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3-538
【原文出处】《美术观察》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200106
【原刊页号】23～26
【分 类 号】J7
【分 类 名】造型艺术
【复印期号】200105
【 标  题 】“相互作用――颂扬本原”――艺术与科学中的自然、见识及创造性
【 作  者 】迈克尔・莱昂斯
【作者简介】迈克尔・莱昂斯　英国皇家雕塑协会主席
【 正  文 】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单单一次脉动中就是两百兆瓦特。这短促的核爆炸是迄今释放在地球上的最大能量”。（注：观察员：《生命――2
001年》，载《科学问题》，2000年12月31日，第13页(Observer"Life"-2001:Te Science Issue P13 31st December 2000)）如果工作在美国新
墨西哥州以Z著称的核聚变机上的科学家们的这份宣言，就是通过动力学与生命所释放的力量，对画于1244年的《九龙腾云》所做的解释的话，
那么，古老与现代，艺术与科学，以及创造力那令人敬畏的力量，是联合起来了。创造力是论述变化的中国典籍《易经》中的第一个六角星形。
我们就生活在变动不居的时代。
    在19世纪，英国的产业革命经历了离开乡村前往城市及权力和财富巨大增长的过程，并伴随着对工作条件和环境污染的惊骇。它也经历了技
术与科学的进步，这些进步影响了艺术，反之亦然。在英格兰什罗普的艾恩布里奇镇(town of Ironbridge)，自豪地立起了世界上第一座铸铁桥
梁。它不仅跨过了塞文河，而且它以工程学与美学的结合，形成了艺术、科学和技术之间的一条纽带。
    我生于英格兰的米德兰地区，那里是产业革命的摇篮之一。假如那个时期的印记还在原野上存留为证的话，那么，的确，我作为那时的一个
年轻人，则是结束于1945年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提醒者了。在那个地区，在19世纪的石灰石采石场的底下，还掩埋着一些有国际名望的人士的骨
骸，且整个地区以地质学研究中心而出名。
    这种工业策源地与自然胜地的双料并置，对于我早年作为一个雕塑家的发展，具有很深的影响。漫步在“雷恩之巢”上，可见到这里不仅是
19世纪的石灰石采矿场遗迹尚存之处，而且整个地方的构造显示出地球曾经发生过的某种巨大移动，确切地说发生在千百万年前，那时，这个地
区从志留纪海洋下浮现上来。这给我灌输了一个人处于宇宙中的感觉，使我及时回顾，并揭示了我只能用物质来当作精神刻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
    1844年，英国画家特纳(J.M.W.Turner)画了一幅画《雨、蒸汽与速度――西部大铁路》，表现了对辉煌的工业化未来的浪漫而极为乐观的憧
憬。特纳是一位极富表现力和极热情的画家，他长期对色彩理论学感兴趣，并花了许多时间为英国皇家艺术院的几个学院准备这个主题的课程。
    德比的约瑟夫・赖特(Joseph Wright)画了许多产业革命题材的画，从科学实验到铁匠工场，再到作坊，他都画过。他的系列画作，取材于
维苏威火山，尤其是全神贯注于18世纪后期的科学大熔炉而创作的。物理学与化学那时正赋予着世界新的视角，并揭示着使自然焕发生机的各种
力的一些新的方面，而赖特的画作则消耗于并鼓励对这些方面的研究。
    特纳和赖特充当了对自然“敬畏”的化身，这方面的“敬畏”是把艺术家们与科学家们联合起来的要素之一。奇怪的是，究竟哪种敬畏是存
在的，哪一种激起了“为何”与“如何”这样的问题――或者激起了对于阐释被人们所看见及体验到的力量的需求。
    物理学来自“物质”这个词――了解事物的本质，对艺术同样可以这样说。亨利・穆尔(Henry Moore)说过：“艺术可以是对现实的渗透―
―且是对生命意义的表达――是对尽努力而生活的激励”，（注：罗杰・伯绍德：《亨利・穆尔的生活》，伦敦和波士顿，费伯与费伯，第125
页(Roger Berthoud-"The Life of Henry Moore"P125 Faber & Faber.London & Boston)）这话也可以用来说科学。
    弗里肖夫・开普拉(Fritjof Capra)美妙地描绘了他在一个夏末的下午，在大海边所经历的“看见”或“感到”对他周围的岩石、沙子、水
和空气的统觉。从他被作为一名科学家接受培训之日起，他就懂得，他所“看见”的，都是在能量的无穷舞蹈中彼此创造及彼此摧毁的相互作用
的那些粒子的波，他把这种舞蹈，比作湿婆舞，湿婆乃印度人崇拜的众舞者之主。他已经理性地懂得这一点，但以前从未“看见”这巨大的穿透
性能量。（注：弗里肖夫・开普拉：《物理学之道》，弗拉明戈，1992年(Fritjof Capra-"The Dao of Physics"Flamingo 1992)）
    弗里肖夫・开普拉所提到的湿婆之舞是以静止的雕塑而刻画的，但这种舞蹈却以美妙的和诗一般的方式，体现着反映宇宙运动的无穷舞蹈。
然而，它也以同时代的术语，涉及到物理学中粒子持续不断的摧毁与再生。正像阿南达・库马拉斯瓦米(Ananda Coomalaswamy)说过的那样：“
诗歌只不过是较低级的科学罢了”。（注：A.K.库马拉斯瓦米：《湿婆舞》，纽约，正午出版社，1969年，第78页(A.K.Coomaraswamy "The Da
nce of Shiva"p78 The Noonday Press New York 1969)）
    英国艺术批评家布赖恩・罗伯逊(Bryan Robertson)在其1960年评论亨利・穆尔作品的一篇文章中，谈起艺术与科学这个主题时说道：“在
《人的现象》(Phenomenon of Man)中，塔亚尔・德・夏尔丹(Thailhard de Chardin)以科学的意义，把能量定义为对于在转换过程中从一个原
子变为另一个原子进行测量的工具。但科学是一种联合为一体的力量，而且由于原子在交换过程中浓缩或耗散，它又是结构的表现。以‘形式’
这个词代替‘原子’这个词，我们就会找到对于发生在穆尔的纪念性雕像中的能量转换的最简单且最佳的描述”。（注：布赖恩・罗伯逊：为“
1950年－1960年亨利・穆尔雕塑作品展”所作的前言，伦敦，怀特查普尔美术馆，1960年(Bryan Robertson-Preface-Henry Moore Sculpture 
1950-60 Whitechapel Art Gallery 1960.)）
    亨利・穆尔制作了一些大雕像和一些你可以在手上把玩的小作品，这两种作品的操作式样，是以对尺度和庄严的感觉而统一起来的。
    塔亚尔・德・夏尔丹鼓励他的读者们去寻求“以空间的大与小而对窨的无限所进行的感觉……通过无尽的事件之与无限的距离而地退回去对
深度所进行的感觉……对比例所进行的感觉，它是尽最大努力在节奏与维度二者中，认识到把原子与星云分开，把无穷小与无穷大分开的那种物
理尺度的差别而进行的”。（注：皮埃尔・塔亚尔・德・夏尔丹，《人的现象》，科林斯，1959年，第33与34页(Pierre Tailhard de Chardin
 "The Phenomenon of Man" P33 & 34 Collins 1959)）
    杰出的英国科学家朱利安・赫胥黎爵士(Sir Julian Huxley)，把塔亚尔描述为一件伟大观察仪，说他是用思想的眼睛看见，并为进一步的
探查拓开了广袤的地域。（注：朱利安・赫胥黎爵士，为皮埃尔・塔亚尔・德・夏尔丹《人的现象》一书所作的序言，科林斯，1959年，第17页
(Sir Julian Huxley Introduction-"The Phenomenon of Man"Pierre Tailhard de Chardin p17 Collins 1959)）塔亚尔・德・夏尔丹说，“
看见生活的全部就是要用该动词”(Seeing the whole of the life isin that varb.)。（注：皮埃尔・塔亚尔・德・夏尔丹，《人的现象》，
科林斯，1959年，第31页(Pierre Tailhard de Chardin "The Phenomenon of Man" P33 & 34Collins 1959)）
    皮埃尔・塔亚尔・德・夏尔丹出身于一个神学家兼科学家的家庭，他尤其作为发现“北京人”的那个科考队的一名成员，与中国有长期的联
系，他总结出的关于科学为艺术提供新的规模感觉的思想，胜过其他任何人，他那为研究人与宇宙之间关系的本质而承担的使命，如今比他生前
更加适切。
    “看见”处于科学和艺术的中心，并且有许多含义，无论观察和重构“日常”现实，还是通过望远镜或显微镜来了解宇宙的大与小，都是如
此。以思想的眼睛来看见，不仅对科学界与艺术界是中肯之言，而且对神秘主义那更为高深莫测的世界，亦复如是。
    在20世纪，关于艺术过程的观念，对于发现作品在形成中的映像，日益重要起来。科学家们和艺术家们都喜欢宣布：“找到了！”虽然在有
些情况下，艺术家们不一定叫嚷“找到了”，因为对过程而言还没有终极产品，而只不过是活动本身而已。
    英国艺术家理查德・汉密尔顿(Richard Hamilton)和维克多・帕斯莫尔(Victor Pasmore)都把艺术观念，作为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艺术教
育中形成新方法时的发展过程而加以强调。汉密尔顿写道：“对自然的微观结构的分析，还有对晶体构成的观察，以及各种有机体的生长，也许
提供了一种眼光，用来对设计构造可能是怎样在空间中形成，进行观察”。（注：理查德・汉密尔顿：《持续的过程》，戴维・西斯尔伍德编，
伦敦，当代艺术学院，1981年，第6页(Richard Hamilton "A Continuing Process"p6 Edited by David Thistewood ICA London 1981)）汉密
尔顿自己早期的画作，受到了出版于1917年的达西・温特沃思・汤普森(D Arcy WentworthThompson)的重要著作《生长与体形》(On Growth an
d Form)的影响。
    汤普森认为，有机构造是按数学原理形成的。俄罗斯构成主义艺术家伽勃(Gabo)与佩夫斯纳(Pevsner)兄弟所宣称的目标，是要像工程师或
数学家那样制作他们的雕塑，而且要像宇宙形成它的创造物那样去制作。他们追求那些在自然的种种构造中从事工作的基础原理。
    在那场有短暂安乐感的俄国革命中，一个乌托邦世界被人设想出来，在该世界上，各门艺术及科学的所有方面都会结合起来。俄罗斯至上主
义画家卡西米尔・马列维奇(Kasimir Malevich)甚至说，现代艺术家就是科学家。英国艺术家苏珊・德奇斯(Susan Derges)在她的作品《1997年
5月22日的河流弹石》(River Taw 22nd May 1997)中，似乎是用自然现象本身创作的，从而，自然在该作品的表面，刻写下自己的有序和无序。
    雕塑的语言常常与科学的语言平行。运动与能量是共同的因素。二者都涉及到物质现象和精神现象，且二者都巧妙地处理宇宙的基本“素材
”。雕塑家们在可视的基准面上用粘土和石头创作，而物理家们，例如是用不借助于精密的观测装置就不可能观察到的物质的非常基本的成分，
进行工作的。
    事实上，塞尚这位立体派的先驱之一“打破了图画平面的玻璃”，把观看者拖入所描绘的行动中。在科学中，观察者更为积极地参与所观察
的课题――与该课题一致了。艺术及科学的语言在这方面是有教益的，且值得拿来比较“对于量子论而言，没有什么比它摧毁有关――用20厘米
厚的一块玻璃板所分开的――外面的世界的观念更为重要的了，即使观察原子那么细微的物体，他（观察者）也必须打碎玻璃”。（注：J.A.惠
勒著，载于J・梅拉编辑的《物理学家们的自然观》，荷兰，多德雷赫特，D.Reidel,1973年，第244页(J.A.Wheeler in J Mehra"The Physicis
ts Conception of Nature"p244 D.Reidel-dordrecht Holland 1973)）
    迟至1905年，牛顿物理学那机械论和功利主义的强调重点才被替代，而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却永远改变了。在艺术中，如同在科学中一样，
刚性的东西和固定的东西，被运动与相互作用取代了。立体派艺术家们在视觉上揭示了现象的互锁――结构与运动之间、固体与空间之间的相互
作用。
    20世纪60年代，英国雕塑界有一次变动，尤其是三维钢铁雕塑，它植根于立体派，把作品从方形底座上放下来，并把该作品直接搁在地面上
，因此就形成与观众的直接关系，抢先使观众潜心于空间与时间的韵律中，并区分这种展开部所导致的各个视点。该变动如今依然有反响。在科
学中还能找到一种平行，例如，在海森伯(Heisenberg)的“测不准原理”中，被观测的东西发生何种变化，依观测的焦点而定。画家兼雕塑家阿
尔贝托・贾科梅蒂(Alberto Giacometti)仿制的一些人物，看上去他们都宛如离你有一段距离，不管你离得多近，都会留下同样的印象，因而就
使我们怀疑自己的感觉。艺术和科学改变着我们看事物的方式。“事实上，科学家们、诗人们、作家们和画家们可能全都是同一个家族的成员，
自然给予这些成员的天赋，是处理这样一些东西，这些东西，被我们称为平常事物，并被以我们自己所施加的模仿被扩大的方式而表现出来”。
（注：加利・朱卡夫：《跳舞的巫礼大师们》，赖德图书公司，1991年，第36页(Gary Zukav "The Dancing Wu Li Masters"p36 Rider books 
1991)）
    在20世纪的艺术家中，对于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没有谁比毕加索提出的问题更多。下面讲一个意味深长的故事：毕加索正在为一位妇女画
肖像，他问这位妇女的丈夫对这件作品有什么相法。那男子说：“画得好，但就是不像她”。“哦！那她是像什么样的呢？”毕加索说道。那男
子回答说“像这样”，并制作了一幅他妻子的照片。毕加索把照片端详了一会儿，嘲弄地抬起头说道：“她很小，是吗？”
    这个似乎漫不经心的故事引出了一个问题：我们如何看见整个自然――以及我们如何看待自己――甚至会使该问题与更广阔的宇宙有关系―
―“她很小，是吗？”
    另外，加利・朱卡夫(Gary Zukav)也指出，科学家们是否真地发现了新事物――或者是他们创造了这些新事物与否，不再确定无疑了，许多
人认为，发现是一种用科学术语进行的创造艺术。
    如本文开头指出的那样，在新墨西哥州，有一台以"Z"而闻名的机器，这是一台核聚变机。它处理氢原子的同位素――氘和氚，用一点儿能
量把它们紧密配合在一起，这样又转过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人们希望，微小的热核爆炸能通过用激光和X射线轰击氘和氚的微粒而激发。长久
以来，除了氢弹爆炸之外，核聚变从未达到过。无限的能量，以及“星际旅行”式的航行，可能是这项非凡的、令人精神恍惚的事业的最终结果
。
    笔者被迫在比起肤浅表面更深的层次上谈谈他们的工作。新墨西哥州的那些科学家们的语言，像艺术家们的一样――即的确是神秘的。他们
发觉自己对那台机器敬畏，不过却承认是不可知论的敬畏。等离子物理学家吉姆・贝利(Jim Bailey)解释道：“在某种意义上说，创造性行动使
我在这儿大为满足。试图创立从前不存在的知识――如果你想谈论上帝的话――会使你更接近理解宇宙，我猜想你可能会这么样给上帝下定义的
”。（注：观察员：《生命――2001年》，载《科学问题》，2000年12月31日，第15页(Observer"Life"-2001:Te Science Issue P13 31st De
cember 2000)）对某次能量爆聚时用针孔摄像机在那台机器内拍摄的一幅照片颇热心的科学家梅利莎・道格拉斯(Melissa Douglas)说：“在那
台机器旁边，你会感到敬畏。你知道，宇宙是数学般精确的。你知道上帝是一位数学家吗？”（注：观察员：《生命――2001年》，载《科学问
题》，2000年12月31日，第16页(Observer"Life"-2001:Te Science Issue P13 31st December 2000)）18世纪诗人兼画家威廉・布莱克(Willi
am Blake)认为上帝是位建筑师，罗丹则把上帝视为雕塑家。艺术与科学融合得多么好啊。
    圣地亚哥的人类信息处理实验室(Human Information Processingin San Diego)主任维莱穆尔・拉马钱德兰(Vilaymur Ramachandram)博士
认为，尽管人类的知识已经急剧增长了，但我们依然不懂得自己，这是一个终极问题。这位教授大胆地断言：“这个问题将在本世纪解决”。他
接着把他的注意力转向创造性而说道：“人们认为，热爱艺术与诗歌就是人性――但人性是解剖学的。我们知道，在正常环境下，艺术家们和诗
人们身上的胰岛素百分比很高，原因可能是由于他们的基因突变引起了不同的脑区相互连接。所以这些区域的交叉连接就比与其他区域的连接多
。脑电图已向我们表明，那些创造力高的人能做到的直觉跳跃及连接，你我却做不到”。（注：观察员：《生命――2001年》，载《科学问题》
，2000年12月31日，第9页(Observer"Life"-2001:Te Science Issue P13 31st December 2000)）
    由于拉马钱德兰教授是一位科学家，他似乎是把他自己，与他所说的“创造力高的人”例如艺术家们，加以区分的。这反倒把问题引向了加
利・朱卡夫提出的那个概念：科学家们、诗人们、作家们和画家们全都是同一个家庭的成员。尽管我个人赞成这个概念，但是拉马钱德兰教授谈
到的“直觉跳跃”，可能是在最高层次上才适用于艺术家们和科学家们。
    伟大的西班牙艺术家安东尼奥・塔皮耶斯(Antonio Tapies)阅读了同时代的科学家维尔纳・海森堡(Werner Heisenberg)、尼尔斯・玻尔(N
iels Bohr)、埃尔温・薛定谔(Erwin Schoedinger)以及其他科学家的著作，被引向东方哲学和神秘主义。塔皮耶斯用塑料和大理石粉末，创造
了一些散发着尘世气息及无意识气息的着色塑像，使这类粗陋的材料有了勃勃生机。“我总是拿艺术家的态度与神秘论者的态度作比较――它们
二者都遵循一条通向最终的现实观的路径――人们对于这条路径还没有对内心体验的认识那么多”。（注：M.佩皮亚特：《用手揭示的灵魂》，
翁贝托・波丘尼采访记，载《国际艺术》季刊第13卷，1990年冬季号，第34页(M.Peppiat-"The Soul Revealed By the Hand"An interview wi
th Antonio Tapise Art International 13 p34 Winter 1990)）
    科学与艺术，二者皆是我们周围这世界之美的相互作用，是穿透幻觉更深入地看见现实的本原。
    对于艺术家来说，面对风景而以表现性的强有力方式来作画，可以是一条进入蕴涵着宇宙运动的这幅风景的道路，的确，中国如同印度雕塑
一样，体现了这一点。
    未来派画家兼雕刻家翁贝托・波丘尼(Umberto Boccioni)1912年创作一幅称为"Botiglia+Tavola+Cassegietta"的画，该画作清楚地显示未
来派艺术家们所追求的内部运动及外部运动，反映了哲学家伯格林(Bergson)关于所有的事物皆相互作用的理论。梵高所画的玉米地、橄榄树林
、柏树甚至宇宙本身，似乎都是剥去了日常现实的外套而揭示自然的内在运行，揭示活动于所有生命中的能量。
    即使在塞尚那些结构最佳及最重要的风景画中，你都会有一种对大地、松树林以及普罗旺斯地区(Provence)的岩石的感觉。他利用复视点而
使观众进入作品中――未着笔的区域就像道家的“空”那样活跃。
    本文重点讨论了关于穿透性幻觉(penetrating illusion)的概念，以便更深入地感觉现实并理解我们的存在，这种幻觉是对于我们周围这世
界的颂扬，是对宇宙持续不断的创造加以的认识。艺术家们和科学家们拥有的伟大天赋以及他们所采纳的深刻见解，使他们负有一种责任――尽
管这种责任深深地沉浸在他们所呈献作品的结构中，他们是守护未来的卫士。
Art