异议吗？”主持人压住微怒，依然露出礼貌性的笑容问道。“不不不...对于判决，我没有任何异议！第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James说道：“我只是想更改比赛内容，第二局先比赛跳舞！”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愣，不知道James为什么会突然变卦.....他惊艳了世界！主持人有些为难的看向评委团，说道：“这件事情，恐怕需要评委来决定吧.....”之前说话的鹰钩鼻问道：“James，为什么临时更改比试内容？”James心中打着小算盘：虽然没有具体看到杨智的乐器水平，但就凭杨智熟练敲打架子鼓的水平来看，对于乐器，杨智还是比较精通的。他第一局已经输掉了比赛，如果第二局再输掉，他就直接被淘汰了！因为乐器水平，他也并非所有乐器都精通。想要在这方面赢得杨智，有些艰难。不过跳舞的话，他是非常有自信的！他从小就练习跳舞，还没有踏入音乐圈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跳舞高手。不仅如此他还参加了大大小小无数的跳舞比赛，获得了不少的奖杯和奖牌。只是现在被问起，他当然不能这样说。他微微一笑，说道：“各位评委、各位观众朋友：比赛熟悉乐器的话，想必大家看了会很无趣。如果表演舞蹈的话，大家看着也更精彩，不是吗？如果杨先生能在舞蹈上赢了我，那乐器也就不用比了。如果杨先生在舞蹈上输给了我，咱们再来比赛乐器，大家也不会觉得无聊了。”他话音一落，观众们有的开始沉思、有的小声议论起来。虽然这家伙理由有些牵强，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看比赛，如果第二局再被杨智胜了，那就没得第三局看了。很多国外的人都知道James是个舞蹈天才，从小就练习跳舞，而且还拿了大大小小很多奖。而国内的人虽然不知情，但已经对杨智产生盲目的信任了，似乎不管跟杨智比什么，都不可能赢了他。观众们各怀心思，渐渐都没有了意见。评委席上的鹰钩鼻老者与其他评委商量一番，也点头说道：“这件事我们没有意见，不过我们需要问一下杨先生有没有意见，他现在有拒绝的权利。”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了杨智。杨智笑了笑，说道：“行吧！舞蹈就舞蹈吧，希望James这局输了以后，可不要再有话说了。”James听得脸色又是一黑，不过很快心中冷笑，生怕杨智反悔似的，直接说道：“那好，既然杨先生答应，那我先来表演吧！”说完，让乐队做好准备。杨智退到一边，很快音乐响起，James开始跳起舞来。音乐非常动感，James的舞也跳得非常的棒、非常有魔性。观众们不时传出喝彩声、就连评委们也纷纷点着头，对James的舞技深表赞赏和满意。甚至有几个评委已经暗暗决定：这局让James胜出了。正如观众所想，都不想让杨智胜得太轻松，这样大家就能见识到第三次比试了。就算杨智的舞技跟James不相上下或者略胜一筹，评委们都决定这局让James胜出了。当James跳完，场下掌声雷动，包括华国的观众，很多都被James的舞蹈给征服，成为他的粉丝。无关爱国与否，这是单纯对舞蹈大师的崇敬。但正因为如此，杨智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冯大雷私人群.....郑志豪：老薛，我对舞技不熟，你觉得这外国佬的舞蹈怎样？薛保国：高！非常的高啊！我远远不是对手！他的舞技，已经是世界级的，太有魔性了！冯大雷：这么高的评价？薛保国：这都是保守的，你们还不知道，但我因为喜欢跳舞，所以对国外一些跳舞高手，也很有了解：James从小就学舞，拿过很多的奖我可以这么说：他的舞技，全世界能超过他的，也没有几个！黄金龙：这么厉害？怎么说起来的话，杨智这一局输多赢少呀！冯大雷：那不用说了，杨智这一局输定了！老薛对于世界跳舞高手都有了解。但只听说过James，却没有听说过从小在国外长大的杨智，这已经很好的说明了：杨智的跳舞水平是不如James的…………凤老爷子他们呆的四合院里……凤文菲有些担心的对几位老人说道：“几位爷爷，杨智他恐怕要输了……这位James可是拿过世界级大奖的跳舞高手。”凤老爷子与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小智他已经尽力了，输赢都无所谓，我们也不会怪他。”“是啊，这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输了。”“他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比赛现场，杨智对九点乐队交代起来：之前他们有练过这首曲谱，所以，只是跟他们知会一声，他们就能熟练的使用。杨智早在薛保国要挑战他的时候，就让九点乐队做好了这场准备，只是没想到，这场准备是用在了这里……随后他下去换了一身黑色服装、带着一顶圆沿小帽，做好了准备。很快音乐响起，杨智跟随着音乐节拍开始动作起来。一开始，观众们看到杨智的表演以后，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觉得他跳的还不错。评委们也没找出什么毛病，但是之前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一局是要让James胜出，所以有些性子急的已经开始拿起打分版准备宣布James获胜了。可就在这时，杨智跳着舞的动作，突然变成向前漫步，但他的身体却在飞速往后移动着。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一呆：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产生了错觉？众人仔细看去，没错，杨智身体确实是向前行走的动作，但他的身形却在往后退着！“这、这怎么可能？这有违物理学啊！”“明明是在向前行走，为什么身形在往后退呢？”“他的身体……这不科学啊……”“这应该是一种十分高超的跳舞技巧吧？我突然想学跳舞了！”“我也是！如果能拜他为师就好了！我突然好羡慕王庚……”“这才是真正有魔性的舞蹈呀！”“……”而在台下观看的王庚，此时眼中露出火热的光芒，心中十分庆幸能在比赛前，坚定的拜杨智为师…………凤老爷子几人，全部都激动得身形都有些颤抖，这一次，杨智可算为国争光、为国立功了！凭借杨智这次的胜利，然后开放国外的娱乐市场。就算一时间会受到国外娱乐行业的冲击，但他们相信：只要杨智还在，总能将国内的观众们拉回来！因为，杨智成为一个传奇……不对！应该说，他已经是个传奇了！看着杨智再次表演出这套步伐，James已经石化、评委团惊呆、所有观众疯狂……没错，杨智表演的，正是来自地球的迈克尔.杰克逊的月球漫步~也成为滑步的高级跳舞技巧！这一刻，杨智的表演惊艳了这整个世界；也是在这一刻，杨智开创了一个舞蹈流派、也书写了一段传奇……敢不敢比？杨智跳完以后，现场直接沸腾了！很多人疯狂的喊着杨智，包括外国人，也学着华语，喊着‘杨智、杨智……’James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已经清楚，这场比舞，他也输掉了！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主持人才走上台，声音也有些激动的说道：“感谢杨智为我们表演了一场很有魔性的舞蹈，下面有请评委团打分！”评委席上，那鹰钩鼻老者并不急着打分，而是有些好奇的看着杨智问道：“杨先生，你刚刚表演的那种神奇的步伐，是你们华国功夫吗？”“不是。”杨智笑了笑说道：“这只是一种技巧而已，哪怕是个普通人，只要稍加练习也能学会。”听到杨智的话，在场的观众有很多人都恨不得立即学会。尤其是年轻人，这舞蹈学出去，装逼、泡妞还是很不错的……结果不出意外，评委们全部给杨智打了满分！第二局：比赛跳舞，杨智再次获胜！杨智一脸笑意的看着James，不等他开口，James就一耸肩说道：“杨智，我输了！但我只是输给了你一个人，而不是输给了华国的音乐圈！你们华国的音乐圈、甚至整个娱乐圈，在我眼中依然只是笑话！或许我说这句话，你们华国很多的观众朋友会生气、会愤怒。但你们要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杨智，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从小是在国外长大的，是在一个多月前才回到华国。所以说，我只是输给了你一个人，还没有输给华国的音乐圈！如果你从小在华国长大，那么你们也不会有惊艳世界的人物出现了！”听了James的话，华国观众非常愤怒，很多人叫嚣着，想要冲下去把James揍一顿。不过国外很多人却纷纷声援James，都说他说的没有错：华国只是出了一个杨智，还不是华国土生土长的！至于娱乐圈的其余人，在这些外国人眼中，真的只是笑话而已。华国的观众当然不服气，会外语的当起了临时翻译，一时间，华国和国外的观众们险些就要打起来……安保人员全部急得满头大汗，就连一些相关的领导都急得嘴角起泡，生怕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只是现场的观众太多，足有上万人。而安保人员不过才几百人而已，哪里阻止得了？就连电视机前的凤老爷子他们，都猛的站起，林老头直接拿起电话，准备调人过来....眼看一场大规模的斗殴流血事件就要发生，杨智立即大喊了一声：“全部住手！都给我安静！”他说这句话时气势十足，顿时，不管是华国的观众还是国外的观众，全部都被镇住了。现在的杨智可是刚刚惊艳了世界，人们对他可是心生崇拜的。此时他的一句话，恐怕比起一位官员还要有用。杨智见到众人暂时安静，这才继续说道：“各位国外的观众朋友、华国的兄弟姐妹们，大家都冷静！既然James说我不是在华国长大的，所以依然看不起我们华国娱乐圈，那我现在代表我们华国的音乐圈，向他发起一次挑战。”听到杨智的话，所有人都非常好奇，不知道杨智要挑战James什么？James刚刚才输给了杨智，只要不傻的话，肯定不会答应杨智的挑战。果然，只见James一脸冷笑的说道：“杨智，我们已经比过，我不是你的对手。而且我承认我不如你，但是这与我看不起你们华国的娱乐圈、音乐圈的人，没有任何冲突！毕竟你现在的成就和本事，可不是在华国获得的！”他这段话，顿时引起不少人的赞同。就连华国的观众们，也在深思这个问题：是啊，在一个多月以前，杨智在华国可是名声不显的。现在听说他是在国外长大的，杨智也没有否认，那么，杨智的成就似乎真的跟华国没有任何关系了……杨智笑了笑，这才看向说James说道：“我们华国的人，主要是太过保守，不喜欢争名逐利。不过现在看来，要是不展露一些锋芒，会被你们看不起。既然你说我的本事与华国无关，那我在华国找一个人与你比试一场，你敢不敢答应？”这下不仅是James愣住了，就连观众和评委们也全部愣住了。James瞪着眼睛看了杨智好一会儿，这才问道：“怎么个比法？”“很简单！”杨智嘻嘻笑着说道：“我刚刚收了个徒弟，是华国乐坛的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明天再比试一场。我今晚教他一首歌，明天让他跟你比赛一场。如果你输了，就要向我们华国人道歉！如果你赢了，那就能证明我们华国娱乐圈真的不行了。”听了杨智的话，James顿时狂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杨智，你是不是刚刚获得胜利，被得意冲昏了头脑？一晚上的时间，就算你创作的歌曲再怎么好，想要赢我，也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我输给了你，但我的音乐水平，可不是一般人能超越的！”James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是十分自信的。如果一个人的音乐天赋不足，再经典的歌曲，也未必能发挥出效果。而如果像杨智这样的妖孽，就算普通的歌曲，也能唱出一番韵味来。如果随便找个人就能胜他，那华国那么多人，只管研究金曲，然后随便找人来唱，也早该有神曲风靡世界了。可现在的情形-----华国真没几首让他看得上眼的歌曲！杨智毫不在意的问道：“直接说，答不答应吧？”James看向台下的王庚，一脸狂傲的指着王庚说道：“你说的就是那个小子吧？我已经了解了，华国之前的音乐天才。哎，也就是这所谓的‘天才’，才让我对你们华国的乐坛十分不屑。他的唱功不算太惊艳，也就是会创作一些老掉牙的曲谱而已！如果是他的话，我就跟你赌了！我不介意多待一天再回国，因为我会让你们华国所有人明白：你们的娱乐圈和乐坛，真的是个笑话！”哗----华国的观众再次有了暴走的趋势，王庚却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杨智急忙摆手阻止，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各位同胞，都冷静！咱们是礼仪之邦，可不要做出为国抹黑的事情来！要教训他们，咱们也要堂堂正正的！大家都相信我，明天我一定会让这个James给我们华国道歉、让整个世界对我们刮目相看！”“好-----”华国的观众们异口同声，一起答应下来。主持人见了，立即宣布，明天会有新的比赛，希望大家及时关注.....回到休息区后，王庚立即走到杨智身边，有些结巴的说道：“师傅，我、我要跟那个世界冠军比？可是我没什么信心啊.....”“别怕，问题不大！”杨智看向王庚，随口问道：“会外语吗？”..........私人群密谋王庚点头说道：“会的，毕竟咱们这个圈子的人，不会外语会被人笑话的。”杨智很满意，直接说道：“行，你跟九点乐队从现在开始，跟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始练习歌曲和曲谱。小王啊，这个James会不会给咱们华国道歉，就在你身上了。你师傅我大话说出去了，你可要争气哦。”王庚快哭了，他是真的没信心。以前的什么音乐天才名头，在华国还行，但要面对一个世界冠军，他的自信直接喂狗了.....“师傅，我、我压力好大，万一......”“没有万一！有压力就对了，你要努力啊，要是输了，就逐你出师门，哼哼.....”杨智‘威胁’王庚，见到李洪鑫偷笑，眼一瞪，说道：“李洪鑫，很好笑吗？明天王庚输了的话，你们也给我滚蛋！”“杨总！这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只管配乐而已....”李洪鑫这叫乐极生悲，此时急忙出言，希望杨智收回这番话。杨智没鸟这货，直接出门让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个清净的地方。凤老爷子知道他们这场胜负的重要性，直接拍板，让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到一个僻静的四合院里。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个僻静的四合院，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说明了......还是权利好使啊....咳咳....九点乐队的人狠狠瞪了李洪鑫一眼，这才哭丧着脸吩咐工作人员将乐器带来，然后就开始跟着杨智练习.....华国的新闻、网络、各大论坛几乎都是关于杨智和James比赛的话题。有人骂James、骂外国佬，有人想试着模仿杨智的滑步、也有人担心明天的比赛......当然，也有人吃瓜打酱油，什么国家荣辱什么的，真的漠不关心......冯大雷的私人群里，此时却非常热闹-----薛保国：没想到，杨智的舞技这么好！黄金龙：老薛，那你还挑战他不？薛保国：我还挑战个屁！我再挑战，不是自取其辱吗？不过王庚拜他为师，我和腾戈、黄媚几个本来就很不高兴了，没想到，明天他还要进行挑战James！如果让他赢了，他可就出尽风头，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冯大雷：老薛你什么意思？薛保国：老冯，你少明知故问了！杨智很快要跟你比无厘头电影，要是你输了，难道也要拜他为师？冯大雷：呸！我冯大雷活了快五十岁了，会去拜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为师？薛保国：那就对了，他代表国家，今天获胜、为华国保住颜面，我们就不说什么了。但王庚那小子之前跟我们可是一个圈子的，现在拜了杨智为师以后，以后就脱离我们圈子了！万一明天他赢了，他还看得上我们吗？黄金龙：老薛，小王人还是不错的，他应该不会看不起我们的....薛保国：老黄、老冯、还有在线的诸位，杨智那小子确实有才华，我承认！但你们也知道那小子的脾气，一向是自视甚高、而且跟疯狗一样，每次直播逮谁咬谁！马上又要开始新的一周直播了，借助这次赢了James的风头，他只怕没有不敢骂的人了，你们不怕吗？众人：.........良久....冯大雷：老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薛保国：当然！首先，你先把王庚请出咱们这个私人群！从他拜杨智为师的时候，他就不属于咱们这个圈子了！郑志豪：老薛，王庚只是为了音乐....薛保国：小豪，按理说，你也该离开咱们这个圈子的。但毕竟跟着杨智的是你师父，咱们就不兴连带问罪了。不过你以后若还要帮小钢炮说话，那就只有请你出去了！郑志豪：......好吧！我保持中立。冯大雷：那好，我先吧王庚请出去，回头跟他解释....好了，小王被请出去了-----老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薛保国：你们也听到今天James的话了，咱们整个华国，也就杨智那小子入得了他的眼！咱们算什么？咱们连陪衬都算不上！我也知道，杨智是在为华国争光，但我真的看不惯他这么风光！你们可以说我嫉妒、小肚鸡肠、甚至不顾大局！但你们想想，难道从此以后，整个娱乐圈就要仰他的鼻息了吗？众人：.........黄媚：老薛，咱们音乐、跳舞都不如他，你还想怎样？薛保国：哼，咱们奋斗了多少年，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和地位？杨智那个小子，才出现多久？风头就盖过我们了。以后还要我们尊称他一声‘老大’不成？你们能接受，我是不会接受的！腾戈：不接受又怎样啊？他确实比我们强....薛保国：我有个想法，不知你们愿不愿意配合了---众人：快说、快说出来看看...薛保国：不管王庚明天是输是赢，咱们立即把娱乐圈稍微有身份和名气的人都拉进这个群。若能将整个娱乐圈的名人都拉进来，组成一个联盟....哼哼，就算杨智和王庚成了国家英雄又怎样？他们只是英雄而已，咱们表面也敬仰他们。但他们想在娱乐圈发展.....咱们都不跟他合作、不给他方便！咱们这整个圈子不承认他、接受他，他就是野路子！你们想想看：以后他有资金、有剧本、却找不到导演、找不到演员、找不到后勤人员、特效技术人员等等...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就算是全才，也不可能每个部分自己亲力亲为吧！就凭借九点乐队和神凰传奇这些没多少名气的组合、以及一个锐气尽消的王庚，他能成什么气候？冯大雷：老薛这办法好啊！我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只是这家伙居然做起了为国争光的事情，我连挤兑的话都不敢说一句，就是怕被人骂啊！现在好了，咱们给他来这样的软暴力，国家和观众都不好说什么吧？他自己不争气、不合群，可怪不了我们！我这就联系几家娱乐公司的老总们，把他们拉进来！黄媚：我有几个好姐妹，都是一线明星，我这就拉她们进来、腾戈：我也拉...黄金龙：那都去拉人吧，咱们要做就做绝，让杨智以后不管拍电视还是出唱片，都困难无比！薛保国：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让他知道：被娱乐圈排挤在外的感觉！哪怕成了国家英雄，娱乐圈这一块，也自有它的规则，想进这个圈子，就要遵守，国家英雄也不例外！众人：对，就这样办.............杨智一直忙着教王庚唱歌、教九点乐队各种乐器、乐谱。随着杨智的示范，众人惊讶的发现：杨智在音乐这一块儿，真的无所不能！不管是什么歌曲、还是乐器，都能熟练使用！这不禁让王庚众人对杨智更加敬佩，听得也更加专心起来.....就这样，一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周五，王庚挑战James的比赛，要开始了......杨智带着王庚、九点乐队众人出去，正要上车的时候，突然接到雅静的电话：“杨总，不好了，公司出事了！”“什么？你慢慢说，怎么回事？”杨智顿住身形，急忙开口问道。“今天我接到好几个电话，咱们之前招来的那些网站技术人员和管理等，居然全部要辞职！我问他们原因，他们也不说。”杨智一愣，稍微一思索，然后对雅静说道：“这些人签合同了吗？”“都签了的，他们说了愿意支付违约金！”听了雅静的话，杨智眉头紧皱，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巧合了些。所有人一起辞职，并且愿意支付违约金，不出意外的话，是有人在挖自己的人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呢？就在这时，陈野打电话过来，杨智立即接通：“喂，陈野？”“是我，杨总。今天早上我与黎花到一个电话：对方声称愿意给我们支付违约金，让我们跟你解约。并且向我们许诺，如果是签约他们的公司，以后收入可以跟我们五五开，还会有专门的团队为我们写歌……”槽！真特么绝！杨智压抑着怒火，声音平静的问道：“噢？那你们是怎么想的？”陈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杨总，一开始我们是有些心动的……不过我们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跟着你干，即使没有收入，我们也愿意。毕竟跟着您，能学到的东西，可是其他公司给不了的。”杨智这才满意的说道：“放心，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为今天的决定感觉庆幸！现在我要带人参加比赛了，就这样吧！”“好，那咱们等一会儿见！”电话挂断以后，九点乐队的人和王庚都好奇的看向他，王庚问道：“师傅，怎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杨智看了一眼其余人，然后说道：“有一些跳梁小丑，把我公司里的人挖走了，甚至还给神凰传奇他们打电话，想把他们挖走，不过陈野他们没有答应。”“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情！”王庚和九点乐队所有人都有些义愤填膺，没想到杨智在这里为国效力，居然有人在他背后捅刀子！“走吧，先去比赛完再说！”杨智说完，带着他们一起坐上了老爷子给他们安排的大巴车，往比赛场地而去……今天的比赛场地几乎是爆满，而且有很多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早就把电视打开，早早做好准备。当杨智他们赶到的时候，所有的观众开始沸腾起来，纷纷喊着：“杨智！杨智……”James早就等在台上，见到杨智他们赶到以后，直接说道：“怎么来这么晚？还以为你们担心输掉比赛，临时反悔了呢！既然来了，咱们就赶紧开始比赛吧！早点比完，我也好回去了。”杨智嘻嘻一笑，说道：“我们晚一点来，你就晚一点丢脸，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杨智话音一落，顿时获得2000多万兑换点，显然，此时有2亿多人支持他……“你……”James脸直接就黑了，现在可是全国直播，杨智他们还没上场的时候，直播就已经开始了。现在杨智和王庚他们一上场，镜头自然是对着他们的。杨智这家伙非要当着全世界的观众让他丢脸，现在他又是愤怒，又是无奈。之前的经验已经告诉他，跟杨智斗嘴，只会自己吃亏，于是他看向了评委和主持人说道：“既然人已经到了，那咱们快点开始吧，早点结束，我也好早点回去了！对于华国这个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评委团点了点头，主持人立即上牌，对着镜头说道：“观众朋友们，比赛的两方人员已经到齐了，那么咱们直接开始比赛好了。不知两方的选手，谁先上台演唱呢？”James说道：“我无所谓，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我才不相信，杨智一晚上教的歌曲，能让一个音乐水平中等的人唱成神曲！”James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自信和得意之色。王庚闻言，脸色却有些难看。从小到大在华国，他被冠以天才的存在。但是最近：他先遇上了杨智这个妖孽，多次被打脸，最终向杨智低头，拜他为师；本以为以后自己的音乐水平能再次提高，前途将一片光明。但是现在James多次羞辱于他，让他从小到大的自信都快荡然无存了……杨智见到王庚的神情，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于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地说道：“小王啊，师傅今天给你讲个故事。”所有人全部一呆，不知道杨智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还想讲故事？王庚却心思一动，他可是知道杨智这张嘴巴，向来是比较毒舌的。既然是要讲故事，那自己只要顺着杨智的意思就行了。于是，他立即恭敬的说道：“师傅，请说。”杨智清了清嗓子，说是给王庚讲故事，但他却看向镜头说道：“有一只鸟掉在地上，快被冻僵了。一只牛走过来，在它身上拉了一泡屎。热乎乎的牛粪将小鸟救活了，小鸟高兴地在牛粪里唱歌，一只猫听到了，过来扒开牛粪，把它给吃掉了。”“讲完了？”所有人再次好奇：这特么算什么故事呀，到底想说明什么？王庚立即配合的问道：“师傅，您想说什么？”杨智语重心长的对王庚说道：“小王啊，这就是师傅我要告诉你的做人道理啊！”听到杨智的话，James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杨智接下来的话，恐怕就是针对他的。而现场的观众，尤其是华国的观众们都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他们都想要看，杨智能说出些什么来？“对不起，师傅，我太笨了。不能理解这故事的深意，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王庚的头更低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不过他的心中，是真的不明白，这故事有什么深意？杨智扫视了一圈在场观众，这才说道：“这个故事啊，里面有三个做人的道理：第一，不是每个往你身上泼牛粪的，都是敌人；第二，不是每个将你从牛粪里拉出来的，都是朋友；第三……”说到这里，他却看向了James，那戏谑的神情，让James心一突，正想打断杨智的话，就听到杨智看着他说道：“当你觉得得意的时候，一定要闭上你的鸟嘴！”James一个踉跄，而在场的华国观众大喊一声：“好！”杨智也听到了，系统提示音：“叮，怼人成功，本次怼人共获得582453615人支持，兑换点+58425361。”……James的脸色忽青忽白、身体有些颤抖。杨智居然看着自己，让自己闭上鸟嘴！这混蛋在骂自己呀！他想骂杨智一顿，可是，骂什么呢？说起来，人家只是在给徒弟讲道理而已……而且仔细回想他刚才讲那个故事，好像这三条还挺有道理的……这特么骂人都这么隐晦，这么讲究、这么内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着脸说道：“我不想跟你们多废话，咱们直接开始比赛吧！我先来，还是让你徒弟先来？”杨智看了看王庚，然后说道：“昨天是你先表演的，今天就让我徒弟先表演好了。”James不屑的看了王庚一眼，然后点头说道：“好，就让你们先唱好了！”说完，他直接站到了一边，实在是跟杨智站在一起，他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自在！他话音一落，杨智对着王庚点了点头，然后往乐队走去。James与在场的观众们顿时好奇起来：杨智去乐队做什么？难道他还要现场指挥不成？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杨智直接坐在了一架钢琴前，原来是要亲自给王庚配乐……这时，王庚看向评委团，对他们说道：“各位评委，因为我师傅教我的这首歌曲有两个版本，请允许我先用华语唱一遍，然后再用外语唱一遍。不知会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如果不行的话，那我就直接唱外语版本好了。”场下的观众们听到以后，纷纷大喊起来：“两种都唱！两种都唱！”评委们互相讨论一下，然后鹰钩鼻老者点头对王庚说道：“好吧，允许你唱两遍，现在开始吧！”九点乐队也各自准备好乐器，很快音乐声响起……王庚拿起话筒，开口唱了起来：“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见你有些哀怨给我的一切你不过是在敷衍你笑的越无邪我就会爱你爱得更狂野……”没错，这是张学友的《吻别》。想当初，在杨智还小的时候，这首歌可是红得不要不要的。就连很多小屁孩，都会声嘶力竭、扯着喉咙唱着‘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杨智那时候也喜欢唱，虽然作为一个小屁孩、单身狗、学生，根本没有人跟自己吻别。但不影响自己陶醉的幻想出一个假想情人，进行着生离死别画面，沉迷其中……这首歌一唱出来，华国的观众们顿时都喜欢上了这首歌……恩，只是喜欢，没上……之前唱的都是外语歌曲，虽然是世界直播的音乐比赛，唱外语歌曲是最好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外语啊！尤其是华国的观众们，一听到华语歌曲，顿时倍感亲切。再加上这首歌本来就好听，所以，瞬间吸引了华国的观众们...当一首歌唱完以后，王庚又开始唱起外语版本……当初张学友的《吻别》被国外的迈克学摇滚乐队收录翻唱，可是非常经典和火爆的。此时被王庚唱出来，瞬间吸引无数外国观众....James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杨智能创造出这么经典的歌曲！就算他自认唱功还胜过王庚一筹，但这曲子已经给王庚加分无数，他唱不出神曲来，是根本无法胜过王庚的。本以为杨智会让王庚唱世界名曲，但没想到杨智却教的‘原创’歌曲！现在他就算唱一首世界名曲，也未必能胜过王庚。当王庚唱完以后，现场掌声雷动，久久不息.....不少观众疯狂的尖叫，这让James几乎想拔腿逃跑，实在是没有自信和勇气了....不过比赛还是要继续，随着主持人的宣布，James只好调整心绪，让乐队准备....随后，James唱了这个世界的一首名曲《燃烧青春》。虽然也有不少国外的观众回应，但比起王庚的歌曲，可是冷淡了太多.....最后，评委打分，不出意料，王庚胜出！James脸色难看，想要就此离去。可杨智一直盯着他，见他想找借口溜掉，哪里会让他走？直接走过去说道：“James，昨天说好的，我徒弟胜了你，你就要为昨天的话道歉！你现在想反悔吗？”台下，华国观众眉飞色舞、扬眉吐气，整齐划一的大声喊着：“道歉！道歉！道歉.....”就连国外的观众，也有不少发出了嘘声，这让James更加无地自容....良久，James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然后轻轻说道：“昨天是我冒犯了，现在郑重向华国的娱乐圈、音乐圈道歉！希望各位原谅我的无礼！”说完，也不等杨智说什么、更不等谁来原谅他，直接走向后台离去....没脸待下去了啊！James离开以后，记者们迅速涌到台前，举起话筒要采访杨智。杨智笑了笑，然后看着观众们说道：“今天王庚是主角，你们采访他就行！”说完，自己也溜了，留下一脸苦逼的王庚，应付记者们。杨智到了后台，立即叫来陈野和黎花问道：“现在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给你们打电话的到底是什么人？哪个娱乐公司的？”陈野还没说什么，立即抛着媚眼主动贴近杨智说道：“杨总，这次我们可是抛弃了巨大的诱、惑，铁了心跟着你的哦。联系我们的人，是华国第一的娱乐集团----辉煌娱乐。辉煌娱乐可是影视歌三项同时发展的，旗下艺人无数。以前我跟陈野最大的梦想，就是加入到辉煌娱乐。可惜，我们的梦想到现在也只是个梦想而已......”杨智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没道理啊！首先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他们挖我的人做什么？再说了，如今整个华国、甚至全世界都应该知道，我是在为国出力。这家伙这时候跳出来，难道不想在华国混了？”陈野越黎花对视一眼，随后解释道：“杨总，看来你回华国不久，对华国很多东西都不了解。这辉煌娱乐集团不仅是我们华国第一的娱乐公司，而且在好几个国家也有娱乐公司。辉煌娱乐集团的其中一个股东是棒子国的，而他们棒子国也有一家，辉煌娱乐集团。因为咱们华国的娱乐行业不景气，所以辉煌娱乐的重心一向都在国外。这一次他们公然挖人，显然是准备在华国大力发展了……”杨智听了，顿时一脸冷笑道：“棒子国的股东？有点意思！挖人都挖到我的门下了，正愁这一期直播还没准备呢，这家伙简直是送上门来找骂呀！”听到杨智的话，黎花和陈野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在为辉煌娱乐默哀。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华国第一娱乐集团，居然跑来惹杨智！看来这一次的直播，小钢炮又有目标了……

Summary: 雅静为了治疗弟弟的眼病收下了杨智的支票，这对她来说是一份沉重的负担。杨智是华国乐坛的重要人物，杨智带领九点乐队和其他音乐人参加了一次音乐比赛，比赛当天，有许多外国观众，他们集体贬低华国的音乐水平，这让杨智很是不满。世界音乐大赛冠军James出现，也公然贬低华国音乐和华国的娱乐，引起了华国观众的愤怒。James挑衅杨智，但杨智通过机智的回应，让James在全国直播中出了丑，也赢得了华国观众的支持。James向杨智提出挑战，杨智成功赢得了比赛并震惊了所有人。杨智的胜利也为华国音乐圈赢得了尊重。他提出以王庚的比赛作赌注，让James向华国道歉。James在王庚的表演后不得不承认失败，并向华国道歉。杨智在后台询问陈野和黎花关于辉煌娱乐集团挖人的情况，了解到辉煌娱乐集团的国外背景，杨智决定在直播中抨击辉煌娱乐集团的行为。


Context: 好像家康昨晚没有睡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早起来，脸显得有点浮肿。这是一个新绿迸发生机的早晨。过去，就算是三方原之战的时候，开着滨松城的城门，面对敌人的包围，依然可以酣然大睡。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如此忧虑，不得不说这真是不多见。昨天，冈崎的臣子近藤平六请求朝觐。他要返回封赏。真是前无古人之举。平六以自己一流的武士良知，控诉了大贺那些无耻的话和他的无礼，随后便回去了。虽然受了家康安抚，平六感动得声泪倶下，也撤回了返还封赏的请求，在家康的心中，依然埋藏着一个深深的忧虑。大贺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让家康心生疑惑。对主公而言，怀疑自己重用的重臣，此不幸恐怕世上无出其右者。或许也不叫深深的忧虑。这其中，责任的一大半归咎于自己，是自己考虑不周，要自我责备才是。外部的困难，四周的强敌都不值得恐惧。毋宁说“无敌国之国将亡”更妥当。在这条真理的支撑下，勇于身处逆境乃至克服逆境都能让人涌起快感。然而，君臣间的暗中狐疑却是腹中之敌。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藩的病根。要根治这个病，需要名医般的老练和政治上的果断。可是家康尚年轻，身心疲惫也就情有可原了。“又四郎在武士宿舍吗？让他来见我。”小姓组的一位武士立即回了句“遵命”，便起身出去了。不多久，他的书斋外，有位肩膀厚实，肤色浅黑，三十开外的武士跪伏于地。他是石川大隅的外甥，典型的三河武士。“请问主公您叫小人有何吩咐？”“哦。略感无趣，想与你下下中国象棋。把棋盘放到这里来。”又四郎心里纳闷：准有蹊跷事。可无奈主命难违，于是他把象棋棋盘拿了过来。“很久没玩了，赢不了你啊……听说你经常在阵前玩这个。”开始摆棋子了。家康又看了看身后，笑着说道：“小姓武士可以全退下休息了。被你们看到我这么蹩脚的棋艺，我不知如何是好。”“听说你即使在阵前也还玩这个，想必一定棋艺了得吧。”武士要是被主公这么夸，它显然不是真正的褒扬。但是石川又四郎却大大咧咧地不以为意。他有他的理由。有一年交战中，家康要进攻敌人的一座小城，他自己也在一遍遍地巡视攻城方略。这时候，城墙上来了一个经常出现的敌军士兵，他用屁股对着家康，挑衅家康。“这个该死的家伙！”家康骂骂咧咧地走开了。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城墙上依旧出现了那个屁股。不停地做出挑衅动作。“有谁把那个可恶的东西给我射下来？”随行的石川又四郎应了一声，斜挎着弓跑了出去。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城墙下，瞄准时机，“嗖”的一声，中箭的屁股应声落下城墙。但是，就在那个时候，从城中突然飞出一支箭，刺中了又四郎的喉咙。毫无疑问，他脸朝上倒了下去。同伴们正欢呼着呢，一见到他的身体倒下不由得大吃一惊，立刻跑到他身边，把他抱到了家康跟前。“……如此凄惨。”家康亲手把箭拔了出来。“带到小屋去，好生照顾！”他命令道。当晚，家康在阵营喝干饭团熬的粥时，在夹菜的间隙，“已经死了吗？”他突然问了问左右的人。侍臣们表示还没收到已死的消息。家康随后急忙说道：“真的吗？趁他还有气，我想去看他一眼。”说完他放下筷子，虽然已是深夜，他仍然即刻走向伤病员的小屋子。由于事前没有通知，轻伤员说着笑话，重伤员则躺在床上咿呀呻吟。家康进去后，发现在屋的一角，有个男伤员点着一根蜡烛在下象棋。定睛一看，他就是又四郎。“喉咙的箭伤怎么样了？”家康惊讶地问道。“属下要是下下喜欢的象棋，连伤痛也可以忘掉。明天大概就可以走出阵营上战场了吧。”又四郎换了换坐姿如是回答。“别说蠢话，必须再多休息一段时间。”虽说他斥责了又四郎，回来后家康好像打心里乐滋滋的。翌日，他看到一个颈部缠着布，身着铠甲，如同草袋一样的又四郎走出来时，微微地笑了。这是家康心满意足时流露出的微笑。正因为又四郎有这样的象棋经历，因此，“他是个男子汉。况且我不担心他会因为爱好象棋而蒙蔽了心智。”主公家康给他吃了定心丸。如今，家康还会时不时地命他对上几局，但是家康只让摆上棋子，却从来也不下棋。“……好了。您先请。”自己当然会更厉害，所以又四郎让家康先下。“……”家康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小姓和侍臣都不在，谁也不知道这主仆二人在下什么象棋。起初很安静。似乎家康和又四郎在密谈什么的光景。过了一会儿，略微传来了象棋棋子的声音。正想着他们是不是开始下了，谁知，“岂有此理！”“属下没有冒犯。”“刚才那一步得让我！”“不能让！”“对主公你竟然……”“虽然是棋盘上的游戏，但是胜败是没有主仆之别的。”“顽固的家伙。不让我是吗？”“主公您怕了。”“这厮，对主公你还敢说怕？”刚才还在大声地争论，随后听到家康说了句“你……”，他好像站了起来。接着，只听到棋盘上的棋子朝四处飞去，并且还夹杂着“嗒嗒嗒嗒”的朝走廊方向逃走的急促脚步声。“给我抓住又四郎这个混蛋！”家康一边追赶，一边朝周围怒吼。他的手在拔腰上的短刀。“主公，主公，出什么事了？”家康对闻讯而来的家臣们表达了他的强烈不满。听说是在下象棋的时候，又四郎不知不觉忘记了主仆之别，对家康一通臭骂，还想让他尝尝厉害，于是又对他一通臭骂，后来就逃走了。“最近，我太宠又四郎这混蛋，他竟然得意忘形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抓回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如遇反抗，用兵器降了他。马上把他给我绑回来！”不同寻常的激愤之情溢于言表。大队人马在搜又四郎，可是城内已经没有他的影子。到了晚上，搜捕的人包围了他的住所，但是他也不在这里。“傍晚的时候，他骑着快马逃往冈崎方向去了。”有人这么说。应该没错，搜捕的人趁夜追赶，可是显然已经赶不上了，并且石川又四郎那双快脚在滨松也是无人能及。这还是跟随家康急急奔赴战场时的事。平日里家康便已听到传闻，所以，他戏谑似的问道：“你能追上我的马吗？”“小菜一碟。”又四郎回答。家康欲让他难堪难堪，于是策马扬鞭飞奔开来。家康心想：“先让你跑，过一会儿就会让你哑口无言。”但是，他的构想破产了。那晚，到达驻扎的营地时，又四郎已经事先抵达，在那里淡定自如地恭候着。“真是绝世双脚！”大家都惊讶地谈论。那个又四郎要是拼命逃跑，再怎么追也抓不到他。搜捕的人事先便从心里断了能抓到他的念想。但是，由于通牒很快就到了，所以在冈崎，他的行踪也被严厉地侦察。就这样，到了第三天的傍晚。与大贺弥四郎一道管理冈崎的御藏方的山田八藏的宅邸中，有个男人也不知怎么就越过他的后门进来了，耷拉个头出现在了后院。“拜托，让我见见大人……有非常机密的事。”此人请求谒见宅主山田八藏。他就是石川又四郎。不久，他被领进一间屋子。这不是间会见客人的书斋，而是靠里的一间密室。宅主山田八藏压低嗓音问石川又四郎：“出什么事了？看你这身打扮。”他不可能不知道。不管是滨松还是冈崎，又四郎的事情已经成为公开的传言。因为知道出了这事，所以才把他领到这避人耳目的密室，连召使(7)也退下了。尽管如此，山田八藏还是欲擒故纵似的问道。“受大人义心的感动，特来投奔于您。请看着昔日和武士的情面上……”又四郎拜伏于地，声音稍微有点颤抖。他的父亲大隅和八藏曾任过同一官职，他从小便知道八藏这人。“什么？你说看在武士的情面上？那么说的话，不管什么事我还真不好拒之门外了。你权且告诉我详情。出了什么事？”“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滨松的主公在下象棋的时候，我就随口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主公便骂我无礼，还要杀了我……要是在战场上也就算了。因为一盘象棋就要一个武士死，这也太窝囊了。他虽身为主公，但也不能对有功的武士太过分了吧。”“且慢……这么说来，从滨松逃出来、被追查的就是您啊？”“是的，是小人。”“岂有此理！”山田八藏声音高亢，义愤填膺。“像您这样的勇士，祖祖辈辈是德川家的功臣的后代，虽然我不知道你如何让主公生气，但是就因为游戏中的失言便要手刃你，这主公的爱将之心也太缺乏了吧……好吧，你暂且藏于我处。不用担心。”“感……感激不尽！”“总的说来，滨松的主公还是有名主的气质，但总感觉他没什么人情味。有时甚至是冷酷刻薄，为了他的家族头也不回地牺牲任何事物。想到此，我们也不知何时就会受他指责，遭殃啊。想到这个就让我感觉如履薄冰。”他说一句，从眼角瞟了瞟又四郎的神色；又说一句，看看对方的反应。他说的话马上奏效了，又四郎也中了他的套儿，又四郎的话中已隐隐约约显露出他的血气方刚和愤懑。“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吧？”八藏对他同情有加。对这个情绪化的年轻人，八藏百般呵护，似有溺爱之感。他在这里藏了四五天。其间，外面的风声也渐渐过了。关于又四郎的行踪，一般人都以为他逃去国外了。“石川……我把你的话转告给了大贺大人，他也很高兴。说怎样也要见你一面。但是如果大贺大人亲自过来的话，怕被人看见。大人说让我今晚悄悄带你过去。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当然，我会去的。”主人八藏来到他藏匿的屋子，这么对他说。又四郎眼中闪现出欣喜：“我愿意同去。”他叩头谢恩。对于投入怀抱的穷途之鸟，山田八藏是如何劝诱的呢？综合考虑他和大贺弥四郎的关系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一入夜，二人各自将黑头巾裹至眉梢，从后门悄悄地溜出去。大贺弥四郎的宅邸就在前面。山田八藏朝那里指了指，在又四郎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叛徒！你们的阴谋已经昭然若揭。没必要去那里了！”石川又四郎突然怒吼道。山田八藏一惊，转过身去，但已经晚了。“这是主公的主意！”此时他已被又四郎抱住。又四郎把他摔在地上，骑在他身上。山田八藏反抗，又四郎就朝他脸上给了两三拳。“为了你自己，还是乖乖地别动！”又四郎语气平缓地劝他。山田八藏极尽所能地抵抗，但是意识到徒劳无功后，无力地嘶喊着：“难……难受。放开，放开我的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你真的是奉主公的命令来的吗？你从滨松一路被追查。”“笨蛋，现在才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主公安排好的。我假装逃出城，也是为了摸清楚你们这伙人的阴谋才躲进你家。”“……这么说来，我是被骗了？”“你现在再咬牙切齿也来不及了。如果你一五一十地坦白交代，或许还可以饶你狗命！”他早就和冈崎的奉行取得了联系。又四郎把他绑了，挎在腋下，如疾风般飞奔而去。把他扔进奉行所后，不一会儿工夫便清点了人马，包围了大贺弥四郎的宅子。又四郎的朋友——奉行所的大冈孙右卫门和他的儿子传藏以及今村彦兵卫等，加入了追讨的队伍。那天晚上，在大贺的宅内，仓地、小谷等同伙也来了，他们还在期盼着山田八藏带又四郎过来，因此照例摆上了酒宴在等。然而他们迎来的却是一场血雨腥风。外面来了不少人，喊着：“上意！君命！”“不好，败露了！”意识到不妙后，大贺弥四郎自己放火烧房子，想趁乱溜出去。但他一身男扮女装的装束反而让人起了疑心，在街上被逮了个正着。仓地、小谷二人最终逃脱，他们逃到了对他们而言是同伙的武田家。先被又四郎绑了的山田被迅速扭送到了滨松，他招供了一切，留得一条小命，却削了头发，留了封忏悔的小文后，不知所踪。“大概是遁入空门了吧。”很多人都这么议论。无须斟酌，罪魁祸首大贺弥四郎的阴谋已经大白于天下。“处以极刑！”家康怒斥道，他一反常态地严厉。他的家眷、妻儿和召使，乃至往来之友人都知道他的企图却秘而不宣，他们被押成一队，解送到念志原钉死、斩首、磔刑。两日之内，由于大贺这一个叛徒，多少人的鲜血成了以儆效尤的牺牲品。昨天还在同一片土地上交谈的人、还相向而笑的人，如今却已成了刑场上送别的对象。悲凄之至。并且武田大军已经逼近国境边，在这种情势下，国内百姓恨亦深，悲亦浓。三四天后，终于到了大贺行刑的日子。若不按群情激愤的民众的意思办，那他们很难宽恕此人。可怜了大贺的妻子。根据审讯时的口供，他在被捕前几天，可能是喝醉了酒，对她说了这番话：“现在这种小日子，不足以让我满意。你不久就会像大臣的夫人一样受尊敬了哟。”那时他便暗示了谋反之意。妻子又惊又叹：“适可而止啊。即使像现在这么奢侈的生活我也没觉得幸福。我还是怀念原来你任武士仆役长那会儿的清贫日子。那时的你，对妻子对朋友都坦诚相待，我们夫妇二人憧憬未来，早出晚归辛勤劳作……就这样被主公看中，如今夫君你已经飞黄腾达到谱代大名也不可比拟的地步，还有什么不满，非要抱有那样的企图呢？”妻子质问着，泪流满面地劝诫他。大贺却一笑置之，没有听进去。那个时候她便预言到丈夫的天谴之日，今天降临到了他身上。出来了一匹红马。军牢衙役把他拖出来之后，将他的脸部朝向马的臀部方向，捆绑在马鞍上，带向刑场。牢外的街上，民众已经在吵吵嚷嚷地等待。有一个人手持一面旗帜。旗上写着：叛徒之首大贺弥四郎重秀。另外还有一面写着同样的字的小旗插在大贺的背上。旗和马在前开道，后面有很多民众吹螺打钲，笛鼓齐奏地跟着。嘈杂的声音，像谩骂，像嘲笑，像轻蔑，像大笑。城中回荡着非比寻常的交响乐。“禽兽走喽！禽兽被带走喽！”“禽兽伴奏！禽兽伴奏！”扔石块的，吐唾沫的，连小孩也鹦鹉学舌地跟着喊，“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他们嘶喊着。押送的官爷也不会制止。因为一旦制止，可能民众更加激愤，可能会引起冲突。这样在滨松城中游街之后，弥四郎又被带到冈崎，同样游街示众。最后，在弥四郎的脖子处安上一块木板，挑了他的脚筋，虽然苟且活于城下，但是全身被埋，只有头露在外面。一旁放着一把竹锯，连路过的行人都想把他的头锯下来。不论有多憎恶不忠不义，这次用刑确实有点残酷，而弥四郎一直到最后仍然坚持他厚颜无耻的一面。经过受他牵连的所有人都被处斩的念志原刑场时，他从马的屁股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大家都先我而去了吧？我好像是要压轴出场了。那些先走的人是光荣的。”“禽兽伴奏”结束后，似乎百姓们都忘记了，不过家康肯定在心里责备自己的不明智。在当今天下的战国时期，涌现出英才猛士等各类英豪在攻城、野战，然而一将难求。因此如果好不容易偶然遇到一位适得其所的人才，自然而然便会宠爱他。即使他过着奢侈的生活也睁只眼闭只眼。习惯了家康的宠爱而最终让他终生吃尽苦头的，除了大贺弥四郎之外，后来还出了个大久保长安。如此看来，似乎财务之臣比冲锋陷阵的将军更难伺候。长条胜赖的大军已经进入三河，而且大军尚在行军途中。“是出征？还是搬师回朝？”这一问题深深地困扰着胜赖。这次的沮丧应该事先预想到。事实上，此次出动兵马，要完全仰仗大贺弥四郎的内应。作战、目标，所有的步骤都由于对冈崎内部的混乱和策应的期待才来的。然而，计划的一切由于大贺一伙人的被捕及事情的败露而宣告破产。岂止如此，甲府军的作战策略也被德川家康了如指掌。从游过河逃出来的仓地、小谷二人那里听说了这些事情的时候，胜赖突然间不知所措了，他的这种表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已至此，空手而归也太窝囊了，但是又不可冒冒失失前进。”他刚毅的性格让他困惑不已。还有，面对从甲斐出发时便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的马场美浓守和山县昌景二位将军，他还是固执己见。“命三千士兵向长条进发！我将进攻吉田城，席卷那片地区。”天还未亮时，他便打扫了阵地，向吉田城进军。小山田昌行和高坂昌澄二将告辞后向长条进发。随后在长条长野附近摆开了阵势。毫无胜算的胜赖只在二连木和牛窪等村落放了把火，戏耍似的示威了一圈，并没有进攻吉田城。因为此时，家康、信康父子已经一鼓作气扫除了内乱者，如疾风劲草般迅速地把兵马开进了姜原。与胜赖大军进退维谷，只是碍于面子在活动不同，德川军以内部叛徒的血来祭旗，他们怀揣着“是亡国还是兴邦”的澎湃心潮杀将而来。因此，虽然在兵员上逊了一筹，却在士气上与胜赖军迥然不同。在姜原，只是先头部队之间有两三次小冲突。甲府军随后撤退。“这……”他们知道敌人难以抵挡的锐气，因此急忙避其锋芒，“向长条进军！向长条进军！”甲府军急转，仿佛有别的目标而暂且向德川军示弱一般，逃之夭夭。长条，这是块宿怨积久的战场，也被称为不破之坚城。早在永正年间，此城为今川家驻守之地。元龟二年，武田家收作自己的领土，又在天正元年被德川家攻陷。现在的城主是德川家的奥平贞昌，副城主是松平景志、松平亲俊等，五百名将士守护于此。从地形、交通来看，这里都是军事重镇。拥有此城，其意义不仅在这一座城。所以，即使在没有战事的日子里，长条城内也有各种阴谋、背叛、流血等事件，反复无常，永无休止。果然，天正三年五月八日，甲府的一万五千兵马从黄昏开始将城内五百名将士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想来，刚开始只派遣了小山田、高坂这支部队，而将主力用来进攻吉田城，然后十万火急地迂回到长条，这或许是胜赖声东击西的妙招。即使已经穷途末路，但是仅仅毫无目的地行军两三天，让兵马徒劳地折腾，这不是他的作风。长条城坐落于丰川的上游，与大野川交汇，在三州南设乐郡的山地间，面向西南而建。城后的东北方向，几乎全是山，有大通寺山、医王寺山等。另外，宽阔的护城河借助了天然流淌的大野川和泷川两条河，其宽度达到三十到五十间。悬崖低处有九十尺，高处有一百五十尺，是块绝壁。水深虽不过五六尺，却是急流。也有深得让人发怵的地方。还有飞溅的水花，打着漩涡的急湍。平时，这里的水流情况被视作机密严格保守。不论判断水深，还是在此处逗留，护城河守卫都有权从瞭望塔上一箭将他射死。隔着这一天堑，城的西南边一部分是块平原，叫有海原或条场平原。连绵的船着山围绕在平原的尽头。鸢巢山是其中的一座山峰。“太吓人了……”城主奥平贞昌当天傍晚站在瞭望塔上，面对敌人严密的布置，不禁毛骨悚然。根据侦察兵的报告，城后的大通寺山有武田信丰、马场信房和小山田昌行的二千人马。西北面驻扎着一条信龙和真田兄弟的部队，以及土屋昌次等的二千五百人马。泷川左岸是小幡和内田的部队。南面的条场平原上则有武田信廉、穴山梅雪、原昌胤、菅沼定直等三千五百兵马。还有类似机动部队的部队，在整个有海原活动。就算在夜间也能看到山县和高坂部队的旗子在飘动。另外，胜赖率领着三千军马，以医王寺山为据点。同族的武田信实为了准备突袭，在鸢巢山的一个角落将战旗悄悄地藏了起来。当天晚上开始攻城，到十一日黄昏，开始从四面八方进攻，城中的人疲于防御，连喘口气的闲暇也没有。条场平原的甲府军队编了竹筏放入泷川的急流中，几度向野牛门靠近。虽然城中的枪炮、大石头和木料让无数竹筏沉入河底，但是他们仍不退却。竹筏一只连着一只。城中守兵往河中倒油，扔火把。泷川燃烧了，竹筏燃烧了，人也燃烧起来。“太急于求成了！为了如此小的一座城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山县昌景不时对胜赖的指挥感到担忧。山县能感受到他的焦虑。在老将眼里，他们能够考虑到主帅的心理。尽管如此，竹筏战还算过得去。西北面的一条信龙和土屋部队已经开始挖地道了。计划要将地道挖至城中心偏西的城内，因此日夜都从地道口把土往上运。看到无数像蚁穴一样堆积起来的小山时，城内将士也终于意识到了。于是他们也开始从城内挖地道，并安放了炸药，把敌人的地道炸个粉碎。据称甲府军战死的人数，此时已达七百人。地道战失败的甲府军，转而开始空中作战。他们在大手门前修建了好几处箭楼。箭楼的样式多种多样，通常是将巨木以“井”字形往上垒，直到垒至数十尺高为止。从那上面俯瞰城中情况以占据进攻的有利位置。这是中国自古以来在有城墙的地方运用的战法，也有安装了车轮的移动箭楼。在日本，各地出现了另外一种趋势：原来是山城，将城建在山岳地带，后来转变为平原主义，将城建在低地。因此也开始用这种战法。城主奥平贞昌年仅二十四岁，年纪轻轻，却担负着五百守城将士和全城的命运。他沉着冷静，对敌人的各种奇招都能见机反攻，扭转战局，灵活应对。四座箭楼完成已是十三日的黎明。武田军队不等天亮即登上箭楼，架好枪口，还在干柴与油布上系上秤砣，将它们像扔一只只燃烧的火鸟一样扔进大手门内。城内，只见守兵们忙着扑灭四处落下的火焰。箭楼上的空中战斗一齐打响，他们朝守兵射击。至此，似乎甲斐军要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然而，从昨夜开始站在城楼上一宿没睡、监视敌人的青年将领，吼了一声：“进攻！”霎时，天地震动，甲斐将士从未听过的巨大声音从城内多个地方吐着火舌扑面而来。这仿佛是一支将小枪的威力放大了几十倍的巨枪。箭楼被炸得粉碎，一个一个轰鸣着倒塌了下去，上面的枪手和指挥将领大部分战死或身受重伤。德川家经济上的确很贫困，而且上上下下都很质朴，但是在购买先进武器方面却出手阔绰。富裕的武田家处于不利于引进文化的地区，与此相反的是，三河、远江离京都不远，海运也便利，因此，穷困的德川军弄到了富庶的甲斐军没有的东西。不管怎么说，甲斐军像是受到巨枪威力的惊吓，此后，进攻力度显然有所减弱。一天晚上，城后不断传来城墙倒塌的声音，令人惊魂。“不用大惊小怪。”贞昌告诫士兵们不要妄动。天亮后才知，原来只是敌军往城后的山谷里推下了很多巨石。“如果我们一慌张，以为是城的一角已经陷落，慌了手脚，乱作一团的话，正好中了敌人的圈套。”贞昌笑着说道。然而，城主的这副笑脸，一日之后无疑已经蒙上了一种悲壮的气息。那是一种比愤怒和哭泣更深刻的东西。巨枪禁不起长时间使用，小枪也没子弹了，弓箭不足以防御。而且，更现实的问题是，城中的粮食仅够维持几天。“城中军粮已经不多。我们不能再这样白白地损耗士兵的体力了。”十三日的总攻以后，敌人也停止了浴血奋战，在环城的泷川和大野川的整个河道打上桩木，铺上大网，河对岸已经全部围上了栅栏。他们已将长条城死死围住，连只蚂蚁也休想钻出去。“……什么？粮食只够维持四五天了？没有别的口粮了吗？别的？”面对今日前来诉苦的粮米部的士兵，奥平贞昌又确认了几遍。粮草官沉重的脸上，仿佛写着：早应该规定节约粮食、采取补给措施了，事到如今才……他一脸绝望。“没有。什么都没有了。”他斩钉截铁地说。贞昌却不完全这么认为。因为如果那样，那就意味着城内五百条人命将在四五天后终结。“带我去现场看看！我要先察看粮仓！”他亲自去现场检查。这是一个走遍城中每一个角落也不过六町(8)见方的小城。结果只让贞昌更加彻底地死心了。节食自然是必须实施的，能吃的都吃光了。听说粮草官敬业到用筛子将粮仓地上的土都筛了，他终于无话可说。默默地回来后，他“咚”地一屁股坐在很多武士在场的武士堆中。大家看到贞昌的脸色，什么都懂了。“胜吉！胜吉在吗？”他猛地抬起头，环视着如同洞穴地面一般的地板，问道。靠近天窗洞口光线附近，一言不发地抱腿坐着的堂兄弟奥平胜吉回答道：“我在这儿。”声音清脆。他挪近前来，静静地，双眼看着贞昌，双手伏地。贞昌把眼光从他身上转向大家，“其他人也听着！刚才我仔细清查过了，城中剩下的粮食，只够维持四五天。我们就算吃死马，啃草，也要多撑几天。到危急关头，要迅速向冈崎移动，等待援军从后面包围敌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不会就这样白白饿死。话说回来，如果这座城和我们五百名兄弟全赔进去，那么冈崎、滨松也危险了。怎不让人伤心？无论如何，即使坚持到最后一刻，即使吞土啃草我们也要战斗到底！所以……”说到这里，又将目光转向胜吉，“现在你就带着我的亲笔信，让冈崎城的主公大人赶紧从后面包抄敌人。这是个重任。胜吉？可听好了？你要明白我贞昌把这任务交给你的意图啊！”“……啊，等等。”“什么？”“我不去！因为那样就必须出城。”“你说‘不’是吗？”“你派别人去吧。”“原来这样？敌人在城外的河里安了树枝鹿寨，张开了绳子，系上铃铛，在岸上筑起了高高的围栏。你是怕敌人构筑的这些工事吧？是不是以为反正都突破不了？”“我要怎样……”胜吉苦笑着回答。“要么死在城内，要么死在城外，我们大概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我之所以不去，是因为自己还年轻，是城主你的同族兄弟。即使我能平安渡过护城河，穿过敌人的包围圈，完成使命之后万一城池陷于敌手，我将死于何处？这里是我最后的葬身之地。所以我不能出城。”紧接着，昏暗的角落传来了“呜”的一声，声似呜咽。他是贞昌的属下，一个叫鸟居强右卫门的下级武士。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他。大家都知道是强右卫门后，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大家的这种表情并不因为他是一个臣下之臣、只有五六十石的小吏，也没有嘲笑他身份卑微。现在是全城众志成城的时候，是生死与共的关口。因此所有人都没有身份高低之见。然而，说到强右卫门，谁都不敢指望他。或许如“规矩人，孩子多”这句俗话说的，他才三十六岁就有四个孩子了。因俸禄微薄，他平日里生活的贫困程度，即使在冈崎也是数得上的。他不仅搞副业，还做农活，即便如此好像还是不够吃。不当班的时候就身背长满疙瘩的孩子，手牵带鼻涕的孩子，去各家修理弓和日常用具什么的，以此糊口。而且他的妻子生来身子弱，要么生小孩要么躺在病床上，干不了什么活儿。所以即使强右卫门好不容易才从战场回家，也没有闲工夫悠闲。另外，如同他的妻子配上他这样的夫君一样，强右卫门并不是市井所说的“聪明伶俐”。他反应迟钝，性格中唯一的优点就是极其忠厚。这强右卫门受什么感动了？听了奥平胜吉的话后，他发出了好像抽泣一般的怪声。于是大家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不过在如此紧张的场面之下，他的声音很快又自然而然地被忽略了。这也不是轻蔑。“如果胜吉不去，其他人估计也不会轻易出城……这样，我们只能坐等援军到来了吧？可是只有四五天的粮食可以吃了。”贞昌叹息般地说道，看了看左右的人的脸。有谁可以替代胜吉？有优秀的使者吗？他双眼在物色。“……”无边的沉默在延续。就在这里，不知是城后方还是哪儿传来了小枪的声音。听起来像小冲突，谁也没有为之所动。现在面临的问题令大家疲惫不堪。强右卫门从武士堆的一个角落慢慢地爬过来。越向城主、副城主靠近，就越挪不动身体，因为上座坐着人。“请原谅属下打扰大家讨论了……但是请容许强右卫门说出自己的请求好吗？”他在人群中，双手低低地伏在地上，背对着大家诚惶诚恐地如是说。城主奥平贞昌静静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话？强右卫门。”“刚才交给胜吉大人的任务，只能城主大人同族的人莫属吗？”“也不是。”“我也能做吗？大人您能把这个任务交给属下强右卫门吗？”“你说什么？你要去吗？”“是的。如果您允许的话。”“……”贞昌无法即刻回答。他担心他的愚笨，也为平日大气不敢出一声的男人刚才出其不意的话感到震惊。强右卫门无意识地将庞大的身躯移了过来，然后竭尽全力地说道：“拜托了！如果可以，请交给属下吧！”他把额头磕在了地上。每个人都只是望着他，或许都跟贞昌抱有同样的感受。但是谁也说不出眼前这个男人办不好这件差事。因为不论是他的身影，还是他的声音中，都透露出让人惊异的诚实的光芒。就在那时，一位守兵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手里握着一封密封的信。“方才我在弹正曲轮的外土居视察的时候，有个乔装成当地农民的人从河对岸打招呼，并射了封箭书过来……很像援军的密探的样子。”守兵这么说。一定是！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贞昌立即拆了信看了一遍，还不时将信放到鼻子下闻闻。信中详述了对他们守城的慰问和信长自己的动静。岐阜信长的来信中主要是说，只因信长现在自己也事务繁忙，德川大人也不停地在催促他，所以一时间很难派兵增援。长条可暂时打开城门，待日后再寻找夺城之机。贞昌苦笑。随后将信中内容念给大家听，念完后，贞昌大笑着说道：“甲斐的军师还真是马大哈。我敢断定这肯定是封假信。因为信长经常出入京都，虽然与公卿之间会有文书往来，但是不会在笔墨上含糊。闻闻这墨便知，丝毫闻不出京墨的芳香，而是胶水味很浓的地方墨——甲斐墨。”不过他很快又回到了现在面临的问题上，脸上重现抑郁的神色。贞昌对从刚才起一直静静地跪在自己面前的强右卫门，用坚定的口吻说：“强右卫门！如果你有这份心，就一定可以突破敌人的包围，完成作为使者的任务。但是，这本来就是一件九死一生、侥幸的事。你必须做好牺牲的心理准备……要去吗？能回来吗？”“如果大人把这个任务交给属下，属下感激不尽，那是属下的荣幸。”强右卫门还是不会说大话。连旁边看的人也个个焦虑不安，低头不动。“拜托你了。”贞昌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为了五百名守城将士和德川家的命运。虽贵为主公，家康此时更应拜伏在他面前请他帮助德川家。“去吧！强右卫门。应该没有纰漏了。出城时多加小心，明白吗？”“遵命！”“你准备行装的时候，我先给冈崎的兄长贞能写封信。但是城中的紧急情况，希望你能亲口对主公家康大人说。”“明白。今晚半夜到明天清晨，如果属下能出城越过护城河，顺利地瞒过敌人的眼睛逃出去，属下会在雁峰山山顶燃起狼烟作为信号。”“嗯。如果我看到狼烟，就会认为大事已成。”“如果到明天中午山峰上还没有升起狼烟，就意味着我这该死的强右卫门没有完成使命，白白落入敌人手中。那时请大人立即执行第二套方案。”“好。交给我吧！”贞昌点点头，可是马上又为他考虑了一番：“如果你被敌人抓住，就那么牺牲了的话，不用担心留在家里的妻子儿女。我贞昌会向冈崎那边的大人禀报，即使我们都战死在这里，也一定会向大人请求提拔你的孩子。那件事你就别操心了。”只见强右卫门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呈现一丝顾虑，他说：“请恕属下无礼，大人不必为属下的家人担心。强右卫门现在不是为妻儿而战，而是为了城中五百名勇士而战……如果就因为这点，大人给属下这么多关照，那属下反而会胆怯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当晚，强右卫门独自走进房间，拿起针，缝缝补补。在战场上，针线也是武士的乐趣之一。他把很久以前从敌人的死尸上扒下来的壮丁的短衣摊在膝盖上，打开衣领，将城主奥平贞昌的密信缝进衣领里面。好像是同僚，不时透过门板眯着眼往屋里看。“强右卫门……还在呢？还没走吗？”都念着他身上的重任，没有把他当外人，都为他担心。但强右卫门还在摆弄他的针线，头也没动一动。“嗯，嗯，还没走。才半夜不是？走的时候会跟你们打招呼的。快到一边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强右卫门说得似乎有些冷淡。屋外的三四个朋友听到这里，悄悄地回去了。强右卫门好像缝好衣领了，正咬着线头。一拿起针，他眼前就会浮现起病妻的影子。想到病妻，耳旁又会传来孩子的声音。很自然地，他眼中落下了几滴眼泪。他赶忙擦掉泪水，一边数落着自己的失态，一边想外面该不会有人在看吧？眼光却朝厚厚的门板转了过去。门板下，备齐了旧绑腿布、布草鞋、一把刀、打火石和狼烟筒。“哟，不行。”他好像要掸掉头上什么东西似的，摇了摇头，用拳头敲了一两下，然后立刻就去准备行装了。他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挖地道的甲斐壮丁，对自己的着装发式几番苦思焦虑。“……好了。”他一个人嘟哝着，重新坐了下去。吹熄了短架灯后，苍白的月光从四面的缝隙间映照进来，逼近他的膝盖。五月十五日，正巧今晚月色明朗。要是在平时，现在正是挂着梅雨云的雨季黑夜。“……强右卫门。”又来了四五个同僚，他们从门板处探了探头，然后说了一句，“在吗？怎么又吹灭灯火了？”便将信将疑地走了进来。被方形月光窗自然地吸引后，大家缄闭嘴唇呆立未动。从那里一眼就可以看到城下的大河——对岸的围栏和甲斐军队隐蔽在平原上的黑压压的阵地。“要穿过它吗？”谁都为如此艰难的重任感到担忧。面对眼前这位即将出门赴悲壮的敢死之行的朋友，大家佩服得连饯别的话都说不出。有个人在强右卫门身旁放了酒壶，坐了下来。“喂，只跟头儿要了点，是酒……供神的酒，喝了再走吧。”强右卫门嗜酒。平时生活贫困，喝不上。近来守城连粮食也没有，酒就更难得见到了。他为友人的好意感动得热泪盈眶。对酒壶施了一礼后，说道：“太谢谢了。”说完，对其他人讲：“哟，都坐下吧。大家一起喝吧。”可是大伙儿说：“什么嘛？这不够大伙儿喝的。这酒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想让你至少得喝一口。嗯，你喝就好了。”“不。即便每个人只尝一口，也比一个人喝更有味道。有杯子吗？”“带来了。”“倒上一杯，大家轮流喝吧。能帮我倒吗？”强右卫门先在杯边抿了一口。每个人轮流着抿。酒过一巡，强右卫门对依依不舍的人说：“让我休息一会儿吧。”话语中带着请求。“你睡吧。”同僚们无论拿出多少诚意来安慰这位友人，都觉得不够。大家按他的意思，拿了酒壶，又悄悄地走了出去。强右卫门一骨碌便躺了下去。约摸睡了两刻钟。鸢巢山的山肩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月亮已经倾斜。“啊，快天亮了……”强右卫门睁开眼。布谷鸟的啼声钻进耳朵。敌人的阵地也好，我方的城池也罢，此刻悄无枪声，被深深的静寂包裹着。那时常可以听到的、从远处传来的淙淙的声音，是冲洗着石墙墙脚的泷川的奔流发出的。“……哪位？”他缓缓地走了出去。背上斜挎装着狼烟筒和火药的网状包袱皮，脚穿绑腿布草鞋。“属下这就告辞了。”他向着本丸阁低头自语道。同时也在内心同城中五百名将士道别。一想到如今自己肩上担负着五百多条性命，强右卫门又再次感受到活着逃出去的意义。“直到今天，我也没有立过什么像样的战功……”这么重要的使命降临在自己身上，真是时运适然，恰巧被自己遇上。这是武士最大的幸福！荣幸啊！一想到这儿，他全身的肉就禁不住紧绷起来。“强右卫门，一路顺风！”“祝你顺利！”很多人在小声地跟他道别。他蓦地转过脸去，他所在组的首领和其他同僚全站在土墙后面目送。之后，他们将惜别之情系于目光之中。“……”强右卫门无言以对。稍施一礼，便赶忙朝外曲轮方向加快了脚步。通常，肃穆的本丸阁都会熄灯，黑漆漆一片，但是今天它也隐约有灯影移动。城主贞昌和侍臣也一宿未眠，像是默默地为他的敢死之行送行。强右卫门躲进了城墙一隅的树丛内，之后沿着不净门的悬崖滑了下去。这里是将城内污物带向城外的水门，所以连城里的人也不会太留意，敌人自然是更不会注意到了。防御看起来也相对薄弱。他把背上的行李和衣服捆在一起，绑在头上。然后像只野猪似的在石墙下的草丛里爬。计算水流后，不一会儿便“扑通”跳进激流中。除了强大的水压，还有东西立即挡住了自己的胸脯和脚，是横横竖竖撒在河中的粗绳。绳子上拴着无数个鸣器一样的铃铛。“八幡神，请保佑我吧！”强右卫门向神祈祷。铃铛“玲玲玲”地响了起来。他拔出短刀，把缠在身上的粗绳砍断，边砍边游。好不容易碰到了泷川的对岸。“咳，铃响了哦。”围栏的背阴处传来了敌兵的声音。强右卫门就在那个围栏下面的岸边，他屏住呼吸。又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是鲤鱼或者鲈鱼吧。昨天也抓到一条大鱼。梅雨季节嘛。”“真乃天助我也。”强右卫门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后，跃过围栏，一路猛跑。要怎样才能穿过眼前这些敌人的阵地和阵营，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就快到正午的时候，在先前说好的雁峰山上，他燃起的狼烟划破天际。在城中五百双充满惊喜和泪水的眼里，那烟和天空是多么美丽啊！破烂的拉门十日左右开始，德川家的快马每天都会有好几匹来到岐阜城外。他们时时汇报长条的情况。同盟国德川家的危急可以直接说是信长家的危急。岐阜城中也已经产生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即刻派兵增援！”这是家康的书面请求，也是家臣小栗大六的口头请求，还是接着派急使前来的奥平贞能的请求。各方面的请求十万火急地催促信长。“好的。”虽然信长这么答复，却不见他立即出动兵马。讨论了两天。毛利河内在席上进谏：“反正也没有胜算。大人您无须出动兵马。”然而又有人驳斥：“不，这违背了道义。”佐久间右卫门是中间派，说道：“正如河内大人所言，对抗精锐的甲斐军，胜算渺茫，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如若我军迟迟不出兵，则德川家的将士会责难我军不守信用。弄不好他们反戈一击，与甲斐军交好，将矛头指向我们。这种危险也不是没有。事到如今，臣认为最好的办法是我军消极增援，以消解一时之责难。”随后，在席的人中传来了“不可不可”的怒骂声，是急匆匆率兵从长浜赶来的筑前守秀吉。“此时，长条一城或许无足轻重。但是长条成为甲斐军进攻的跳板之后，德川家的防御便如大堤决口，显然无法阻挡甲斐军的进攻。如今信玄已死，甲斐军队尚且如此，如果势不可当的甲斐军再添优势，我岐阜城将如何保得太平？”他的声音洪亮。辩解中又带了一丝情感。大家都只是看着他的脸。“臣认为一旦出兵，切不可似战非战地战斗，那样的花招太过分了吧。出兵，就要积极应战。现在制订好大的策略，是织田败还是武田胜，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举大军救盟国于危急之中，不也可除多年的大患吗？”各位将领此前一致认为就算迟早出兵，也就是六七千，一万不到的光景。这事信长并不知晓。到翌日，信长下令，命三万大军做好出征准备。“秀吉所言极是。”这话信长虽没有在讨论会上说，但正如事实描述的那样，秀吉的话道出了信长心中所想。信长接受了他的策略，决定出兵。“此次行动，虽然我军为援军，却事关织田家的兴亡，是未来的分水岭！”信长认真地说道。他决定亲自出征。从岐阜出发是在十三日。十四日，全军抵达冈崎。信长及援军的全体将士仅在十五日休息一天，十六日早晨便要开赴战场。冈崎此时一派拥挤繁忙。区区小城有从岐阜来的三万兵马留宿，每户人家都拴着马，做饭饮酒，城下有如炸开了锅，喧闹异常。除病人外，连女人也被动员起来了，忙着接待军队。“没问题了……已经没问题了吧。”各家各户，不论是老人还是女人、孩子，都眉开眼笑，为这忙碌而欣喜。城里的人都在想：“即使援军来，也不过五六千人而已吧。”现如今要接待如何庞大的军队，“两家的人数加在一起是三万八。如果这些军队过去，哪怕甲斐军再强，我们在人数上也有敌军的两倍多。怎么可能失败？”农民也这么想，很卖力地帮忙。然而，城内的气氛却不是这样，形势不容乐观。第一个担心是，长条是否能坚持到援军将敌军包抄；第二个本质问题是，甲州军也会制订策略，而且他们的密集突击队和骑兵团的突袭战法，其勇猛号称天下无双。虽然人数上我们占优势，但很多也是别国的援军。尤其是第一种担心，很多人都有。家康率领的冈崎将士悉知长条的兵员和薄弱的防御，因此坐卧不安。这个方面，虽然信长与家康有同盟之谊，别人的事终究还是别人的事，自己肯定不会直接感受到不安和危急。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十五日的晚上，每家每户的各个角落都被篝火映红，被马粪味笼罩的城中，既有悠悠地唱着歌行走的武士，也有在女人斟的酒中吵吵嚷嚷、围坐在一起打着节拍和盆钵、醉倒在屋檐下的武士。在这样的情景中，城里的夜色开始变深了。突然，有个乞丐模样的男子也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那些不管看到穿着盔甲的武士还是看到闪闪发光的长枪都不会叫的狗，发现这个男人的身影后，汪汪地吠个不停。“嘘……嘘……”男人的身影一边投着小石块，一边向冈崎城方向逃去。刚看到前面的护城河水和垂柳街道树，便听到熙熙攘攘地跑过来的武士的脚步，“你这家伙，要去哪里？”他们从前后把他围住，从左右跳上来，将他扑倒在地。什么反抗也没有，男子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环视周围的人，说道：“你们是岐阜的人吧？援军……德川家的援军……来了吧？”他上气不接下气。他的极度疲劳含在话中，写在脸上。仅就这些，哨兵颇为疑惑。有个人做出要将他踢飞的模样，说道：“住嘴！是我们来问你才对！你叫什么？从哪里来？”“从长条来。”“什么？从长条来？”“我是奥平贞昌的臣下，叫鸟居强右卫门。请把我带到你们的城门处。”看他的装束，是甲斐的壮丁，脸和头沾满了汗水和泥土。不用多问，从他的样子也知道他费尽了心机才穿过敌人的阵地。“什么？有个信使逃出长条过来送信吗？叫鸟居强右卫门？”“是，是的。他不分昼夜，带来了城主奥平贞昌的亲笔信。现在城中五百条人命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我也很着急，赶紧把他带过来。”严加戒备的武士理所当然地迅速将此事转告给德川军方面，同时带着强右卫门来到了城门。贞昌的兄长奥平贞能问道：“嗯？强右卫门？那个鸟居强右卫门来了吗？”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既有惊讶，也有欣喜，于是赶紧把强右卫门迎入城中的密室。“怎，怎么回事？”他只说了这一句，心情便激动不已。因为看到强右卫门的惨状，又想起了把守孤城的我军将士的辛劳以及骨肉亲情。“……终于，终于见到大人了！使命终于完成了！”强右卫门还是一点男子汉气概也没有，跪在地上痛哭起来。只是，这是完成使命的幸福之泪。“快，快给我看。听说你带来了贞昌的信不是吗？”“遵命。这个……”强右卫门挺了挺胸，将脏兮兮的衣服的下领使劲从带子往上拉，咬开缝合处，线断了。随后从衣领里面取出如内衬一般被藏好的信，交到贞能的面前。信外的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贞能打开信封看信，他终于忍不住落泪了，信中如此写道：城中士气旺盛。弹药虽尽，尚有岩石可击退甲斐军。然而，奈何粮草缺乏。信中说：强右卫门抵达冈崎的时候，恐怕只剩两天的粮食了。信中最后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万事倶休，我将为保全五百条部下的生命，剖腹自尽。然而，虽然我将竭力从这五百名部下中多救出一人，可是有多少人能够活下去？悲切！他们或不会苟活于甲斐军的手下。如今，我们拥有的只是全城翘首以待我军救援。盼望早日前来。贞昌的信就这样结束了。贞能看完，不禁潸然泪下。“强右卫门！”“到！”“我是想再问一些具体情况，心情急切。可是现在我要把这封信交给主公大人过目。你在这里稍事休息。”“遵命。”“我准许。你可以随意坐，也可以躺下来休息。一定累了吧？”“不，不累。”“肚子，怎么样？饿了吗？”“……其实，想喝点粥什么的。”“我会吩咐的。好了，你的脚随意放吧，安心休息一会儿。”贞能走了出去，对一个部下交代了些什么后，匆匆忙忙地朝大廊下的里屋跑去。夜色很深了，本丸的里屋依旧鼓声清脆，烛光透亮。宾客殿上坐满了两国的重臣，上座上坐着家康和信长。信长面色轻松，手持酒杯，点着他喜欢的小舞(9)和小鼓，看得入神。家康在这里虽然内心焦急万分，但是又不能在大家面前表露出来。交杯换盏间，突然提了句：“长条的我军怎么样了？”他们的安危虽然总记挂在心里，可家康还得强颜欢笑，保持平时的淡定，没有向信长示弱，不能让他骄傲地认为“如果没有我的援助，德川家此刻只能灭亡”。家康强迫自己不显示出比他更强的出兵欲，即便是弱小国家看到眼前的情势，也不在心理上输给他。从弱冠之年与信长在清洲城会面以来，直到现在，两人平分秋色。虽然当时已经从侍臣那里听说了强右卫门来的消息，他仍然表情极其沉着。“是吗？哦哦。”只说了这一句。还在津津有味地欣赏小姓武士跳着他自己点名要的小舞。过了一会儿，一节舞结束，鼓声也停息后，他才开口说：“织田大人，”他把杯子又洗了洗，“请允许我离开片刻。听下人说长条来的信使已经到门外等候了。”说完飞也似地站了起来。他静静地走出去后，问道：“贞能在哪里？”来到室外昏暗的走廊下时，他的声音已经将心底的焦急表露无遗。“啊，主公。”“是贞能吗？从长条过来的那个叫鸟居强右卫门的，我要亲自问他城中的具体情况。他现在人在哪里？”“属下把他带过来吧。”“太麻烦了，不用那样。我直接去更快。”他催促贞能带路。贞能在前面小跑起来。家康也大步走着。强右卫门在门口的最靠边的房间内。那里的仆从没见过家康，惊慌失措。奥平贞能一推开厚厚的门板，走进去后便大声喊道：“强右卫门！强右卫门！主公亲自过来了哟！”他是担心强右卫门太过劳累躺在那里，所以预先通告一番。没想到强右卫门还在原来的地方，以原来的姿势一个人坐着。只有角落里一张矮矮的带腿小饭桌上，有一碗看起来被喝过的粥。强右卫门退到较远处跪伏在地。“就是那个人吗？”家康随意坐了下来。后面赶过来的家臣们劝他用垫子或者凭肘几，可他并没有要用的意思。他注视了强右卫门片刻。“你可以说了。”在贞能的催促下，强右卫门才开口。他说自己是奥平贞昌的家臣，又细述了城中的穷困和苦战情况。家康边听边点头，不时掩住眉梢。“强右卫门，你在九死一生的环境中来这里送信。现在可以放心了，岐阜的援军已经到了，家康明天天亮也会出发。最晚两三天也可以到达长条……你辛苦了。你就别再回长条了，留在这里，好好休养。”因为已经完成了使命，所以他可以不用回去，留下来休养。这是理所当然的，家康也这么犒劳他。但是，强右卫门说：“感谢主公关照。只是属下现在想告辞，马上回长条。”他的回答让人感觉不在情理之中。家康用惊愕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直觉是：这个人奋不顾身。如果没有不惜生命的勇气，是不可能在重围中重回长条的。正是从那里逃出来的，才深知有多艰难和危险。“……回去？”“是的。”“马上吗？”“在这里的每一刻属下都焦急万分。”“你不用着急。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没必要再去冒险。好好休养，等我们胜利的消息吧。”家康知道，他若回去，告诉城里的人援军近期就要来，那么会提振士气，对全局的影响也很大。但是，如此勇士他不愿让他轻易送死。强右卫门再次跪拜下来：“有主公这番话，属下已全然忘记身体的疲劳。无论如何，现在城中的我军顶住最后的压力是至关重要的。请您不必担心！想必长条的人们此刻正在翘首等待着喜讯传来。不回去不行啊！”说完又跪向奥平贞能：“属下告辞了。”他又行了个礼，站起来。“是这样……”家康也不得已站了起来。面对着强右卫门质朴的背影，对贞能说，“把他送到城外。”大概半刻钟后，鸟居强右卫门已经出人意料地走在了城中的阴暗处。每家每户都闭着门入睡。只有黑夜中的云朵，在第二天拂晓即将出征的空气中亦显得清澈。夜色天空，频频有夜鹭啼过。还刮起了略带雨气的风。山那边似乎已经在下雨了。命令好像已经到达各城，这样回去的话，不管家在哪里也不会受责备。他迈着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快步，突然从暗暗的后街走到一旁。破碎的板壁和竹篱胡乱地连在一起。没有修剪的草木之间，只有几间相似的房子——漆黑的大梁、木屋顶和墙壁。就这些，在冈崎，过去可是五十石之类的武士居住的首领房。因此平日的贫困可见一斑。强右卫门推开了一扇只做样子的门。窗户立即映入眼帘，他记得是自己的家。从那个窗户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外门紧闭。强右卫门没有敲。他屏气凝神听了听，随后跨过旁边的一道低竹墙，压低脚步声，从草上走向一边。有一些受雨滴侵蚀长苔的石头。脚踩在上面，正好可以把头凑到窗上。他从窗棂间，悄悄地开了约摸半扇窗户。家里的情况呈现在眼前，是户贫困家庭。婴儿的声音就在旁边，好像虫子要将这位父亲来这里的事告诉天真无邪的人似的。他屏住呼吸，靠在窗外，一声不响地看着家中。是自己的家。“喂，夫人。”如果他这么喊一句，她肯定会或打开窗户，或张开双手迎接他。但是现在他身不由己。就这样靠近屋檐，他都觉得对不住自己在长条的战友。但是他相信自己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个屋檐下了，所以即使心有愧疚，他还是回来辞行。“原谅为父。”他在窗框边合掌请求。破烂的拉门的暗处，妻子的影子在蠕动，像是在给小儿子换襁褓。多么纤弱的影子啊！强右卫门心中一阵感动：“你的身体好像还很虚弱。今后要多多保重啊。”这次的重任，值得一个男人献出生命。我是一名武士，主动并且乐意将糟糠之妻和婴儿留在家中，自己去赴死。作为武士之妻的你，能理解我的这种心情吧。别伤心了，没用的，可别弄坏了身子。哭过之后，再从伤心中寻找重新生活的意义吧。如果我死了，我的愿望只有这个：“无论多么黑暗，无论处在怎样悲伤的深渊，穿过去心情就会释然。没什么终点，这就是人世。这也是人生。”即使人死了，生命还在延续。正因为相信生命无限，我才愿意去死。你现在仔细看看襁褓中的小孩。那是谁？如果我死了，他不就是我吗？如果你死了，他不仍然是你吗？我死后，虽然外形变了，但是你还要好好保护襁褓中的那个我啊！我只有将此托付于你。我们要做二世夫妻。不等来世，只自今生始。“……交给你了。”强右卫门想说出来，他的下颌在嘣嘣地动。他把手伸向胸前的衣服里，取出一个白纸包着的东西，拿在手上，不知道放哪里好。那是印有主公家纹案的红白色点心，是在城中等人的时候别人特意拿来给自己的。虽然很少，但是据说里面还是有砂糖的。砂糖这东西别说尝，就是看也没看过。因为织田大人要在此留宿，厨师才特意引以为豪似的为这位上宾做的。那天晚上从城中拿到这个的时候，强右卫门吃得差点连指甲都给咬了。他也想把这种君恩立即分享给妻子和儿女。他伸出手，将点心包悄悄地扔到窗下。“……什么人？”是妻子的声音。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她仍然能感觉到动静。是妻子和丈夫间的心有灵犀吗？忽然，他拉开破烂的拉门走了出来。“哎呀……这扇窗刚刚是关上的啊。”她抱着儿子从窗户往外看时，丈夫已经不在那里了。强右卫门飞也似地在夜阑的道路上跑着。与其说他是着急赶往长条，不如说是他要鞭打人类天生的软弱，好让自己瞬间扩大自己与家的距离。

Summary: 平六认为大贺的行为极其粗鲁和无礼，向德川家康控诉他的行为，家康及时安抚平六，平六非常感动。家康和石川又四郎下棋，家康认为石川又四郎身为仆从应该在下棋上有所退让，但石川又四郎坚决不退让，两人发生冲突，最终又四郎逃跑，家康下令捉拿他。又四郎逃跑至冈崎，被山田八藏收留，又四郎发现八藏与大贺弥四郎意图谋反，将两人一并举报。武田胜赖原本准备和大贺里应外合，但计划被破坏，胜赖只好前往进攻吉田城，吉田城将士奋力抵抗，但城中粮食短缺，只好派鸟居强右卫门突围求援。家康得知吉田城被困的消息后，非常焦虑和担忧，信长决定亲自带兵前往支援。鸟居强右卫门来不及休息，便匆匆离开冈崎，返回长条，迫不及待地告知大家吉田已经得到支援的消息。


Context: 今夜注定很不平静，在风无行的传播之下，整个神行宗的弟子都已经明白过来，他们之前担忧的事情已经演变成了事实。再过不久之后，四宗联盟便会打上门来，到时候他们插翅难飞！神行宗的弟子们，都陷入到了无尽的恐慌之中。如果仅仅是一宗的话，他们会有拼杀的念头，甚至也会有那种为宗门抛头颅，洒热血的激情。可是四宗联合在一起，那他们无疑是以卵击石，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性。“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一些弟子们愤恨道。他们已经明白了宗门高层这般做法的原因是什么，可是这样的原因太让他们心寒了。估计就是怕他们临阵脱逃，想要办法离开宗门，远离这场没有胜算的战争！“老子不想再做神行宗的弟子了！”一个修士怒吼道。“你说的是什么混帐话！”一位长老皱眉训斥道。此刻神行宗的弟子，都聚集在了一起，现在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动摇人心。只是这名弟子天赋不错，如果是普通的弟子，估计这位长老会当众斩下他的头颅，杀鸡儆猴。那名修士非但没有胆怯，反而胆子更大，大吼道：“让老子为宗门洒热血，豁出这条命都没什么，主要是你们在这方面欺瞒，还有把我们这群弟子当回事嘛！”“你！”这位长老顿时气结，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却被风无行给拦下了下来，随后这位神行宗的宗主，缓缓开口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惊慌，不告诉你们是不想耽误你们的修行而已。而且这段时间，我们都在为这次的战争做准备。”他的话音不大，可却落在了每一位弟子的耳朵里。“宗门是你们的家，你们是宗门的孩子。宗门怎么可能拿你们当棋子？如果没有胜算，我们早就带着你们逃离，何必与对方硬碰？”听到这话，这群弟子们的情绪稍微缓和了几分。毕竟是宗主亲自安慰，他们心里舒服了一些，只是还是不肯去相信，能有胜算这样的话。身为神行宗的弟子，神行宗有多强，他们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四宗联盟，根本就是毫无胜算！话说到这里，风无行的脸色有些古怪，因为接下来的话，是陆远让他所说的。“而你们的任务是，清扫战场……”…………飞云阁、血炼堂、奔雷府、梦幻谷四宗的人均是已经集合在一起。为了覆灭神行宗，他们已经做足了准备，弟子们的挑选都是精英级的。“气海境修士，二十七位！”“初感弟子四百一十八位！”“凝血境弟子……”听到汇报到的数字，彭飞云脸上笑容灿烂。今晚一过神行宗将荡然无存，而他也可以完成某一流宗门所布置的任务。根据上面所说，神行宗的宗门地点，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彭飞云能占领这个地方，那么将会得到无数的好处。不然的话，他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来对付神行宗？这是一流宗门的许诺，一旦成功完成的话，彭飞云觉得，飞云阁成为二流宗门已经不远了。其余三宗的宗主相视一下，此次破了神行宗之后，他们也是能分刮神行宗的一切。当彭飞云看到他们的样子的时候，心里却是极为不屑。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又如何看得出来？还为自己所得的一点小好处，从而觉得沾沾自喜。“诸位，我们三更天进攻。那个时候，神行宗必然防范最低！”彭飞云提议道。“没问题！”“一切全听彭宗主的安排。”对此三宗宗主没有任何的意见，这次的联盟，彭飞云可以说算得上盟主。毕竟在四宗里面，他飞云阁的实力，可以说是最强的。望着神行宗的方位，彭飞云的嘴角不断上扬。“等我占领了神行宗之后，先自己探查下那个秘密是什么。风无行这个老东西，占据宝地这么多年，居然什么都没发现，真是无用！”能让一流宗门都为之心动，彭飞云心里自然知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当然也不会如数的上报，要是有好处，自己先捞上一笔。大不了事后，所有的事情都往风无行的身上推，毕竟对方占领神行宗这么多年，这样的话倒也说得过去，不会惹得上面宗门的怀疑。“今晚之后，我彭飞云将会一步登天！”彭飞云心里兴奋无比。其余三人则是毫无察觉，他们均是气海巅峰的修士，距离云隐一步之遥。只是这样的瓶颈，已经限制了他们太多年了。想要提升整个宗门的实力，从突破云隐入手是不可能了，那么现在吞并其它的宗门，则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三宗宗主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虽然表面上与彭飞云结盟，并且以他马首是瞻。实际上三人暗自联络过，这次派遣来的，也并非宗门真正的精英实力！在攻打神行宗的时候，让飞云阁的人先冲上去。到时候攻破神行宗之后，他们三宗留有实力，然后再一举攻破飞云阁。这样一来的话，风临城附近的势力，可就是三足鼎立了！三人相视一笑，均是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意思，今晚一过，他们三宗就是风临城附近最强的宗门！神行宗和飞云阁，都将会变成历史。…………清扫战场？神行宗的弟子们，一个个脸上疑惑无比，这是什么意思？实际上在陆远分析完局势之后，风无行对对方不由更加的赞赏。陆远分析，四宗联盟看似猛如狼虎，然而实际上他们却是各自为政，不可能真正的做到团结一心。在有各自心思的情况下，谁也不想去打头阵，就算打了头阵也绝不会用出全力。那么这便是神行宗的一个机会！引狼入室，然后开启出阵法，将对方一网打尽！而且更是有星光炮在，完全无惧对方的气海修士们，除此之外，还有着其它的布局。陆远的一些后手自然没有与风无行去说，最坏的结果无疑就是，他自己穿上星河战甲，然后横扫一切敌！睡觉。“宗主，清扫战场，是什么意思？”“就是啊！难道，不需要我们去拼杀么？”神行宗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即均是一脸疑惑，不明白风无行是什么意思。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赤衍和古怀云等人，一脸的苍白。他们认为自己是天骄之辈，给他们时间踏入到气海之境，完全不成什么问题。然而战争一旦打响，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天才，那完全是靠自身实力来说话的！可是风无行的话语，却是让他们看到了转机。风无行轻轻一笑，说道：“对此战争，宗门也是准备了许久，若是需要你们，自然早就与你们细说。放心，你们只需好好待着，别被波及到了即可。”战争是残酷的，可是这一刻在风无行的调动下，大家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虽然不解宗主为何这般自信，但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好了，都回各自的住处，小心躲着吧！"8○○ΤxΤ" ˋc○Μˋ”风无行挥了挥手。如果不是这次的战争，实力相差巨大，风无行倒是想要磨砺一下这些弟子。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只有徘徊在生死间不断徘徊的修行者，日后才能走得很远。一位的苦修，遇到实战经验丰富的同级修士，那是会吃大亏了。“是！”这场全宗会议很快便已经结束，大家的心情变得沉重，虽然风无行疏导，并且承诺不需要他们厮杀，可心里终究没有一个底。“古兄，不如让我去你那坐坐如何？”赤衍笑道。“如此甚好！”古怀云也随之一笑。在这样的关头，原本是对头的两个人，现在倒是抱成了一团。毕竟大敌当前，应当抛开之前的不快，说到底大家争得都是神行宗高层位置，可若是神行宗没了，还有什么可去争得？两方势力在一起，在危急关头多少可以有些照印。虽然风无行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事实难料，任何变化都有可能发生，他们要做最坏的一种打算。在会议结束之后，风无行便来到陆远的别院。“都说好了。”风无行说道。陆远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按照他们之前的设计，当四宗进入宗内的时候，便彻底激发阵法！大概是三分之一的范围内，不然波及到整个神行宗的话，很多弟子也会受到攻击。“七位气海修士控制这个大阵，终究还是太过勉强。”陆远心里微微叹息道。这个大阵十分强悍，气海境也只能勉强压阵而已，最好是由七位云隐修士坐镇，才能彻底发挥出这个大阵的威能！“二流宗门的守山大阵，也不过如此吧？”陆远心里略微得意。正常的二流宗门守山大阵，是请一位阵法宗师，然后帮忙布置各种格局。不过代价却是极大，需要付出很多灵石。而一流宗门的……厉无涯在找人布置的话，花费了天价灵晶！一共请了十位阵法宗师帮忙布置，毕竟宗门过大，各项布置都极为繁琐，一个阵法宗师根本忙不过来，甚至很多地方都会错漏。“叶青，跟风宗主走一趟，这个任务完成之后，我就把星河战甲送给你当礼物！”陆远笑着说道。“真的？”叶青的眼睛顿时一亮。陆远笑着点头，这本就是给对方准备的，毕竟对方喜欢打架之类。不像自己，现在一直都在风临城待着，而且白夜也是极为站在自己这边，安全方面倒是不用担心太多。再加上等神行宗的事情一了，星光炮也会被带会店铺，除非是云隐之上，或者云隐极为巅峰的修士，不然还真别想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倒是叶青，若是意外遇到一些强大的修士，或者是危机的话，这件星河战甲绝对救命之物。除非真的点太背，遇到了那种老妖怪，如无极宗五峰的峰主。送走风无行和叶青之后，陆远闲得有些无聊，便开始拿出纸笔，开始书写一些公式。在未来之中，丹药其实并不是那么不可或缺。最为注重的还是科技方面的研究，因为这才是制霸星河的资本！不过随着沈珺的新修炼体系出来之后，星空时代必然会对这方面，投入相应的丹药研究。…………神行宗数百里外，四宗的人手都已经聚集完毕。“三更天了，告诉他们，准备一下！”彭飞云说道。“好！”所有的弟子聚集在了一起，之后彭云峰率领其他的气海修士，来到这些弟子的身边，说道：“今晚将是风临城最大的一次变革，今晚之后，再无神行宗！你们将是改写风临历史的人！可丑话我要说在前头，谁若是临阵退缩，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绝对不饶！”“战，战，战！”弟子们大吼道。气氛顿时被点燃，这些弟子们一个个热血冲天，恨不得现在就来到神行宗大杀一场！“走！”随着彭飞云话音的落下，这些气海修士们，则是相互配合。随后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在气海修士的努力下，居然托起了这些弟子们，开始朝着神行宗的方向飞去了！气海以下无法飞行，可如果有气海修士帮衬，却是可以做到。只不过黑压压的一片，站在空中的弟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杀之色，这一幕实在是让人看了心颤。“嗯？”风无行脸色一动，他自身站在宗门的外围。原本天色很暗，但多少有一些星光或是月光。可是此刻他却看到一处极黑的黑点，随后这黑点越来越大，如同黑云一般，一股无边的杀意从中散发出来。“来了！”风无行神情缓缓恢复平静。见风无行在宗门外围只身一人站着，彭飞云站在众人的前方，得意的大笑，说道：“风无行，你果然有胆色！既猜到我们四宗联手对付你，你居然还敢站在这里迎战，我原本认为你早就吓得屁滚尿流滚蛋了呢！”风无行拱了拱手，开口说道：“诸位做事，一点都不避嫌，风声不传到我耳朵里，那才有鬼了。只不过风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哦？说来听听。”彭飞云疑惑道。大敌当前，对方临危不乱，站在这里风轻云淡。彭飞云这时候心里，有些捉摸不透这个老对手了。他与风无行争斗了许久，可以说在未建宗之前，两个人便相遇相杀，一直都到了现在。如今他终于可以把这个老对手辗压，彻底的让这个宿敌，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在最后的关头，他很想知道这个老对手，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你们四宗联盟在一起，可想灭了我神行宗，多少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到时候难免生灵涂炭，有不少弟子死伤。风某很不想看到这一幕。”风无行叹息道。“哈哈哈哈！”彭飞云大笑几声，甚至有些失声的说道：“风宗主，您这话的意思，莫不是现在让的退兵？”“你现在后悔，倒还来得及。”风无行认真的说道。如果没有陆远的出现，或许他还不会这么有底气。在完全了解阵法，甚至还演练了一遍之后，风无行成竹在胸。别说四宗联盟了，哪怕是再多出两个三流宗门联合，他神行宗今日也是最大的赢家！“真是笑话！”彭飞云收敛笑容，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之色。原本他还认为，风无行会说出一些服软的话，好让自己放过他们神行宗的一些弟子。毕竟以风无行的性格，倒是有可能会这么做。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错了，对方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是冥顽不灵，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杀！”彭飞云也不再废话，弟子们一个个落地，开始冲向了神行宗内。而风无行也早早隐没，不知去向。当他们冲进神行宗之后，忽然发现，整个神行宗居然冷清无比，看不到一个活人。“玩什么花样？莫不是已经遣散了这些弟子，让他们各奔前程去了？”彭飞云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东南交界处，说大不大，可说小却也不小，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做，自己一时间还真的无法全部击杀。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么多，这次最为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神行宗的根基之地而已。等到得到之后，自己拿到了二流宗门的赏赐，成为了云隐修士，天下之大，自己哪里不可去？“给我找，我就不信一个人都没有了！”彭飞云冷笑道。至少风无行还是在宗内的，一旦抓到这个人，他是不会让对方这么轻易死的。他要让风无行看到，自己成为云隐修士的那一刻，对方脸上的那种绝望之色！四宗联盟的弟子，已经有大半人进入神行宗之内，甚至那些诸多的气海修士也是一样。“现在开不开阵？”“再等等！”“等你妹啊，直接开呗！”叶青急促道。他们盘膝坐在各自的地方，然后传音相互交流，倒是叶青有些耐不住寂寞，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打开大阵，将下方的人全部轰杀！“再等等吧！”风无行说道。目前已经有很多人进入到了阵法的范围内，而且他们距离阵法另一端的边缘还很遥远。等人更多的时候，才能真正将阵法的威能给发挥出来。“开启一次耗费这么多灵石，多少也要省一些。”风无行解释了一下，毕竟叶青是陆远的人。“身为一宗之主，你可真小气！”叶青不屑道。随后他又转念传音，说道：“不过你之前站在宗门外所说的那些话，还真是悲天悯人，唉！”“我与彭飞云争斗多年，这个对手即将在我面前倒下，我好歹也提醒他一下。反正我的提醒，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另外一种服软，他肯定会不在意的。”风无行轻笑道。叶青恍然大悟，说道：“这就是老板说的扮猪吃虎……你是一名老司机啊！”“老司机是什么意思？”风无行不解的问道。“这是我从老板那听到的，当时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他说老司机是在某项领域中特别厉害的一种尊称。”叶青解释道。被这么一夸，风无行轻抚一下呼吸，脸上得意万分，传音回应道：“那老夫，确实算得上一位老司机。”如果陆远在场，知道他们传音的内容，恐怕会笑得肚子疼。四宗的弟子到处寻找，却没有发现一个人的踪影！当下他们心里一个个疑惑，怎么可能会一个人都没有呢？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生，一道蓝色屏障，顿时将他们围困住！从笼罩的范围来看，这个屏障十分的宽阔，大部分的人都被困在其中，彭飞云等气海修士全在里面！唯有一些少数的弟子，在外界并没有笼罩进来。“先不要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宗的弟子一个惊慌失措，彭飞云顿时发言，稳定众人的心神。目前这个光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型，仅仅是将他们困在里面了而已。随后彭飞云站了出来，双目扫视四周，大喊道：“风无行，你到底在玩什么鬼花样？我告诉你，今日无论你怎么做，都无力回天！神行宗的覆灭是必然的！若你现在出来投降，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如何？”“呵呵，本宗若是苟且偷生之辈，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何必又在宗内迎你过来？”风无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分辨他具体的方位在哪里。“之前本宗已经劝过你，是你自己执迷不悟，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风无行的声音再次传递而来。“哼！区区一个困阵而已，待看我破了它！”彭飞云冷哼一声，当即挥手道：“集中一点，全力攻破！”几十位气海修士，顿时联合在了一起，各种神通齐出，照亮了这个黑夜！轰！这般攻势壮阔无比，仿若星河倒转，风云变色！一击之下，在阵内的修士们，一个个不由倒退数步，毕竟余波实在是太强大了。等攻势缓缓消失之后，众人的脸色不由大变，因为这蓝色屏障，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不可能！”彭飞云怪叫一声。几十位气海修士共同一击是何等强悍，哪怕是云隐修士，也不想去硬碰硬。可是现在，居然对这困阵没有丝毫的影响，莫不是某位阵法宗师，在帮助神行宗不成？一时间彭飞云脑海中思绪万千。睡觉咯。最近特别喜欢一首歌，你还要我怎样，怎么这么好听呢！阵法宗师，这四个字对于云隐境以下的修士，毫无疑问是座沉重的高山。“就算你有阵法师相助又如何，区区困阵，又不能灭杀我等。而且不信，你阵法能一直维持下去，高阶的阵法，你们神行宗又能承担多少？”彭飞云冷哼一声。以一个正常三流宗主的身份，来看待这个阵法的话，彭飞云的思路是没有丝毫问题的。他以飞云阁为基础，再把古迹所得全部算上。所有的积蓄加在一起，能维持这个困阵就不错了。而神行宗的底蕴，要比飞云阁稍微逊色那么一筹。彭飞云的话，完全是在这一番计算下说出来的。仅仅维持困阵，已经十分勉强，又哪里还有多余的资源，去堆积攻击的方面？“这点就不劳彭宗主费心了。”风无行笑道。这套阵法最强的地方就在于，对于资源的消耗特别低，比起其它宗师级阵法来说，已经降低了数十倍的消耗了！起初风无行对于这套阵法，亦是一种怀疑的态度，可是在演练一次之后，他却发现这套阵法的威力，远远在陆远所叙述之上！这便是未来与现在的不同之处，未来世界的人类，自身的实力是有限了。所以他们只能去借，然而再去用！可谓是真正的借力打力！而这种借，倒不如说是打劫更为贴切一些，毕竟借的东西是要还的。而沈珺更是根据未来时代的特点，从而创造出了新的修行体系。“装腔作势！”彭飞云冷笑道。随后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随之目瞪口呆。只见无数天地灵气狂涌而来，化作一股巨浪，朝着阵法里的修士们拍打！“这什么东西……”“好可怕的灵气，这，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这阵法只是困阵么？”阵法之内，传来各种怒吼，甚至一些弟子都来不及说话，便被这灵气化成的巨浪所淹没。灵感后期及以上的修士，倒还好上一些，不过依旧在苦苦支撑。天地灵气可以化为己用，亦可化作强大的杀器！轰！在蓝色光罩之中，无数的建筑被这股巨浪所摧毁，不过风无行倒是没有半点心疼。可以毁灭四宗精英，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二十七位气海修士，也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磅礴的元力从体内而出，不仅护住了他们自己，更是保住了身子附近的一些弟子们。然而他们脸色却是难看万分，仅仅这一个瞬间，就有大半的弟子陨落！凝血境几乎没有一个弟子生还，而初感境也是损失掉了大半！“混账！风无行，有本事就出来，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场，躲起来算什么好汉！”彭飞云怪叫道。血炼堂的宗主苏云血脸色铁青，他看着彭飞云怒吼道：“彭宗主，这便是你的情报么？为何之前，我们对这阵法一无所知！”“苏宗主，这件事情确实是彭某的错。但大敌当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彭飞云说道。“不错！”其余两宗的宗主也附和道。虽然他们心中也是万分不快，可是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上了，想与神行宗和解，压根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今日不是神行宗灭亡，便是他们四宗全军覆没在这里！至于宗内留守的人……还真强不到哪里去。四宗的高层，几乎全部聚集在这里，每一宗也只留下了一位气海修士而已。“杀！”一些弟子们在生死关头，求生意志十分强烈，在死亡的压迫下，他们的潜能大开！各种神通自他们身上而出，不断抵挡巨浪的席卷！一时间居然真的被他们腾出一块安全的地方，弟子们轮番上阵，抵挡这样的巨浪。前方的人灵气耗尽的时候，又有另外一波人顶了上去。观察到了这一幕，风无行微微皱起了眉头，四宗里面到底也是卧虎藏龙。他观察过其中的一些弟子，甚至有些人的天赋，完全不下于赤衍和古怀云。心里虽有爱才之心，可是在战争的面前，这些怜悯都是愚昧！“第二波，准备！”风无行传音给了众人。“好！”其余人回应道。陆远的七星大阵，共有七波攻势。第一波相当于初感后期的水平，第二波则是到了初感大圆满的层次！果然，随着他们再次催动阵法，巨浪变得更加凶猛，让这些抵挡的弟子们压力倍增！他们仿若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可恶！”“太强了，快抵挡不住了！”“宗主们，快想想办法啊！”“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这群弟子们开始慌了，他们之中也有天才之流，一个个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与干劲。本来这次四宗联盟对抗神行宗，在他们看来绝对是胜券在握。可是现在却想象的不同，他们似乎随时都会死在这里。看着周围一些修士的尸体，他们面如死灰，因为下一刻，他们也有可能会是一样的下场。二十七位气海修士，也稍缓过来，当下他们分散开来，各自护住了一些弟子。“这样抵挡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找到阵基破阵！”“我们来抵挡，四位宗主还请速速寻找阵基之地！”这些气海修士们微微点头，当下开始分工。四宗宗主无疑是其中最强大的修士，他们皆是气海境巅峰，距离云隐只剩下一纸的距离而已。四人也是当机立断之辈，当下开始寻找起阵基来，他们神念扫视四周，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光罩之外的弟子们，一个个心里后怕不已，同时也在庆幸自己没有进去。他们的实力大多数不过是凝血境，最强的也在初感前期而已。“神行宗初感弟子听令，速速清剿余敌！”风无行声音很大，如同雷声轰顶一般，传递到了神行宗每个角落之中。实际上在听到动静之后，已经有一些胆大的弟子，悄悄出来窥探。阵法的攻势浮现之中，他们一个个心中暗自叫好！守山大阵的威力，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居然是这般强悍！“有如此阵法，我神行宗可保无恙！”古怀云赞叹道。“确实如此。不过第二波的攻势虽强，可对于你我这样的初感修士来说，终究没有生命的威胁。”赤衍轻轻一笑，脸上十分自信。随后在风无行的声音传递出来之后，二人的脸色随之一动，目光落在阵法外的那些弟子上。两人的脸上浮现出残酷之色，再没有之前的谈笑风生。“古兄，不如比试一番如何？”赤衍说道。“难得赤衍师弟这般有兴致，那咱们便比上一比！”古怀云点头道。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神行宗的初感弟子，在这一刻杀了出来。包化轩等人自然不用多说，大家在古迹均有所得，虽尚未突破气海，可却战力大增！“快走！”“别，别杀我……”阵法外的弟子们，一个个满脸恐惧之色，心里有了退却的想法。而一些有血性的人，倒是选择死战到底，希望可以撑到阵法内的人破阵而出，倒是局势便能瞬间颠倒过来！“混账！”“不可能，全部都找过了，阵基到底在哪里！”“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彭飞云等人红了眼，已经进入了疯狂的状态，以他们的实力，阵法第二波攻势压根影响不到丝毫。他们此刻在阵法内，倒是畅通无阻。可是找不到阵基破不了阵，一切都没有意义。“继续！”风无行不为之所动。七人再次调动在阵法，只见光罩之中的巨浪，不断的开始凝实，变得的粘稠！这是灵气化作元力的一种征兆，见到这一幕四宗的二十多位气海修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之前他们还游刃有余，可是现在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已经感觉到压力变大。这便是七星大阵的第三波攻势，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相当于气海初期修士的水准了。而且这股无限接近元力的攻势，实在是太过浩大！如果只是针对一个气海初期修士的话，恐怕瞬间就能将他给辗压！“还没找到阵基么！”这些气海修士们急了。四宗的宗主也很着急，到了这一个地步，他们的行动也变得艰难起来。看着外界的被击杀的修士，他们心中犹如刀割，要知道那都是他们宗内的弟子，是日后宗门的希望啊！“拼了！”彭飞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中里面出现了一柄巨斧！当下他冲着其余三人说道：“我们四个，催动这柄巨斧，我就不信轰不开这大阵！”苏云血三人的目光落到战斧上，眼睛顿时发亮，上面流动着道之法则的气息，这赫然是一件道之神兵！“怎么不早拿出来！”几人面露不快。虽然神情很不愉悦，但他们的心里却是兴奋无比。有这件道之神兵在，再加上他们四人联手，轰开这个阵法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废话少说，一起催动！”彭飞云含糊道。“好！”三人应声，立马开始催动体内的元力！“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件道之神兵！”风无行等人催动阵法，可以观察阵法范围内的一切细节。当他们看见那柄巨斧的时候，一个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三流宗门想要拥有一件道兵，绝对是一种奢望。没有云隐修士在，就算花费巨资买下一件道器，也是得不偿失的事情，毕竟无法发挥出道器的全部威能。在这种计算下，买一件道兵倒不如投入其它。可是现在彭飞云手中却是出现了一件道器，这让他们有些震惊。道器终究是道器，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着极大的威慑力。如今四位气海巅峰的修士一同催动，至少可以发挥这件道器四成的威能！四成看上去不对，但那是对云隐修士而言！一位气海修士，哪怕是巅峰的气海修士，也抵挡不了道器一成的威能。“催动到最高！”风无行直接了断的说道。这套阵法最适合的便是七位云隐修士催动，而气海修士催动，仅仅只能催动到第五层次而已！双方现在都拼尽全力了，毕竟现在是生死关头，各种底牌不断的出现。彭飞云等人的元力不断灌入到巨斧之中，只见巨斧发出微弱的灰色光芒，而且这种光芒越来越浓郁！到了最后，居然已经接近黑色了。“毁灭法则！”其余三人脸色大喜。毁灭法则是诸多法则之中，最难以领悟的法则，而且是破坏力最强的法则，且没有之一！如此强悍的法则被引动出来，破阵那是真的没有一点悬念了。“给我破！”四人同时大喝，将这股法则之力给牵引出来，轰击到了阵法一处。轰！整个大阵都在晃动，这股深灰色法则，不断的撞击着蓝色光罩！“噗！”坐镇的七位气海修士，有两位喷出一口鲜血，他们是气海初期的修士。其余的五人亦是不好受，都强忍着这种反攻之势！叶青虽是气海初期，可他的肉身毕竟强悍，表现完全不在其他气海修士之下。可是在这种法则攻击下，脸色也是变得苍白起来。“快！”七人的动作加快，他们深深明白，一旦阵法被破的话，那绝对就是神行宗的末日！要知道阵法之中，还有不少人残留，这股势力一旦破阵而出，那么神行宗压根无法抵挡。二十多位气海修士，至今没有一位陨落，这些才是主导战局真正的因素！轰！七星大阵的第五波攻势，终于被七人催动出来，粘稠的巨浪变得彻底粘稠起来，五颜六色浓厚的液体，不断的在阵内冲刷！“啊！”“不，我还不想死啊！”“长老，宗主，救命！”初感弟子再没有一丝侥幸，纷纷被这些液体所淹没，生机也随之彻底断绝！而那些气海的长老们，本想出手营救，可是他们发现这次的攻势太强，他们都将面临生命的危险！“徒儿……”一些长老们老泪纵横，因为这些弟子中，有一些天赋很不错，被他们收为弟子。除了初感弟子之外，一些弱小的气海长老，亦是难以幸免。一时间整个阵法内，唯有少数的气海长老，以及四宗宗主才生存了下来。“快破啊！”彭飞云等人已经快要绝望了，这些弟子几乎全部丧命在这里，即便他们赢了神行宗又能如何？今日之后，四宗的势力将会大跌！“来我的这里，一同催动道器！”彭飞云大吼。剩下的也只有寥寥数人的气海长老，五人艰难的来到四人身旁，此刻身上已经多出了不少伤势。五人毫不犹豫，把元力全部灌入到了巨斧之中。这一刻巨斧腾空而出，与半空中轰击蓝色光罩的深灰色法则融入到了一起，而后发出了惊天的一击！轰！蓝色的光幕出现了一丝裂痕，见状彭飞云等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当下再次调动战斧，又是狠狠的一击砸了出去。轰！哗啦啦！蓝色光幕彻底崩溃，化作碎星最后消散于天地。“噗！”与此同时，风无行几人大吐一口鲜血。他们是压阵之人，阵法被破自然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之力。不过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兴奋之色。对方现在破阵，终究还是太晚了一些，那些随行的弟子们，早就已经全军覆没！如今只剩下了四宗的宗主，还有五位长老……在催动巨斧之后，五位长老里也有两位力竭而死。强行催动巨斧到最大化，会被法则之力反噬，其中两人到底修为不够，落得了身死的下场。“风无行，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们四宗是完蛋了，可你们神行宗也别想好过！没了这个大阵，我看你如何抵挡道器之威！”彭飞云等人大吼。多年的心血，如今却毁于一旦，这是何等的失落，哪怕说是绝望也一点都不为过。当下他们的目光，落到了那些神行宗弟子的身上。见他们还在厮杀己方残留的弟子，当下他们也顾不得强者姿态，疯狂的冲了上去。…………别院中的陆远原本还在书写公式，然后设计图纸。在蓝色光幕出现裂痕的那一刻，他有所感应，然后把手中的笔给放下，缓缓把头给抬起。当看见蓝色光幕支离破碎之后，他已经来到了星光炮的旁边。“没想到啊，还是用了你呀！”陆远拍了拍星光炮炮身，一脸无奈的说道。外面的神行宗弟子们，感受到了气海修士无边的杀气，一个个顿时脸色苍白。古怀云等人亦是如此，如此疯癫状态下的气海修士，哪怕是同级的强者也不想跟他们硬碰，因为这群人已经完全不要命了！大阵原本还是好好的，要是知道这些人真的能破阵而出，之前风无行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出来的。这完全是丢了西瓜得了芝麻！哪怕现在是后悔万分，终究是来不及了，风无行没预料到，这几人已经彻底疯了！“死定了……”这是神行宗弟子的心声，在七位气海修士的疯狂下，他们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而风无行距离他么还有着很远的距离，不可能瞬间感到。而就在这时，一道光柱以极快的速度，忽然窜了出来，轰向了四宗的七位气海修士！这一击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速度极快，几乎刚感应到，便来到了他们的身前。七位气海修士，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应对，不过他们的战斗本能，却是极其的强烈，当即催动巨斧轰击抵挡。“噗！”七人体内受到严重的震荡，大口喷出鲜血，身子直接横飞出去，方向也是截然不同。不过当他们落地的那一刻，一脸痛苦的模样。他们察觉，自己体内的气海，居然不断的开始崩塌……星光炮相当于云隐强者一击，具体强到什么程度，这一点还真的不好说。“结束。”陆远收起了星光炮，缓步走出了别院。如今四宗已经成了土鸡瓦狗，最强的战力全数在此处陨落。本来残留下来的七位气海修士，此刻也已经成为了废人，一身修为消散的无影无踪。“不，不可能。”彭飞云失魂落魄，身上沾满了血迹，头发在风中凌乱，面容狼狈不堪。他无法面对这样的失败，在双方差距极大的情况下，四宗联盟到底是怎么败下来的？直到这一刻彭飞云似乎明白过来，若不是自己太过自信，一开始便对这件事情进行严格的保密。那么神行宗必然也不会准备这么多的手段，今晚的赢家将会是他们！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对方终究还是听到了风声，做出了完全的对策。原本在彭飞云看来，就算神行宗知道了又能如何？一个三流宗门，一个月的时间能改变什么？可是现在就是因为这种大意与骄傲，直接导致了他的失败。“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们飞云阁有高阶炼器师相助，难道我神行宗就不能有阵法大家坐镇么？”风无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彭飞云的身前，在月光的照印下，他看到自己多年的对手此刻狼狈的模样，心里有些感慨唏嘘。彭飞云抬起头来，虽修为消散，此刻已经成为了普通人，但他的双目中依旧带着狠色。风无行并没有闪躲对方的目光，而是相互紧盯着。良久，彭飞云才打破了平静，嘶哑道：“成王败寇！虽心有不甘，但败了就是败了。今日我飞云阁虽然覆灭，但这未必不是你神行宗日后的下场！”“有什么遗愿么？”风无行平静的问道。他明白，这是对方最后的狠话，也仅仅是为了赌一口气而已。彭飞云所说的这些，将来也许会发生，也许不会发生，但风无行的选择依旧与今天一样。不管对手是谁，都要打起十分的精神，不可有一丝马虎！而彭飞云的下场，便是给他打响了警钟。“呵呵……你肯定认为是我赌一口气而已，但风无行这次，你真的错了……”艰难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彭飞云便已经断气了。寿命被强大的境界所支撑，如今修为尽毁，他寿命自然会断！而彭飞云最后的意思，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不过是一流宗门布置的一步棋，一步对付神行宗的棋而已！被一个庞然大物盯上，神行宗往后的日子必然不好过。彭飞云甚至可以预料到，日后神行宗覆灭的下场，想到这里他也就死得心安了。本他还有一句话未出口，那是我在下面等着你。可惜尚未说完，就已经死了。看着彭飞云生命殆尽，风无行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对方最后一句话，倒是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至于其他六位气海修士，此刻已经死绝，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们恨不得食彭飞云的肉，饮彭飞云的血！如果不是对方的话，他们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多谢宗主出手相救！”那些认为自己死定的神行宗弟子，一个个此刻在反应过来，顿时欣喜若狂，异口同声的道谢。于是风无行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当下便开始召集弟子清理战场！这些凝血修士倒是没什么，可是初感修士身上，必然有会随身携带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气海修士。毫无疑问，这对神行宗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此刻的陆远和叶青，已经悄悄下山了，事后工作他也不打算搀和进去。“老板，那些可是气海修士啊！居然被一套阵法，给打得落花流水！老板，这阵是不是你布置的？太流弊了，难怪老赵死缠烂打的跟你学阵法，原来阵法这么厉害啊！”一路上叶青叽叽喳喳个没完，他这次是真的涨见识了，真正了解了阵法的可怕之处。要知道算上他，也仅仅是七个气海修士，居然能把这么多人给歼灭，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仅仅他一个人的话，任他如何神威，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更何况其中有些气海巅峰修士，完全可以一巴掌灭了他。但是坐镇在阵法中，居然让他们几乎毫无还手的余地。“云隐修士你都打过，还会在乎这些气海修士？”陆远诧异的问道。“这是两种感觉！老板你炼器、炼丹厉害，这是我知道的。破阵也很厉害，这我也知道，但我没想到你布置阵法，居然也这么厉害！老板，还有啥是你不会的么？”叶青最后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陆远认真的说道。“有啥不好回答的？”叶青疑惑不解。“总而言之，你好好夸夸我就对了。”陆远一本正经的说道。“……”两人吵吵闹闹，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风临城。此刻天色朦朦亮，距离日出已经不远了。可修士的世界，一般是不分日夜的，毕竟有了修为之后，精神大部分时间都是饱满状态。并不像普通人，必须要依靠睡眠，来让自己休息。回到店铺之后，两栋楼中依旧有光芒亮着，这些家伙几乎没日没夜的在炼器、炼丹。“有这样的店员，真是一件幸事。”陆远笑眯眯的感慨道。跟叶青道别之后，陆远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缓缓收敛住了笑容。虽然刻意的避开，但下山时那浓厚的血腥味，依旧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修行者感观是何等的敏锐？此刻陆远的脸色有些苍白，甚至感觉到了严重的反胃，他脑子里甚至能够浮想到，那尸横遍野的景况。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在这些时间里他不断的去说服自己，安慰自己。这一步他终究是迈了出去，也终究过了心里的那道坎。“杀啊杀啊，也就习惯了。”陆远自嘲一笑。来到了李道远的屋子里，陆远靠着墙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对方炼丹。虽然对方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归根结底依旧是个机器人。“别炼了，陪我聊会。”陆远开口道。“主人，您想聊些什么？”李道远刚好炼完了一炉丹，在听到陆远的命令之后，立马停住了手里的事情。“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嘛？”陆远问道。李道远沉默了一小会，他脑中芯片正在分析陆远这句话。最后通过数据库他得出结果，缓缓开口回答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离别。”“是的。”陆远点头。“主人您跟谁离别了？”李道远不解。“我自己。”陆远叹息道。“数据库无法分析这句话。”李道远答道。“忙你的吧！我想睡会……”陆远慢慢闭上了眼睛。…………陆远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因为这次他真的太累了。中午时候的风临城变得沸腾起来，各种消息不断的传入！“飞云阁、血炼堂、奔雷府、梦幻谷，一夜之间四宗全灭！如今四宗的驻地，已经被神行宗的人给占领！”“四宗覆灭？开什么玩笑，神行宗可能有这样的实力……”“我对这件事情，倒是稍微了解一些……”修士们聚集在茶楼，开始闲聊起来，最大的话题莫过于这次风临城周边势力的洗牌了。古迹一行之后，很多人都已经预料到，各方势力将会发生一些改变。但在他们看来，这种改变只是细微的，至少不会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神行宗一家独大！很多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开什么玩笑！五宗实力旗鼓相当，就算是一家独大，那也绝对是飞云阁，而不是神行宗。可是在消息得到证实之后，他们一个个就傻眼了，觉得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日后风临城附近，也只有神行宗了。而对方在吞并四宗之后，必然会壮大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同时这对一些散修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神行宗突然壮大，人手方面必然不会太足，到时候必然是广收门徒，帮忙搭理其余四宗驻地。一些人想到了这一点，眼睛顿时发亮，毕竟散修的日子很不好过。可让他们进一个宗门，一步步慢慢崛起，却又觉得很是不甘，眼下这绝对是一个机遇！不知不觉，四宗覆灭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一天原本正在研究图纸的陆远，倒是收到了一个传讯。“厉无涯，他居然还能想起我！”陆远拿起传讯符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自己来到神行宗之后，对方几乎没联系过自己，这让陆远觉得自己在无极宗的存在感很低。甚至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组织给抛弃了。但后来随着自己的顺风顺水，陆远早就已经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至少在他看来，自己在风临城过的很不错。每天不仅有大量的灵石入账，更是可以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束缚，甚至他都已经快要把无极宗给忘记了。直到厉无涯给自己传讯的这一刻，陆远幡然醒悟，对了自己还是无极宗的荣耀长老！“恭喜恭喜！”厉无涯道贺。“只是完成了宗主交代的任务而已，没什么好恭喜的。”陆远不温不火的回应，眉头却是微微皱起。他起初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神行宗的壮大，添上一份助力。现在神行宗吞并其余四宗，可以说是风临城附近真正的霸主了，他的任务也就圆满完成了。厉无涯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也是震惊无比。原本他预想，有陆远在帮忙炼炼丹，多少可以扶持一下神行宗。可是现在这已经不是扶持这么简单了，事情的结果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着更多的惊喜。四宗覆灭，说明了其背后一流宗门势力的布局，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虽说对他们来说，三流宗门只是相当于蚊子肉一般可有可无，但说到底还算是一块肉。占领了风临城附近宗门，那么日后宗门的资源，必然会狂增不少！厉无涯略微客套了几句之后，便缓缓传音道：“此次陆长老所为，宗门已记下了大功，不日后便有弟子把奖励送去。而现在，宗门决定再给陆长老一个任务。”“什么任务？”陆远小心翼翼的回应着，眉头一直紧锁，却是没有松开过。他如今已经在风临城站稳了脚跟，而一家店铺的名声也被彻底打响。如果这个时候对方给自己安排新任务，让自己回无极宗，或者说是去别的地方，那陆远万万是不可能答应的。“神行宗壮大是一件好事，可是太过迅速的话，却不好掌控。无极宗毕竟距离那里甚远，一些消息不能及时得知。所以还要委屈陆长老一段时间，除了扶持神行宗外，还要多多监督一二，不能让他们做出越过界限的事情。”厉无涯说完之后，陆远心中的担忧终于一扫而空，只要不让自己离开风临城，那么其它的事情就有的商量。有关神行宗方面，陆远倒是觉得风无行挺会做人的，应该不会做太过的事情。可厉无涯的担心，也并不能说不对。相反站在他那个位置，很多事情要都面面考虑，有这样的想法也实属正常。“这倒是件小事情，只是……”陆远眉头已经松开，当下整个人的心都放了下来，倒是打算调侃调侃对方。“有什么难处？”厉无涯好奇的问道。“上个任务，我从宗门宝库选了一样东西，那么这个任务……”陆远欲言欲止，但他相信对方已经明白自己意思了。想起上次对方从宝库挑选出去的雷云母，厉无涯就一阵肉疼。不过好在这次对方不在宗内，于是他传讯过去说道：“宝库挑选这都是小事情，只不过陆长老你现在不在宗门，等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回来，宗门必然不会亏待你。”“倒也不用这么麻烦，记得宗门宝库里，有一天外陨铁，大概胳膊这么大吧！让送奖励的弟子，一并给我送过来就行了。”陆远回应道。“……”厉无涯的嘴角微微抽搐，没想到对方就进去逛了那么一圈，就把里面的东西给惦记上了。那块天外陨铁，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价值几乎不在雷云母之下！而且胳膊般的大小，绝对是十分的珍稀，往常的陨铁也仅仅一小块而已。“行。”厉无涯倒也果断。陆远做事的能力已经体现出来，他自然不会吝啬。而且身为荣耀长老，这样的待遇倒也没什么。对方任劳任怨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已经是很委屈对方了，在这方面的要求，能满足便尽量满足。而且在不炼制法宝的情况下，这样的东西放在宝库里，最多只是个摆设。陆远对那块天外陨铁，倒是惦记许久了。这种来自宇宙的矿物，在天玄大陆都有一个统称，那就是天外陨铁。可是这样的矿物，其实每一个都是大不相同，除非运气特别好，不然的话很难碰到一样的。而在神行宗的那一块，却是天外矿物中的极品！陆远十分的怀疑，极有可能是某个星球爆炸，残留下的一小块星核。只不过上次走的匆忙，没时间去研究。而且以他那时候的情况而言，如果真是星核他也束手无策，留在身上没有什么大用，这才选择了雷云母。星核，在星河时代，价值极其高昂。哪怕仅仅是一小块，都可以卖到一个天价。这玩意的用途十分广泛，而且十分的珍稀。往常只有一个星球走向毁灭，在大爆炸之后，才有可能产生出来。可这种几率也不是百分之百，大概是两成的几率而已。而陆远如果有了这枚星核，在配合手中的资源，那么他就可以考虑建造了一座星塔了。这东西可不是星光炮所能相比的！星塔的射程很远，哪怕相隔数万里，都能准确的击中目标。“除了这些奖励之外，还有一些功劳点，都已经记录在赏罚簿上，等你回来都可一一获得。”厉无涯再次传许道。陆远的思绪缓缓收起，然后回应道：“如此，倒是麻烦宗主了。”“有什么可麻烦的，这次你可是为宗门立下了大功！对了，有件事情倒是要提醒你一下。”厉无涯忽然说道。“宗主但说无妨。”陆远认真道。“风临城城主白夜，神秘无比。不过他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如此人物，最好不要得罪。”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陆远与白夜的交易也彻底的完成。进度有些快，毕竟店铺里多出了三位炼器大师，还有两位炼丹大师，以及一个炼丹师。如今一家店铺每天的收入，可以说都是数百万灵石的纯利润。“这才叫生活！”陆远感慨道。此刻他在城主的小院子里，喝着茶水，吃着点心。来到这个世界，可从未享受过一息的时间，如今店铺走向正轨，暂时不需要他投入太多经历。至于现在为何身在城主府……早在半个月前，交易完成之后，白夜就没事让陆远来他府上坐坐。久而久之，二人便开始聊了起来。白夜觉得陆远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而陆远觉得对方人还算是不错，于是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朋友。“久等了，刚刚才忙完一些事情。”白夜急匆匆的走来。“没事，反正我也才刚到没多久。这次找我有啥事？”陆远把点心咽下之后，好奇的问道。往常白夜邀请自己过来都是闲聊，今日却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哪怕陆远再聪明，一时间也猜不到对方有什么事情。白夜坐在一旁，也不卖关子，笑着说道：“上次你炼制的星河战甲，实在是一件了不起的作品！”陆远听到这句话后，干咳了两声，脸上有些尴尬。其实星河战甲炼制出来之后，他可以预料到后续会有很多的事情发生。近期风临城内，已经来了不少的修士，均是被星河战甲给吸引过来的。甚至连万里之外，一些二流宗门的人都过来了。“老白，你是知道的，这战甲我就一件！”陆远说道。“我意思，这玩意能批量制造么？”白夜笑着问道。“……”陆远顿时愣住了。他原本认为，对方是想从自己手中，买下这一件星河战甲。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胃口居然这么大！批量制造……说实话陆远暂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到星河战甲只是一个过渡期的东西而已，完全没有大量投入的必要。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但任何一方宗门，对此物都会十分眼馋！一件那就是云隐的战力，换谁谁不心动？甚至风临城现在还有风声传出，有些一流宗门，都已经把目光投入到了风临城中。一时间这个偏僻之地，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材料不好找啊！”陆远叹道。“这方面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只要你给我清单就行。”白夜拍着胸膛说道。陆远无奈叹一口气，问道：“要多少？”“越多越好！别怕我没钱，就怕你没货。”白夜笑道。听到这句话后，陆远的脸色顿时苦了起来。自己这才休息多久？要知道现在商铺里面，能够炼制出星河战甲的，仅仅只有他和李道远！那三名炼器师已经学的很快了，但是关于星痕的构建，暂时还不是他们所能涉及的领域。这不仅仅是苦力的问题，最为重要的是李道远现在，已经全心投入到一个研究里，暂时空不出来手去炼制星河战甲。“二十套吧！”陆远报出了数字。白夜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数字并不是很满意，于是不甘心的问道：“就不能再稍微多一些么？”“多多少？”陆远眉头一挑。二十套暂时是自己的极限了，因为他不可能把精力都浪费在星河战甲上面。等自己的研究成果出来之后，星河战甲又算得了什么？星塔只是自己的第一步，往后还有更多的后续，需要星塔来做支撑。“五十套吧！”白夜说道。陆远顿时无语，过了一小会，他才缓过神来，无奈道：“您这还真是稍微多一点……”“没办法，我是真的很需要星河战甲。这样，材料我负责出，每一件战甲的炼制费用，我给你算成三百灵晶一件如何？”白夜问道。一块灵晶那就是一万块灵石，三百块那就是三百万！五十套……这已经是上亿的资产了。陆远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心里暗自震惊白夜的财力，他实在想不出，这货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灵晶！在天玄大陆上，灵石矿脉有很多，但一座矿脉里能够蕴藏几十块灵晶就不错了。至于灵晶矿脉，陆远倒是有过一些耳闻，是被一些圣地把持在手。“这不是灵石方面的问题，主要我最近也在修炼。”陆远尴尬的说道。白夜这才忽然想起，陆远只是一个初感修士。说到底修行才是一切根本，先不论实力如何，单单是可以增长寿命，就已经是极大的诱惑了。陆远是智慧过人没错，可寿命走到尽头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化为乌有。“这……”白夜有些犯难了。说起来最近陆远也倒是没有闲着，除了偶尔偷闲之外，就是设计图纸，然后就是自身修炼的问题了。体内的穴窍已经开辟出了六个穴窍，如今已经相互建立起了联系，自身的战力有所增长。而且他还发现，穴窍的开辟，使得自身的身体素质，也有了极大的提升。而且暂时没有什么副作用，至少可以肯定这套修行体系，哪怕是在这个时代也是行得通的。再接着便是战技的研究了，以陆远一个地球人的思想，这样简单粗暴的战技，实在是太适合他了！完全就是一个个公式堆积起来的，并不像现在这样的神通，需要去领悟，去如何如何的。简单的来说，未来的新体系和战斗之法，对于悟性倒是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肯刻苦必然会有所成就。而这个时代的修行法门，全部都要讲究悟性。自身进步神速，陆远最为开心不过了，照着这个进度下去，自己的实力很快就能提升上来。不过他也有了决定，过段时间要回分身一趟，看看有没有能够快速修行的丹药之类的，自己现在已经不缺少灵石了。“五十套的话，至少也要三个月后了。”陆远想了想说道。他倒是也不好驳了白夜的面子，两人现在关系虽然还算不错，可也仅仅是算不错。连厉无涯都忌惮的人，陆远可不好去得罪。“三个月？那倒是可以！”白夜眼睛一亮。炼制法宝这样的事情，十分耗费心神，原本他也没打算让陆远有多快。三月的时间虽然比他预料的要晚一些，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如此，那我便把材料写给你。”陆远从乾坤戒中拿出纸笔。除了炼制星河战甲的材料之外，陆远还添加了一些其它材料进去，也是他最近所需要的。反正白夜身上灵石那么多，不坑白不坑。三百灵晶一件，已经算是亏本买卖了。换做是任何一个宗门，哪怕陆远把价格再翻上一倍，估计都有成堆的人找他炼制。可有的时候利益是不能这么算的，这样的目光太过浅短了，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注重眼前的利益。自己现在在风临城，要是出了点什么事，白夜会不帮自己？这些都是无形的利益。除了利益之外，那就是交情了。而陆远跟白夜的交情就在于，如果有一方出价跟白夜一样，那么他会优先选择白夜。在看完清单之后，白夜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材料确实很贵重。“好，两日之后，这些材料我会送到你店铺里。”白夜点头。他要筹划的事情，远远要比付出的灵石贵重多了。既然陆远说了三个月，那么他就还有机会，自然不可能放弃。而且他对陆远的为人都十分放心，每次报出的时间，也是最多的时间，而不是按照最少的时间来算。“让我再懒会……”陆远靠在椅子上，微微眯虚起双眼，一脸享受的模样。“德性！”白夜笑骂道。…………旁晚从城主府出来之后，陆远望着自己的店铺方向走。不得不说，只有在城主府的时候，他才是最为清静的。有几次白夜没找他，他都往白夜府邸里钻。星河战甲实在是太出名了，有不少修士都来拜访。甚至一些隐居在城里的气海修士，都忍不住出来冒泡，朝着他的店铺里进。目的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商量有关星河战甲的事情。“听说了么，咱们风临城万里之外的三大二流宗门，都派人来到了风临城。就是为了见陆老板一面，想要从他手中，收购那件星河战甲！”“早就听说了，而且人都已经来了！”“这次三大宗门，可是派来了云隐境的修士……如果这次陆老板还推脱不见的话，估计就不像之前那般善了了。”回去的路上，陆远听到了不少修士的言语，随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云隐境的修士，可是不同于之前的气海修士。自己的店铺里面，亦是有气海修士坐镇，他们倒是不敢造次。可是云隐境就不一样了……叶青穿上战甲，和自己的星光炮，也仅仅相当于两个云隐修士而已。“希望别来太多吧！”陆远耸了耸肩。待到他走到店铺外面的时候，便听到了里面嚷嚷的声音。“今日你们老板若是不出来，可别怪我们在这里大闹一场了！”听到此话陆远的眉头紧锁。

Summary: 飞云阁、血炼堂、奔雷府和梦幻谷这四个宗派结成联盟，准备攻打神行宗。神行宗担心弟子们过于恐慌，并没有告诉大家这个消息，直到战争马上来临时，神行宗的弟子们才发觉危险一触即发。弟子们非常恐惧，想要离开宗门，但风无行安抚大家只有大家齐心协力，宗门才能度过此次危机。陆远提出四宗看似结为联盟，但其实各宗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内部并不团结，神行宗有两个秘密武器，只要妥善使用，一定会发挥巨大作用。当四宗联盟来袭时，神行宗临危不乱，利用阵法和星光炮两个秘密武器成功击败四宗联盟。神行宗一举成为了霸主，陆远也凭借此功绩在神行宗中获得了重要地位，同时陆远也是无极宗的荣誉长老，无极宗的宗主厉无涯高度赞扬陆远的能力。陆远在风临城逐渐稳定，店铺生意兴隆，身体素质和战力都有所提升，和风临城城主关系日益密切，越来越多的人慕名前往求购陆远发明制造的星河战甲。


Context: 星期一到了学校，江之寒和倪裳说起拜师的事，眉飞色舞，很是兴奋。倪裳对传说中的拜师仪式也很感兴趣，缠着追问个不停。两人正说的高兴，就听到有人在教室门口叫，“江之寒”。江之寒应声看去，罗心佩俏生生的站在门外，栗色夹克，白色长裤，娇俏的脸蛋配上大大的眼，小小的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比起一般的漂亮女生，卡通美少女的冲击力要更强一些，几乎全班的男生都看直了眼，不少女生看看她，又扭头来看江之寒。倪裳盯着江之寒，脸上表情似嗔非嗔。江之寒小声的解释了一句，“我妈同事的女儿，我出去一下。”便起身走出去，心里很疑惑，周一大早，这个小魔女来找自己做甚。自从第一次拜访了罗心佩家，她母亲打来电话，要江之寒去辅导她的功课，给她讲讲好好学习的道理。江之寒时间也不多，但一来挺喜欢这个小女孩，二来也想和郭阿姨处好关系，每一两周总抽空去一次。罗心佩这个小魔女是无心读书的，对于读书之外的任何事情她似乎都兴致勃勃。而江之寒内心深处，对初二要怎么刻苦也不太以为然，所以虽然也偶尔提点她一下不能太过贪玩，但更多的时间不过是和小姑娘天南地北的聊天，偶尔给她带几套最新的漫画书去，也不时的被抓着要帮她赶作业。罗心佩对江之寒相当的满意，说道以前妈妈找来教育自己的人没有这么好玩的，在她妈面前就常说江之寒的好话，说他如何学习刻苦成绩优秀，又如何谆谆教导自己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得郭阿姨恨不得每周都把江之寒叫来两三次。江之寒走出门，问罗心佩：“不上课么？”罗心佩睁着双大眼睛，说：“我离家出走了。”江之寒心里苦笑，这又是什么新的游戏，嘴里说：“为什么呀？”罗心佩说：“他们都不在乎我，所以我离家出走来抗议！”江之寒看见教室里有些家伙探头探脑的，还有几个故意走出来，借口去办公室，上下打量一番，便一把抓着罗心佩，拉她去旁边的屋顶花园说话。江之寒问：“他们怎么不在乎你啦？”罗心佩说：“我爸经常出去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很晚才回来。我妈外面好多事，通常回来的更晚。星期天的傍晚，他们为这个在饭桌上吵起来，互相指责，我叫他们别吵了，说你们再吵就是不在乎我，我就离家出走。他们不理，吵个没完，吃了饭我妈还出去了。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告诉他们我不是说着玩的。”江之寒惊道：“这么说，你昨晚没回家？在哪里过的？”罗心佩撇撇嘴：“旅店呗。我有一个好朋友，撒谎出来陪我在旅店过了一夜，不过今天她要回家上学去了。我也没处可去，所以就来找你了呀。”江之寒说：“你一夜不回家，你爸妈一定担心死了，说不定都已经报警了。我们楼下有电话，不如先给你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罗心佩嘟嘴说：“不要！这样他们才不会吸取教训。”江之寒问：“那你要怎样？”罗心佩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不如上午你陪我去玩吧，我难得逃一天课。”江之寒头痛说：“可是我要上课呀！”罗心佩嘟嘴说：“你不管我的话，我就随便找辆车坐了，出去流浪！”江之寒心里叫苦，这个小魔女！和罗心佩讲条件说：“那好吧，我陪你半天，你就得给你妈打个电话。”罗心佩歪着头，考虑了一下，说：“那要看我玩的开不开心。”江之寒心想，到时候你不打我绑着你的手，也要让你打，说：“就这么说定了啊，要知道我可是好学生，从来不逃课的，今天为你破例了。”罗心佩咯咯娇笑说：“你才不是乖乖好学生呢。”江之寒让罗心佩等他，自己回了教室，给陈沂蒙说，让他给书店打个电话，告诉母亲罗心佩很安全，让她给郭阿姨通知一声。江之寒回到自己的座位，对倪裳赔笑说：“帮我请个假。”倪裳正半闭着眼睛，念念有词的在背单词，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江之寒轻轻拍拍她的手，倪裳睁开眼，面无表情的问：“干什么？”江之寒很谄媚的笑：“帮我请个假吧。”倪裳盯着他，讥讽道：“说什么呢？看到美女小妹妹，突然头痛起来？”江之寒摸摸鼻子，心想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一个班的人看见一个小姑娘找，自己就跑了，总不能说是生病吧，于是说：“就实话实说吧，家里有急事。”倪裳说：“什么急事呀？”江之寒说：“小姑娘离家出走一晚上了，我要把她送回家，免得大人担心。”倪裳说：“哦？离家出走，就来找你啦？”江之寒说：“具体的回来和你细说，请假的事就拜托你了，我怕一转头小姑娘跑掉了，不知道哪里去找？”倪裳沉下脸说：“你找别人吧，我替你请假太多次，都说不出口了。”江之寒说：“别的人去，张老师怎么会买账？我知道你最是刀子嘴豆腐心，拜托拜托，回来给你赔罪。”双手合十向倪裳拜了拜，出了教室来找罗心佩。江之寒问罗心佩：“早上去哪里？”罗心佩说：“还没想好，不如我们边走边想吧。”两人沿着学校的林荫道往外走，一路上罗心佩欢声笑语的，不像悲苦的在离家出走，倒像是出来春游来着。到了足球场，罗心佩拉着江之寒坐下来，说要想想去哪里消磨时间。两人坐在石阶上，看着跑道上锻炼的人，第一节课还没上，操场上还算清静。过了半晌，罗心佩站起来说：“我们先去吃早点，然后去河边放风筝，好不好？”江之寒以手击额，无比痛苦的说：“都依你。”两人出了校门，坐了几分钟的车到了市中心，罗心佩带着江之寒，左拐右拐，来到很偏僻的一条小街，有一家只有四五张桌子的小店，店外还排着长队，大多数人是买了东西边走边吃的。罗心佩说这家的肉饼超级好吃，皮薄肉鲜，一吃一口油，香死人了。两人要了三张肉饼，两杯豆浆，找个地方蹲着吃了，果然是难得的美味。吃完肉饼，罗心佩很满足的拿手巾擦了擦嘴，说去放风筝吧。江之寒一摊手，哪里来的风筝？难道还要买东西现做不成？罗心佩笑道，我知道有卖风筝的地方。江之寒心里苦笑，只要是吃的玩的，大概没有你不知道的地方。罗心佩带着江之寒来到一个杂货店，这里卖的是各种各样的手工制品，从竹子编的篮子，到自制的做装饰品的扇子，各种各样的东西比比皆是。在小店的一个角落里，摆放着十几个颜色鲜艳，形状各异的风筝，有蜈蚣的，蜻蜓的，蝴蝶的，等等等等。罗心佩皱着眉头在那里选了半天，在一个蜻蜓形状的和一个老鹰风筝之间摇摆不定，偏过头来问江之寒，江之寒实在不知道有何区别，顺手一指老鹰，算是替她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两人来到江边，这里有一片退水以后露出的平坝，面积很大，地上有黄沙夹杂着一些小的石子儿，确实是一个放风筝的好地方。江之寒随便找块地方坐下来，不远处的江水波涛滚滚，在近处看反而不是那么混浊，白浪一波接着一波从眼前流过，往远方奔流而去。今天的风不算大，吹在脸上已经有点热热的感觉，提醒着大家夏天已在眼前。罗心佩已经脱了外衣，穿一件翠绿色的短袖衬衣，很有兴致的放着线，让风筝升起来，然后在坝上跑着，一路留下清脆的笑声。不过二十分钟的工夫，小魔女已经跑乏了，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江之寒身边，嘟囔道：“才开始还挺有意思的，过一会儿也不好玩了。”又用手推江之寒，“哎，我说你闷坐在这里，很扫兴耶。”江之寒偏头看去，小魔女跑了一脸的汗，额前的刘海稍稍有些乱。风吹过，她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江之寒说：“擦擦汗吧，坐在这里看看江水也挺有趣的。”罗心佩拿出手巾，擦了汗，乖乖的坐在那里看了会儿大江。不过十分钟的工夫，终究忍不住站起来，说：“唉，我不喜欢这种装深沉的玩法，我们还是另找地方消磨时间吧。”江之寒心里已有了主意，拍拍旁边的沙地，说：“坐下来，我们说两句话。”罗心佩坐下来，说：“就是嘛，就算看景，也不能闷葫芦似的。”江之寒问她：“你觉得爸爸妈妈怎么对你不好？主要就是不够关心你么？”罗心佩低头玩着沙，口里说：“他们也给我请家教啊，送培训班啊，可是在家里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一个喜欢喝酒，一个喜欢打麻将，说起来都是工作需要，那我的需要呢？”江之寒说：“就算他们有不周到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给你营造了多么好的环境，老实说，住那么好的房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有家庭老师，这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哦。”罗心佩抬头看着江之寒：“我宁愿穷些，也希望大家经常在一起。”江之寒笑起来，“你想要的其实也对哦，不过没体会过穷的滋味，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要不这样，今天上午剩下的时间我带你去体会一下劳动挣钱的难处？”罗心佩很欢欣鼓舞的，“这个主意好！我最喜欢劳动了。”江之寒吓她说：“是去餐馆洗盘子，如何？”罗心佩苦着脸，“洗盘子对手太糟了，除了这个，别的都行。”两人于是乘了车，一路往北山区而去。罗心佩坐在窗口，看外面的风景，又对江之寒说：“最近老坐出租车，看来还是坐公车比较有趣。”到了北山区，江之寒领着罗心佩去了新开的店。这个店店面很大，足有第一个店的三倍多。左边一部分是作零售门面的，现在正在装修，铺地刷墙进行内部装修。右边这部分，是当仓库和批发部门用的，基本上沿用原来的布置，只是稍稍作了些改动，现在已经开始启用了。江之寒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屋里很凌乱，地上一箱一箱，一捆一捆的堆着书。小倩，肖虹，和冷倩三人都蹲在那里劳作着。肖虹最先看见江之寒，站起来打招呼，又看了一眼罗心佩，说：“少东家，你哪里找来一个洋娃娃，好漂亮哦。”江之寒笑呵呵的说：“嗯，这是我最新雇用的童工，你们尽管使唤就是了。”被旁边的罗心佩敲了下脑袋。小倩和冷倩也站起来打招呼，小倩解释道：“鹏飞刚去偃城进了一批货，全扔到这里来了。我们这两天还要出三批货，现在正在整理呢。”罗心佩站在旁边，四处看看，很感兴趣的样子。江之寒不敢让小魔女去整理出货，怕她出了纰漏，把该出的书弄错了。想了想，还是让她干体力劳动吧。拍拍罗心佩的肩膀，说：“开始劳动了，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成箱的书都腾出来，分类摆好。不做完，是没有午饭吃的。”肖虹在旁边嗤嗤笑道：“好狠心的老板，连这么可爱的洋娃娃也盘剥的这么厉害！”江之寒陪罗心佩坐下来，拆箱，登记，整理。开始的时候，罗心佩还兴致勃勃的，一个小时以后就开始抱怨腰酸背疼，申请出去休息一会儿。江之寒说道：“休息没问题，反正我们是计件的，总要做完了才有饭吃。”罗心佩出去转悠了一圈，很有兴致的看了看工人是怎么装修的，又乖巧的去邻近的小店给大家买了五瓶饮料，才回来坐下。这一次，小魔女基本上是在磨洋工，百分之九十的时间只顾着和江之寒扯闲话，手里却是慢了下来。江之寒倒不指望这个娇娇女娃能真的坐在这里苦干几个小时，不过是让她见识一下劳动的艰辛而已。过了十二点半，罗心佩开始叫起饿来，江之寒说，你做的这么慢，影响了我们俩的生产效率，事情没做完，哪里有饭吃。罗心佩提议说：“不如中午我来请客？”江之寒呵呵笑着说：“你是雇员耶，哪有雇员请老板客的道理？你还是加把劲吧，加把劲我们就能快点结束。”一点四十的时候，终于把上午要做的告一个段落，罗心佩已经捂着肚子喊饿的要昏过去了。于是五人找了家小餐馆，吃了中餐。小倩本来说自己是带了中饭的，不过还是被大家拉了过去，因为肖虹说难得少东家来视察，这些天这么累，不吃白不吃。罗心佩不顾自己洋娃娃的形象，拿起筷子风卷残云，吃完了一抹嘴，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餐馆。”吃完饭出来，江之寒便领着罗心佩到附近的小卖部去打电话。走在路上，江之寒说：“我们店里雇一个人，一个月不过两三百块钱，才来的给一百多的也有。算一下算术，你刚才做了两个小时，不过挣了两三块钱，连中午的饭钱都不够。她们工作一个月，就勉强能抵你身上这半身衣服，你有多少套这样的衣服？所以呀，赚钱是不容易的，你爸妈也不容易。”按照约定，罗心佩给家里打了电话。郭阿姨早上接到厉蓉蓉的电话，也算安下心来，在电话里不但没有责怪宝贝女儿，反倒是自我检讨了一番。罗心佩给母亲报了平安，却说今天还是不想回去，要去江之寒家里住一晚。江之寒虽然头疼，还是答应了，给母亲打了电话，又陪罗心佩在北山区转了一圈，看了场电影，最后回家还把奇安特拿出来，去附近的小公园教她骑车，总算是把这一天熬了过来，比上学可要累多了。罗心佩没有完全学会骑车，很心有不甘的样子。江之寒许诺下个星期再教她，才把她哄回了家。厉蓉蓉早就赶回来，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江永文下班回来，四个人围着桌子吃完饭。厉蓉蓉对罗心佩很是关心，这样那样的问个不停，还不停给她夹菜。到了晚上，江之寒不得不抱了毛毯，到客厅里睡，把自己的床让给罗心佩。十点钟的时候，江之寒敲门进去，和罗心佩说晚安。罗心佩拉着他的手，让他在床边坐下，睁着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对江之寒说：“之寒哥哥，我也知道挣钱不容易，爸爸妈妈很辛苦，可是……可是，我还是好想象今天一样，一家人都坐下来吃饭，说说话。如果能那样，房子小一点，少买几件衣服，我也愿意。”江之寒拍拍她的手，柔声说：“你爸妈这么疼你，你把自己想的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答应的。如果他们不答应，你就再出走一次好啦。”罗心佩笑逐颜开，“真的？！说定了哦，下次我离家出走，还来找你，今天可真好玩！”肖邯均的办公室里，江之寒喝了轻轻的吹开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肖邯均泡的花茶。肖邯均说：“我们提出来分给宁校长一成的干股，换回绝对的人事控制权，和校门内房屋的十年租约和开发权。他给回的条件是食堂五分的干股，加上新开发的部分五分分的股权，都是由他大姨子的名义出面的。”江之寒笑了笑，说：“看来宁校长能在七中一手遮天，也不是偶然的哦，是个有远见的。”肖邯均说：“我们原则上已经同意了，你有没有什么意见？”江之寒呵呵笑了两声，“给他新开发部分5分的股权是稍微亏了一点点，不过吃亏就是占便宜，先就这样吧。这个人又有些远见，又极有手段，虽然我有些不爽，但暂时拿他也没什么办法。”肖邯均说：“等到租约签下来，我们就可以开工了。但我还是有两点担心，一是流动资金不足，二是人手不足。”江之寒说：“资金问题，我们不急在一时，能够以这么小的代价拿下来，即使闲置一段时间成本也不高。我考虑这一部分的开发，再怎么也得申请一点贷款，不能老拿自己的钱来搞。贷款这部分，还得走走门路。如果就这么找上去，我们这种规模的私人公司，恐怕是拿不到的。前段时间，我以书店的名义，搞了一笔。这一次，争取能多拿点出来。至于说人手，人手不够其实是件好事，我们终于摆脱了被迫使用别人的人手的问题，可以放开手脚自己招人，自己解雇人，难道不是件好事么？我看你这次招来的几个退伍的战士，素质都不错，又肯干，你要是有这方面的门路，不妨再招几个进来。”江之寒喝口茶，继续说：“我准备把公司重组成两个大的分部，一个是文化用品，一个是饮食服务。文化用品那边让我妈具体负责，饮食服务这边你来牵头。慢慢的，你要从食堂的日常管理中抽身出来，多管一些全局的东西。食堂的管理和新门面的开发这两面，你要兼顾起来。我看，陈振中和楼铮永这两人都不错，你可以给他们加些担子，分担一部分你现在负责的事情。”肖邯均说：“不是我不愿担担子，但新开发这部分，如果走中高档酒楼的路子，还要部分向外面招商，按你的规划，做一个饮食一条街的话，我的经验和能力恐怕都不能胜任。我看，还得从外面招更有经验的人来负责全局。”江之寒说：“我们慢慢做大了，当然会考虑招一些专业的管理人才。不过你也是优秀的管理人才嘛，这几个月把食堂好几十号人管的有条不紊。大多数人都是从下面一步一步做上去，慢慢积累经验的，我看你完全可以做到的。”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则，江之寒最后说：“夜长梦多，你表面上不要急，但还是尽可能的尽快把合约签下来。我今天要去温校长家一趟，和他好好谈谈，毕竟他才是我们最坚决和最可靠的盟友。这个事情我事先给他放过风，但没有详细谈过，希望他不要太介意才是。”下午放了学，江之寒和温凝萃约好了一起去她家。走到篮球场边，温凝萃已经等在那里了。温凝萃指了指场中，一身天蓝色运动服的阮芳芳正在打篮球。温凝萃说：“自从和你打了次篮球，芳芳现在改看为打了。”江之寒抿了抿嘴，“这……也许是她纪念某人的方式吧。”朝场中的阮芳芳挥了挥手，也不管她看见没有，叫上温凝萃往她家走去。自从温凝萃在江之寒面前坦诚暗恋顾望山多年以后，两人的关系又不比以往，有点像知己多年的好友一样，有点无话不谈的意思了。温凝萃说：“我有个消息卖给你，出什么价呀？”江之寒呵呵笑着说：“你随便开吧，我先欠着好不好？”温凝萃撇撇嘴，“懒得理你，我和你说，你是不是拿了校门口那些房屋十年的租约，还要自主开发呀？我爸昨天同我妈讲，你野心很大呀，就不怕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江之寒叹了口气，“这个扩张的步伐，大概是快了一点。不过想做的事情那么多，时不我待呀。我今天去你家，就是去请教对策方向的，最好呀，能拉你爸或者你妈入伙。”温凝萃讥讽江之寒：“你这是不是变相贿赂？”江之寒不以为然的说：“你就不懂了，我这是寻求强强合作。”到了温凝萃家，恰好是吃饭的时间。黄阿姨邀请江之寒一起用餐，江之寒也没有客气，坐下来一起吃了晚饭。吃过晚饭，江之寒站起来帮忙收拾碗筷，黄阿姨让他坐下，说他是客人，又叫温凝萃去洗碗。温凝萃抗议说，凭什么有人可以白吃饭不做事，自己反而要洗碗，被母亲斥责了几句，还是乖乖听话去了。黄阿姨收拾好桌子，三人到客厅重新坐下。温副校长笑着说：“听说了，你们把校门口那片都拿了下来，而且一拿就是十年，胃口不小哦。”江之寒本来也不准备瞒温副校长，而且估计他多少知道了几分，“宁校长最近通过他的人，越过您来指导工作越来越频繁。您知道，暑假合同到期，我们会有人事上的大变动，不希望到时候有任何的阻力。既然他这么想把手伸进来，我们只能如他的愿啰，不过作为回报，总要有点小意思吧。”温副校长扬了扬眉毛，“小意思？”不由笑了起来。江之寒转向黄阿姨，说：“黄阿姨，上次您可是答应过我的，如果我们真的能做大了，要出面指导指导的。”黄阿姨笑道：“我可是外行，怎么能外行指导内行？对了，你们把那一块拿下来准备做什么？”江之寒说：“初步的打算还是做饮食，我考虑至少开一家高档的酒楼，一家中高档的糕饼店，其他的店面想邀请有实力的商家进驻。这是现在的一个大概的设想，就是要把做成有名气有特点的中高档的饮食一条街。”江之寒问温副校长：“温叔叔，您有没有听说，学校附近要修桥了，最快的话，两三年内就会完工。如果真的修成了，这一片的商业价值，又会高个几成。”黄阿姨说：“你的消息倒真是灵通。”看起来，她也是知情人之一。江之寒不放弃他的意图，又说：“黄阿姨，我可是诚心来请教的。你知道，如果做大了，我们现在的人员的经验还是有所不足，虽然可以边做边学习，毕竟有人提点顾问一下是好的。您要是不答应，我可要天天上门来求您了。”这段日子，通过很多细小枝节，江之寒已经发现黄阿姨的交际网络，社会人脉和影响，都远远的超过了她丈夫，所以一心把她拉下水，一方面是借助她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巩固和温副校长的联盟。为此，他是打算不惜代价的。打通学校领导层的好处显而易见。譬如说，和宁校长结成联盟后，他马上拨了一笔钱，说是常规的校门房屋的维修费用。肖邯均私下返还了一部分给他，剩下的拨款其实就是免费赞助给江之寒他们做装修改造用的。黄阿姨笑意盈盈的问江之寒：“你准备出什么价邀请我当顾问？”温副校长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妻子。江之寒郑重的说：“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黄阿姨笑道：“我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哦。”停了停，看着江之寒，说：“其实我还蛮看好你们这个项目的前景的。这样吧，我给你们推荐个人，你看看能不能用。”江之寒回答道：“那敢情好。”黄阿姨说：“这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妹，现在在中州金属进出口公司做销售经理，正准备辞职出来。”江之寒知道金属进出口公司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垄断性的国企，有些担忧的说：“我们这儿可是小庙，没法和金属公司比的，不知道是不是太屈尊了。”黄阿姨说：“我也就是给你们牵牵线，搭搭桥，她不见得适合你们，你们也不一定适合她。不过依我看来，倒是一个不错的组合。到时候相互见个面，加深一下了解，再看看彼此意愿如何。你也不必因为是我推荐的，就一定把她要过去。生意就是生意，这一点我们都要记住了。”过了一会儿，黄阿姨又说：“我对你这个东西，真的很看好。过些时候，你拿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给我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就来参个股。大致的估下价，我把钱给你，难不成我一分钱不出，占你这个小家伙的便宜？”江之寒兴高采烈的从温副校长家里出来，去了母亲那里，把书店那边的账本拿出来，又研究了一番。第二天中午，江之寒召集了几个核心的成员，包括母亲，肖邯均，杜姐，陈振中，和楼铮永，讨论下一步的计划，其中一个重点是资金的问题。江之寒要求杜姐做一份详细的资金需求的预测性报告出来，由于杜姐以前基本上是局限于做传统的财务记账，江之寒大概和她交换了一下看法，给她提供了一些启发。在新项目的开发上，江之寒是决心要部分依靠贷款，但又不想负债太高，造成财务上很大的负担。他请母亲去和郭阿姨好好交流一下，从申请贷款的程序和条件，大概贷款的额度，还款的条件，都要有个详细的了解，以便作最后的决定。自从国库券的合作以及罗心佩的出走事件以后，两家人的关系倒是又亲密了很多，所以请她帮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江之寒分配给肖邯均的事情，是让他起草一份完整的新项目的企划案，大概是比对着当初做食堂企划的规范，但这几个月的实践管理经验，应该可以让东西做的更成熟一些。这件事情，江之寒也是要参与的。陈振中和楼铮永来参加这个会议，是因为现在食堂的日常管理事务开始部分压到他们两人身上，以便肖邯均能腾出手来处理一些更大局性的东西。江之寒和他们交换了一下不久以后人事变动的意见，告诉他们只管放手去干，现在宁校长和温副校长都成了股东，就不怕有什么小鱼小虾可以翻的了天。江之寒这些天，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困惑。歌唱比赛以来，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不顾有时候倪裳的抗议，每一周江之寒总会把倪裳诱骗都家里度过一两个中午的时间。江之寒发现自己越来越贪恋肉体与肉体接触的感觉，少女的身体虽然稍显青涩，腰腹胸部的地方不够圆润，但青春的活力蕴藏在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肌肤，却是让江之寒爱不释手。他喜欢抚摸的触感，喜欢没有涂抹任何香水但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香，喜欢她轻轻的发出的声音。每次爱抚之后，江之寒都不得不靠着冷水慢慢的浇灭自己的欲望。相比之下，倪裳虽然不抗拒爱抚的实践，却是更享受拥抱和接吻的感觉，对于进一步的身体接触，她总是心存恐惧，即使已经尝试过好几次，却还是紧绷着肌肤，微微颤抖着，像要上刑场的样子，每每引得江之寒一阵笑。到了后来，江之寒发现自己每天睡醒的时候，总是以竖立的姿态出现，要靠长时间的打坐来消除那方面的欲望。在有些夜晚，他开始用手来解决自己的欲望，但心里多少有些困惑。这几天见了师父，江之寒几次想要提起这个问题，但总不知道怎么开口。苦思冥想之下，他总算想到了一个切入的办法，这天傍晚见了杨老爷子，考校了这两天的进度，坐下来喝茶的时候，江之寒便提起了这个话头。江之寒问杨老爷子，“书上都说练功如果是童子身，就会事半功倍。师父，这是真有道理，还是写书的人胡乱编撰的？”杨老爷子说：“就像我给你说过的那样，天下的武功，奇人奇事层出不穷，我不敢说一定了，但至少对于我所知的门派武学，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江之寒问：“那这些都是他们凭空捏造出来的了。”杨老爷子说：“这其间是另有一个道理，我可以给你说说。练武的人，通常新陈代谢都会更快，身体发育会早于常人。按照古时候的说法，练武的男子阳气更重。所以据我所知，其实以前练武的人倒是结婚很早，有了婚姻阴阳可以调和，对他们的进境不无帮助。另外一点，也是预防他们作奸犯科，因为冲动去做了强迫或者苟且之事。”看了一眼江之寒，杨老爷子说：“现在这个情况又有所不同，平常人结婚的年龄比以前晚了十年甚至更多，但实际上现代人的身体发育却是更早，这主要是因为营养和环境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要靠的无非就是自律和疏导，对此你也要谨记于心。”听了师父的解释，江之寒总算是有些释然，看来自己欲望的膨胀倒不是什么异常的事件，不过想想还要等十年，心里不由羡慕起古时的男子，十五六岁洞房花烛原来也是件福利好事呀。※※※自从寒假住进倪裳的家，倪裳的外婆倒是喜欢上了这里。比起两个儿子的地方，女儿更加体贴，外孙女乖巧了十倍不止，从家里出去散步，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远眺大江，四周的绿化也不错，还有一个经常有老人聚集的小公园，可以找人说话，说起来这样的生活还是很享受的。倪裳的外婆住的很惬意，便决口不提什么时候离开的事情。白冰燕这么几十年都没有和母亲住在一起，觉得尽一下孝道也是理所当然，只有更加的孝顺，当然不会去提要她离开这样的话题。最苦的人就是倪建国。不知是什么原因，说老太太势力也好，或是有别的没说出口的缘由也好，她对倪建国的态度一直没有改变，总是冷嘲热讽，没有太多的好脸色。上周三的时候，倪建国一天都在外面出差，下午就近去了茹芸家约会，两人翻云覆雨又折腾了好一阵。自从倪建国心目中这个老巫婆住进来以后，他更觉得茹芸这里简直是天堂，很贪恋在这里的感觉，往这边拿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基本上不在明帐上的钱都留给了情人。倪建国算好了时间，但天不从人愿，车在桥上堵了将近一个小时，到家的时候饭菜都凉了。除了老太太先用过餐，母女俩还在等倪建国回来吃饭。倪建国看到这个情形，心里倒是不由得有几分愧疚，他说道，堵车堵死了，中州的交通是应该动下大手术了。走过丈母娘身边的时候，老太太吸吸鼻子，小声说，好像有什么奇怪的香味。倪建国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进了洗手间，洗了手和脸，还把身上草草擦了一下，那天之后倒是半个月没敢出去幽会情人，心里把老太太不知道诅咒了多少回。这个周日，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倪建国通常不做家务的，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和妻子女儿聊着天。白冰燕忙着赶皮，丈母娘负责调馅，倪裳做着一些打杂的活儿。倪建国和女儿聊着学校里的事儿，说：“前两天遇到教你们班物理的李老师，到教师进修学校开会，他很是表扬了一番，说你现在解题的灵气比以前提高了不少。”自从和江之寒在一起相互讨论共同研究以后，倪裳真的觉得自己的思路开阔了很多，而且很真实的喜欢上了物理这门课，甚至于超过了她以前最喜欢的语文。想到这里，倪裳不由得甜甜的笑起来。倪建国又说：“上次你那个同学，叫顾望山的，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我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机会请他到家里来吃个饭，当面感谢一下比较好？”倪裳“啊”了一声，她敢肯定顾望山是没什么兴趣到她家吃饭的，更何况那件事顾望山根本就是看在江之寒的面子上伸手相助的。倪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看不必了吧。那样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吧，人家恐怕都忘了。再说，你当时也谢过了，我去学校也当面转达了你们的谢意的。”倪建国坚持说：“是不是举手之劳，是他家的能力问题。应不应该当面致谢，是一个礼节问题。这样吧，期末也快到了，大家都忙着学习，这件事情暂时搁一下，等到放了暑假，找个时间把他叫到家里来吃个饭。”外婆在旁边插话说：“小裳，要请的，再怎么说你外婆六十岁的生日，全靠你的同学才没有丢脸。我也想看看，什么家的孩子，能够一个小时就解决你爸爸一个星期都搞不好的事情。”倪裳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倪建国扭过头去，心里冷哼了一声，自顾看自己的报纸去了。过了几分钟，倪建国突然听到板凳一声响，倪裳尖叫了一声，扭头去看，老太太倒在地上，女儿神情惊惶，妻子正俯下身去，轻声呼唤母亲的名字。白冰燕抬起头来，朝着丈夫尖叫道：“你还拿着报纸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拨急救中心的电话？”倪建国心里哼了一声，报应，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急救中心的急救病房外面，倪建国坐在长椅上，白冰燕来回不停的踱着步，像热锅上的蚂蚁，倪裳被留在了家里。倪建国看着妻子，突然有些烦躁，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点上，有过路的护士招呼他，同志，这里不能吸烟，吸烟请到外面去。倪建国推开门，外面有个不大的露台。他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看了眼太阳，吸了口烟，把烟圈慢慢吐出来，脑海里这几十年的场景像幻灯片一样一页一页的翻开。初见岳母的时候，她对自己还是很看重的，也说得上有几分喜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岳母的态度开始慢慢转变了，倪建国记得岳母那时候说白冰燕以前在家里娇生惯养，从来不做家事的。自从嫁进了倪家，什么家务活都是自己做，想的就是丈夫能在事业上有所发展，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坦白说，老太太也许势利眼了一些，嘴里刻薄一些，但还算不上是个坏人。但这些年来，倪建国对老太太愈发的憎恨起来，觉得她是自己婚姻和家庭的一个绊脚石，一个很危险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每次见到老太太，听到她的冷嘲热讽，倪建国就意识到这些年来的不如意。那些话，比起机关里有些人的刻薄话，本身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但那种刻骨的失败感让倪建国非常的沮丧，也非常的失望。这一次老太太住进来以后，是一家人一起过的最长的一段时间。虽然老太太极喜欢倪裳，但倪建国愈发痛恨她的一点，就是她总在女儿面前揭自己的短，说自己的不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倪建国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宝贝女儿，在她面前塑造出一个温文尔雅，诚实稳重，和值得依靠的父亲形象。女儿对他比妻子更重要，当然比自己的情人茹芸重要很多。每一次，老太太企图让倪建国把他尴尬无能的一面暴露在倪裳面前的时候，倪建国就恨不得封住她的嘴，让她永远消失。想到这里，倪建国狠狠的把烟头扔进旁边的专放烟蒂的垃圾箱里，嘴里小声的咕哝了一声：“怎么还不死？”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妻子推开门，站在面前，面色苍白。白冰燕举起右手，食指指着丈夫，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倪建国张了张嘴，心里侥幸的想，兴许她没听见，我讲的如此小声，走上来要握住妻子的肩膀，问：“怎么样？”白冰燕一把拍开他的手，眼里如同千古的寒冰，她说：“姓倪的，没有如你的愿，我妈抢救过来了。”顿了顿，眼泪流了下来。她抹了把眼泪，说：“现在我不和你吵，我妈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这个事情，我会记住的，我……会记住一辈子的。”门在她背后重重的关上，倪建国骂了句国骂，恨恨的打了自己右脸一个耳光。江之寒搂着倪裳坐在沙发上，倪裳在江之寒耳边说着些什么，江之寒听的不是很清楚，只有一些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回旋着。倪裳穿着一件短袖的丝绸衬衣，胸口画着的是一辆自行车，而自行车的两个轮子恰好在胸前的两团，轮子的中心正圈着凸起的那一点。江之寒把手伸进短袖里，很开心的发觉里面并没有带文胸。他一只手握住一个粉嫩的肉团，轻轻的揉捏着，让它在手心变幻着形状，有种满足的感觉。倪裳呜呜的抗议着，好像在说，老实些，听我说话，但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模糊不清的。两人正亲热着，有人在旁边说：“大白天的，你们俩干什么好事呢？”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点磁性，煞是诱人。江之寒抬头去看，伍思宜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身上只穿着一件长的短袖，好像是江之寒的衣服，短袖的下摆及到大腿的一半，露出大半截圆润笔直的腿，更诱惑的是遮住那半截，内里似乎什么也没有的样子。那短袖的胸前写着三个英文的单词：I-am-lonely！倪裳挣扎着站起来，说：“和他说正事儿呢，他就一心想着这件事。”说着话，一把把伍思宜推到江之寒怀里，说：“跟她厮混吧，她那里可比我大多了。”自己转身进厨房去了。江之寒环着伍思宜的腰，和倪裳不同，伍思宜喜欢抹些香味比较独特的香水，今天这种好像是一种水果的味道，江之寒使劲嗅了嗅，却辨别不出到底是什么。伍思宜低笑道：“是水蜜桃。”笑声魅惑。江之寒忍不住把头靠在伍思宜胸前的两个水蜜桃上。如果说倪裳胸前的是中州市郊的西山，这里就是泰山；如果说倪裳那里是泰山，这里就是珠穆朗玛。江之寒把头深深的陷进那两团柔软之间，感觉两边的脸颊被软软的肉压迫着，有一股奶香的味道把他包围着，让人昏昏欲睡。正享受着，有人在旁边笑：“好享受呀。”江之寒睁开眼，转过头，只见曲映梅和温凝萃并肩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笑的很诡异的样子。江之寒脸有些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曲映梅娇笑着说：“思宜那里真大呀，我看着也眼馋，至少有D吧？”江之寒侧过头来，伍思宜的胸离他的眼不过二十公分的距离，两个豆豆清晰的在白色的T－Shirt下鼓起，心中不由火热一片，有什么东西膨胀起来。伍思宜笑着说：“你的也不小哦。”曲映梅笑道：“要不我们来比比？”朝江之寒眨眨眼，“之寒，想不想看呢？”说着话，把手伸进衣服里，褪下一个黑色的胸罩，丢在沙发上。江之寒一时呆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温凝萃冷笑道：“别装正人君子了，想看就说出来。”江之寒转头来看伍思宜，她笑意盈盈，好像很本没有反对的意思。温凝萃在旁边说：“这个家伙，从来都是又想占便宜，又想装正人君子，有句话用在他身上最是恰当不过。”江之寒转过头来看着温凝萃，曲映梅拉了一把温凝萃的手，说：“凝萃，你的看起来也不小哦，不如我们一起来比比？”说着话，把自己胸口的纽扣又解开了一颗。温凝萃挑衅的看着江之寒，两只手交叉着放在T－Shirt的下沿，作势要脱下来的样子。她说：“想不想看？想看就说嘛。”曲映梅咯咯笑着，说：“你说想，我们就一二三一起脱出来比比，好不好？”江之寒只觉得热血冲上胸口，好字就要脱口而出，有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之寒，你确定你想么？”江之寒随声看去，倪裳站在厨房的门口，一脸寒霜的样子，顿时打了个激灵，冷汗留了下来，嘴里不由得说了个不字，惊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春梦。上个暑假开始，江之寒连做了好些天同一个梦，梦里是隧道，火车，和少女的喊声。连续做同一个单调而又重复的梦，其实是一个蛮可怕的经历。后来，这个梦突然消失了，那时候江之寒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偶尔的他很想回去再听一听那个女孩到底说的是个什么名字。自那以后，除了偶尔一两次那个怪梦重新出现，江之寒度过了上百个完全无梦的夜晚，没想到今天却做了一个长而香艳的春梦。江之寒坐起身来，心里禁不住有些惭愧。他虽然不是什么假正经的理学卫道士，但梦里的四人，曲映梅是好友的女朋友，温凝萃喜欢顾望山，在江之寒心里也是把她既当作好朋友，又当作未来的好友的女朋友，他坚信总有一天温凝萃是可以梦想成真的。江之寒自问从没有对这两人有过非分之想，因为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是他最基本的做人原则之一。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呢？难道，正如苟朴礼所言，每个男人的心底最深处都隐藏着三妻四妾的幻想？江之寒想要说服自己，说梦境都是和现实相反的，可是，倪裳不也出现在里面么？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有想过比较她们三人的大小么？江之寒拷问自己，不可否认的是他经常注意到伍思宜那发育的不同寻常的胸部，但好像对于曲映梅和温凝萃，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想象啊？她们的很大么？江之寒仔细回想，还真没有一个确切的印象。下午是温凝萃的生日，庆生的方式是江之寒提议的，找个地方一起做饭吃。而这个地方，则是顾望山找的，应该是他某个狐朋狗友多出来的一套房子，平时经常空置着，就是有聚会的时候才使用。江之寒见到温凝萃的时候，就有一种自己暗自猥亵过她的感觉，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悄悄打量了一下她的胸，虽然不是伍思宜那样突出，但好像也颇具规模的样子。温凝萃有些狐疑的看着江之寒，“你这人，今天怎么怪怪的，有些猥琐的样子。”江之寒一向知道周围这几个女生都有极厉害的直觉，倒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言多必失，会露出马脚的。见江之寒很老实的不说话，温凝萃总觉得有些奇怪，她习惯了和江之寒在言语上针锋相对，问道：“你的礼物呢？”江之寒抬起头，说：“哦，我和倪裳一起给你买的礼物，早买好了，在她那儿放着呢。她家里有点事，把礼物忘记放在家里了，正回去给你拿。”过了一会儿，温凝萃请的另外两个客人到了，出乎江之寒的意料，一个是阮芳芳，另一个是认识温凝萃那天和她做对手的8号美女。温凝萃笑说：“我就喜欢和美女作朋友，现在就等倪裳了。”过了几分钟，倪裳匆匆的赶来，递上她和江之寒一起买的礼物，是一本一百二十页的精美的相册。倪裳抱歉说：“凝萃，生日快乐，不过今天我没时间和你们吃饭了，我外婆心脏病突发，虽然抢救过来，还在医院观察呢，我得过去照看一下。”温凝萃关心道：“严重么？现在好转了吧。”倪裳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温凝萃说：“那你还跑回去拿什么礼物，一来一去多耽误时间！”倪裳说：“没事的，其实我妈请了假，一直陪在医院里，我能做的也没有什么。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吃饭，还是去替一下我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要好好玩哦。”江之寒看了眼倪裳，想说我陪你去吧，可是想想自己去又没有合理的身份，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倪裳看了一眼江之寒，说：“我打车过来的，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呢，就不和你们多说了。”走上去拥抱了一下温凝萃：“生日快乐，万事如意。”和几个人招招手，告辞走了。江之寒坐在那里，就有些意兴萧索。两个人走的太近了，彼此间的情绪就会影响到对方，大致就是这个情形。因为那个瓜子脸的美女，温凝萃介绍叫康茵的，和江之寒并不熟，温凝萃虽然看见江之寒兴致不高，也不好当众开他的玩笑，说他重色轻友。酒席间，康茵和温凝萃倒是谈笑风生。阮芳芳这些日子来，好像话越发少了，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听她们俩说话，总是有种淡淡的感觉。顾望山在女孩子面前，向来不是话多的人，所以才给人傲气的感觉。平常比较喜欢凑趣的江之寒，今天静静坐在那里，脑子里还回想着昨夜那个奇怪的梦，心里很是迷惑。这样一来，生日宴会的气氛就有些压抑。江之寒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今天按照他的提议是每个人做一个菜，结果大多数人根本没进过厨房，最后大半的菜都是他做的，当时大家都大赞他厉害。江之寒偶然抬起头来，看见温凝萃侧头和康茵说着话，眼角的余光扫着顾望山，顾望山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席间的气氛很是沉闷。江之寒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温凝萃，大家合伙做饭的建议是他提的，结果倪裳有事走了，自己闷声想自己的心事，哪里有庆祝生日的热烈气氛，温凝萃心里恐怕不是很开心吧。江之寒打起精神，提议道：“不如喝点酒吧？”顾望山看一眼江之寒，说：“这儿最不缺的就是酒。”转身进去，一会儿拿出几瓶酒，有白酒，葡萄酒，和啤酒。江之寒征询大家的意见，还是喝葡萄酒，于是开了一瓶红葡萄酒，每人都倒了一点，碰了碰杯子，一起祝温凝萃生日快乐。过了半晌，江之寒又举杯单独祝温凝萃的生日，他眨一下眼睛，说：“祝你的愿望终能成真。”温凝萃笑着饮了。喝了两杯酒，江之寒这个酒鬼的酒瘾倒真上来了，今天心情不算太好，昨夜梦境又有些怪异，倒真想喝上几杯。可惜在座的大多是女生，总不能拉着她们拼酒，不得已找上了顾望山。顾望山平时聚会的时候少于饮酒，被江之寒一再挑衅，最后说：“我开始喝酒的时候，你这家伙还不知道酒长成什么样子？”江之寒笑道：“废话少说，少在我面前装老资格，好好喝上两杯再说。”顾望山说道：“光喝酒没意思，不如划上两拳，谁输了谁喝。”江之寒此前倒真没有划过拳，问了规则，倒是简单，不过是十以内的加减法嘛，便毫不畏惧的上阵了。正应了新手命硬这句俗语，江之寒上得阵来，便连赢三把，有两把是第一手就抓住了顾望山。顾望山连饮了三杯，有些红色上了脸。顾望山岂是肯认输的人，把赌注提高到了一拳两杯，这一回江之寒又是三战两胜。两轮下来，顾望山饮了七杯，江之寒不过喝了两杯，两瓶酒已经快见底了。顾望山把瓶子里剩的酒都倒出来，大概有三四杯的样子，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来个大的，谁输了就喝了剩下的酒。”温凝萃火上浇油的说：“不如再加个条件，输家还要应赢家的要求，表演个节目，唱歌跳舞什么的，为我庆生。”顾望山毫不犹豫的说：“没问题。”江之寒哈哈笑道：“小顾今天一定是喝多了，我想看你跳舞的样子。”这一拳，所赌极大，两人都小心翼翼。一直叫了十来回，才决出胜负，偏是江之寒输掉了。江之寒Kao了一声，把酒一口饮了。顾望山乐呵呵的看着江之寒，仿佛看着案板上的一块肉。江之寒不屑道：“不就是唱歌跳舞么？快划出道来，我是来者不惧的。”三个女生笑嘻嘻的看着两人，兴趣都提了起来，宴会的气氛终于热烈起来。顾望山想了半天，古怪的笑了笑，说：“你既然不怕唱歌跳舞，我给你来个别的，不如讲个荤笑话给大家听吧？”江之寒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什么？”顾望山不以为然的说：“荤笑话呀，别告诉我你一个都没听过。”江之寒摊开手说：“拜托，今天可是温小姐的生日哦！”温凝萃咯咯娇笑着，说：“我不在意的。”江之寒恼道：“你们这两公婆，还真是一对哟，Ok啦，回头我讲给你们俩听。”没想到康茵接过话头，笑说：“我不在意的，要讲一个雅一点的哟。”阮芳芳捂着嘴笑，也不反对。江之寒说：“纯洁的芳芳同学，就靠你出言反对他们的阴谋了。”阮芳芳笑道：“今天凝萃过生，都听她的。”顾望山说道：“你就别装纯洁了，愿赌服输，我今天就是要揭开你深情纯洁的假面具。”温凝萃咯咯娇笑着说：“某人又不在，揭开了又怎样？”顾望山今天话倒不少，大概是喝多了的缘故，他说：“那倒是个遗憾，不过聊胜于无。”江之寒看见顾望山正往碗里舀汤，计上心头，说：“你一定要我讲？”顾望山不理他。江之寒说：“不后悔？”顾望山嗤笑道：“少拿那套装神弄鬼的东西对付我。”江之寒说：“那你先把这碗汤喝了。”顾望山哼了一声，一仰脖子把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江之寒“切”了一声，“不就是讲个笑话么？我这里有一箩筐，就选个文雅的给你们讲吧。话说呀，有一个乡村的男老师，工作特别负责，每个学期都要到每个学生的家里去家访一次，和家长交换意见，商量怎么共同把小孩子教的更好。家长们感谢他的劳动，每次家访都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他。这一周轮到了小强，小强的妈妈就让儿子提前去问老师最喜欢吃什么菜，好在家里准备。老师回答小强说，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鸡鸭鱼肉而已。小强回家告诉了妈妈，他妈就说，我是个没文化的，鸡鸭鱼肉我都懂，不过这个‘而已’，我不明白是啥东西，你赶快去问个明白。于是小强跑去找老师，老师已经下了班，在村子边上和人下象棋。话说这个老师是个象棋迷，偏偏又是个烂棋楼子，好不容易找到个旗鼓相当的，下起来格外有劲。小强跑过来，问老师，老师老师，我妈让我问你，这个而已是什么东西？这老师正在长考，被小孩儿打扰了，一步棋走错，被对方一个双吃，不得不舍了一个马，眼看这盘就要输了。老师心里恼怒，骂道，你妈的个B。第二天，老师去了小强家。小强爸爸在外面打工，妈妈做了一桌丰盛的菜招待老师，从蘑菇烧鸡，卤鸭，清蒸鱼，到红烧肉，应有尽有，老师吃的连声叫好。最后小强妈妈端上来一小碗糊糊的象汤一样的东西，老师见了，很是奇怪，问，这是什么？小强妈妈就说了，老师，你要那个而已，我实在是没法给你，要给他爸留着，就弄一碗而已汤招待你吧。”几个女生还没太反应过来，顾望山已经大叫道：“太恶心了，你。应该罚你把今天剩下的汤都喝了！”笑闹声中，温凝萃的十六岁终于来了。周一的下午，江之寒见到了黄阿姨推荐的人选，曾经在金属进出口公司担任销售经理的程宜兰。程宜兰留着齐耳的短发，并不是那种把精明写在脸上的人。和她交谈了几分钟，江之寒就发现她是一个说话简洁，逻辑清楚，而且充满自信的女人。程宜兰上午已经见过厉蓉蓉和肖邯均，详细谈了很多东西，对这家小公司的快速发展很有兴趣。现在终于见到了传说中为公司掌舵的超越年龄的成熟高中生，心里的好奇是难免的。江之寒在观察她的同时，她也在观察江之寒。江之寒侃侃而谈公司新项目的规划，可行性，前景，和可能的障碍，角度新颖，条理清楚，而且充满自信。两人坐在肖邯均的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左右，对彼此都算相当满意。末了，程宜兰说自己需要两天考虑一下，而且江之寒这边可能也需要一个决定的过程。江之寒略微想了一下，说：“不管怎样，黄阿姨未来都会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所以程阿姨你也不是外人。即使最后决定不加入公司，也可以为我们做个顾问。我看不如这样，明天和后天，我们这边和学校，还有街道上的人就围墙拆迁和房屋装修有些谈判的事宜。你如果有空又愿意的话，可以加入一下。亲自参与了项目，可以更直观的了解一下公司的前景，也可以和公司的其它几个主要负责人相互了解一下。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商业秘密，你不用担心这个，而且如我所说，你作为黄阿姨的朋友，代表她来看看也是不错的。”程宜兰稍稍想了一下，说好。江之寒便让她和肖邯均约一下时间，事先交换一下准备的事宜。送走了程宜兰，江之寒问了一下肖邯均的印象，得到很正面的评价。江之寒对肖邯均说：“我准备让她参与一下近期的一些约谈，你最好能分配给她一个比较具体但又不算太繁重的事情，也算是某种意义上双方的一个互相的面试。如果两方都满意的话，可以再考虑工作安排的事情。”肖邯均建议道：“以她的履历和今天的印象，我看不如让她来全局引领这个项目。”江之寒说：“说这个为时尚早，我看还是你来领这个头。如果她有能力，又有意愿加入我们的话，可以把担子多压一些在她身上。”结束了和肖邯均的交谈，江之寒径直去了书店。到了书店，江之寒问起母亲对程宜兰的看法，得到的反馈也非常的好。厉蓉蓉大概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虽然江之寒让宁校长和温副校长入股的事，她最开始觉得让利太多，现在也基本认同江之寒的做法。说了几句生意上的事，厉蓉蓉说：“今天杨爷爷打了个电话到书店来，叫你晚上有时间去他那里一趟。如果太晚了，就明早一早去。”江之寒想到师父很少打电话叫自己去，揣测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但前天晚上才去过他家，也没听他提起呀。江之寒在店里草草用了晚餐，吃了个盒饭，就告别了母亲，往杨老爷子家里赶去。※※※老太太脱离危险以后，又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接受观察。这是她第一次心脏病发作。一般来说，第一次发作往往是最危险的，因为没有准备。好在她发病的时候家人就在身边，而且倪裳家离急救中心相当的近，抢救因此很及时。这以后，只要提高了警惕，随身携带急救的药品，应该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自从外婆住院以后，母亲就冷着脸，对父亲从来没有好脸色。倪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揣测外婆住院，母亲心情大坏，因此也没觉得是什么反常的事情。外婆出院以后，在倪裳家又住了几天，就提出来要回老家。倪裳外婆的老家在大约十个小时车程外的一个县城，在老家外婆其实还有一栋空着的楼房和几个亲戚在那边。外婆说道，老家空气清新，人口远不如中州这样拥挤，应该是个疗养康复的好地方。再加上在生死线上走过一遭，突然开始思念起出生长大的地方，兴起了叶落归根的念头。自从发病住院以后，外婆的脾气倒是真变得更柔和了一些，对倪裳也更是慈爱，听说她要走，倪裳心里很是不舍。虽然有时候外婆恶言讽刺父亲的时候，倪裳心里很是为父亲不平，但外婆对自己一直很好，而且即使是父亲，也从小教育她，没有犯错的父母，只有不孝顺的子女，对于父母要永远心存感恩，多想他们的恩德，不要太计较小处的过失。让倪裳大吃一惊的是，母亲提出来要请了假，陪外婆去县城住一段日子。白冰燕工作的文化局工作一向清闲，她又和领导关系亲近，能请到假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但这些年来，家里家外的琐事都是母亲一个人在打理，倪裳还真的没想象过母亲一走，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倪裳拉着白冰燕的手，有些焦虑的问：“你要走多久啊？”白冰燕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爱怜的说：“现在还说不定，我先请的两个星期的假。如果你外婆一切都好，我就放心回来了。如果她身体状况不是太好，我再多呆一阵也是可能的。”母亲要去陪伴大病初愈的外婆，一尽孝道，倪裳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不过外婆刚病，母亲又要远行，她总觉得心里憋着，最近家里诸事不顺，让她有些心烦意乱。白冰燕拉着倪裳的手，说：“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把你一个人留在远处。所以啊，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爸……他不会做饭，也不怎么管家务，这些天就委屈你多吃吃学校的食堂。我听你说过好几次，现在学校食堂的伙食比以前好了很多，对吧？唉……小裳，你也长大了，从小到大都那么懂事，那么听话，那么乖巧，妈妈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如果不是你……从小到大，你父亲教育你管教你的时候多一些，但对你的爱妈妈一点不比他少。你知道么？”倪裳使劲点点头，母亲这番话过于郑重，倒有点像生离死别一样，让她感到很不安心。她说：“妈，你就放心去陪外婆吧，希望她身体早日能回到生病以前的样子。我听医生说，只要多加注意，好好调养，这个病其实不算那么凶险。你走了以后，不必担心我，反正一天几顿可以在学校解决，其它的事情我都十七了，什么不可以料理？你不是说，你们十七岁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吗？我虽然不如你，但基本的生活料理还是不成问题的。”白冰燕回到卧室，倪建国关上卧室的门，示意她坐在床上，自己走到妻子跟前，说：“在医院的时候，那句话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件事，我向你道歉，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你说出来，我都可以照办。或者，我们让老太太在我们这里再住上一年，你看我的行动表现好不好？不管怎样，你不能把我和女儿抛在中州，一走就是半个月呀。”白冰燕冷笑道：“再住上一年的话，你天天诅咒她，她恐怕命也不长了。你也不用同我说这么多，现在这个时候，也许我们需要分开来冷静一下，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打算。这二十年，说起来你是最疼倪裳的，替她做过一次饭没有？洗过一次衣服没有？这半个月我走了，我也不指望你做饭洗衣服，只希望一条，你能好好的照看她。别的，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你一向照顾自己照顾的不错，我走了也更自由，想做什么事可以随便去做。”倪建国挥了一下手，怒道：“你这话，夹枪带棒的，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白冰燕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你没做什么，干嘛这么激动。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人家不是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么？”拉开被子，自己睡了。江之寒赶到师父的四合院，老爷子开门见山的就说：“我要离开中州一段时间，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半载。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练功，不要有所松懈。”江之寒急着问：“什么事情这么急？前天都没听您提起。”杨老爷子说：“你别急，让我先和你说说练功的事情。”自从正式拜师以来，江之寒已经开始练习杨家拳，说起来只有简单的36式，但蕴含其中的变化何止千万，就算参悟一生也是绰绰有余的。杨老爷子说：“你才开始练习本门的拳法，按理说这个时候我最好是在身边指导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你的悟性，我相信你还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虽然进境可能会稍慢一点。我给你二师兄写了一封信，让他每两周或者一个月到这里来一趟，算是答疑解惑，纠正一些你的错误理解。对了，你二师兄家境不算好，虽然我每个月都寄些钱去补贴，但往来的路费也不是小数。以他的性格，你补贴他钱他一定是不会要的，所以他来了你记得买些东西给他带回去。不要买你那些稀奇古怪不实用的礼物，最好是使用的吃的或者穿的。你记住了没有？”江之寒点头答应。杨老爷子说：“如果说本门的功夫是一座冰山，你现在触及的不过是水面上那一点点尖角。拿这些东西去和完全没有练过的人比试，或许绰绰有余，让你很是得意。你认真练下去，或者什么时候碰到真正的高手，才会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如何的可笑。你现在依靠的主要还是外在的东西，眼力，反应，力量都有一些提高，再配上一些招式手法，看起来也像模像样。但杨家拳三十六式，真正的精髓是内外结合，把你平时内练的一口气和外练的一路拳融合在一起，气在式先，式随气走。在这上面，你连门都还没入。”杨老爷子接着说：“我上周给你的内功修炼的手册，比以前你练的吐纳要高深很多。你切忌要循序渐进，慢慢领会。这内练的一口气，即使我在这里，能指导的也不多，更多的是靠自己的修行和体会。内功练的越深，越容易出差错，虽然不像你看的小说写的那样凶险，突然走火入魔或者全身瘫痪，但是可能会影响你的性格心情，让人烦躁抑郁，血气翻涌。如果遇到本身心情恶劣或者生活中有挫折，这样的反应可能会加剧。一旦有这样的征兆，你不妨稍微停下来一段时间，待到你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再恢复练习。你记住了吗？”江之寒恭敬的说是。杨老爷子说：“该吩咐你的我都讲了，关键是你要记在心里。现在和你说说我的事情吧。这一次去的地方是春城，这去的目的嘛……是有人要约我切磋技艺。”江之寒急道：“切磋技艺？您虽然技艺高超，但已是六十几的人了！”杨老爷子说：“切磋技艺又不是打擂台拼生死。说起这件事，其实也是有个缘由的。还记得我同你讲过的门派传承的事么？当年师父把位置传给我，是担了不小的压力。除了让我改姓，入了杨家的家族，还作了一个妥协。他答应杨家的旁支说，我继承他的衣钵之后五年，其他的弟子可以找我切磋技艺，如果我练功不精，不能发扬祖传的绝学，就可以要求我辞去掌门一职。当年我师父和我讲，旁支的弟子他全都认识，无论天赋还是努力均远不及我，五年以后的比试大可无虞，这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台阶。”杨老爷子回忆道：“五年以后，果然连来挑战的人都没有，慢慢地我都将此事完全的忘记了。昨日，有人专门从春城过来，与我重提旧事。他们说的很是客气，并没有提掌门之事，只是说现在杨家旁支在春城聚居，这些年人丁很是兴旺，弟子中有人开办了一家武术学校，也有人入了仕途。他们言道，希望我去指点一下武艺，同时交流一下所学。如果可以的话，能够把师父单传给我的两本册子和他们分享。虽然说的含糊，但我如何听不出他们的来意，不过是重提几十年前的往事。切磋的承诺其实并没有时间的限制，如果我输了，就算他们不要掌门这个位置，门里的武学书籍他们是绝不会放过的。”江之寒急道：“您这个年纪，就算本事再高，则能上场？他们难道也派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出来么？抑或是，他们叫一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来和你切磋？”杨老爷子曾经和江之寒说过，武侠书上那些年龄越大，内力越深，功夫越高的写法是无稽之谈。每个人都无法抗拒生理周期的由盛转衰。年龄大了以后，对武学的领悟可能更深，但身体条件的下降是无法避免的【也许可以尽量迟缓它】。由于这个原因，综合各方面的因素，一般三四十岁的时候会是武者的顶峰，再往后就不得不接受走下坡路的现实。过了六十，在身体反应，抗击打能力，身体恢复，以至力量等各方面都不可和鼎盛的时期同日而语了。江之寒心想，大家都说师父有事，弟子代其劳，可是自己还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二师兄又战场负伤留下了残疾，不知道大师兄和三师兄身在何处？杨老爷子仿佛读出了江之寒的心思，说：“你三师兄正好在春城，已经住了二十余年了。论资质，他在我的几个弟子中当属第一。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是一定会带上他的。”江之寒稍微放了一下心，他说：“可那也不用这么急呀？昨日才说了，马上就要出发么？”杨老爷子说：“下周会是我们门派的一个周年纪念，他们言道，要搞一个正式的仪式，我倒是不好拒绝，需要亲自去出席一下。”又交待了江之寒一些具体的事宜，最后把四合院的钥匙给了他，说你每周来打扫一下清洁，没事的话也可住在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一样。说完了话，江之寒说到时候要去车站送行，杨老爷子摆手说，我几个月就会回来，不需要送，今日也晚了，你快快回家去吧，把他赶出了四合院。江之寒站在四合院门外，心中难掩不舍之情。虽然不是生离死别，到了暑假，自己跑去春城也不是那么件难事儿，但才拜师不久，师父就要远行，心里总觉得很不舒坦。这几个月来，师父在他心中愈发亲切重要，既是师父又是爷爷一样的存在。突然之间，人去院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江之寒抬头看看天，天上的月亮却是出奇的圆而亮，满月的日子又到了。不知怎的，江之寒就想起了那著名的句子，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心里怅怅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到公车站，江之寒站在那里等公车，突然想到，罗心佩这个小魔女前两天央他帮忙买个小东西，那个店离罗心佩的家很远，但距离老爷子的家却很近。因为这个缘故，江之寒一口答应下来，反正老爷子这里他是常来的。想了想，江之寒看看表，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到关门的时间，便打起精神，穿过几条街，总算找到了那个小店铺，付钱买了东西。江之寒是个典型的路盲，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回走，却找不到来时的路，转了几圈，自己都没有了方向。江之寒暗自苦笑了一声，正准备找个人问问，看见街角的一个小餐馆里拐出来一个女子，背影很是熟悉。江之寒一时想不起是谁，但跟在后面走出来的那个男子，他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林志贤林师兄。林志贤转头四处看了看，晚上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江之寒站在远处的阴影里，很难被发现。林志贤搂了一下那女子的腰，她轻笑了一声，说的什么太远了听不分明。两人依偎着往前走，江之寒心里想道，林师兄的老婆我并没见过，为什么这么眼熟的样子。正准备走出去打个招呼，林志贤二人侧过身来，准备过马路。江之寒仔细看去，心里扑通一跳，那女子齐耳的短发，顾盼有神的眼睛，虽然衣着打扮和上次相见差别很大，可不正是报社的小芹姐？江之寒僵在那里，一时有些发懵，脑子里就像短路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说林师兄在外面会有个情人，江之寒并不会太惊讶。伍思宜曾经和他说，男人有钱或是有权以后一定花心，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但小芹姐会是那个情人的角色，委实太让江之寒惊讶。远远的，江之寒看见小芹把头靠在林师兄的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平日里的精明强干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回到家，躺在床上，江之寒还有些不能消化今天接受的信息。忽然之间，师父要远行了，小芹姐和林师兄在悄悄的婚外约会，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在梦中，火车隆隆的驶进隧道。这个梦境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刚开始江之寒就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就像自己在醒着一样。江之寒等待着那个女孩的喊声，这一次他下决心要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等呀等呀，但那个女孩的声音却总是不出现。江之寒焦急的挣扎着，快说话呀，但终于，只有火车的声音无穷无尽的回响在隧道之间。

Summary: 江之寒母亲同事的女儿罗心佩觉得父母忽视自己于是离家出走，她想让江之寒收留自己，江之寒陪她吃了早饭，又带她去一家新开的书店帮忙整理书籍，体验上班的辛苦，罗心佩也了解到了父母的不容易，和父母和好了。江之寒和肖邯商量着如何说服宁校长签订租约，江之寒决定要重新组建公司，他向黄阿姨寻求帮助。倪裳的外婆在倪裳家借住不愿离开，倪裳的父亲因为出轨而紧张，而且他一直被倪裳的外婆嘲讽，他因此对倪裳的外婆十分不爽，倪裳的外婆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倪裳的父亲打电话向别人吐槽倪裳的外婆时被倪裳的妈妈听到，他们之间产生了隔阂。江之寒参加温凝萃的生日聚会，但他熟悉的朋友倪裳赶去了医院，他在聚会上十分尴尬。江之寒的师父要前往春城和别人切磋，他提醒江之寒不要忘记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